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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调戏

作者:茶枫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景执比江叙晚出生两年。


    江叙七八岁那会儿,谢景执才刚能掰着手指头算完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那年过年,谢鸿远拖家带口去姜禾生那儿拜年。


    江叙天生不爱热闹,姜禾生索性给他打了饭菜,让他端去后院的石桌上吃。


    谢景执闲的无聊,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原本只是随便转转,结果却撞见后院里画符的江叙。


    后院不大,种着几棵老槐树,冬日的风很冷,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吹得轻轻晃。


    谢景执打小性格好,瞅见他就朝他走过去打招呼。


    那时的江叙到底年龄还小,画符不如现在,歪歪扭扭的很是稚嫩。


    小孩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谢景执看见他的符纸,开口就是一句:“你这个……画的是草吗?”


    江叙:“……”


    对于这个没礼貌的客人,江叙皱了一下眉,没搭理他。


    谢景执凑过去,笑嘻嘻地盯着他的笔尖,看了一会,煞有介事地道:“你这草没画好,差点意思,你看我的……”


    不等江叙拒绝,手里的墨笔就被抢了过去,“吧唧”一声,他的符纸顿时染上了属于别人的墨痕。


    “你这里画了小草,那我在上面画一个太阳。”


    江叙瞪着他。


    什么小草,那是他的阴阳诀!


    “你还给我——!”


    江叙沉着脸色冲他喊,谢景执愣了一下,把笔还给他,闷闷嘀咕:“小气鬼。”


    顿了顿,他在旁边坐下来,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江叙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谢景执:“我想跟你玩。”


    本来这一句还好,江叙心想不走就不走吧,别打扰他就行,结果谢景执好死不死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一个人,都没人跟你玩。”


    “……”


    下一秒,后院里就传出谢景执的哭声。


    ……


    “……我那时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谢景执听完,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道,“真没想到还有这茬,我都不记得到了,小江师父要是实在介意,我现在道个歉还来得及吗?”


    江叙支着脸侧,淡然道:“我现在不介意,不过小时候应该挺介意的。”


    谢景执就道:“那我给小时候的小江师父道歉。”


    谢鸿远乐呵呵地在一边笑:“你们也别太相信老姜,这故事指不定还是他自己编的呢。”


    姜禾生摆摆手,又开始聊当年跑江湖的日子,他说得眉飞色舞,手里拿着二锅头,一口一口嘬得很响。


    江叙听了会儿,烧烤吃太撑,胃里有点犯油闷,想喝点冰的解腻,趁着几人聊的火热,他便起身打算去隔壁副食店逛逛。


    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椅子拖拽的声音,而后谢景执就出现在江叙的视线里。


    “小江师父要去哪?”


    江叙回头,盯着他因为酒精而微微有些发红的脸侧,扬眉回答:“买饮料,你过来干什么?”


    谢景执看了一眼后边聊得正欢的两人,伸手拉过江叙,侧身转进一个街角里。


    这个街角人少,也安静许多,昏黄路灯打在脸上,睫毛下方落下一片阴影。


    谢景执还拽着他的胳膊,那温度对江叙而言称得上是滚烫,暖流顺着血液驱散身体里的阴寒气息,那种舒适感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江叙一挑眼尾,抬眼去看谢景执的眼睛,微笑道:“谢先生,这里没有饮料让我买。”


    谢景执点点头:“我知道,我找你问些事,待会再买。”


    江叙语气染上一丝玩味:“什么事情要在这里说?是正经事吗?”


    见他这副模样,谢景执先是一顿,然后勾起嘴角,很配合地将他拽近了些:“如果是正经事,小江师父会失望吗?”


    江叙嗤笑:“你能有什么不正经的事?”


    他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微微垂首:“说吧,你想问什么?”


    谢景执不再绕弯子,压低声音问:“五年前安济局的案子究竟是什么?”


    “……”


    果然是问这个。


    江叙神色微沉:“你完全不知道?”


    “知道一些,不过都是缉灵司公布于众的。”谢景执道,“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江叙沉吟,那件事情一时还真不好讲清楚,整理片刻思绪后才道:“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我只知道,那年天命会的会长曾在北弦现过一次身。”


    当年案件原本只是一桩贪官案,但因为安济局利益脉络牵扯太深,就连缉灵司前任司长也有所关联,所以查起来就格外难断。


    并且后来天命会还掺和进来,原本的贪官案子陡然上升为连环命案,细查下去不仅是钱权交易,还牵连了人口贩卖等等。


    缉灵司内部乱成一团还要查案,那一年简直是闹的沸沸扬扬,后来缉灵司副司长力排众议特殊聘请姜禾生协助查案,结果不出一个月,似乎是在离真相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姜禾生却突然坠崖,下落不明。


    而在断崖周围,缉灵司检测到了鬼王的气息,并且那股气息与天命会高度相似,缉灵司猜测,那只鬼王正是天命会的会长。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江叙道,“不过看师父的反应,他的坠崖应该没那么简单。”


    “既然谢叔叔说师父是被卖了,我估计应该是师父和缉灵司那时与那只鬼王交过手,不过他们并不是鬼王的对手,所以才卖了我师父。”


    谢景执听的认真,眉间蹙起:“这些老谢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可能担心你牵扯进来吧,师父也没和我提过。”江叙瞧他一眼,姿态随意,“一只凶煞都这么难对付,更何况鬼王。”


    谢景执不置可否,他扬起眉梢,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惧意,反而有些兴奋意味,就好像刚刚两人聊的不是命案,反而是一款很刺激的游戏。


    江叙自然注意到了,平心而论,他自己不是什么喜欢麻烦的人,甚至说是很讨厌,面对谢景执的兴致,他有点难以理解。


    “你真的很喜欢刺激和新鲜?”江叙问他,“哪怕是会丢命的那种。”


    “喜欢啊。”谢景执毫不犹豫,“我喜欢心脏疯狂跳动的感觉,要是一直平平淡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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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


    谢景执意识到不对劲:“我说的不是性格。”


    江叙盯着他笑了,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是平淡还是刺激?”


    谢景执思忖片刻,答道:“两者之间。”


    至少不是平淡。


    江叙想。


    “……”


    稍稍无言,江叙吐出一口气,再次开口道:“我真的要去买饮料了,谢先生。”


    他说着,抬脚朝前方走去,回头冲谢景执挑了一下眉。


    “快要渴死的人喝到冰镇可乐,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


    半夜十二点左右,雨停了很久,空气里的潮湿渐渐退去,四人吃饱喝足终于打算打道回府。


    后来便涉及到住哪的问题。


    谢鸿远老婆要是知道几个人又跟缉灵司扯上关系,免不了又是一通火气,几人斟酌一番还是决定低调行事,暂且安置在事务所的二楼。


    事务所二楼有两个卧室,以前都是江叙和姜禾生住,现在要住下四个人,江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分配房间的时候直接就定下谢景执与自己一间。


    暖黄灯光亮起,姜禾生瞧着自己五年前住过的房间,感叹于竟然不是满地灰尘。


    房间的布置与五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姜禾生看着看着,眼里泛出一点泪花,伸手就拽过一旁的江叙,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好徒弟,好小子,以前师父没白疼你!”


    江叙无奈,有点嫌弃他身上的酒味:“被子都是新的,你们洗洗再睡吧。”


    他这话说的有点晚了,谢鸿远都已经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姜禾生醉醺醺地瞪着谢鸿远,嚷道:“谢鸿远,你给老子起来,没听到我徒弟说要洗洗再睡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也一头栽进枕间。


    没一会,两道不分上下的鼾声便在那边响起。


    江叙:“……”


    算了。


    他从房间里退出来,关上房门,看向身后的谢景执:“你必须得洗。”


    “我没说我不洗。”谢景执双手一抱,靠在墙边道,“可是洗完都是要换衣服的,小江师父这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江叙打量着他衬衫下鼓鼓囊囊的胸肌,悠悠道:“谢先生也可以裸着,反正我不吃亏。”


    这话也太狂野了一点,谢景执诧异地看着江叙那张看上去很冷矜的脸,实在不能想象这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小江师父一直这么狂野吗?”


    江叙原本想接着话说,但话到嘴边他却拐了个弯,想试探试探:“我只对感兴趣的人狂野。”


    “……”


    谢景执果然没再接话,眼神染上了其他的情绪。


    江叙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了然,这人果然只是口嗨而已。


    但没关系,总得有个过程,这才刚刚开始。


    江叙轻笑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而已,谢先生不用这幅表情。”


    “你先去洗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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