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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恶鬼李知夏

作者:茶枫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这句话太在意料之外,两人脑子都懵了一瞬。


    江叙脑中飞速旋转,指尖微微蜷了蜷,放下手,转身面对着那个中年女人。


    “李知夏……死了?”


    “对啊。”女人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奇怪,“你们是她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江叙临时编了一个借口:“是她亲戚,最近家里有点事。”


    妇人一听,脸上反倒掠过一丝鄙夷:“亲戚……看来你们是真没把这妹子放在心上,人都走了六年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找。”


    江叙顺势顺着她的话往下圆:“话也不能这么说,家里那一摊本就乱得很,我也是一个人在外头摸爬滚打,这些年一直都在打听她的消息,没想到还是晚了这么多年。”


    妇人没接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了两转,显然是在掂量这番话的真假。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晚了晚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大中午的敲敲敲,我孙女午睡都被你们吵醒了。”


    江叙却喊住她:“阿姨,麻烦能告诉我,知夏当年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女人顿住脚步,回过头:“小伙子,劝你别打听,这事邪乎的很,整栋楼就剩我这一家了。”


    闻言,谢景执和江叙对视一眼。


    怪不得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灰尘,一副没人居住的模样。


    谢景执:“整栋楼只剩下您老一家……别的人是搬走了,还是……”


    “搬了,全搬了。”妇人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知夏妹子心里有怨气,也就是我当年待她还算真心,她没缠上我,不然我也早走了。”


    江叙:“她是怎么死的?”


    女人瞪了瞪眼:“都说了别打听,你怎么还问?”


    江叙诚恳道:“毕竟她也算我表妹,人在外边不清不楚的就死了,既然她心里有怨,我总得请个先生来超度吧。”


    这话说的没问题,自家楼底下一直闹鬼也不是个办法,思忖片刻,她还是从楼梯上走下来,压低声音说:“那我就告诉你们,也不知道我说出去,知夏妹子会不会生我气。”


    江叙道:“您说就是。”


    “唉。”女人又叹了一口气道,“她是被人淹死的,不过不是在河里,是被人淹死在了浴缸里。她平时都是一个人住,我正好那几天也不在。”


    “都等她发臭了才被发现,那个时候,她都被泡的不成人形了……”


    随着女人的话,江叙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女人浑然不觉,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楼上却忽然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她只好收了话头,转身朝楼上走去:“……这话我原本都不想给你们说的,小伙子你可一定要找先生过来,哎哟囡囡,外婆在这呢……”


    一声闷响,房门重重关上,将屋内的声音彻底隔绝,只剩下隐约的孩童啼哭声,在空旷的楼道里飘着。


    谢景执皱着眉头,试图消化这个足以推翻之前所有猜测的消息。


    他下意去看江叙,江叙侧着脸,隐在转角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凉意。


    须臾,谢景执开口打破了沉默:“……嗯,看来三分可信度对陈伟来说还是太高了。”


    江叙抬手扯了扯衣领,脸色有些阴沉,但嗓音还是轻淡的:“遇到这种嘴里没有半句真话的委托人,要不是这案卷与我师父有关系,就应该等凶煞将他撕碎了,然后再报给缉灵司。”


    “……”


    谢景执一时无言,只能道:“我们先下楼吧。”


    ……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临近正午,气温逐渐开始升高,谢景执把车里的空调打开,理了理思路道:“这么说,那只恶鬼就是李知夏了?”


    江叙靠在椅背上,沉声道:“……八九不离十,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如果那只恶鬼是李知夏,她当时为什么要强行突破恶鬼境界成为暂时的凶煞,并且还要阻拦我进入王莉的鬼域?”


    谢景执蹙眉:“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想的明白了。”


    他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哎,不愧是老谢,这只老狐狸为了给我使绊子真是费心了,他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么难的案卷?”


    顿了顿,谢景执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对啊,李知夏要是六年前就死了,那陈伟两年前是在跟谁交往?”


    江叙简洁道:“要么是跟鬼,要么就是他说的时间线也是假的。”


    谢景执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么憋屈:“……这还怎么查,线索稀碎,委托人也不肯说真话,现在连证人也没了。”


    江叙抬眼,忽然道:“既然活人不肯说真话,那就换成死人。”


    “……?”


    谢景执想了想,应道:“有道理。”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江叙侧脸看他:“你要干什么?”


    “找人啊。”


    “找什么人?”


    谢景执理直气壮:“你不是要死人吗?”


    江叙:“……我的意思是通灵。”


    谢景执一愣,眨了眨眼睛:“哦,这样啊。”


    江叙对他的反应来了兴趣,他换了个姿势,瞅着谢景执的脸,半是调侃半是揶揄地道:“看不出来,谢先生还是道上混的?”


    谢景执把手机揣回兜里,笑道:“不敢当,活跃活跃气氛而已,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是吗?”江叙说,“那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应该拦你。”


    “那样我就下不来台了。”谢景执道,“我顶多让沈旭阳带人揍陈伟一顿。”


    江叙颔首,意味深长道:“坏事都交给别人做。”


    “那可不,不然老谢知道了要收拾我。”


    江叙勾了勾唇角,不再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行了,先给陈伟打电话,找个理由把他支开别墅,我要试着通灵,召李知夏。”


    谢景执迟疑:“之前让他别离开别墅,现在忽然让他走,能行吗?”


    “你就说现在情况有变,王莉有发狂的迹象,现在正午阳气正盛,出别墅比待在里面更安全。”


    “好。”


    谢景执拨了陈伟的电话。


    通话忙音响了半分钟,却没有人接。


    谢景执嘀咕一句“睡死了吗”,又拨了一次。


    又是漫长的三十秒,依旧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


    “……”


    心口蓦地一烫,江叙拿出内袋的符纸,已然有了发黑的迹象。


    心间陡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江叙声音冷了好几度:“不好,快点回别墅。”


    ……


    谢景执一路上车速飙的很快,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一个小时开完,车都没来得及停,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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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了别墅门口,两人下车后径直朝别墅门口走去。


    敲了门没人开,幸好走之前谢景执向陈伟要了钥匙。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推开门,屋内景象让两人心下一沉。


    一楼客厅早已一片狼藉,茶几翻倒,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摆件尽数被扫落在地,书本杂物扔得横七竖八,之前用来遮阴的黑布也被撕扯下来,扔在角落。


    最刺目的是,光洁的瓷砖地面上,两道狰狞的拖拽血痕,蜿蜒向上。


    江叙抬脚就朝楼上走去,陈欣芮那间卧室的房门大开,里面同样一片狼藉,并且在这里,能够看到潮湿的鬼气。


    是李知夏。


    江叙眉心紧蹙,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绪纷乱,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不禁抬手捏紧心口的玉牌。


    “……你以前都会提醒我的。”


    为什么这一次,两只鬼都在眼皮子底下了,却没有一点反应?


    手指收紧,再缓缓松开,他低声自语:“还是说,她们根本威胁不到我?”


    此时谢景执正好跟进来,刚要说话,江叙就转身道:“眼下这情况,只能通灵了。”


    谢景执不置可否:“要怎么做?”


    江叙道:“我去厨房找刀,你去客厅找找有没有医药箱什么的。”


    谢景执立刻下楼。江叙也转身下去,在中岛台取了一把水果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蹭,立刻渗出血珠。


    ……还不错,够利。


    他握着刀,去了那间浴室。


    不多时,谢景执提着医药箱跟了进来。


    通灵属于秘术,谢景执只在谢鸿远口中听过,从未亲眼见过。见江叙面色平静地捏着一把锋利水果刀,他只当是要布阵画符,不由问:“通灵的阵法,还要用刀?”


    江叙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平淡:“等下你就知道了。”


    谢景执不再多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退出去,把门带上,二十分钟之后我要是还没出去,你就进来。”


    谢景执应下,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浴室昏暗下来,只剩下江叙一人。


    他缓缓吐出口气,将脖颈上的玉牌取下,摸出一张隔绝符,仔细贴上,而后贴身收好。


    在贴上隔绝符的那一刹,阴气便毫无阻碍地涌了过来,再抬眼,浴室已不再是原本干净的模样。


    遍地都是肮脏水渍,阴气翻涌,四周一片阴暗腥湿。


    江叙垂眼看向手里的水果刀,挽起左手的袖口,露出留着淡淡疤痕的手腕。


    他缓缓将刀抵在手腕的脉搏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用力下压,在白皙手腕上划出一道刺眼红痕!


    刀尖划破血肉,鲜红血液立刻涌出,顺着手臂汩汩滴落,落进地上肮脏的水渍,溅起一片涟漪。


    江叙垂下手臂,任由刀身掉落,用右手捏符,口中念诀:


    “以血为灯,以命为径;一息尚存,半步阴阳。”


    “不生不死,不存不亡;血尽魂醒,鬼语能详。”


    指尖符纸“哧”的一声,燃起一簇幽绿火焰,与之一齐亮起的,还有江叙的瞳孔。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碧色眼眸,在昏暗的浴室里,泛着死气的冷光。


    “生门暂闭,死门暂开……”


    “暂离凡躯,直入冥乡。”


    江叙掷出燃烧的符纸,缓声道: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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