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远曾经说过,鬼怪阴邪,常人都是避的越远越好,但吃阴阳饭却是卯着劲朝最阴险的地方钻。
之前没有真的体验过,谢景执还不信邪,但跟着江叙走进浴室,看着他将门关上,并且还关了灯之后,他才真正领悟到谢老头子的那句肺腑之言。
虽然这别墅里哪里都很邪,但最邪的地方还是被江叙选中了。
门被关上之后,纵使是纯阳之体的谢景执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气。
可江叙却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地跨进了浴缸里,那是一个内嵌式圆形浴缸,谢景执狐疑地走过去:“这个浴缸真的能装下我们两个吗?”
江叙目测了一下空间:“应该可以。”
谢景执也跟着钻了进去,空间的确有点小,两人如果要一起待在里面,靠的很近不说姿势还很滑稽。
谢景执几乎动不了,有些无奈地说:“……咱们一定得待在浴缸里吗?要不然我出去躺地上将就一晚上得了。”
“不行。”江叙摇了摇头道,“太冷了,你在旁边能回回暖。”
“……”
谢景执琢磨着他的话,片刻后扬起眉道:“所以小江师父说的充电宝,是这个意思?”
“嗯。”
借着窗外的月光,谢景执若有所思地瞧着他脖颈挂着的玉牌,回想到之前在门外时江叙说的话,不禁有些好奇:“小江师父。”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的玉牌……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是空的?”
按照寻常道理来讲,能够有辟邪作用的玉牌,一般是请了神仙或者灵体进去住着才是,但江叙那块玉牌却是完完整整的一块方形白玉,什么都没有雕。
江叙微微低头,指尖将那块玉牌翻过来,边沿泛着一点冷光:“我也不清楚。”
他的确不清楚,从他记事起这块玉牌就已经挂在了脖颈上,师父姜禾生也不多解释什么,不过姜禾生的口风算不上太严,江叙还是从他的口中知晓了只言片语。
据说这玉牌是他父母走之前留下的遗物,真假不知。
毕竟在这之前江叙都不知道自己有父母。
谢景执见江叙这样回避,还以为他不愿意说,就没有再问下去。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谢景执换了一个话题,“就这样等着吗?”
江叙:“刚刚那东西被我用符纸伤的不算轻,应该没工夫对付我们。”
谢景执:“那陈伟那边……”
“刚刚留了符纸。”江叙晃了晃手中的黄符,悠悠道,“有什么动静,我这边能感觉到。”
果然,江叙还不至于让他这个业余的来提醒什么,谢景执索性闭了嘴。
沉默一会,蜷在浴缸里实在太不舒服,谢景执尝试着挪了挪身体,却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顿了顿,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待着吗……”
话还没说完,一双微凉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
鼻尖浮动着一丝浅淡的香火气,出乎意料的好闻,谢景执略显错愕地望向江叙,江叙只是示意他去看门口。
他愣愣朝门口看去,瞧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似乎是一个人影,正窸窸窣窣地贴在门上,看上去是在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人。
谢景执睁大眼睛。
原来……鬼是真的能看见的。
因为体质原因,以往这种场景谢景执什么都看不见,顶多偶尔听到一些动静,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实质的鬼物。
不过他现在为什么能看见?
难道是因为江叙吗?
正疑惑着,江叙在此时松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就这样安静着,直到那黑影离开门外。
“它往陈伟那边走了。”谢景执低声道。
“嗯。”江叙应了一声,“不过那不是别墅里的东西。”
谢景执一愣:“那是什么?”
“是王丽。”
“她不是被你挡在外面……”
话说一半,对上江叙那双闪着细光的眼睛,谢景执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想靠王丽逼出另外一只鬼?”
“那你在门上贴的张符是什么?”
“隐匿符,只有一刻的辟邪效果。”江叙微微一笑,“所以王丽还是能进来。”
“现在那两只鬼还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等隐匿符失效,差不多正好过子时,那时候我们再出去,正好可以看看这两只鬼是什么关系。”
谢景执:“……想不到小江师父的黑手藏的这么深。”
拿隐匿符去辟邪,但凡出一点差池陈伟和他女儿现在就是两具尸体了。
江叙的胆子也太大了点。
他之前还觉得江叙这人瞧着冷矜,不像是会玩心眼子的人,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江叙不仅玩心眼子,还玩的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以后做事得小心些,免得惹到他,说不准什么时候报复回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的那个举动,谢景执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心虚,轻咳一声,他看了一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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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刚过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江叙将身子向后靠去,闭上双眼:“养一会神吧,待会有我们忙的。”
……
原本只是想稍稍眯一会,结果不知道是这浴室本就阴邪的让人头脑发昏,还是因为身边有个充电宝很暖和,江叙最后居然真的昏沉沉地睡的深了些。
他不仅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瓢泼大雨,他一个人站在雨里,任凭雨水将他浑身上下浇透。
江叙忍着雨水渗进眼中的涩感,费力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想动,却动不了分毫。
错愕间,原本的漆黑里出现了一双血瞳。
那双眼睛滑腻腻的,骨碌一转,而后死死盯住江叙,眨也不眨。
一只出现之后,黑暗里又出现了更多只,如同依次点亮的灯火,一双接一双,直到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视线。
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江叙还是能从中看到他们的审视意味。
或是怜悯,或是讥讽,或是戏谑,或是……
单纯的凑热闹。
被万千双眼睛盯着,江叙不可遏制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噩梦吗?
雨越下越大了,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江叙还是控制不了身体。
就在这时,眼前忽地亮起一束微弱的光线,江叙愣愣抬头。
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正朝着江叙一步步走来。
周围的血瞳骤然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毫无规律地乱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一抹抹残影,看的人头晕目眩。
男人走近了,江叙耳边嗡嗡作响,除了雨声,他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却怎么听都听不真切。
男人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噗嗤一声就扎进了江叙的心口!
江叙猝然瞪大双眼!
心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痛苦使他张大嘴巴,可喉咙却像是被扼住,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来!
胸膛被剖开,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把手伸进去,而后一把将自己鲜红的心脏掏出来,甚至还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
眼前渐渐变的模糊,只剩下血红的心脏。
而在江叙彻底闭眼之前,那些窃窃私语骤然变得清晰,江叙终于听清了它们在说什么。
它们都在重复一句话: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