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她不见了——没错,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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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的定位不见了。
工藤有希子茫然地甩了甩手机,又在上面拍了拍——似乎所有人在发现电子工具不好使的时候都会这么做,而结果也很明显。
没有用,定位不知道是出现故障还是直接断开了连接,她看不到贝尔摩德的位置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忿忿捶桌。
那就只能用那种方法了!
有希子咬牙——以优作的智商一定已经猜到茱蒂说的等他的人是自己,但优作不会同意她和贝尔摩德单独见面,而如果她想让贝尔摩德主动现身,就不能带着优作。
所以,她必须离开这里。
【莎朗,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邮件。无论多少次我都是一样的话——我相信你。所以来见我吧,单独。我在别墅二层的楼梯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等你。】
屋顶上,黑衣丽人蓦然蹙眉,想了想,又放下手机,躺在屋顶上的身躯动都没动一下。
——我都已经决定放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撇开拉莱耶过于成功的卧底行动不提,有赤井玛丽这个例子在,柯南的身份在琴酒面前也相当明了了,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拉拢的?
贝尔摩德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那种烦躁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说服自己放弃给自己发邮件的这个人,放弃这段早该画上句号的友情。
她已经够累了,不想哄着天真少女,拼命解释她为什么不能自首。
——她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柯南和毛利兰,如果有一天银色子弹真的射向组织、射向乌丸莲耶的心脏,她愿意毫不反抗地跟着这艘巨轮沉入海底......但是她绝不会自首、叛逃、更不会在组织还存活的时候做出违背组织核心利益的事。
关于这点,她和拉莱耶是一样的。他们都是组织的实验体,利益和组织完全绑定在一起,更知道外面的“公平”和“正义”下隐藏着多少恶魔。像她这样的人,前脚刚自首,后脚就会在监狱或者什么其他地方“被死亡”,然后被捆在另一家手术室和研究所里“为科研奉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组织里当实验体固然屈辱,可出来之后她还是“贝尔摩德大人”,是BOSS的宠儿;在其他地方当实验体,那就彻底是别的势力砧板上的一块肉了。
这笔账她由来算得清楚,真正不清楚的是有希子。贝尔摩德不动脑子都能猜出来见面后有希子会说什么——有希子到底知不知道,在关乎组织的核心问题上逼自己投敌就等于亲口逼自己去死?
还是说,她知道,只是不在乎?
“......”
再去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就当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机会。
天空中有飞鸟掠过,屋顶上方空无一人,只有原地留下的那缕极淡的香气,昭示着几分钟前还有一个人在这里辗转反侧。
派对的角落里,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男人发现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突然对着手机笑了起来,那双朦胧的灰色双眸弯弯,里面却没有丝毫笑意。
拉莱耶看着属于贝尔摩德的那个小点移动的方向,浓烈的杀气扩散一瞬,又在引起他人注意前收回。
——就是因为这样,藤峰有希子才必须死。
*
柯南忽觉一阵心悸。
“别坐在这里了,烟很大。”虽然这么说着,但灰原哀却坐在了柯南旁边:“你在想什么?”
“想这场火,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柯南没问她是怎么找过来的,他知道灰原哀和拉莱耶有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正因如此,灰原哀失联的时候他才没有多么着急。
伦敦时间已经是上午了,但天色依旧是暗沉的。站在高楼天台往下看,满目所及都是火和烟。
偶尔有浓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但那缝隙转瞬即逝,即刻便被新的烟云填满。
泰晤士河在燃烧。
整条河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动的镜子,把天空中的火和两岸的火全部倒映在水面上。火焰在河中跳动、扭曲、破碎,又被水流重新组合。河水的黑色和火焰的橙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像岩浆一样的纹理,缓慢地流淌,流向大海的方向。
从远处看,泰晤士河像一条正在燃烧的伤口,割开伦敦的身体,把这座城市最后的生命力一点点带走。河面上飘着类似于烧焦的木屑等等杂物,还有某种无法辨认的残骸——它们在水面上漂浮,每一片都带着一点微弱的火光,像千万盏正在远去的河灯,送葬一样地漂向出海口。
“像一场葬礼,是不是?”柯南轻声道:“伦敦的葬礼。”
冷空气被吸进火场,火焰制造的风冲天而起,形成强大的对流。风呼啸着穿过燃烧的街道,卷起灰烬和火星,在空中形成旋转的火柱。那些火柱在夜空中扭动、旋转、分裂,像一群疯狂的舞者,跳着末日之舞。它们掠过燃烧的屋顶,擦过倒塌的墙壁,把火星撒向还没有燃烧的地方——于是新的火焰在那里升起,加入这场盛大的燃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笠博士的葬礼那天,我对着他的墓碑发誓,我要用一场战役打掉MI6的傲慢。”
灰原哀顿了顿:“你已经做到了。”
“不,做到的人不是我,是穆罕默德·阿明,是东伦敦所有努力生活却一直被偏见压迫的人。”柯南摇头:“离开日本之前,我以为只要杀掉韦特莱斯梅奇和马尔科姆就可以,现在,我发现远远不够。”
“不公平是一个机器,一个系统,但像巴克利或者韦特莱斯梅奇这样的人都只不过是个坏掉的零件而已,除掉一个坏零件就能改变整个系统只是复仇者的一厢情愿。所以高文先生死了,如果没有这场大火,如果没有穆罕默德·阿明,或许我和秀一哥也会死。”
柯南盘膝坐在天台上:“灰原,阿笠博士如果能看到现在发生的事,会因为我们为了他复仇而感到欣慰吗?”
“不会。”灰原哀回答的很干脆:“复仇看起来是给死人复仇,其实得到慰藉的只有活人。”
柯南闭眼,深吸一口气,听着风里的声音。
不是人声,是火自己的声音。低沉的轰鸣是百万簇火焰同时呼吸的声音。然后是木材崩裂、玻璃炸碎、金属熔化的噼啪声,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那是一栋或几栋建筑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呻吟,然后轰然倒塌,融入火海。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的、恐怖的、壮美的交响曲——伦敦的挽歌,由火焰亲自演奏。
“这场火过后,伦敦会怎么样?”灰原哀道。
“不怎么样,政客会装模作样一阵子,然后回归平静。”柯南冷酷地给出了答案:“活跃的参与者明里被抚慰,暗中被清算,但那已经不是我们的战场了——不,从火烧起来的那一刻,这座城市就不是只属于觉醒者的战场了。”
体系的对抗不是推翻几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一整套制度、法律、经济网络和意识形态的对抗。如果不能建立一个可以替代它的新体系,瞬间的爆发力也只是枉然。
“回归平静么?我不这么想。”灰原哀看着下面的火焰:“只是表面回归平静而已,总有一些火苗会被保留下来,等待下一次的汇聚。”
——下一次,再下一次......一点点累积到最后,然后在毫无预兆的某一天,整个世界都会被重新点燃。
“以后,还是叫我宫野志保吧。”宫野志保忽然道:“就当灰原哀已经和博士一起去天国了,毕竟宫野志保是上不了天堂的。”
工藤新一扭头看她的侧脸,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拉莱耶的事:“宫野......”
“对了,拉莱耶安排的车不是十点半就要发动了吗?”宫野志保没听清工藤新一卡在嗓子眼里的话:“赤井秀一怎么还没到?好不容易敌人那边空不出手来封锁,再不走还一直留在伦敦吗?”
柯南一肚子的话统统化作一个字:“......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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