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阳清了账心里痛快,脚步轻快地走着,一路悠达着摘了一朵花,插在耳后。又扑扑蝶,戏戏鸟。走上青石板街道时,一路遇上的叔叔伯伯们都已经听到消息,恭喜声不绝于耳。
五香街近在眼前,一个小踏步就能跨过的石坎今日仿佛格外高。云映阳抬脚被绊了一跤,摔了个五体投地。
“映阳,不过是给你做个牛肉面,不用拜啊!”好友柳沐川在街口等她,刚巧走来时,脚边多出了一个扑倒在地的云映阳,把他逗笑了。
柳沐川蹲下扶起云映阳,仔细一看,竟满脸是血!
“怎么摔得这样重,来,我带你去上药。”柳沐川拖着有气无力,眼冒金星的云映阳,往五香馆走去。
“不用……我还行。”云映阳被拖着走了几步路,缓了过来,抬手抹了抹鼻子,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自己走。
没走两步路,一只玄鸦飞过,白黄相间的新鲜鸟粪精准地落在了云映阳的发顶,玄鸦仿佛嘲笑般,振着翅膀在云映阳头顶转了两圈,而后飞走了。
“你!看我不做个好弹弓打你!”云映阳愤怒地施了个清洁术。
清洁术有点失灵。
鸟粪还有一半,没有被清除。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消耗太大?”柳沐川帮忙又施展了一遍清洁术,这次终于干净了。
云映阳摇头表示,她也不明白。
好在马上到五香馆了,牛肉面在向她招手!
咽着口水,快步向前,行至五香馆大门口时,一盆蓝铃草忽然坠落,直直砸在云映阳眼前。
之所以仅仅只是贴着云映阳鼻子掉落,没有砸到她脑袋,是因为柳沐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后衣摆,堪堪避过了这一场祸事。
“映阳,你今日仿佛格外倒霉?”柳沐川护着云映阳躲进五香馆,大堂内没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摆着碗热腾腾的酸辣牛肉面。
云映阳摸摸自己的脑袋,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大口牛肉面,一边嚼一边说:“巧合吧,我运气一直挺不错的……”
还没说完,舌头被咬了。
“好疼……”舌头破了本就疼,酸辣汤涌入破溃处,更疼了。
“你看你,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柳沐川拿起随身携带的传声筒,给姜和传音。
“姜姜,快来,映阳好像有点不对劲。”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姜和踏入了五香馆。
“我还在和长老们商量后续的事,映阳怎么了?”姜和一身利落短衫,长裤宽松有型,云映阳看到她就感到心安。
“姜姜,沐川说我今日有些倒霉,你来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云映阳吃完了面,拉着姜和向外走。柳沐川在一旁说了一遍云映阳刚才的遭遇。
踏上五香街的石板路没多久,云映阳踩到了一坨牛粪。
“五香街谁又买了玄牛!不知道不能到处乱放牛吗!”云映阳气急败坏,今日真是奇怪,怎么这么多巧合。
清洁术这次没有失效,她要去去霉运,看看首饰铺子吧。
云映阳拉着姜和朝前走,柳沐川在两人身后半步,一个人嘟嘟囔囔:“五香街好久没见过玄牛和玄鸦了,怎么今日都出现了……”
首饰铺子很快到了,站在铺门口,云映阳谨慎地抬头看了看二楼,没有花盆。
她放心地向前走去。
“吱呀……哗啦……”二楼窗户大开,一盆水兜头泼下。好在姜和反应快,施了个保护罩,云映阳才没有被淋湿。
“对不起……”在楼上擦洗的店伙计赶忙下楼道歉。
“实在对不住,我刚擦洗完,还确认了楼下没人,不知怎的没看见您。我给您陪不是……”
“没事没事,你忙吧,我们自己转转。”云映阳挥挥手,让伙计走了。
“映阳,你确实不对劲。”姜和肯定地说。
“你最近有戴什么奇怪的首饰吗?”柳沐川接着问。
“没有啊,我为了专心炼器,都没有梳洗打扮了。”云映阳十分苦恼,苦思冥想毫无头绪,怎么忽然这么倒霉了呢。
……
玄英大陆,玄英域,丹鼎街。
“弟弟,你今日手气太好了吧!”言澄看着言煦手中的乾坤袋,有些眼热。
“姐姐,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手气好~”言煦回给姐姐言澄一个甜甜的微笑。
刚从赌坊出来的姐弟俩,准确来说是弟弟言煦,赚了个盆满钵满。赌坊老板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恭敬地说一句欢迎下次来玩。
言煦是玄英大陆小有名气的炼丹师,小小年纪便已在丹鼎大会中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假以时日,必然会声名大噪。
姐姐言澄是一名剑客,剑客最出痴人,痴迷练剑的姐姐今日被弟弟拉出来散心。一不小心,散到了赌坊里。
“下次还是别去这家了,你看老板脸都黑了。”言澄有点不放心。
“嗯,下次去西城那家。”言煦漫不经心地说。
……
“开黑盒喽!押注咯,一次五块灵石!”摆了一排十八个木盒的小摊旁,一名小贩在吆喝,旁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丹鼎街总是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摊子,卖些花哨的东西。
言煦走到摊前,随意地扫了一眼,指了指右起第二个通体全黑的木盒子,说道:“这个我要了。”
小贩扭扭捏捏地开了盒子,是一块玄木!
“哇……”
“这一块值三百灵石了吧!赚翻了赚翻了!”言澄小声激动地说。
“今日长见识了,运气真好!”路人甲惊叹道。
“这么好成色的玄木,很适合炼七星丹,这小哥运气绝佳啊!”路人们惊叹不已,小贩心在滴血。
言煦拿起扇子装模作样害羞了一下,没有多言,付了灵石,拿走了玄木。这样的场景,言煦早已看惯,只觉稀松平常。
若是让此刻的云映阳知道,她定要说这哪里平常,简直是气运之子!
……
云映阳还沉浸在自己最近怎会如此倒霉的情绪中。
这五日以来,已经第五次被自己的炼器炉烫到,第三次吃辟谷丹被噎着,每次出门必被泼洒鸟粪,就连在自家洞府内搬炼器材料都被砸了无数次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传声筒都滋滋啦啦,时好时坏,她受够了!
云映阳决定,从今天开始,要住在姜和家。
……
一路上被泼了五次鸟粪,被石子绊了六次跤,终于磕磕绊绊地来到姜家时,云映阳灰头土脸的模样把姜夫人吓了一跳。
“映阳,你这是和人打架了吗?我听说你已经清账了,怎么还有人找麻烦?怎么还有鸟粪味……啊,真的是鸟粪!”姜夫人抖着手指,指着云映阳头顶,惊呼道。
“伯母,您说得没错,我跟石板路打架了,打得难舍难分,还和天上的玄鸦有过节……唉,真是一言难尽呐。”云映阳用袖口擦了擦灰扑扑的脸,继续问。
“对了伯母,姜和在家吗?我的传声筒坏了,联系不上她。”
“她在的。今日星云草快要结籽,她在灵圃照看呢。你随我来。”
姜夫人领着云映阳往后院走去,这一路免不了跌跌撞撞,刷新了姜夫人的认知。
“映阳啊,你这是第几次跌倒了?”姜夫人心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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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她第三次扶云映阳了。
“我也记不清了……没事,我现在已经习惯。”云映阳给自己丢了个最低级的保护罩,摔跤不疼了,就是有点滑稽,保护罩里的她,东倒西歪。
“好吧……”姜夫人欲言又止,“到了!和儿,映阳来找你了!”
姜家灵圃。
姜和正专注地给星云草浇灌灵泉,算算时间,大约一刻钟后会结籽。星云草比较特殊,她的籽结出后需要在一刻钟内采摘,否则会掉入土中,遍寻不见。
姜和是姜家传人。姜家世代培育灵植,是摩云大陆有名的灵植培育师世家。姜和便是姜家年轻一代最有灵气的一位。
云映阳不敢过去,生怕打扰了姜和。星云籽的收集有多不容易,她还是知道的,只是远远地看着。
一刻钟后,姜和用星云草的藤蔓编织成的小篮子接住了掉落的星云籽。
姜和这才抬眼看向云映阳的方向,她向云映阳招了招手,说:“映阳,你来。”
姜和拿出随身携带的石臼和石杵,把一半的星云籽放入其中捣碎,捣出汁时,云映阳已走到她身边。
“姜姜,你做什么?”云映阳好像有点明白,但还是想问问。
“这星云草又名幸运草,你现在喝下这星云籽的汁水,试试看能不能有帮助。”姜和在捣好的星云籽汁中倒入一小杯灵泉,混合均匀后递给了云映阳。
“好!”果然是云映阳想的那样,她高兴地应声,抱着石臼喝下了这杯灵药。
味道不错。
云映阳站在灵圃中央细细感受了一番,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她试着迈着步子向院门口走,没有摔跤!
云映阳继续试探,又一刻钟过去,头顶没有玄鸦飞过,走路也没有被石子绊倒,这星云草真是有奇效!
姜和也露出了微笑。
然而,一个时辰后,云映阳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她腹泻了。
从恭房出来,脚软的她被路过的玄鸦再一次泼洒了鸟粪,准备好的弹弓也没有力气使!
“真是岂有此理!”星云草的时效仅有一个时辰,云映阳有些无奈,该怎么办?
姜和听了这个消息也稳重不起来,她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映阳,你最近先别出门了,在我家住着。你好好回忆一下,霉运开始前,你做了什么?”姜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
这一回忆,便回忆了好几日。
期间柳沐川每日带着美食上门探望云映阳和姜和。
没错,姜和也没出门了,不间断地种植星云草。
没有姜和的星云籽,云映阳便没有出门活动的自由。云映阳表示,就算每日腹泻十二次,她也要自由!
……
作为修仙界难得的厨修,柳沐川制作的食物富含着饱满的灵气。然而这灵气也仅仅是让云映阳幸福了一瞬,这霉运仍旧存在。
走霉运的第十九日,姜家会客堂。
“沐川,一日腹泻十二次,连续腹泻十多日,你……试过吗?”云映阳虚弱地扶着椅子扶手,往嘴里扔了一颗灵果。
柳沐川忍着笑,把装灵果的盘子往云映阳那侧推了推,这才斟酌着说,“我有次做了一道失传已久的‘霉豆腐’,许是没处理好,倒是腹泻了五六次,很难受。”
云映阳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泄了气,无力地坐了回去。
“姜姜让你回忆,有线索了吗?”柳沐川也吃了一口灵果,认真问道。
“唉,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我明明一直在炼器,连饭都没吃,只吃了辟谷丹。况且,洞府里只有我一人……”
不对,不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