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深看了眼宋慰明,嘴角勾了勾,“尤雨彤能胡说八道,我为何不能?”
宋慰明,“……”
苏月被带进审讯室。
她很配合,贺霄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直到问她跟施枫是什么关系时。
苏月拧眉,“我不认识他。”
原来是因为这事将她带来的。
可她真冤枉。
这是把她当成间谍了吗?
贺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轻声问道,“尤雨彤指证你,说你跟她是一样的人,你有什么话可说?”
苏月看了眼贺霄,原来是尤雨彤拖她下水的。
平静地说道,“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相信领导会还我清白。”
看着苏月干净清澈的眸子,要么苏月是无辜的,要么她很会演,将所有人都骗了。
“好好想想再说。”贺霄说完就走了。
她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抿紧唇。
她相信国家,相信陆泽深。
况且她又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怕什么。
“老贺,你居然将苏月关起来了,你到底是咋想的?”姚明月冲进贺霄办公室,气的差点没控制住手煽他。
“你怎么来了?”贺霄拉着姚明月坐下,站在她身后,揉按着她的肩膀,“放心,要是苏月是清白 的,谁也冤枉不了她。”
姚明月的心情这才好些。
“你们不能听尤雨彤的一面之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不知道她跟陆泽深离婚后,还一直赖在陆家不走,她这是故意诬蔑苏月。”
贺霄挑眉。
他又不是傻子。
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尤雨彤以为她得逞,让她卸下防备罢了。
希望陆泽深别怪他。
这是他和姜司令想的主意。
“老贺。”陆靖云阴沉着脸走进贺霄办公室。
贺霄头皮发麻。
急忙请陆靖云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陆靖云将茶杯推远,“我可不敢喝你倒的茶。”
姚明月尴尬的看了眼陆靖云,狠狠瞪了眼贺霄,看他办的这叫什么事吧。
有些事,不方便让姚明月知道。
贺霄对姚明月说道,“你先回去,我有事跟老陆说。”
姚明月讨好地朝陆靖云笑了下,瞪了眼贺霄,“首长,你放心,要是老贺敢不还苏月清白,我就跟他离婚。”
贺霄,“……”
陆靖云没说话。
姚明月跟贺霄离不离婚他才不关心,现在是他儿媳妇被关起来了。
要不是他拦着,陆老爷子这会都去找姜司令要说法了。
“老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听信一面之词冲动行事的人。”
贺霄在陆靖云对面坐下,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不生我的气了?”
陆靖云严肃地看着贺霄。
“我们陆家认苏月这个儿媳妇,她现在怀着双胞胎被关着,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现在可是一肚子气。”
贺霄也不再开玩笑。
低声将他的计划告诉陆靖云。
陆靖云听后不但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
他起身,愤怒的说道,“我理解你想撬开尤雨彤的嘴,可你不能拿我儿媳妇献祭。”
“老陆,你这话就太难听了。”贺霄也跟着站起来,无奈一摊双手,“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陆泽深跟苏月离婚,然后跟尤雨彤复婚吧?”
陆靖云,“……”
“爸!”陆泽深走进贺霄办公室。
陆靖云同情地看了眼陆泽深。
他这儿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马上就要当爸爸,结果孩子和孩子妈一起被关起来了。
“泽深,你听我说。”贺霄将事情告诉陆泽深。
就怕他着急。
陆泽深听完后很平静。
他刚才就感觉这事有些奇怪,就算尤雨彤这样说,上面怎么动作这么快,立马就将苏月关起来了。
但他心里还是不悦。
瞪着贺霄,“我媳妇是孕妇。”
贺霄有些尴尬。
这事是办得不地道,但他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陆泽深抿了抿唇,“我有个计划。”
……
尤雨彤被陆泽深打后,医务室的人过来给她上药。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
小护士看了眼尤雨彤脸上的伤,八卦地问道,“尤同志,陆副师长的媳妇真的是间谍吗?”
“胡说什么?”
不等尤雨彤说话,医生呵护了小护士。
小护士撇撇嘴,“陆副师长的媳妇,都被关起来了,这事很多人知道,我哪胡说了。”
“你说苏月被抓起来了?”尤雨彤激动的问道。
小护士点头,鄙夷地看着尤雨彤,“你好好的一个人,为何要当卖国贼啊。”
尤雨彤,“……”
给尤雨彤处理完伤口,医生和护士就走了。
两人出来,在门口看到陆泽深。
医生朝陆泽深点头,低声说道,“陆副师长,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陆泽深颔首。
医生和小护士走后,尤雨彤激动的情不自禁的独自笑起来。
没想到她说的话这么管用。
早知道,她早就把苏月扯下水。
看到宋慰明冷着脸推门进来,尤雨彤收起脸上的笑,得意地看着他。
宋慰明啪的一声,将记录本子扔到桌子上。
“现在你满意了?”
尤雨彤挑了挑眉。
她当然不满意。
只有苏月死了,她才会满意。
这个贱人,要不是她突然出现,陆泽深早晚会跟她复婚。
只要她怀了陆泽深的孩子,他肯定会帮她。
陆泽深这样护着苏月,不就是因为苏月肚子里揣了他的种吗。
想到苏月被关起来,陆泽深此刻肯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尤雨彤就一阵暗爽。
她不好过,陆泽深跟苏月也别想好过。
“那就说吧。”宋慰明盯着尤雨彤。
尤雨彤勾了勾嘴角,“苏月是间谍,她是我的同伙,她知道的比我多,你去问她吧。”
宋慰明气的想打人。
“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以为除了你,就没有突破口,你妈妈……”
尤雨彤脸色一变,“我妈早就去世了。”
“嗯,是去世了,施枫对她是火葬,她的骨灰……”宋慰明故意没说完,观察着尤雨彤的表情。
果然,尤雨彤再也不像刚才那样从容,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变白。
“你们把她的骨灰怎么样了?”尤雨丹急切的问道。
因为激动,手一动,就一阵哗啦响。
“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吧,你妈妈的事不用你操心。”宋慰明说完就走了。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尤雨彤冲着宋慰明的背影大声喊道。
宋慰明从审讯室出来,轻吐口气,对陆泽深说道,“还是你的办法管用。”
“你现在就去火葬场,要一些骨灰过来。”陆泽深说道。
宋慰明看了他一眼,就去跟火葬场交涉。
陆泽深找到之前搜查施枫屋里的文件,摊了一桌子,看着他的笔迹。
“泽深,你找我?”贺永刚敲门进来,看向陆泽深。
陆泽深朝他招手,“我知道你擅长模仿别人的字,你看看这个字,你能不能写出来。”
贺永刚看了眼。
“这是施枫的字?”
“嗯!”陆泽深没有隐瞒贺永刚,将他的计划告诉他。
贺永刚赞叹道,“这到是一个好办法,我试试。”
然后贺永刚就坐在桌前,拿起笔模仿施枫的字。
刚开始写的只有两分像,后面就有五分像,七分像。
直到看着像一模一样时,天已经快黑了。
宋慰明走后,尤雨彤心急如焚。
内心像是猫在抓般,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们到底将她妈的骨灰怎么样了?
听到推门声,尤雨彤急忙看向门口。
只见陆泽深抱着一个骨灰盒进来,后面跟着宋慰明跟贺永刚。
尤雨彤脸色一变。
“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有我妈的骨灰?”说话的时候,尤雨彤盯着陆泽深的表情在看。
陆泽深神色晦涩不明,将骨灰盒放在桌子上。
将写着字的那面对向尤雨彤,“这字,你总不陌生吧。”
尤雨彤盯向骨灰盒上的字。
是帝国语,是施枫的字迹。
吾妻一路走好、安息。
吾妻。
尤雨彤的身子像是筛子一样抖起来。
她妈妈真的是施枫的妻子,而她是他的孩子。
“啊……”尤雨彤接受不了这个,她早就料到的事实。
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直面冲击令她崩溃的大喊大叫。
陆泽深再次说道,“你妈妈是华夏人,她娘家是商人,施枫为了在华夏立足,娶了你妈妈,吃独户,害死你外公外婆,逼死你妈妈,将你送到尤家当间谍。”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尤雨彤双手捂着耳朵,全身抖的屁股下面的椅子跟着不停的抖动着。
陆泽深跟宋慰明、贺永刚相视一眼。
三人眼中,均看到胜利在望的喜悦。
一秒后,三人恢复面无表情的神情。
“交给你了,一定要审出结果。”陆泽深对贺永刚说道。
贺永刚对审讯这套有他独特的办法。
陆泽深擅长行军打仗,擅长击溃敌人的军心。
贺永刚点头。
“我跟着你一起,我来做记录。”宋慰明想跟着贺永刚学习。
陆泽深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从未感觉时间这样漫长过。
每一秒都跟一年一样难熬。
终于,天快亮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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