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邵秋芳的话,苏月很是歉意。
但她还是说道,“小雪是我明兰姐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救她!”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明兰姐拉了她一把。
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想小雪出事。
邵秋芳,“……”
陆老爷子点头,“换成我,我也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陆老爷子代入自己跟他战友的感情,跟苏月和卫明兰也差不多。
明知在意的人有事,总不能不管吧。
那还是人吗?
邵秋芳看了眼老爷子,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拍了拍苏月的手背说道,“这段时间你肯定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天都快亮了,你先睡会。”
苏月的确累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四点了。
打了个哈欠,“爷爷晚安!妈晚安! ”
邵秋芳没有睡觉,去厨房给苏月把鸡炖上,明天一早她醒来就能喝上。
“小姨,妈妈……”
苏月刚推开房间门,就看到宋雪闭着眼睛流泪,脑袋在枕头上摇来摇头,显然是做恶梦了。
她急忙走过去,将宋雪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小雪不怕,我们安全到家了,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你。”
宋雪窝在苏月的怀里,呜呜哭了会,渐渐睡了过去。
等宋雪睡安稳后,苏月才拿了睡衣去洗澡。
另一边,等陆泽深赶到审讯室后,直接去审施枫。
施枫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眼陆泽深没说话。
唐铭拿着记录本子跟进来。
陆泽深和唐铭落座,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手指敲了敲桌子,“姓名。”
“施枫。”
“年龄?”
“32岁。”
陆泽深嘴角抽了抽,居然跟他一样大,有点恶心到他。
冷声说道,“交待你的罪行吧?”
“罪行?”施枫诧异地看着陆泽深,“陆同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做的都是合法买卖,你让我交待什么罪行?”
“啪”的一声,陆泽深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强大的气势压向施枫。
施枫表情都没变一下,疑惑地看着陆泽深,好像他真的是冤枉的,正想听陆泽深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有罪。
“施枫,你别再跟我装算,你以为事情是别人做的,你就一点把柄也没有?”
施枫想摊双手,手上戴着铐子,他手一动,哗啦啦一阵响。
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把柄?”
陆泽深手指着施枫,“你的同伙都抓起来了,我的同事正在审,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供出你,你就死定了!”
施枫眼皮动了下没说话。
正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陆泽深起身去开门。
贺霄探头往里看了眼施枫,对陆泽深低声说道,“尤雨彤说她要见施枫,说施枫答应她的事得要兑现。”
陆泽深蹙眉,不想让两人见面,怕他们串供。
沉声说道,“你告诉尤雨彤,让她把她知道的全都交待了,我再让她见施枫。”
贺霄无奈的说道,“这话我跟她说过,可她只有一句话,她要见施枫,不然她宁愿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陆泽深回头看了眼,死水不怕开水烫的施枫。
压低声音对贺霄说了一句话。
贺霄点头,关上门走了。
陆泽深走回来,手指敲了敲桌子,“尤雨彤都交待了,你确定你还要扛?”
“你要是主动交待,那就是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处理,明白吗?”
“不可能!”施枫笃定地说道,“她不会出卖我的!”
话落,施枫懊恼,他不该说这句话。
陆泽深嘴角勾了勾,“她不会出卖你什么?”
多说多错。
施枫干脆闭上眼睛,再不开口。
贺霄在门外敲了三声门,推开门,看向陆泽深。
陆泽深朝他点了点头,贺霄就带着尤雨彤进来。
尤雨彤一看到施枫,就朝他扑过去,戴着铐子的双手揪着施枫的衣领。
“我妈妈呢?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事,你就会让我见我妈妈,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施枫没想到,尤雨彤会突然冲进来,惊愕之后,蹙了戚眉。
“这事以后再说。”
“不!”尤雨彤红着双眼,瞪着施枫说道,“二十三年了,每当我不听话,你就用我妈威胁我,现在我们都被抓起来了,你还不告诉我妈在哪里吗?”
“你疯啦!”施枫推开尤雨彤,怒视着她,“尤雨彤,你想清楚再说话!”
尤雨彤心里很清楚,她被抓后,想要出去,基本不可能。
施枫做的事比她严重,有可能会枪毙,她得要在他活着的时候,问出她妈妈的下落。
她想问她妈妈,为何将她送到华夏的孤儿院?
尤雨彤再次扑向施枫,“我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从威胁到乞求,她软着身子缓缓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施枫,哭着说道,“枫哥,我求你了,你告诉 我妈妈在哪里?她在帝国还是在华夏?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她为何被遗弃的答案。
施枫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用帝国语说道,“你妈妈已经去世了。 ”
尤雨彤一怔。
不敢置信的疯狂大喊大叫,“不可能,你不是说她活得好好的,只要我助你完成大业,你就能让我见她。”
施枫没有看尤雨彤,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生下你,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功劳。”
“不……”尤雨彤大喊一声,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施枫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在半空中顿住,收回手,站得笔直,看向别处。
陆泽深看了眼唐铭,唐铭立马去外面喊来两个勤务兵,将尤雨彤抬去医务室。
贺霄也跟着出去,安派人守好尤雨彤。
室内,只有陆泽深和施枫。
陆泽深淡淡地说道,“你还是不交待吗?”
等了会,没看到施枫说话,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陆泽深疑惑,上前两步,脸色一变。
只见施枫脸色灰白,脑袋微微垂着,嘴角有血,人已经没了气息。
“来人!”陆泽深大喊一声。
立马有两个人跑进来。
陆泽深指着施枫说道,“赶紧叫军医过来。”
他话刚说完,施枫就扑嗵一声倒在地上。
韩东匆匆赶来,手在施枫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朝陆泽深摇摇头。
然后用银针将施枫嘴角的血沾了点,拿去实验室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