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余燕沉声说道。
她入伍七年,跟着部队上过前线,见识过敌人各种阴谋诡计,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残忍的阴谋。
拿小孩子来做文章。
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余燕转头看向苏月,“你靠着墙闭上眼睛歇会,你现在怀着孩子,要注意身体,保持体力,等晚上找机会我们逃出去。 ”
苏月点头,“好!”
伸手轻轻拍了拍宋雪的脑袋,“你靠着小姨睡会。”
宋雪到底是小孩子,昨天被抓来到现在,她根本没睡过,现在有小姨在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苏月睡不着,但为了肚子里孩子,她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没有人到屋里看她们。
估计他们对那药很自信,估摸着她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罗卫军,你今晚和老周守前半年夜,后半夜我换你们。”
院子里,传来顾晨枫的声音。
苏月睁开眼睛,看样子天黑了。
等了会,院子里渐渐没了动静。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月立马闭上眼睛。
老周开门进来,踢了踢苏月和余燕,见她们没动静,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了。
原本要锁门的,想到他隔一会就要来看看她们。
嫌麻烦,就只把门掩上。
反正有他们在这看着,里面的人也跑不出去。
就算跑出这个房间,也跑不出大门,更跑不出大山。
“天助我也!”余燕轻轻吐出一句话。
黑暗中,苏月嘴角勾了勾。
看来老周根本没将她们放在眼里,也没记住白天的教训。
在他眼里,她跟余燕是瘦弱的女人,宋雪是个孩子,还有个一岁多的奶娃娃,可不就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不知他的小弟弟可还好?
很快,就传来罗卫军跟老周划拳的声音。
罗卫军赢了后,看着老周喝酒,提醒道,“天太冷了,晚上又难熬,我们是喝酒暖身子打发时间的 ,可不能喝醉。”
“我知道。”老周将杯子里的酒一仰尽,看了眼罗卫军,“我来这里比你要早。”
他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山峰,“这鬼地方,外人找不到,里面的人跑不出去。”
“放心吧,我在这里十几年了,根本就没见过有人能跑出去。”
听到老周这样说,罗卫军也放松下来,但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下半夜要安全的把人交给顾晨枫。”
提起顾晨枫,老周不服气的嘁了声!
“他无非就是仗着他爸妈会给他起名字,跟枫哥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枫字,才被枫哥另眼相待。 ”
对于这一点,老周满肚子的怨气。
“行了,能不能被枫哥看重,要看运气,这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枫哥大方,给我们的工资不低,你就别抱怨了。”
罗卫军拎起酒瓶,将老周的酒杯满上。
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老周的酒杯,两人同时将杯子里的酒一仰而尽。
两人继续划拳。
苏月和余燕沉默的坐在房间等待机会。
希望这两个蠢货多喝点猫尿,最好喝醉。
猫尿喝多了,就想上厕所。
罗卫军起身拍了拍老周的肩膀,“你先看着,我去放放水。”
“去吧。”老周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搭在膝盖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就算晚上没人守夜,那些人也跑不了。”
那些人?
苏月抿唇。
难道这里除了她们,还关着其他人。
余燕也有这想法。
她看了眼正背着她们坐着的老周,压低声音对苏月说道,“我出去看看情况。”
“燕姐,你小心点。”
余燕点头。
猫着腰,脚步很轻的出了房间。
老周只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他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有。
扭头看了眼关着苏月她们的房间,门还是刚才的样子,又转回头继续喝酒。
“没事吧。”罗卫军回来,拍了拍罗卫军的肩膀。
老周淡淡道,“能有什么事,除非有鬼。”
罗卫军哈哈大笑。
等一瓶酒见底,老周还要去拿酒时,他急忙制止,“老周,咱两喝了一瓶就行了,不能再喝了。”
他的酒量都到点了,再喝就会醉。
他看老周的样子,也喝的差不多了。
老周正喝上头,哪里听得进去罗卫军的话。
挥开他的手,“我都说了,我来这里十几年了,别说晚上了,白天都没出过事。”
“你看看我们这,谁能有本事找到这里来?”
罗卫军还想再阻止,老周已经拿了酒过来,给他倒上,不满的说道,“难得咱俩遇到一起守夜,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吗?”
罗卫军没办法,只好继续陪着老周喝。
大半瓶下肚,两人都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余燕从外面回来。
小声对苏月说道,“这个院子里关了不止我们几个,隔了一个房间的那个房间里也关了五个姑娘。”
“估摸着她们都被下药了,都躺在地上不动。”
苏月蹙眉。
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老周跟罗卫军,问余燕,“燕姐,看守我们的人喝醉了,我们现在逃吧。”
余燕为难地看向地上的小男孩。
不带走吧,不忍心。
带走吧,这咋带啊。
她们都自身难保。
“不带他。”苏月看出余燕的为难,冷静的说道,“他太小了,带着他,有可能我们都逃不出去。”万一醒来大声嚎,就会将人招来,不但救不了他,还会将他们搭进去。
“等我们成功逃出去了,找人来救他。”
一岁多的小男孩,肉嘟嘟的,份量不轻,不管是背着还是抱着,都很吃力。
余燕想想也是。
隔壁的房间还关着五个姑娘呢。
余燕打头,让苏月和宋雪跟在她后面,悄悄出了房间。
“等等。”苏月拉住往大门口走的余燕,指了指罗卫军跟老周喝酒的那个房间,“先去里面看看。”
余燕不明白苏月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她去了房间。
苏月在房间扫了眼,就看到靠墙的角落放着两个大水缸。
她白天看到院子里有水龙头,这水缸就很诡异。
她走过去,揭开盖在上面的草帘子。
余燕闻了闻,“这水里掺了迷药,看来他们平时就是给抓来的人喝的这水。”
苏月看到旁边的篮子里有馒头,就拿了几个馒头,在水缸里沾了沾水。
“你这是干什么?”余燕目瞪口呆看着苏月的操作,总不能装着带有迷药的馒头当干粮?
苏月解释,“这么大的院子,不可能没有养狗,我们来时是坐着车进来的,所以没看到狗,万一一会有狗,把这个给狗吃。 ”
她也不确定有没有狗,但防患未然嘛。
余燕惊奇地看着苏月,忍不住问道,“苏月,你的脑子为何跟我的脑子长得不一样,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