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美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月怎么会在这？
看了眼坐小桌前吃饺子的几个人。
瞳孔一缩。
苏月在哪卖饺子不行，偏要在这卖？
肯定是知道她住在这附近，顾晨慕经常过来，苏月是来勾引顾晨慕的。
这个时候顾晨慕最重要，她没时间跟苏月算帐。
狠狠瞪了她一眼，撒腿就去追顾晨慕。
苏月冷艳的美眸眯了眯。
她朝街道那头望了眼，这条街道上住了几个工厂的家属院，有机械厂、化肥厂、纺织厂等。
顾晨慕是在这给余美凤母女租的房子。
昨天碰到余美凤，她以为她只是过来住几天，看这样子是打算长住。
依她对魏玉珍的了解，她是绝对不允许余美凤嫁给顾晨慕的。
第一，余美凤是顾老大的媳妇，原本她跟顾晨幕勾搭在一起的事人尽皆知，要是两人结婚，顾家会被人笑话许多年，魏玉珍丢不起这个脸。
第二，顾晨慕是军人，每月有津贴。她跟顾晨慕离婚，魏玉珍只会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她儿子，怎么可能让她儿子娶一个寡妇。
苏月挑了挑眉。
她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余美凤呢，这不，机会来了。
等中午饭点过去，基本就没人来吃饺子了。
苏月赶紧揉面包饺子，早上包的饺子根本不够，幸好许秀香帮她，要不然她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等抽空她再去多买些碗和簸箕，人多的时候，根本没时间洗碗，更没时间包饺子。
“我茶叶蛋卖完了，我来帮你包饺子。”许秀香洗了手过来帮忙。
苏月朝许秀香的摊位看了眼，东西都收拾好了。
忙摆手,“婶子，不用你帮忙，这会也没客人，我慢慢包，不着急。”
许秀香想起回家要洗儿子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就没勉强。
跟苏月说了声，将煤炉子和锅放在自行车后座的竹筐里，骑着自行车走了。
……
“医生，救命啊。”
顾晨慕抱着浑身滚烫的顾大丫，冲进医院大厅，大声喊道。
立马有医生和护士跑过来。
顾大丫烧的昏迷不醒，直接被推进抢救室。
“晨慕，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大丫。”余美凤走到顾晨慕身边，哭着说道。
顾晨慕蹙眉，几秒钟后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事跟你没关系。”
“晨慕。”余美凤上前一步，急切说道，“大丫是太想你了，她站在门口等你，天太冷了，就冻得发烧了。”
顾晨慕抿唇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顾大丫被推出抢救室。
她还没有醒，挂着吊针。
等顾大丫安顿到普通病房时，顾晨慕看向余美凤、
“你回家给大丫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刚才她发烧，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我在这看着她，你快去快回。”
余美凤应了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顾大丫，回去收拾东西。
顾大丫醒来时，看到顾晨慕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打盹。
轻声叫道，“小叔。”
顾晨慕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下顾大丫的额头，烧退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需要我去喊医生过来吗？”
顾大丫摇头，豆大的眼泪顺着脸侧滚进枕头里。
顾晨慕伸手给她擦去，“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不哭。”
“小敊，我想读书。”
顾晨慕手一顿，回避顾大丫的问题，继续给她擦眼泪。
“你妈回家给你拿换洗的衣服，等会就来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供应顾大丫读书，只要把她养活长大成人，他就算对得起大哥了。
他忘不了，上辈子他卧病在床。
顾大丫站在床边，恶狠狠的对他说道。
“小叔，我恨你。”
“我恨了你几十年。”
顾晨慕一惊，“你恨我？”
他没有孩子，把顾大丫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她为何会恨他？
顾大丫眼中的恨意都快溢出眼眶。
猩红着双眼，愤怒的说道，“我爸是你亲哥，你怎么能跟我妈勾搭在一起，你就不怕你百年后，去另一个世界，没脸见我爸吗？”
顾晨慕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他没错。
他跟余美凤是真心相爱的，这是他上辈子以为的。
这辈子跳出他跟余美凤的感情，他才看清，余美凤爱的不是他，她只爱她自己。
她哄他结扎，并不是多爱顾大丫，只因为她不想带孩子，所以不愿意再生。
……
“小敊，我真的很想读书，求你了。”顾大丫哭着说道。
来北城这段时间，她见家属院跟她同年龄、甚至比她小的孩子，都在念书。
他们说话很有礼貌，有些词语，她根本听不懂。
她也像他们一样去读书，长大后找个好工作，这样她就能摆脱她妈的掌控。
她只有读书这一条路，才能改变她的现状。
来到北城，她见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从未坐过的公交车，在这里随处可见。
她不想回农村了。
她要留在北城。
能帮她的，只有小叔。
顾晨慕被顾大丫的话拉回思绪，蹙眉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养好身子。”
“小敊。”
顾大丫一咕噜从病床上坐起来，直接跪在床上，朝顾晨慕瞌头。
乞求道，“你就当是借给我的钱，等我长大了赚钱还你。”
顾晨慕，“……”
顾大丫抬头看向顾晨慕，“我可以给你写借条的。”
顾晨慕，“……”
看着与大哥有几分相似的脸，顾晨慕无法拒绝。
就当是赎罪吧。
“好，现在快过年了，等下学期你就去念书。”
顾大丫喜极而泣。
想到什么，顾大丫急忙对顾晨慕说道，“小叔，这件事能先不要告诉妈妈吗？”
她跟她妈提过念书的事，她妈直接拒绝了。
说她是个丫头片子，不需要学那么多知识，会写自己名字，简单的算术就行。
她妈只让她念了小学二年级，就不让她继续念了。
顾晨慕也知道余美凤不支持顾大丫念书，就点了点头。
顾大丫感激的说道，“小敊，你真好！”
顾晨慕苦笑。
他的好，换不来顾大丫的好。
……
陆泽深下班的时候，正是苏月正忙的时候。
中午吃过她饺子的人，晚上又来了。
国人都有个特点。
——爱扎堆。
看到有许多人在苏月这吃饺子，不差钱的就都想过来尝尝。
苏月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排队啊，也可以打包带走。”
“老板，生的饺子可以带走吗？”
人群中有人问道。
苏月点头，“可以，生的肉饺子四毛钱三十个，素饺子三毛钱二十个。”
“我来煮饺子，你去包饺子。”陆泽深伸手接过苏月手里的漏勺。
苏月愣了下，她刚才都没看到他。
这人会多，看陆泽深煮饺子有模有样的，她也不跟他客气，麻利的擀面皮包饺子。
……
尤雨彤陪着邵秋芳来这边的国营饭店吃饺子，这边国营饭店大厨包的饺子，特别对邵秋芳的口味。
隔几天，她就想来吃。
每次都是尤雨彤陪着。
俩人吃的有点撑，就打算走一段路再坐车回家。
司机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尤雨彤正在跟邵秋芳说话，瞥见有人在排队……好像是卖饺子的。
嫌弃的对邵秋芳说道，“妈，你看这路边摊的饺子都有这么多人排队吃，也不怕吃坏肚子……”
正说着，看到陆泽深端着煮好的饺子给客人，震惊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