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慕将附近所有招待所找遍了,都没找到苏月。
难道她回去了?
不应该呀。
她不是来找他求和的么。
还是说她没住在招待所,住在其他地方。
那苏月会住在哪里呢?
还想再找找,眼看时间来不及了,顾晨慕只能先去部队。
他刚挨处分,要好好表现。
最近新来的兵蛋子由他负责操练,正准备开始训练,就看到萧忠杰带着人过来。
看清来人是陆泽深时,顾晨慕很激动。
他正愁没机会认识他呢,这不机会来了。
他急忙跑过去,朝两人恭恭敬敬的敬个了军礼。
陆泽深淡淡扫了眼顾晨慕,蹙眉。
要是知道今天是他操练新兵,他就不来了。
“陆副师长,您还记得我吗?”顾晨慕手指着自己的脸,眼睛发光的看着陆泽深。
“你们认识?”萧忠杰狐疑的看着两人。
陆泽深话少,不爱交际,没想到他跟顾晨慕认识。
陆泽深冷着脸,“不认识!”
萧忠杰,“……”
顾晨慕尴尬的脚趾扣地。
尬笑着回萧忠杰的话,“陆副师长是不认识我,他朋友是我姐夫。”
陆泽深冷讽,“顾营长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晨慕脸发烫。
他以前瞧不上宋慰明,要是他在部队干得好,怎么会这么年轻就退伍了。
要是知道他跟陆泽深认识,他肯定会跟宋慰明打好关系。
都怪苏月,有这层关系也不跟他说。
萧忠杰看出两人之间有火药味,聪明的没有再多问,只说工作上的事。
看向顾晨慕,“你该干嘛干嘛,我跟陆副师长随便转转。”
顾晨慕看了眼陆泽深,朝两人敬了个军礼小跑向队伍。
虽不待见顾晨慕,但陆泽深不会将情绪代入工作中。
他站在边上,仔细观察着这批新兵训练,的确如萧忠杰所说,有几个资质挺不错。
“怎么样,还行吧?”萧忠杰看向陆泽深。
陆泽深,“嗯,是挺不错,先观察段时间。”
视线一转,看了眼顾晨慕。
不得不说,顾晨慕工作还是挺有能力的。
萧忠杰随着陆泽深的视线,也看向顾晨慕。
试探的问道,“你们俩……”
“不认识。”陆泽深打断萧忠杰的话,“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萧忠杰说话,陆泽深阔步离开。
萧忠杰伸手摸了摸下巴,总感觉陆泽深看着顾晨慕的眼神,像是在看情敌?
一定是他看错了。
顾晨慕偏头看了眼陆泽深的背影,回头继续专心工作。
等他回到宿舍,刚洗了澡,通信班的战友说有人给他打电话,好像是老家那边的。
顾晨慕以为是他爸妈,急匆匆去接电话。
“喂?”
“晨慕,呜呜,我活不下去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余美凤哭泣的声音。
顾晨慕拧眉,“出什么事了?”
余美凤哭得打嗝,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走后,村里的老光棍都盯着我,出言侮辱我,前天晚上,有人翻墙进来,我差点……”
“大丫吓坏了,这几天一直在哭。”
“晨慕,我跟大丫去投奔你好不好,我们真的在村里活不下去了。”
不等顾晨慕说话,话筒里传来顾大丫怯生生讨好的声音。
“小叔,你让我和妈妈去找你好不好?”
“村里的小朋友都欺负我,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还说我妈是破鞋。”
顾晨慕闭了闭眼,他可以不顾余美凤,但不能不管顾大丫。
大哥生前对他挺好。
顾大丫是他唯一的孩子。
睁开眼,顾晨慕柔声哄了会顾大丫,让她将电话给余美凤。
“你现在去找村长开介绍信,买火车票过来找我,买好票打电话给我说声,我去火车站接你们。”
余美凤愣了会。
她以为顾晨慕不会让她去。
他走前,她求了他许久,他都不同意带着她来北城。
高兴的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吗?晨慕,你真的愿意让我跟大丫去找你?”
“少废话,电话不要钱,赶紧买完票告诉我。”
挂断电话,顾晨慕去找萧忠杰请假。
他得先租好房子,等余美凤带着顾大丫过来就有地方住。
他不敢说是余美凤带着孩子来投奔他,含糊的说是老家来了人,想在北城找工作。
萧忠杰没想太多,谁家还没几个亲戚了。
他老家的亲戚,也有人过来投奔他的。
大手一挥,直接在请假条上签字,回头再上报。
当天晚上,顾晨慕就接到余美凤打来的电话,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两天后到北城。
“妈,要是小叔知道我们骗他,会不会生气?”顾大丫仰头看着余美凤。
余美凤晃了晃手里的火车票。
“我们不算骗他呀,我们确实是在村里待不下去了,不投奔他投奔谁?”
火车票是余美凤提前买好的。
她都想好了,要是顾晨慕不同意她跟大丫去投奔他,她就带着大丫去北城找他。
等见了面,他总不至于将她们娘俩赶走吧。
顾大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听见她妈跟村里老光棍的对话,她妈给对方一块钱,让他半夜翻墙进来找她,假装欺负她,让爷爷和奶奶都看到这事就行。
她感觉她妈这样做不对,可她不敢说。
回去的路上,余美凤都哼着歌。
回到顾家后,她敛去脸上的笑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去了魏玉珍和顾老汉屋里。
哭哭啼啼的。
“爸,妈,我实在在村里待不下去了,有了李铁柱,还会有别人,我晚上现在都不敢睡觉。”
“大丫还小,又是个女孩子,这事再来一次,她会吓坏的。”
“那你想怎样?”魏玉珍皱眉问。
她也没想到李铁柱胆子那样大,半夜敢翻墙进来想睡了余美凤。
幸好没让他得手,不然他们老顾家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顾老汉抽了口水烟袋,看了眼余美凤。
“以后晚上让你妈将你屋门锁了,早上再给你打开。”
魏玉珍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就算再有人敢翻墙,也进不了余美凤的屋子。
余美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日子长了,我也不能总这样过日子啊。”
“那你说咋办?”魏玉珍手指狠狠戳了下余美凤的脑门,骂道,“要不是你这个骚货勾引晨慕,会让那些老光棍寻上你吗?”
余美凤被戳了个趔趄,站稳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火车票。
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半价票。
“我……我把这事跟晨慕说了,他说……他说让我跟大丫去投奔他。”
余美凤顶着魏玉珍想刀了她的眼神,嗑嗑绊绊的将话说完。
“什么?”魏玉珍气得跳起来,捞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余美凤身上抽。
“我儿这么有出息,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你一个寡妇去投奔他干什么?”
“是怕他工作太稳?怕他升官?特意去阻止的?”
“我没有。”余美凤站在那没有躲,哭着说道,“我实在在村里活不下去了。”
她知道魏玉珍心里有气,只有让她出了这口气,她才能顺利带着大丫去投奔顾晨慕。
要不然,哪怕她跟大丫去找顾晨慕,回头魏玉珍打电话跟顾晨慕说些什么,也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她这次不单单是去投奔顾晨慕,她是要嫁给他的。
“那你就去死!”魏玉珍重重一掸子抽在余美凤脸上。
余美凤疼的叫了声,脸立马肿起来。
捂着脸大声说道,“妈,你再不喜欢女孩,大丫也是顾家目前唯一的孩子,难道你不怕她被人给祸害了。”
魏玉珍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
顾老汉推了下魏玉珍,将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夺走,对余美凤说道,“你说得对,大丫不能被人给祸害了。”
“你带着她去投奔晨慕,但只是投奔,不能再勾引他,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