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林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他将力量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林北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猛然撞向禁区。
樱木花道死死盯着林北的动作,没有闭眼。
在林北撞上来的前一刹那。
樱木的双脚像钢钉一样死死钉在地板上。
他的大腿肌肉猛然绷紧,臀部发力。
将全部的力量传导至腰腹核心。
就在接触的节点。
樱木的肩膀极其微妙地向侧方偏转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砰。
巨响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樱木没有飞出去。
他只后退了半步。
球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不仅如此。
樱木甚至借着林北冲击的力量。
顺势完成了一个隐蔽的卡位动作。
直接将林北的进攻路线彻底封死。
“成功了。”
看台上的赤木晴子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大声欢呼。
“樱木同学太棒了。”
樱木军团也立刻疯狂鼓掌吹起口哨。
流川枫站在场边,灌了一口运动饮料。
他看着场上那个喘着粗气的红发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认同。
“这白痴,总算还有点用。”
林北停下动作。
他看着面前满身大汗、气喘如牛的樱木花道。
“做的不错。”
林北拍了拍手。
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赞赏。
“记住这种肌肉记忆。”
“这就是摧毁重型内线的钥匙。”
樱木花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的身体。
对付重坦的心得,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极其自信的狂野笑容。
……
广岛市综合体育馆。
八强战的硝烟味,早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死死地堵在了球员通道里。
空气因为闷热而显得有些粘稠。
浦安商业高中。
这支来自千叶县的队伍,正聚集在通道的另一头。
今年,他们凭借着堪称奇迹的极佳签运。
以及前两轮对手核心球员意外伤退的狗屎运。
历史性地爆冷闯入了全国八强。
这种突如其来的成绩,就像一剂猛烈的致幻药。
让这支原本在全国大赛上籍籍无名、常年一轮游的球队。
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扭曲的膨胀之中。
“喂喂,看到没有,外面的媒体全在拍我们啊。”
“那是当然的吧,我们可是今年的最强黑马!”
“什么四强常客,什么全国豪强,遇到我们,还不是得乖乖让路?”
几个穿着热身服的浦安商业球员,靠在墙边肆无忌惮地大声调笑。
他们的眼神里充斥着轻浮,连最基本的赛前热身都显得敷衍了事。
仿佛八强赛的胜利,已经装进了他们的口袋里。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湘北全队排成两列。
在赤木刚宪的带领下,面无表情地朝着入场口走来。
走在队伍前排的三井。
只见他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
两支队伍在狭窄的通道中段迎面相遇。
原本只需稍微侧身就能错开的空间。
却因为浦安商业球员的刻意阻挡,变得拥挤不堪。
浦安商业的王牌,身披4号球衣的队长大野,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他不仅没有让步,反而猛地提速。
肩膀死死绷紧,直接迎着宫城良田的方向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在通道内响起。
三井寿因为毫无防备。
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半步,肩膀传来一阵闷痛。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这家伙,眼睛瞎了吗?”
三井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大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井,故意做作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哟,这不是湘北的分卫吗?”
大野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挑衅。
“听说你们上一场打赢爱和学院,你连球都投不进?”
大野的视线扫过宫城,又看向他身后的流川枫和樱木花道。
“别以为赢了那种过气的队伍,就有资格在全国大赛横着走了。”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走狗屎运的家伙,见识下我们千叶县的真正实力!”
他身后的浦安球员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说得好!”
“大野学长,待会给这群乡巴佬一点颜色看看!”
“什么湘北,根本没听过啊!”
三井的额头上瞬间爆出几根青筋。
他强忍着挥出拳头的冲动,死死咬着牙,“你找死……”
就在三井准备爆发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北从队伍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他今天连热身服的拉链都没拉,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同看死物一般,毫无温度地盯着大野。
整个通道里的空气,仿佛在林北站出来的这一秒,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极致傲慢与实质性的压迫感。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浦安球员的咽喉。
哄笑声戛然而止。
大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拍。
“你……你是那个……林北!”
大野咽了口唾沫,试图虚张声势地挺直腰板。
林北没有理会他的色厉内荏。
他往前迈了半步。
“你刚才,”
林北的声音散漫慵懒,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用哪只脚走路的?”
大野愣住了,完全没跟上林北的脑回路。
“什……什么意思?”
林北微微低下头,视线在大野的双腿上扫过。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没什么。”
“只是提醒你一句,待会打完比赛,你可能要坐轮椅回去了。”
“不知道医院的担架,数量够不够装下你们这群废物。”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捅进了大野的心脏。
一滴冷汗顺着大野的额头滑落,砸在球衣上。
他的双腿竟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打颤。
那种生理上的恐惧感,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疯狂地在体内蔓延。
就在这时,通道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彩子气呼呼地挥舞着一本刚发行的《篮球周刊》。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气死我了!”
“大家,你们绝对猜不到这群混蛋在赛前采访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