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北荣治死死盯着那个缓缓退防的背影。
他眼底的白色电光,在五色神雷的碾压下,剧烈摇晃。
恐惧。
这位日本第一高中生,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被支配的恐惧。
但这情绪只维持了一秒,就被求生欲强行压下。
“不可能的!”
泽北在心底疯狂嘶吼,双拳紧握。
“这种状态,他绝对持续不了多久!”
作为踏入过那扇大门的人,他太清楚这种状态对体能的榨取有多恐怖。
那简直是把肌肉纤维和大脑算力压榨到极限的自杀式打法。
单开一种Zone,就足以让顶尖球员在几分钟内脱水力竭。
更何况是同时叠四个神级Buff?
这根本不是人类心脏能承受的!
“撑住!”
泽北深吸一口气,强行聚焦快要涣散的瞳孔。
“只要熬到他体力透支下场,我们山王就能赢了!”
仿佛感受到了王牌的决意。
广岛体育馆内,山王死忠粉们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呐喊。
“山王!”
“山王!”
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像打了鸡血一样涌入泽北体内。
他眼底摇摇欲坠的电光,在主场光环加持下,竟奇迹般稳住了阵脚。
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这就是山王工业的底蕴,也是泽北的底牌。
他的Zone,能通过现场观众的狂热,强行续航。
“来吧,林北!”
泽北压低重心,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死盯住再次推进的暴君。
“我倒要看看,你这副怪物的躯壳,还能装多久!”
然而,泽北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三分钟的破坏力。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山王全队来说,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林北彻底化身球场死神,直接杀疯了。
防守端。
他用天帝之眼,把深津一成引以为傲的战术体系按在地上摩擦。
三次预判抢断,两次把大河田的篮下强攻无情大帽。
那夹杂着紫黑电光的绝对力量,让吨位惊人的小河田都感到一阵胆寒。
进攻端。
他更是把山王的防线当成了清晨的马路。
面对泽北不遗余力的贴身紧逼。
林北连多余的假动作都不屑做,直接用青峰大辉那种快到掉帧的无定式运球,第一步生吃防线。
接着在大河田头顶,完成了一记残暴的战斧式隔扣。
最后几十秒。
山王全队已经被折磨得怀疑人生。
当深津拼尽全力,把球传给三分线外的泽北时。
林北如鬼魅般闪到他面前。
“你的Zone,太慢了。”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的嘲讽。
林北长臂一挥,精准切掉泽北手中的篮球。
他没选快攻,而在离三分线两米远的地方,极其随意地拔地而起。
手腕轻抖,指尖拨动。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致命的绿色弧线。
“唰。”
清脆的擦网声,如死神的丧钟在全场回荡。
计分板上的数字无情翻滚。
88比74。
分差来到了令人绝望的14分。
就在篮球空心入网的同一秒,林北眼底交织的五色神雷,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停下脚步,胸口明显起伏。
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水花。
“哔——”
林北没等死球,直接举起右手,朝技术台比了个换人手势。
裁判哨响。
全场数万观众的视线,死死跟着那个披上热身服、走向替补席的背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计时器上猩红的数字显示着:距离全场结束,还剩最后的六分十二秒。
只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湘北保住这14分优势,就能把不败山王拉下神坛。
看着林北略显疲惫的背影。
一直紧绷神经的泽北,突然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他擦去额头冷汗,直接笑出声。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虽然刚才那三分钟,他被林北这个怪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输得体无完肤。
但那又怎样?
篮球是团队运动,最后的赢家只会是山王!
“区区十几分而已。”
泽北眼底的白色电光再次爆发出骇人光芒。
他转头看向湘北阵营里的流川枫,眼神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只要那个怪物不在场上。”
“对我来说,这14分,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彻底抹平!”
反击的号角,在这一刻吹响。
与此同时,观众席最高处。
仙道彰看着林北走向替补席,轻轻叹气。
“唉,真是可惜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藤真健司,语气惋惜。
“如果林北就这么早早下场,那湘北的奇迹,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六分钟,面对一个开了Zone的泽北,14分根本不够看。”
藤真摇了摇头,“不对。”
他紧盯林北毫无波澜的侧脸,语气笃定。
“那个林北,绝对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你看他,哪有半点被迫下场的慌乱?”
“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分明是把一切都算计在内了。”
藤真深吸一口气,下了定论。
“他肯定还有底牌没掀开。”
看台另一侧,海南大附属阵营。
清田信长指着场下的林北疯狂跳脚。
“搞什么啊!”
“这家伙也太不持久了吧!”
“本天才还以为他能大杀四方,最后几分钟把山王剃光头呢!”
清田夸张地挥舞手臂,满脸恨铁不成钢。
“这才上去装了三分钟的逼,这就不行了?”
“又要下去休息?”
“他该不会是年纪轻轻就肾虚了吧!”
“砰!”
话音刚落,清田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暴栗。
牧绅一黑着脸收回拳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蹲在地上的清田。
“你懂个屁,给我闭嘴好好看。”
阿牧双手抱胸,脸色凝重。
“Zone本身就是极度反人类的生理状态,每一秒都在燃烧生命力。”
“而林北刚才,可是同时开了四个!”
阿牧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换作常人,别说三分钟,十秒钟脑血管就得当场爆裂。”
“他能维持那种神明状态整整三分钟,还毫发无伤走下场,这已经是奇迹了。”
说到这,阿牧眉头深锁。
目光落在场上孤军奋战的流川枫身上。
“只是……”
“湘北接下来的局,怕是真的难打了。”
“没了林北这个核武器,山王肯定会把怒火全倾泻在其他人身上。”
“光靠一个只摸到Zone门槛的流川枫,面对完全体的泽北,根本撑不了几回合。”
此时的湘北替补席。
林北一屁股坐回专属位置。
他极其自然地伸开长腿,接过彩子递来的干毛巾,随意搭在头上。
木暮公延已脱下外套,准备替补上场。
彩子蹲在林北身边,拿着战术板,精致的脸上写满焦急。
“林北,你这么早下场,真的好吗?”
彩子声音发颤。
“虽然我们领先14分,但山王的气势根本没被打垮啊。”
“你看泽北那个眼神,简直要吃人。”
“我怕流川枫他们……根本顶不住这种级别的反扑。”
听着彩子的询问,林北不仅没慌,反而轻笑出声。
他拿起矿泉水,慢条斯理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液体顺喉而下,驱散了体内的燥热。
林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连计分板都不屑看一眼。
他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住球场中央。
那里,流川枫的死鱼眼里布满血丝与不甘。
而在场边另一个角落。
顶着红光头的樱木花道,正死死捏着拳头,浑身肌肉因极度渴望而战栗。
林北看着这两个浑身冒傻气却倔到极点的问题儿童。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彩子和安西教练耳中。
“急什么。”
林北慢悠悠盖上水瓶。
“有些蠢货啊,就是欠收拾。”
“每次都有我给擦屁股,没了危机感。”
“你要是不把他逼上绝路,不让他体会一下绝望……”
林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透着看穿一切的玩味。
“且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