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赤木看着樱木那双写满焦急和不甘的眼睛，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又是来胡闹的。
没想到……
“你是认真的？”赤木沉声问道。
“废话！本天才当然是认真的！”
“明天可是翔阳！”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不到二十分钟就被赶出来……”
“我……我绝不接受！”
樱木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赤木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个总是自称天才的门外汉，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不足了吗？
“哼。”
赤木冷哼一声，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跟我来。”
“去哪？”樱木一愣。
“废话，当然是去球馆。”
“在这里怎么教你防守？难道拿饭桌当篮筐吗？”
……
与此同时。
湘北高中校外的街道上。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重型哈雷摩托车停在路边。
铁男跨坐在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背着运动包，走向学校的身影。
那个身影剪短了头发，穿着整洁的校服，挺直了脊背。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颓废和阴郁。
“喂，三井。”
铁男喊了一声。
三井寿停下脚步，回过头。
看到是铁男，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铁男啊。”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曾经，他们是一起打架斗殴、称霸街头的伙伴。
而现在，他们站在了两个世界的路口。
铁男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井，发动了摩托车。
引擎声轰鸣作响。
“那个发型……”
铁男戴上头盔，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很适合你。”
“再见了，运动男孩。”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一拧油门。
哈雷摩托车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咆哮着冲向街道的尽头，消失在晨雾中。
三井寿站在原地，看着铁男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灌入肺腑。
“再见，铁男。”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湘北高中的大门。
那里，有他的队友。
有他的篮球。
还有他曾经丢掉，如今誓死也要夺回的荣耀。
“翔阳……”
三井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等着吧，我会把这三年的空白，全部拿回来！”
……
湘北高中篮球馆。
夜深人静，校园里只有蝉鸣声。
赤木带着樱木走到体育馆门口，正准备掏钥匙。
突然，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嘭！唰！”
“嘭！唰！”
清晰的运球声和球网摩擦的声音，从紧闭的大门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学校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有鬼？”樱木咽了口唾沫，躲到了赤木身后。
“闭嘴，白痴。”
赤木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大门。
灯光有些昏暗，只开了一排顶灯。
但在那片光影交错的球场上，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奔跑、急停、跳投。
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上。
灰色的T恤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色，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那是流川枫。
他并没有在进行普通的投篮练习。
他在模拟实战。
只见流川枫在三分线外持球。
面前明明空无一人，他却像是面对着千军万马。
压低重心，猛地向右变向。
然后瞬间背后运球拉回，接一个大幅度的后撤步。
起跳，出手。
动作快得惊人，眼神冷冽得可怕。
“唰！”
球进。
流川枫落地，没有任何停歇。
立刻冲向篮下捡球，再次跑回三分线外。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樱木花道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一直以为，这只死狐狸之所以强，是因为天赋，是因为耍帅。
他以为流川枫在赢了比赛后，肯定也在家里睡觉或者看电视。
可现在……
看着那个汗如雨下，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
樱木花道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名为“差距”的东西。
不仅仅是技术。
更是那种对胜利的渴望，那种近乎偏执的努力。
“流川……”
赤木看着场内的流川枫，眼神复杂。
流川枫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停下动作，转过头。
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过赤木和樱木，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继续练球。
完全无视了樱木的存在。
“这只死狐狸……”
樱木咬着牙，但这一次，他没有冲上去吵架。
一种莫名的火焰在他胸口燃烧。
“大猩猩！快点！”
“快教我！我也要练！”
“本天才绝对不能输给这只狐狸！”
樱木猛地转头看向赤木，眼神灼热得吓人。
就在这时。
“吱呀——”
体育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放手啊！良田！”
“我还没跑完呢！”
“我还要早点回家看JOJO！”
“我真的会报警的喂！你这是绑架！”
一个无语且充满抗拒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宫城良田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跑鞋，一脸生无可恋，正是林北。
两人身后还站着一脸惊讶的三井。
“林北！你就教我一次吧！”
“就那个超高速运球！那种瞬间消失的步法！”
“明天打翔阳，藤真那家伙很快，我必须变得更快才行！”
宫城死死拽着林北的胳膊，像是拽着救命稻草。
“大哥，我今天的十公里还没跑完呢。”
“而且那个是天赋，你学不会的。”
“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宫城不依不饶。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进球馆。
一抬头，看到了里面的赤木、樱木和流川枫。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呃……”
林北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正在擦汗的流川枫，又看了一眼满脸斗志的樱木。
“什么情况？”
“今晚是湘北的问题儿童聚会吗？”
林北无奈地扶额，“我只是想早点跑完回家睡觉……”
“林北！！”
樱木看到林北，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竞争对手。
“你也来了！正好！”
“让你见识一下本天才即将学会的绝招！”
“不想看，没兴趣，再见。”林北转身就想走。
“不行！”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是天意！”宫城一把抱住大腿。
“队长，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来一场小型的对抗赛吧？”
“正好帮樱木熟悉一下规则，也让我试着防守一下林北的突破！”三井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听到“对抗赛”三个字。
原本只顾着自己练球的流川枫，耳朵动了动。
他停下动作，抱着球走了过来。
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北身上，战意盎然。
“我也要打。”流川枫冷冷地说道。
林北看着这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好吧好吧……”
林北脱掉拖鞋，活动了一下脚踝。
“既然你们这么想被虐，那就成全你们。”
他走到场中央，捡起一颗篮球。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不过先说好，打完这局，我就得回家了。”
……
那一晚，湘北的篮球馆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当看门大爷来开门时，发现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
而在最中间，樱木花道呈大字型躺着。
虽然累得动弹不得，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本天才……学会了……”
“下次……绝不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