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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作者:春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月初一,医馆开门营业,但五天过去,没有一个人来看病。


    云水县的多数百姓生病后会习惯性的去杏林堂看病,而不是去一个新开的、没有信任基础的医馆看病。


    面对这一情形,时砚青也是早有预料。


    她并不着急,而是耐心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在云水县百姓面前出场并打响名声的机会。


    ······


    清晨,阴雨朦朦,风轻轻吹过带了丝丝寒意。


    这几日降温的厉害,添衣不及时就会受寒,因此医馆隔壁的药铺就有了许多生意。


    颜容穿了身桃红色的厚实袄裙,外披嫩黄的外袍,她从里面走出,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姜汤。


    “夫人,这姜汤我可以不喝吗?”语气可怜巴巴的,带着女儿家的娇俏。


    时砚青端坐在桌前,正在翻看药铺的账本。她听到颜容的话,视线从账本移开,抬头看向面前颜色娇俏的女子。


    “不行。你刚才可是淋雨过来的。虽然外面的雨不大,但喝碗姜汤预防一下也好。”说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眸带了几分笑意,“我让淡叶煮的时候放了糖,一点也不辣。你喝喝看?”


    颜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微微抿唇,“那,我喝一口看看。”


    说完,她伸手将碗放到嘴边,唇微微沾了下姜汤的边缘,不带她反应过来,一丝甜意就浸入心里。


    真的不辣。


    见颜容乖乖喝完,时砚青摇头轻笑。


    正在这时,一个人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步履慌乱,十分急切。


    “大夫!”


    “有没有大夫,我相公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时砚青在妇人冲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起身走了过去,“他现在在哪里?我是这的大夫。”


    妇人看到是个女大夫,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她就指着外面道:“我相公就倒在外面。”


    走出医馆,左手边不远处正围了一圈人。


    时砚青提着药箱往那处走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晕倒在地,面色苍白,口唇无华。


    他旁边正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在守着。


    那小男孩眼泪汪汪,蹲在男人身边,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他看见时砚青身后的妇人时,害怕的神情一下没了大半,连忙唤道:“阿娘。”


    妇人连忙上前抱住小男孩,“娘在,娘在。小虎不怕啊。”


    这边母子俩在交流感情,时砚青则是走到男人身边蹲下,伸手去把脉,指尖触碰到手腕后只觉得冰凉。


    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去,反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传来几句碎语。


    “杏林堂何时有了位女大夫?瞧着年轻,也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肯定比不过许大夫,许大夫的医术可是县里数一数二的。”


    “这可不是杏林堂的大夫,你瞧见那边有间新开的医馆没,准是那里的大夫。”


    “竟然是新开的医馆,也不知道医术如何,不会没几月就闭馆了吧。”


    时砚青听着这些,唇角微弯,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收回手,侧目看向一旁的妇人。


    妇人怀里抱着小男孩,正紧张地盯着她。


    “大夫,我相公他,他现在如何?”


    时砚青看了眼跟过来的淡叶和颜容,温声道:“地上凉,还是先将他带回医馆。我扎上几针便可醒来。”


    妇人闻言,连忙点头。


    之后几人便在围观百姓的帮助下,将男人带回了医馆。


    时砚青取出药箱里的银针,扎入男人头部的几个穴位,她指尖微动,银针立马颤动起来,肉眼可见的银色的分影。


    等颤动的银针停下静止后,男人紧闭的双目动了下,守在一旁的妇人见状,面上露出喜色。


    “他醒了。”


    时砚青将男人头部的银针取出,放入一旁的小木盒里,之后这木盒里的针会进行清洗消毒,以便重复使用。


    待男人醒来从妇人口中了解事情经过后,他连忙起身道谢:“我这几日时不时有些头晕目眩,本打算找时间去杏林堂看看的,没想到今天却直接晕倒了。不知大夫可有诊出我这是因何缘故晕倒的?”


    时砚青目光微动,她温声道:“你这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晕厥,只需补养气血便好。”


    妇人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泪水肆意。


    “相公,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你去山里,你也不会受伤。如今也不会这样。”


    “怎么是你的缘故了。”男人连忙安慰,紧握着妇人的手。


    时砚青在一旁听着,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摩挲着指腹,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准备将药方写下。


    男人是失血过多才会晕厥的,刚才她用针法将人唤醒,但也只是唤醒,还需服用人参养营汤调理身体补养气血,以防之后再次晕厥。


    笔墨在纸上流动,时砚青根据男人的具体情况酌情调整了每位药材的克数。


    她将写好的药方交给男人,叮嘱道:“你先喝上三副药。喝完之后我再替你把脉,看还需不需要吃药。如果还需要的话,这张方子也不能用了,要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再开一方。”


    男人连连点头:“多谢大夫,我记着了。”


    话落,男人带着妻儿去了隔壁的药铺抓药,心里想着喝完这三副药后就去杏林堂看诊,他一家老小都是在那看病的,感觉靠谱些。


    “这么多天了,可算是有了个病人。”淡叶开心道,“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接下来肯定是一帆风顺了。”


    时砚青倒是不觉得之后会一帆风顺,毕竟她这是和杏林堂抢病人。


    现如今只能耐心等待,或者主动出击。


    之后,她在医馆里坐了一上午,一个病人都没有。


    时砚青下午要去庞观那学习,她回到府里用了午饭,小憩两刻钟后就去了庞观的住所。


    她去的时候庞观正和庞久安在院子的空地上踢毽子,小女孩可爱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着。


    见她来了,庞观对着庞久安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安安,你砚青姐姐要来上课了,我们先不玩了。”


    庞久安将鸡毛做的毽子抓在手心里,她乖巧地点头,认真道:“安安不玩了。安安休息一下,就去写今日的课业。”


    “老师,你让安安去学舍读书了?”


    时砚青跟着庞观来到上课的地方,她坐下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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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的问。


    “没去。她年纪还小,我先教着也行。”


    时砚青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之前听含章说学舍的夫子有些问题。他这几日都在忙这件事,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庞观闻言心里生出好奇来,不过他也知道事情大小,只得按捺住八卦的心思,开始今日的教学。


    ······


    县衙。


    周含章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起身对一旁站着的陆同道:“可以收网了。”


    陆同得了指令,大步出门,他去了刘典史那里将指令传达,之后带了快班的捕役就往外走。


    前段时间县里的学舍出了一桩命案。


    当时有许多小孩在场,血腥的画面将那些小孩吓的不行,回家后几乎各个都梦魇生病了。


    周含章初上任,就遇到一桩命案,他自然是十分上心的。


    在几日调查下,他终于找到了凶手的藏身之地,现在只待将人抓捕归案了。


    耳边传来轮椅与木板交织的声响,周含章起身走到门口,见到陆觉被书吏推来。


    他靠着门框而立,身体放松着,“这是找我有事?”


    陆觉颔首。


    待他进入屋内后,书吏转身出去守在门口。


    周含章想起自己交给陆觉的任务,眉间微动,“说说看,你在那堆文书里发现了什么。”


    陆觉是他的师爷,也是他在县衙里最信任的朋友。


    他在陆觉来后,将之前一直在调查的赋税之事交给了他,还将那个小账本也一并给了过去。


    陆觉没有卖关子,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发现前几任县令贪污的钱财,有三分之一是下落不明的。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部分用来购置宅院,有一部分流向了县外,还有一部分是平时用来享受的。”


    “流向县外的不难猜测,大抵是用来打通人脉或维持交情的。”


    周含章之前就查到了这些,他问道:“那三分之一用在哪里,你可有猜测?”


    陆觉看了书库里的大半文书,里面有县里富商的交税记录,其中有一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家。”


    周含章蹙眉:“剩下的在林家?”


    林家不过是个富商,前几任县令可都是官员,官商地位本就不对等,如果剩下的钱在林家,可是为什么呢?


    陆觉道:“我看了林家、刘家、王家和钱家这十年的交税记录,发现其余三家每年交的税都在原来商税的基础上多交了两层。只有林家是按原来商税交纳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少交。”


    “林家少交了,县令却没有过问。不难看出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我猜测剩下的三分之一在林家,或者和林家有关系。”


    周含章之前倒是没有发现这点,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幽幽叹气。


    “幸好你发现了,不然我可就漏了这处。”


    陆觉微征,他笑了下,“你只是太忙了,发现这点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家的事我会私下再去调查,接下来我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周含章收拾好心情,从书案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陆觉。


    “里面写的事需要你去查证一番,看看是否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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