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姜鱼支起身体,她不相信,不相信安侯会同意她一个丫鬟当侯爷之子的正妻。
这绝对不可能。
“我父亲同意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你干了什么?”
姜鱼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不然按照安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设,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对家族无用的人。
这太讽刺了。
“没做什么,你不用多想,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就好,明天我和哥说一下,咱们三个月后成亲。”
姜鱼面上不显,但是内心一阵慌张。
这不是好事,这是催命符。
还是看不到凶手,只能知道日期的催命符。
姜鱼的手一软跌在萧倾寒的胸口,一靠近,一股血腥味袭来。
“嘶……”
萧倾寒发出一阵痛呼,姜鱼手极快地将他胸前的衣服扒开。
就看到了厚厚的纱布,甚至还渗出了血迹。
“这是什么?你出任务了?”
萧倾寒也不阻拦,任由对方把自己的里衣除去。
姜鱼点燃烛火,就看到萧倾寒的身上竟然全是伤口。
不少刀伤,而是鞭子的伤痕。
“你……”
姜鱼不是傻子,萧倾寒的武力值极高,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的疤痕,只能是他不能反抗的人。
又或者是惩罚。
能打他的少之又少,打得这么狠的就只剩下一个人——安侯。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听着女孩哽咽的声音,萧倾寒有点心疼,但是却并不后悔。
“没什么。”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女孩的脸颊,“只是答应了他三件事情。”
手指传来湿润,她……又哭了。
似乎遇到他后,小鱼儿就总是在哭,明明她说过她是不爱哭的。
“抱歉,又让你难过了。”
姜鱼想要抱住他,又怕压住他的伤口,于是只能干坐着哭泣。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萧倾寒想要把人搂在怀中,却被躲过。
“萧倾寒,我们不要成亲了,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回应她的是萧倾寒强势的吻,他的气息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将她整个人困住。
双手被禁锢,腰肢被揽住,被按在被子上面,气息被掠夺。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都被对方吞咽。
这一次,姜鱼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应,只是任由对方掠夺。
萧倾寒也察觉到了,但是他不想放手,可是脸上的湿润告诉他。
在继续下去,后果他不愿意接受。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放弃!”
姜鱼就这样泪眼摩挲地看着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这样一条路。
可是跳动的心脏,也在证明她并非无情。
“熙哥,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过得不好,我也过得不好,这样的感情,走不到最后的。”
“这只是一时的,我会摆平一切的。”
“不,你不能,我们的身份是鸿沟!这是永远不能跨越的,还有……”
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也保护不了我,我来这里仅仅十五天,但是收到的冷落和恶意已经比我前十七年收到的都要多。”
“就连我们的婚事都是你受尽苦楚才换来的。”
“我乐意!”
“你没有!你刚刚还在说是为我牺牲!”姜鱼感觉自己也很委屈,她也很莫名其妙,“我不需要有人为我牺牲,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而不是像是这样,被关起来,被当成谁都可以招惹的猴子。”
“这件事,你没有得选,我们三个月会成亲。”
“熙哥,这件事,连你哥哥都没有支持吧。”
萧倾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见他没有回答,姜鱼了然,“你看,除了你,没有一个人期待着场婚事的到来,你说我们还有必要吗?”
“有。”
“萧倾寒,萧大人,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根本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安心待嫁!”
说完,萧倾寒就翻身下床,近乎逃一般离开了房间。
而姜鱼坐在床上,只能抱着自己小声的哭泣。
她不害怕困难,但是害怕看不到未来,而现在,她的未来……已经看不到了。
萧倾寒并没有离开,而是披着斗篷靠在窗户下面。
听着姜鱼的哭声,他想要安慰,但是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这件事是他强求来的,可是那又怎样。
到手了,就没有送出去的道理。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是耳边的哭声让他无法离去,内心的黑暗让他不敢走进。
只能站着外面,等待里面的哭声消失,也在等待自己最后的宣判。
快到天明,哭声逐渐消失。
萧倾寒才敢走到屋子里面,他半跪在床边,借着初生的太阳打量眼前的女孩。
眼睛红肿肿的,衣领和袖口也是湿漉漉的,她怎么能哭这么久。
就连睡着了还在流眼泪。
萧倾寒给她掖了掖被子,盯着那双眼睛。
“我该怎么办……”
……
姜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丫鬟正在拿着毛巾给她敷眼睛。
“姑娘醒了,眼睛还痛吗?”
“谢谢你,不痛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丫鬟立刻就递上了温水。
“二爷吩咐过了,要奴婢给您敷一下眼睛,锅里还温了粥,姑娘可要用一些?”
“不了,我想要在睡一会,萧大人那?”
“二爷去卫所了,说这几日都不回来了,让您安心备婚就好,嫁衣什么不用您操心,就是盖头您需要自己绣。”
他还是没有放弃。
“你知道萧大人是怎么求来的婚事吗?”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但是听说前日世子和侯爷还有二爷谈了很久,可能是二爷说服了他们吧。”
“姑娘真是好福气,二爷也是一个痴情的,姑娘,您的好日子在后面。”
姜鱼不敢说话,她感觉自己的好日子的确在后面了。
傍晚红色的布料就被送到了姜鱼的面前。
丫鬟看着那些名贵的布料眼睛都直了。
“姑娘,这些布料可贵了,没想到二爷竟然这么舍得。”
姜鱼的手抚摸过这些布料,“的确是好料子。”
“姑娘,您会绣花吗?要是不会,奴婢就悄悄找人……”
姜鱼拿起布料,“会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这是担心我?还是这也是萧倾寒吩咐的?
姜鱼闭上眼睛,祈祷一切顺利。
但是比婚期先来的,是安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