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文学城_天煞孤星(4)
司懿一踏进七皇女府,盛欢、长卿同采桑三人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她们脸上满是焦急,
尤其是盛欢,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之时,松了一口气,
“娘子怎么了?昨晚去哪儿了?可还是烧着?”
回想起昨晚的话,司懿一下子不确定到底这三张着急的脸背后藏着的到底是对她的关切,还是另有所图,
她下意识避开盛欢伸过来的关切的手,决定主动坦白,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
“昨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一直什么都知道对不对?早就知道我会来?”
三人略显惊讶,互相对视一眼,
盛欢才开口,她压低声音对司懿说:“娘子,这里还有外人,不如先随我们进屋?”
七皇女死而复生的事只是短短一晚上就传遍整个上京的大街小巷,宗□□自然也不例外,她们一早就派人来拆孝堂,
眼下,还未结束,
前厅乱糟糟的,并非是个说话的好去处,可同样,屋里也不是。
司懿穿越到这里,认识盛欢三人才不过一日光景,明知道对方有隐瞒,难道还要放掉戒心跟着她们进屋吗?
说不定是觉得她夺舍她们主子,要请什么萨满法师来驱鬼呢!
司懿一动不动,看着三人的目光满怀戒备。
见司懿不动,盛欢有些不知所措,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最后嘴角一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
欸?别哭啊!用眼泪当武器,是不是不讲武德?
司懿顿时慌了神。
盛欢:“盛欢不知道如何能让娘子相信盛欢,但盛欢可以拿自己起誓,我们三人绝不会伤害娘子,倘若我们有一丁点伤害娘子的心就让我们被天打雷劈。”
行行行,好好好,
信,她信还不行吗?
司懿自问接受能力一流,但唯独接受不了甜妹在她面前哭,皱皱的鼻头,红彤彤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你,试问这谁能顶得住?
只是……
司懿跟在三人后面,临进屋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天空阴沉沉的,远处似有黑云滚来,像是马上就要落雨的样子……
房子门外有颗歪脖子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发明出来了避雷装置。
*
屋门一关上,三人「咚——」地一下就朝司懿跪下,打了司懿个猝不及防,
紧接着,还不等司她应,她们又她「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这回,不知所措的人轮到了司懿,她的心头闪过两个念头。
一,她觉得她应该是不用担心七皇女夫有没有避雷装置了,
二,有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头上、鼻子和手指都痒痒的,像是突然要长出什么、要什么穿过、以及忽然想敲击什么了,各种颜色、各种序列,上面有一个个小字母方块的东西。
盛欢:“娘子猜的不错,我们三人确是说了谎,惊扰了娘子,请娘子责罚。”
责罚倒是谈不上,只是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昨晚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盛欢:“我们知道娘子会来帮我们主子完成她未尽的心愿。”
原来,不只是她们三人,整个皇女府所有人都对她的到来一清二楚,昨天孝堂之上,他们被吓到抱头鼠窜的一幕幕其实都是演出来的,演给旁人看的。
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的一日,七皇女午睡醒来后说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位自称系统的仙姑说可以帮她实现心愿。
七皇女许了愿并告诉她们,半年后她大限将至,但死后的第三日就会有另外一个人进入她的身体助她实现心愿,她令他们七皇女府上下全力以赴帮助女人。
彼时,七皇女府上下都以为是七皇女病得太糊涂,在说胡话,但为了让七皇女能好生养病,她们都假装相信,并且还顺着她的意思。
但谁曾想,半年后七皇女还真的就死了,明明那段时间她的病大好,连替她诊治的白大夫都说有复原的迹象。
府中上下悲痛不已,可也因为七皇女在这半年里坚持不懈交代她的身后事,并且时不时提醒她们要新来一位主子的举动,令众人只是悲痛,却没有过度消沉。
虽然嘴上不说,但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期待着七皇女在三日后能像她说的那样会活过来。
夏末虽见了凉风,但大体还是热的,孝堂只停灵了一日腐臭味已然十分严重,
大皇子每每来都会捂着鼻子催促赶紧下葬,
依照大璟惯例,倘若逝者生前没有任何功绩,死后也无任何追封者,至多停灵一日。
但皇女交代了三日,她们就要守好三日。
第三日,臭味已经非常严重,宗□□的人已经来催了好几次,皇女府上下都已经绝望,
因为若是还不活,她们扛不住,只能将七皇女的尸身下葬了。
龟滋班奏哀乐,是起灵前的最后仪式,
盛欢那时都做好了准备,倘若还是没有动静,就一头撞到棺材上,介时兵荒马乱,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龟滋班琴声已经停下,唢呐声做收尾,
眼瞧着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一道黄澄澄的人影才从棺材坐了起来!
来的这位娘子与她们主子一点儿都不一样,她们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毕竟主子有言在先,她们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但谁曾想,对方只是下池塘洗了个澡就病了,三人急得不行,生怕没照顾好被主子怪罪,也怕人没了,主子的心愿难以实现,
便有了昨晚那一幕。
盛欢眼角红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司懿:
“来龙去脉我们都告诉娘子了,娘子可否留下来替我家皇女完成心愿啊?”
心愿她肯定是要完成的,不然保险金就没了,只是司懿有个问题,
“你们不觉得我用了你们皇女的身体借尸还魂有点……膈应?”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
长卿:“我们主子说了,世间唯有灵魂才是「本我」,剩下的不管是名号、钱财、身份甚至是躯壳都只是「本我」存在世间一种制式。”
采桑:“我们的主子就是主子,而娘子你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你们只是共用一副身体而已。”
盛欢:“娘子,我们主子还说了,求人办事都要给些好处,我们七皇女府上下以及这具仙姑修复好的身体就是她给你的好处。”
行,
拿人好处替人消灾,司懿咬咬牙把这活接了,
只是到了半夜复盘之时,她猛地从床榻上起身——
这不对啊,为什么她就直接死了呢?心愿交换系统不应该是七皇女司懿到她那个身体里替她接受治疗吗?
她好像亏了啊!
*
永安十二年秋,上京城一连出了两件骇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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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的事,
第一件是之前薨逝的七皇女奇迹般的死而复生,而另一件则是一年前跌下山崖,重残的沈大将军沈让忽然开始好转,竟能开口说话了!
盛欢对于上京百姓把她和沈让的名字排在一起相提并论这件事十分气恼。
一日午时,
司懿正绞尽脑汁想着她的登基大计之时,盛欢急匆匆进来,面色惨白,两坨脸颊肉气鼓鼓的,似乎是跟什么人置气了。
司懿放下笔,倒了杯水递给盛欢,安抚道:
“秋日里天气干燥,总生气易上火,来喝喝水消消气。”
盛欢听闻这话「蹭——」地一下起身,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看着司懿。
“皇女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一点儿也不像皇女,你这样若叫人看去了,还以为我盛欢是皇女呢!”
司懿觉得好笑,她坐下,托着腮抬头看着盛欢,眨眨眼:“那你说要什么样才像皇女?”
盛欢清了清嗓子:“咳,皇女听好了!应该是——站住!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府里是没人教过你走路吗?”
盛欢表演的很拙劣,但那种颐指气使的味道是有了,盛气凌人,却不让人讨厌,不伦不类的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小朋友一样可爱,看的司懿心里软塌塌的,
“那平日里你家主子也是这么斥责你的吗?”
“主子吗?那倒不是。”盛欢闻言垂下眼,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蔫巴巴的:“主子很好,也会像皇女这样给盛欢端水让我消消气。”
“那不就结了?”
“可皇女又不是主子,我们没有一起长大,也没一起共过患难,您不用对盛欢那么好的。”
“嗐。”司懿摆摆手,“我们那没有用小厮、管事的习惯,你让我斥责我也说不出口啊!”
“没有仆人?”盛欢震惊地睁大了眼,“那谁来给皇女洗衣做饭?”
洗衣机,洗碗机,洗地机喽,
这三兄弟堪称现代人最忠实的仆人。
盛欢到底也是个消化能力强的,自我消化了好一会儿后,得出一个结论——
既然皇女不舒服那就不搞,但在外人面前得装装样子,
司懿赞同,但得慢慢来,
毕竟大清都结束多少年了,让一个自小生长在国旗下,沐浴在春风里的优秀少先队队员到封建制度下当奴隶主也挺难受的。
“对了,盛欢刚才在气什么?”
“在气外面有人胡说八道,怀疑你和隔壁那灾星认识,联手做戏呢!”
嗬!好家伙,这上京百姓是通了神通吧?这都能才猜出来?
“说不定是真的呢。”司懿打趣道。
盛欢撇撇嘴,“皇女就别打趣盛欢了,皇女记得可千万别跟隔壁那样的人扯上关系,那可是会倒大霉的!”
司懿以为盛欢口中的倒大霉指的是薛墨将军的事,于是替他辩解了一番,
“也不一定吧?那告密的人还没查到,事情尚未明朗,不能就这样贸贸然下定论,说不定那将军可能也是受害人呢?”
“不是的,皇女,不是的。”盛欢情绪激动,她搁下杯子,凑了过来:
“皇女,盛欢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是靠近这个男人就会变得不幸,你瞧三皇女。”
“这和三皇女有什么关系?”
“沈将军是三皇女的未过门的夫郎啊。”
司懿脑袋轰隆一声,口中的茶一口气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