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接近零点。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道教协会偏门所在的暗巷里。
车门打开,一阵初春的冷风灌了进来。
趴在傅凌枭怀里睡得正香的糯糯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长睫毛忽闪了两下,缓缓醒了。
“爸爸,我们到了吗?是不是要看戏啦?”小奶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傅凌枭将大衣拢紧,把女儿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嗯,刚好赶上开场。”
听到这话,糯糯的小脑袋立刻从大衣里钻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睡意全无。
傅凌枭抱着她下车,滕南和程星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
偏门的位置有些隐蔽,和光道长与空慧道长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初春的夜里寒气极重,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却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直到看见傅凌枭的身影,两人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懈下来。
“傅爷!小友!你们总算来了。”和光道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期盼。
白天,傅凌枭临走前轻飘飘扔下一句“协会有内鬼”,差点没把两位老道长的心脏病吓出来。
为了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毒瘤,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傅凌枭这招“引蛇出洞”。
傅凌枭连步子都没停,嗓音一片森寒,“都安排好了?”
和光道长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说道:“按您的吩咐,全安排好了。前院的巡逻撤了一半,和煦师兄门口的守卫也换成了自己人,只要一有动静,立刻就会禀报。”
傅凌枭微微颔首,抱着糯糯径直往里走。
刚穿过两道拱门,快要靠近和煦道长的所住的屋子时,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突然皱起了小鼻子,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咦……好臭哦!臭气熏天的!”
和光和空慧一愣,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面面相觑。
除了夜风里的几分草木气,哪里有什么臭味?难道他们俩老头子年纪大了,嗅觉失灵了?
见两人一脸茫然地看过来,傅凌枭冷淡地开口科普,“糯糯说的臭味,是邪祟的煞气。她闻得到。”
这两位也算是玄学泰斗的人了,听闻这话,还是忍不住震惊。小友这天赋……简直逆天!
一行人放轻脚步,刚拐过最后一道长廊,和光道长的脸色骤然变了。
和煦道长房门外,空无一人!他安排的心腹弟子,全都不见了!
空慧道长看向那扇虚掩的房门,呼吸急促。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白虎?大家虽然不是一个道观的,但也认识几十年了,况且,也都是协会的老人了,多少次都一起经历生死……他图什么啊!
傅凌枭眼神微暗,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果然,连十二点都熬不到。”
和光道长眼眸里涌起愤怒,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若真是白虎,他今天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清理门户!
“砰!”滕南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直接踹开了卧室的房门!
瞬间,屋内的景象,众人是看的一清二楚。
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床榻上。
白虎道长正半个身子探在床前,双手悬在和煦道长的胸口上方,十指结出一个极其阴毒诡异的法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正顺着和煦道长的七窍,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来,钻进白虎道长的掌心!
门被踹开的瞬间,白虎道长吓得浑身狠狠一哆嗦,法印当场溃散。
他猛地回头,那张平时看起来和善的脸庞,此刻因为贪婪和惊恐,显得整张脸看上去很是扭曲狰狞!
“白虎!你个畜生!”和光道长目眦欲裂,爆喝一声,浑身气得发抖。
白虎道长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副……副会长!你们怎么来了?我……我看会长气息不稳,正在给他渡气续命啊!”
傅凌枭抱着糯糯走了进去,眼底神色一片冰冷,冷笑着,“渡气续命?用‘拘魂阵’吸取阴煞续命?白虎道长这门邪术,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当然,这‘拘魂阵’是糯糯刚才小声跟他说的,不然他也不知道。
这话一出,白虎道长脸色骤然一变,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傅爷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他盯着傅凌枭看了几秒,又看向和光,咬牙切齿地低吼:“和光!你阴我?你不是说这老东西体内有紫金龙气吗!为什么全是反噬的阴煞之气!”
他刚才吸了半天,非但没有吸到半点紫金龙气,反而被那些残存的恶臭煞气钻进了经脉,此刻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火烧一样剧痛!
和光道长气得大笑,脸上的愤怒依旧不减,“若不这么说,怎么能把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诈出来!往生阁的阵法,也是你动的手脚吧!”
白虎眼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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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败露,彻底破罐子破摔,眼底爆出凶残的黑芒,“是又怎么样!这老东西占着会长的位置不作为,凭什么好东西都得是他的?既然你们今天都来了,那就一起死在这儿!”
说罢,他猛地一挥道袍,袖口中竟飞出数十张漆黑如墨的符箓,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冲傅凌枭和两位道长面门而去!
“小心!是噬魂符!”空慧道长脸色大变,就要咬破指尖血硬抗。
而傅凌枭第一反应就是护住怀里的糯糯。
糯糯生气了。
她从爸爸怀里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肉乎乎的小手一翻,那块紫玉牌瞬间出现在掌心。
奶声奶气地说道:“真是讨厌,又放臭虫子,不知道糯糯不喜欢这个臭东西吗?”
没有复杂的结印,没有冗长的咒语,小丫头直接把玉牌当板砖,照着半空中那些黑符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砸,那原本排列有序的符箓,瞬间溃不成军,四散而开。
糯糯见状,喊道:“大黑小黑大小黑,出来啦!”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温度骤降。原本阴森的气息,更加阴寒了。
而白虎道长释放出的那些黑色雾气,几瞬息见,全部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这一幕,看的众人那是目瞪口呆。
白虎道长看向糯糯,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吼道,“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是气血攻心还是反噬了,白虎道长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傅凌枭速度非常快,在他喷出老血的时候,第一时间抱着糯糯移开了位置,所以,也幸免被老血给沾到。
但是慢一节拍的空慧道长就没那么好运了,白虎道长的那口老血,一半全都喷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呕……”
空慧道长一阵作呕,把晚上吃的全都吐出来了,太特么的臭了……
刚才还嗷嗷叫的白虎道长,此刻躺在地上抽搐着,面色惨白一片,四肢无力。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嫌弃地捏住了小鼻子,“爸爸,老鼠抓到了,但他好臭好臭哦,糯糯好困,我们回家睡觉觉吧。”
傅凌枭冷硬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他单手托着女儿,转身往外走,只给和光留下一句冰冷入骨的话,“人留活口,把他知道的全吐出来。明早,我要看结果。”
而在他们刚走,白虎道长身上,一道非常细的黑色雾气缓缓飘了出来,飘出了门外……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