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吹动的,不只是陈泽和沈涵的心,还有守门人……
毕竟这次,龙子承算是真的远离了京都这个是非之地,不会再见,再也不会。
二十年的时间,算是诺言也算是陈泽和龙子承之间的约定。
所以,陈泽很清楚,与其说安排了最后一个守门人在自己身边,倒不如说,是监视自己的存在体。
“我想……你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月光皎洁、灵动靓人。以后,你就叫陈莫言吧?如何?”
对方是否认可,对陈泽来说,意义不大。
他需要的不过是守门人最终的身份,而不是谁都可以呼唤来、呼唤的去的人……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龙子承安排的棋子,身份地位搁置一旁来讲。
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若是不小心打扰了对方的安宁,岂不是自己的不是了吗?
“咳咳咳……一切听您的吧。”
女子笑了笑,仿佛对自己的名字,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样也好,也正和陈泽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行,以后你就叫陈莫言,也是我陈泽最大的心腹,没有之一。”
陈泽看了眼还在一旁拨弄罗盘的方天磊,笑了笑说道,
“方天磊,以后陈莫言就跟着你做事,你先带她熟悉熟悉京都的环境吧!”
方天磊点点头,他知道,陈泽能把对方拉入门下,也就说明,陈莫言已经入了他的眼。
毕竟,不是所有小喽喽,都能被陈泽看上,哪怕对方是龙子承的人,又如何呢?
先前京都几个大家族安排的小少爷,公子王孙,哪个不是出生名门望族的?
见或者不见,交或者不交,自然陈泽说了算,所以方天磊懂陈泽,也懂后面的安排。
“老大,先带她去吃吃烤鸭吧?”
“嗯,你看着办,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到时候去李晓燕那边说一声就行。”
现如今的李晓燕姐,也同样被陈泽捧的高高在上。
身边能拉一把的,他都不会吝啬,毕竟这群人可都是一路走来,盯着他成长的见证人!
暮色刚染上琉璃厂东街的青砖墙,晚风里飘着糖炒栗子微焦的甜香……
方天磊把罗盘收进帆布包侧袋,指尖还沾着一点朱砂,
方才在陈泽书房推演“三元九运”时蹭上的。
他转头看陈莫言:
她正站在一棵百年银杏下,仰头望着枝头最后一簇未落的金叶,
发尾被风撩起一缕,像一道无声的、银灰色的闪电。
“走,先带你填饱肚子。”
方天磊笑了笑,没问她饿不饿,也没等她答话,径直朝前迈步。
他知道,守门人从不主动开口,开口即有分量,
而龙子承亲手调教出来的人,连呼吸节奏都经过校准。
太轻,怕惊扰气场;太重,又易泄真元。
可此刻她跟着他走,步距恰好比他短三寸,不紧不慢,像影子学会了呼吸。
烤鸭店在杨梅竹斜街拐角,老字号“云栖阁”,
木匾漆色斑驳,檐角悬着两盏旧式纸灯笼,暖光晕开,把两人影子拉长又揉碎。
方天磊熟门熟路掀帘进去,老板娘一眼认出他,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
“小方来啦?老位置,鸭胚刚出炉!”
原来他常带李青衣来,陈莫言没说话,只在落座时轻轻抚平裙摆褶皱,动作极轻,
却让方天磊心头微动:
那不是普通棉麻料子,是京都西山“素隐坊”特供的云纹素绡,
一匹要八千八,专供内廷礼制裁衣,市面绝迹十年。
鸭肉片得薄如蝉翼,荷叶饼温软弹韧,甜面酱里拌着琥珀色桂花蜜。
陈莫言用筷子尖挑起一小块鸭脯,蘸酱、裹葱、卷饼,
全程手腕不动,全靠指尖发力,稳得像手术刀。
方天磊咬了一口,忽然说道,
“你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浅疤。”
她抬眸,睫毛垂落一瞬,没否认。
“三年前,南岭断龙崖,你替龙子承挡过一道‘九嶷阴针’。”
方天磊咽下饼,声音很淡,
“针尾淬了蚀骨藤汁,伤处愈合后会留银线状痕,因为只有守门人知道怎么辨。”
陈莫言终于笑了,不是嘴角上扬,而是眼尾微微上挑,像墨笔在宣纸上洇开一道极细的飞白。
“方先生记性真好。”
她笑了笑盯着方天磊说道,
“可您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查您的?”
方天磊也笑,把最后一片鸭肉夹进她碟中,
“因为龙子承若真想查我,不会派个连口红都没涂过的人来。”
这话落地,两人之间空气微滞。
陈莫言低头看着碟中油亮的鸭肉,忽然伸手,从随身小布包里取出一支唇膏,
铝管外壳磨得发亮,印着褪色的“京华日化·1998”字样。
她旋开,膏体是极淡的樱粉,几乎透明。
“我只会这一种颜色。”
“小时候,龙先生说,守门人唇色太艳,会扰气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方天磊怔住。他见过太多精心包装的“新人”:
香水是巴黎订制,指甲是法式渐变,连耳钉都暗藏定位芯片。
可眼前这截旧唇膏,像一枚被时光封存的琥珀,裹着某种近乎笨拙的诚实……
饭吃完了,方天磊没去商场。
他带她钻进南锣鼓巷深处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窄巷,
青石板被岁月磨出幽光,两侧灰墙爬满忍冬藤。
尽头是家叫“半尺”的裁缝铺,门楣悬着褪色蓝布幡,上面墨书两个字:量身。
店主是位七十岁的老师傅,姓周,左眼蒙着黑缎,右手三根手指齐根断过。
他没问来由,只让陈莫言站定,枯枝般的手指贴上她腰际、肩胛、颈窝,
闭目三息,再睁眼时已提笔在黄裱纸上勾勒。
“肩线偏高三分,是常年负重习惯;足弓微塌,右脚跟磨损略重,
常走山阶,且多负重下行。”
他边画边说,
“姑娘,你背过多少具棺?”
陈莫言垂眸,轻描淡写的说道,
“七十二副,龙先生说,送魂者,先要懂得承重。”
周师傅点点头,将图纸递给学徒,
“按‘守心式’裁,领口加暗扣,袖口纳七道暗裥,防风,也防手抖。”
两小时后,陈莫言换上新衣出来:
月白立领斜襟衫,下配鸦青阔腿裤,腰间系一条素银链,坠着枚小小罗盘。
正是方天磊惯用的同款,只是盘面刻着细密星图,中央嵌一粒幽蓝萤石。
“这是……”她指尖抚过冰凉金属。
“龙子承给你的‘信物’,我让人复刻的。”
方天磊递过一面黄铜镜,
“试试。”
镜中人清瘦,眉目沉静,发髻松松挽在脑后,簪一支乌木簪,簪头雕着半枚残月……
没有项链,没有耳坠,唯有腕上一串沉香木珠,每颗珠子表面都浮着极淡的云雷纹,
那是守门人代代相传的“胎记烙印”,需以秘法熏染三年方成。
方天磊忽然解下自己腕上那串黑曜石手链,换上她的沉香珠。
“以后,你戴这个。”
他顿了顿,
“我戴这个。”
黑曜石链坠着一枚微缩青铜虎符,正面铸“镇北”,背面刻“泽令”。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方天磊瞥了眼屏幕,是李青山。
他没接,但陈莫言听见了铃声,居然还是《渔舟唱晚》古筝版,
音调被刻意调低了两度,像被水浸过的弦……
“是李家那个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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