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夜来得迅猛,夕阳刚沉入地平线,浓稠的黑暗便如潮水般漫过沙丘,将整个世界笼罩。商队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照亮了脚下崎岖的路。
凌辰和苏清鸢并肩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木长风。老人拄着玉杖,步伐稳健,丝毫不见疲态,只是偶尔会望向远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木前辈,这大漠之中,除了沙蝎族,还有其他势力吗?”凌辰打破沉默,他始终觉得,沙蝎族与蛇神令的关联绝非偶然,背后或许牵扯着更复杂的势力。
木长风闻言,叹了口气:“大漠之大,藏龙卧虎。沙蝎族只是其中之一,他们世代守护禁地,性情孤僻,极少与外界往来,没想到这次竟会如此激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除了沙蝎族,西域的‘血影教’也常在此地出没,那是个邪教,专以活人修炼邪功,手段残忍,若是遇上,比沙蝎族更难缠。”
“血影教?”苏清鸢眉头微蹙,“听起来便不是善类。”
“确实不是善类。”木长风点头,“他们崇拜血神,认为杀戮能带来力量,这些年在西域造了不少杀孽,正道宗门多次围剿,却总能死灰复燃,根基深不可测。”
凌辰心中一动:“那血影教,与蛇神有关吗?”
木长风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凌辰,眼神复杂:“凌小友为何会这么问?”
“直觉。”凌辰没有隐瞒,“蛇神令背后的力量阴邪诡异,与邪教手段有些相似,而且沙蝎族人身中的蛇形纹身,明显是被某种邪力控制,这让我想起了邪教的控心术。”
木长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实不相瞒,老夫也怀疑过。二十年前,血影教曾在大漠深处搞过一场祭祀,当时动静极大,引得不少修士前去探查,却都有去无回。后来老夫偶然得到一块从祭祀现场遗落的碎片,上面的气息,与你手中的蛇神令有几分相似。”
“竟有此事?”苏清鸢惊讶道。
“千真万确。”木长风叹了口气,“只是此事太过久远,又缺乏证据,老夫也不敢妄下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血影教与蛇神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三人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商队领队的声音:“木供奉,前面有座废弃的驿站,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吧?”
木长风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下,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屋,石屋周围散落着不少废弃的货物和白骨,显然是过往商旅留下的,透着一股荒凉诡异的气息。
“也好。”木长风点头,“大漠的夜寒刺骨,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在野外强。”
商队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着驿站走去。驿站的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众人走进驿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屋顶漏着洞,月光从洞口洒下,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蛛网。墙角堆着几具早已干枯的骸骨,不知在此躺了多少年。
“大家分头打扫一下,生几堆火取暖。”领队吆喝着,商队的人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清理地面,有的寻找枯枝,很快,几堆篝火便在驿站中央燃起,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阴森。
凌辰和苏清鸢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木长风也走了过来,挨着他们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干粮递给两人:“先垫垫肚子,这大漠夜行,耗费体力。”
两人道谢接过,就着篝火啃了起来。干粮有些生硬,但在这荒郊野外,已是难得。
“木前辈,您说沙蝎族会不会追来?”苏清鸢望着驿站外漆黑的夜色,有些担心。
“不好说。”木长风摇头,“沙蝎老鬼睚眦必报,又被我们坏了好事,说不定就在附近徘徊。不过有老夫在,就算他们来了,也讨不到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且,老夫也想看看,他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凌辰明白木长风的意思,沙蝎族如此执着于守护“禁地”,甚至不惜与外来者拼命,禁地深处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与蛇神封印,甚至血影教都有关联。
夜色渐深,商队的人大多已睡去,只有几个守夜的人围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着。驿站外,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哭泣,听得人心头发毛。
“这地方……有点邪门。”苏清鸢低声道,她能感觉到,驿站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怨气,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凌辰也察觉到了,他运转混沌源气,悄然探查,发现怨气是从墙角的那几具骸骨上散发出来的,显然这些人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是枉死之人的怨气,时间太久,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就在这时,守夜的一个年轻伙计忽然压低声音,对同伴道:“你们听说过‘沙鬼’吗?”
“沙鬼?那是什么?”另一个伙计好奇地问道。
“是大漠里的传说。”年轻伙计声音发颤,显然有些害怕,“据说那些在沙漠里迷路渴死的人,怨气不散,就会变成沙鬼,每到夜里就会出来勾人魂魄,把人拖进沙子里,变成和它们一样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瞎说!”旁边一个年长的伙计呵斥道,“不过是些无稽之谈,吓谁呢?”
“不是瞎说!”年轻伙计急道,“我爷爷年轻时就遇见过,他说那晚他们商队在沙漠里扎营,夜里听到有人喊救命,声音就在不远处,像是个女子。他和几个同伴好奇,就循着声音找过去,结果走到一处沙丘前,那声音忽然消失了,脚下的沙子却开始流动,差点把他们拖下去!后来还是领队懂行,说那是沙鬼在作祟,用符咒才把它们赶走……”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守夜的其他人都被吸引了,围过来静静听着,驿站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和外面的风声。
苏清鸢听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靠近了凌辰一些。凌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只是传说。”
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这驿站的怨气虽然微弱,但周围的沙地里,似乎隐藏着更浓郁的阴邪气息,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没有爆发出来。
“而且啊,我还听说……”年轻伙计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扫过墙角的骸骨,“这座驿站,几十年前就发生过怪事。据说有一支商队在这里歇脚,夜里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个浑身是沙的女人站在床边,说要找替身……第二天一早,商队的人就发现,少了三个人,只在沙子里找到几缕头发和血迹,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来这驿站歇脚了……”
“闭嘴!”领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厉声呵斥道,“大半夜的胡说八道什么!想吓着大家吗?再敢乱说话,就把你扔出去喂沙狼!”
年轻伙计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守夜的人也纷纷散开,只是脸上都带着一丝惧意,看向墙角骸骨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领队叹了口气,对众人道:“大家别听他胡扯,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好好守夜,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到了玉门关就安全了。”
说完,他又瞪了年轻伙计一眼,才转身去检查骆驼。
驿站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苏清鸢靠在凌辰肩上,低声道:“你说……那伙计说的是真的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凌辰低声道,“这驿站确实不对劲,今晚小心些。”
木长风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老夫刚才探查了一下,这驿站的地基下,似乎埋着什么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就在这时,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沙子里行走,“沙沙”作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守夜的人瞬间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望向门口。“谁?!”
没有人回答,那“沙沙”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扒拉着驿站的墙壁和门窗,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是沙鬼吗?”刚才那个年轻伙计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躲在同伴身后瑟瑟发抖。
领队强作镇定,沉声道:“大家别慌!抄家伙!不管是什么东西,敢来捣乱就给它点颜色看看!”
商队的人纷纷拿起武器,有刀有剑,还有人取出了弓箭,对准门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凌辰、苏清鸢和木长风也站了起来,凌辰运转混沌源气,苏清鸢握紧长剑,木长风则将玉杖横在身前,三人呈三角之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墙壁上的石头被沙子撞击的“噼啪”声。忽然,“砰”的一声,驿站的一扇破窗被什么东西撞开,一股带着腥味的黄沙涌了进来,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蠕动着。
“什么东西?!”有人惊呼。
凌辰眼神一凛,混沌源气凝聚成掌,猛地拍向那堆黄沙。“砰”的一声,黄沙被拍散,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粒,在空中盘旋片刻,又重新凝聚成一团,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商队伙计扑去。
那伙计吓得魂飞魄散,举刀就砍,却砍了个空,沙团瞬间缠上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伙计惨叫一声,被拖倒在地,朝着窗外滑去,脚踝处的皮肤被沙子摩擦得鲜血淋漓。
“救他!”领队怒吼一声,挥刀砍向沙团。
刀光闪过,沙团被劈成两半,却又立刻融合在一起,反而更加狂暴,拖着伙计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将他拖出窗外。
“正阳·缚!”苏清鸢见状,长剑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出,缠绕在伙计的腰间,将他往回拉。同时,白光带着至阳之力,落在沙团上,沙团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像冰雪般消融了几分,拉力也减弱了。
“快拉他回来!”苏清鸢喊道。
几个商队伙计连忙上前,合力将那伙计拉了回来。伙计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脚踝处已是血肉模糊,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颤声问道。
木长风眉头紧锁,盯着那团重新凝聚在窗外的沙团,沉声道:“是‘流沙煞’,是枉死在沙漠中的人怨气与流沙结合形成的邪物,喜食生魂,难缠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流沙煞?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看来那伙计说的,不全是假的……”
商队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更多的黄沙从门窗的缝隙涌了进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沙团,发出“沙沙”的声响,将整个驿站包围,绿幽幽的光芒在沙团中闪烁,像是一双双怨毒的眼睛。
“不好,它们要进来了!”凌辰低喝一声,混沌源气爆发,在驿站中央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所有沙团挡在外面。
“砰砰砰!”沙团不断撞击着屏障,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上涟漪不断,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屏障撑不了多久!”凌辰沉声道,“木前辈,您知道这流沙煞的弱点吗?”
木长风一边运转灵力加固屏障,一边急道:“流沙煞畏火畏光,尤其是至阳至刚的力量!苏小友的正阳剑意正好克制它们!”
苏清鸢闻言,立刻明白了:“我来开路,我们冲出去!”
“好!”凌辰点头,“清鸢在前,我和木前辈断后,大家跟上!”
商队众人此刻早已没了主意,闻言纷纷点头,握紧武器,跟在三人身后。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正阳剑意催动到极致,长剑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开天辟地般朝着门口的沙团斩去。“正阳·破魔!”
白光所过之处,沙团如同冰雪消融,纷纷溃散,露出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
“走!”凌辰低喝一声,护着商队众人率先冲了出去。木长风紧随其后,玉杖挥舞,绿色的灵力洒出,落在溃散的沙团上,阻止它们重新凝聚。
冲出驿站的瞬间,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驿站周围的沙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沙团,数量足有上百个,绿幽幽的光芒将整个沙丘都映照得一片诡异。而在沙丘的最高处,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沙人,足有三丈高,由流沙组成,头部有两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浓郁的怨气,显然是这些流沙煞的首领。
“是流沙王!”木长风脸色剧变,“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强的邪物!”
流沙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巨大的头颅转动,黑洞般的眼睛锁定了众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随着咆哮声,周围的沙团如同接到命令般,疯狂地朝着众人扑来。
“分开突围!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跑!”凌辰大喊一声,混沌源气化作漫天掌影,将冲在最前面的沙团震散。
“清鸢,跟我走!”凌辰拉起苏清鸢,朝着一个方向冲去。木长风则护着商队的其他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玉杖挥舞,不断驱散着扑来的沙团。
沙团无穷无尽,打散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被打散后很快又能重新凝聚,让人疲于应付。凌辰和苏清鸢边打边退,很快便与木长风和商队分开了。
“这样下去不行,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苏清鸢喘息道,连续使用正阳剑意,她的灵力消耗很大,脸色有些苍白。
凌辰也察觉到了,这些流沙煞仿佛杀不尽一般,而且似乎有某种智慧,正在有意识地将他们往沙丘深处引。“必须找到根源,否则永远摆脱不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流沙王身上:“是它在操控这些沙团,只要解决掉它,流沙煞自然会散去!”
“可它太强了!”苏清鸢看着流沙王那庞大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流沙王散发出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之前的沙蝎老者,甚至更胜一筹。
“只能试试了!”凌辰眼神一凛,“清鸢,你掩护我,我去斩了它!”
“好!”苏清鸢点头,不再保留,正阳剑意再次爆发,这一次,她将剑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轮,在两人身周旋转,将所有靠近的沙团尽数绞碎,为凌辰争取时间。
凌辰抓住机会,身形如箭般朝着流沙王掠去。混沌源气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柄灰黑色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深邃的光芒,散发着撕裂一切的气息。
流沙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刹那间,凌辰脚下的沙地瞬间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试图将他吞噬。同时,数十个沙团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混沌·踏!”凌辰怒吼一声,脚下爆发出浓郁的源气,硬生生稳住身形,没有坠入旋涡。同时,他手中的源气剑横扫,将袭来的沙团尽数斩散,身形毫不停留,继续朝着流沙王冲去。
流沙王见状,另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凌辰拍来,掌风呼啸,将空气都撕裂,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辰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将混沌源气催动到极致,源气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给我破!”
他迎着巨大的手掌,一剑斩出。灰黑色的剑光与巨大的沙掌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气浪四散,周围的沙丘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剑光斩在沙掌上,如同斩入泥沼,前进寸步难行。沙掌不断蠕动,试图将剑光吞噬。凌辰咬紧牙关,体内的混沌源气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剑光愈发凝实,终于,在一声脆响中,沙掌被斩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吼!”流沙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凌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顺着沙掌的伤口,钻进了流沙王的体内。
“就是现在!”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源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沌·灭!”
他将所有的混沌源气都注入剑中,猛地一剑刺向流沙王体内最核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团浓郁的黑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气,显然是流沙王的核心。
“噗嗤!”源气剑精准地刺入黑气之中。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扭动起来,试图挣脱。凌辰死死握住剑柄,混沌源气不断涌入,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吞噬着黑气那团黑气在混沌源气的吞噬下不断萎缩,发出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流沙王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组成身体的流沙开始溃散,巨大的沙掌胡乱挥舞,试图将侵入体内的凌辰拍碎。
“凌辰!”苏清鸢见状,心头一紧,顾不得消耗,正阳剑意化作一道细长的光丝,如同灵蛇般钻入流沙王体内,精准地缠在凌辰腰间,为他稳住身形。同时,她将剑轮的范围扩大,死死挡住那些试图靠近流沙王的沙团,为凌辰争取宝贵的时间。
凌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黑气中蕴含着磅礴的怨念,这些怨念如同尖锐的针,不断刺向他的识海,试图干扰他的神智。他咬紧牙关,识海中混沌源气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怨念隔绝在外,同时加大源气输出,加快吞噬黑气的速度。
“滋啦——滋啦——”
黑气与混沌源气碰撞,发出如同油脂遇火般的声响,浓郁的黑烟从流沙王体内冒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流沙王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组成身体的流沙不断脱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座小小的沙堆。
终于,在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后,那团黑气被混沌源气彻底吞噬。凌辰只觉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内,其中夹杂着无数混乱的情绪和记忆碎片,让他脑袋一阵剧痛。他强忍着不适,身形一晃,从流沙王体内冲了出来,落在苏清鸢身边。
失去核心的流沙王,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坍塌下来,化作一滩普通的黄沙,散落在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随着流沙王的消散,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沙团也如同失去了操控的傀儡,纷纷溃散,化作普通的沙粒,融入大漠之中。
危机解除,凌辰和苏清鸢都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们太多灵力,尤其是凌辰,吞噬那团黑气时,精神力消耗极大,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脱力。
“你怎么样?”苏清鸢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发现他体温有些偏高,气息也有些紊乱。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凌辰虚弱地笑了笑,“只是刚才吞噬那黑气,有点后遗症。”
他运转混沌源气,开始梳理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和记忆碎片。这些碎片大多是些零碎的画面——迷路的商旅在沙漠中绝望地呼救,被沙暴吞噬的骆驼发出哀鸣,还有那些被流沙煞拖入地下的人最后的恐惧……无数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一阵憋闷。
苏清鸢静静地守在他身边,运转正阳剑意,柔和的白光笼罩着两人,试图帮他净化那些负面情绪。白光与混沌源气交融,形成一股温暖的能量流,缓缓抚平着凌辰识海中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辰终于将体内的能量梳理完毕,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也被他强行压制在识海深处,准备日后再慢慢消化。他睁开眼睛,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对苏清鸢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清鸢。”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清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凌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是有点饿了。”
苏清鸢被他逗笑,从储物袋里取出剩下的干粮和水囊递给他:“先垫垫,我们得尽快找到木前辈他们。”
凌辰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夜色依旧浓重,周围除了连绵的沙丘,看不到任何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显得格外寂静。
“木前辈他们应该是朝着玉门关方向去了,我们沿着这个方向追,应该能追上。”凌辰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东方说道。玉门关在大漠的东南方向,此刻天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正是日出的方向。
“好。”苏清鸢点头,扶着凌辰站起身,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东方走去。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们的灵力都所剩无几,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步行,速度慢了许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染上一抹绯红,朝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从沙丘后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大漠上,给连绵的沙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亮了。”苏清鸢望着朝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在这荒芜的大漠中,日出总能给人带来一丝希望。
凌辰也望着朝阳,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等等,前面好像有打斗声。”
苏清鸢仔细一听,果然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兵器碰撞声和怒喝声,似乎还有人在惨叫。“是木前辈他们?”
“很有可能!”凌辰脸色一变,“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随着距离拉近,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熟悉的怒喝——是木长风的声音!
“沙蝎老鬼!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哈哈哈!木老鬼,你以为带着这几个废物就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这是沙蝎老者阴鸷的声音。
凌辰和苏清鸢心中一沉,看来木长风他们还是被沙蝎族追上了。两人对视一眼,不再保留,将剩余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过一道沙丘,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只见前方的沙地上,木长风正与沙蝎老者激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黄沙吹得漫天飞舞。木长风显然落入下风,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而在他们周围,商队的人被数十名沙蝎族人包围着,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剩下的人虽然还在顽强抵抗,但个个带伤,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被沙蝎族人屠戮殆尽。
“前辈!我们来了!”凌辰大喊一声,带着苏清鸢,如同两道闪电般冲入战团。
“凌小友?!”木长风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丝喜色,“来得正好!”
沙蝎老者看到凌辰和苏清鸢,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两个小畜生,竟然还没死!正好,今日一并送你们归西!”
他怒吼一声,骨杖一挥,一道粗壮的毒柱朝着凌辰射来,同时对身边的族人喝道:“先杀了那两个小的!”
几名沙蝎族人立刻放弃围攻商队,转而朝着凌辰和苏清鸢扑来,骨刃闪烁着寒光,招招致命。
“清鸢,保护商队!”凌辰低喝一声,身形一晃,避开毒柱,同时混沌源气爆发,迎向那几名沙蝎族人。他现在灵力不足,不敢硬拼,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与他们周旋,寻找破绽。
“好!”苏清鸢应了一声,长剑出鞘,正阳剑意化作一道白光,冲入沙蝎族人的包围圈,将一名即将被砍倒的商队伙计救下。“大家跟我一起冲!”
她的出现,给陷入绝望的商队众人注入了一丝强心剂。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鼓起勇气,跟着她向沙蝎族人发起反击。正阳剑意克制邪祟,沙蝎族人被剑光扫中,身上的蛇形纹身会发出痛苦的灼烧感,动作也变得迟缓,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丝松动。
“小贱人,找死!”一名沙蝎族小头目见状,怒吼一声,舍弃对手,朝着苏清鸢扑来,骨刃带着浓郁的死气,直刺她的后心。
苏清鸢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身形急转,长剑反手撩出,与骨刃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她只觉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显然对方的实力比普通沙蝎族人强上不少,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那小头目冷笑一声,骨刃再次挥出,招式狠辣,招招不离苏清鸢要害。
苏清鸢灵力本就不多,刚才又消耗了不少,此刻面对筑基后期的沙蝎头目,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凌辰见状,心中焦急,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沙蝎族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他眼神一凛,不再留手,混沌源气凝聚成指,猛地点向一名沙蝎族人的胸口。
“噗!”
指风穿透那沙蝎族人的护体灵力,没入他的胸口。那沙蝎族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吐黑血,眼看是活不成了。这一击虽然解决了一个敌人,却也让凌辰本就不多的灵力消耗得更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找死!”其他几名沙蝎族人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攻势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木长风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只见沙蝎老者的骨杖重重地砸在木长风的玉杖上,木长风闷哼一声,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再也站不起来。
“木前辈!”凌辰和苏清鸢同时惊呼,心中一沉。
“哈哈哈!木老鬼,你的死期到了!”沙蝎老者狂笑一声,骨杖指向木长风,就要下杀手。
“住手!”凌辰怒吼一声,不顾身后袭来的骨刃,拼着被划伤的风险,身形一晃,挡在木长风面前,混沌源气凝聚成盾,挡住了沙蝎老者的骨杖。
“砰!”
巨力传来,凌辰只觉胸口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小友!”木长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眼中满是焦急和愧疚,“是老夫连累了你……”
“前辈别这么说。”凌辰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沙蝎老者,“要想伤前辈,先过我这关!”
“不知死活的东西!”沙蝎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他举起骨杖,浓郁的绿色毒雾在杖头凝聚,显然是要施展杀招。周围的沙蝎族人也纷纷停下攻击,冷眼旁观,仿佛已经看到了凌辰惨死的景象。苏清鸢被那沙蝎头目缠住,根本无法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沙蝎族主,光天化日之下,屠戮商旅,就不怕我玉门关守军将你们一网打尽吗?!”
随着声音响起,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约莫有上百人,个个手持长枪,腰挎弯刀,气势凛然。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散发着金丹期的气息。
沙蝎老者看到这队士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玉门关的守军!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商队众人看到守军,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眼中充满了希望。“是守军!我们有救了!”
中年将领策马来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最后落在沙蝎老者身上,冷声道:“沙蝎族主,我玉门关与你沙蝎族素有约定,互不侵犯,你为何要在此地屠戮我大夏商旅?”
沙蝎老者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忌惮这中年将领,强自镇定道:“赵将军,这是我沙蝎族与这些闯入禁地的外人之间的恩怨,与你们玉门关无关,还请赵将军不要插手。”
“禁地?”赵将军冷笑一声,“此地离你们沙蝎族的禁地还有数百里,何来闯入一说?我看你是故意寻衅滋事,屠戮我大夏子民!”
他语气一沉,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沙蝎族主,念在两族往日的情分上,我劝你立刻带人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沙蝎老者脸色阴晴不定,看看赵将军带来的士兵,又看看地上受伤的族人,再看看凌辰和苏清鸢,最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好!好一个赵将军!今日之事,我沙蝎族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凌辰一眼,带着沙蝎族人,迅速消失在沙丘之后。
沙蝎族退走,赵将军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木长风身边,查看他的伤势:“木供奉,您怎么样?”
“赵将军……”木长风虚弱地笑了笑,“劳你费心了,老夫还死不了。”
赵将军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取出伤药,递给木长风,又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快!救治伤员,清点人数!”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给受伤的商队众人包扎伤口,有的将死去的人抬到一边,准备就地掩埋,还有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沙蝎族去而复返。
凌辰走到木长风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口,心中有些愧疚:“前辈,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不怪你们。”木长风摇摇头,喘了口气,“沙蝎老鬼早有预谋,带了族中精锐,若不是赵将军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将军看向凌辰和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两位就是木供奉说的凌小友和苏小友吧?刚才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将军客气了,我们只是尽力而为。”凌辰拱手道。
“两位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实力和胆识,真是难得。”赵将军赞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返回玉门关再说。”
众人都点头同意。士兵们搀扶着受伤的商队众人,收拾好行装,在赵将军的带领下,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走去。凌辰扶着木长风,苏清鸢跟在一旁,三人走在队伍中间,慢慢跟随着大部队的脚步。
“木前辈,沙蝎族为何如此执着于追杀我们?”凌辰低声问道,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沙蝎族就算再记仇,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玉门关守军为敌。
木长风叹了口气,低声道:“他们要的,恐怕不是我们的命,而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辰腰间的储物袋上,“而是你身上的蛇神令和古阵残图。”
凌辰心中一动:“您是说,他们知道我有这些东西?”
“极有可能。”木长风点头,“沙蝎族世代守护禁地,对蛇神令和古阵残图必然有所了解。或许从我们破了他们的黄沙困龙阵开始,他们就已经猜到你身上有古阵残图了,后来看到你能克制蛇神傀儡,自然也猜到你有蛇神令。”
“那他们为何不直接明说?”苏清鸢疑惑道。
“因为他们不敢。”木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蛇神令和古阵残图关系重大,若是被其他势力知道,必然会引来觊觎,沙蝎族虽然强悍,却也无法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他们想暗中夺取,神不知鬼不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辰恍然大悟,难怪沙蝎族一直对他们穷追不舍,原来是为了这两样东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心中更加警惕。蛇神令和古阵残图背后隐藏的秘密,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大,看来这趟玉门关之行,怕是不会平静了。
队伍缓缓前行,朝阳越升越高,将大漠映照得一片金黄。远处,一座雄伟的关隘渐渐出现在视野中,那关隘矗立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气势恢宏,正是玉门关。关隘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夏”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终于到玉门关了!”商队中有人发出一声欢呼,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凌辰望着那雄伟的关隘,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玉门关只是一个新的起点,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加凶险的未知。沙蝎族的威胁尚未解除,血影教的阴影又若隐若现,还有蛇神令和古阵残图背后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缠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鸢,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和信任。凌辰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只要两人并肩同行,便无所畏惧。
玉门关的城门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城门口守卫的士兵。就在这时,凌辰忽然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气息锁定了自己,那气息阴冷诡异,与蛇神令和血影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深邃,仿佛来自黑暗的深渊。
他猛地抬头,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玉门关的城楼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城墙之后。
凌辰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看来,玉门关外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喜欢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请大家收藏:()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