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该不该按?”
季舒行问向闺蜜。
这个时候只能靠直觉了。而显然,当下侯跃柏的直觉应该要比她的更精准。
侯跃柏的手悬在半空,在【否】的键上停留了半秒。
她心里有些没底,因为她心里现在没有冒出之前那种特别的感觉。
但不按下去,起码扣掉15点防护值。摁下去却还可能有三种选择。
就看概率如何了。拼一拼说不定有好结果呢?
“按吧。”侯跃柏深吸一口气,按下【是】。
翻牌的白光从窗外闪过,电子播报音随之而来。
【负面格:防护点-10】
侯跃柏冷不丁愣住。
面前的镜面上,安全点原来的数值发生变化:
【安全点:10018274(点击修改昵称)
当前防护指数:691
隐匿躲藏指数:10】
“没事。”季舒行很快反应过来,安慰道:“这只是第一轮游戏,有失误很正常。”
“更何况我们因此有了一个不可消耗的道具,还有一个断不掉的联系人,一个新的信息源。”
她伸出手想拍拍闺蜜的背,但手在空中摸索,一时茫然。
气氛陷入沉静。
侯跃柏挽住季舒行的手,但心里仍不太好受。
她亲眼见到袭击游戏场的怪物是什么样,也比闺蜜更了解事态有多严重。
“我没事,我们这一场好歹把安全点的位置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她尽可能把语气拉高一些,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沮丧。
下一轮游戏,得更努力了。
“滋滋”
两人手环响起,有消息传来。
是岑言的。
两人点开语音,听了起来——
外面,编号8的房车顺利移动到第12格,编号16、20、22、28的安全点正常移动外,场上其余安全点均堵了车。
淘汰模式再次开始。
卫生间内两个女生神色严肃,房车里的女生也不例外。
三人紧盯着悬浮在游戏场上方的封闭场地。
侯跃柏这一次打开手机录像,记录下外面的变化。
跟之前一样,几乎是瞬间,编号2、4安全点里的人影出现那个透明半球内。
再一次的,半人高的骰子从正上方的透明穹顶落下,在场地内翻滚几秒,停下。
【骰子点数为:3】
【本场淘汰游戏中,只有3个安全点可以存活哦~】
【淘汰开始——】
几乎是广播的人声宣布完毕瞬间,侯跃柏按下手机计时器。
1秒,2秒……
【淘汰结束啦,请3名玩家移动到各自的格子吧!】
39秒。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长,这次的时间比她上次自己数秒要短多了。
至少比她数的短了20秒。
“这不对劲”/“不对”
两道声音重合。厕所内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季舒行眉头紧锁,这次就连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这次淘汰时间缩短了一大截。
侯跃柏快步走到光屏面前,观察着地图上的动态。
女生看着信息,语气飘忽不定,“现移动的有编号2、26、27三个安全点。”
外面的广播同时播报了“2个好格1个道具格”的走格结果。
“那个胖子居然活下来了”,侯跃柏本能反驳道,“这不可能”。
从岑言之前发来的几个视频看,胖子的表现明明像是被什么给附身了。
这样都还能活下来?
两分钟前,岑言的话出现在侯跃柏的耳边。
“那个胖子状态不对劲,目前不知道是道具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造成的,总之你们提防着些。”
警报立即被拉响,侯跃柏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信息汇总了一遍。
“那个圆脸男人活下来了?不是说——”
季舒行话还没说完,心跳再次加速,从胸口连带至喉间,都在振颤。微张的口间,不自觉地溢出低微的呜咽。
嗡————
【本轮大富翁结束,剩余轮数:12】
【玩家即将投放回游戏场。】
【3】
【2】
【1】
【投放完毕,请各位努力存活。】
“不是……不是说那个男人变异了吗?”季舒行喘着粗气,将刚刚的话说完。
侯跃柏缓和过来,“但编号2移动了,而且移动到了正面格。”
“那……”
“嘘”
侯跃柏打断了闺蜜的话语,示意对方噤声。
闺蜜显然还从刚刚的游戏里没缓过来,但侯跃柏很清楚,她们此刻所处的地方是现实的商场。
是那个视觉、听觉、嗅觉都会引发怪物袭击的地方。
侯跃柏缓缓起身,衣服在动作间发出“沙沙”的细微摩擦声。她得去门口和窗台那里确认她们在哪个位置。
窗台边,没有外窗会有的各种声响。靠近了仔细检查,会让人下意识感觉有些憋闷。
窗外应该是一个封死的墙面。
侯跃柏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而到门口那边。
她将侧脸贴上铁质门。门外静悄悄,只有她压轻的呼吸声。
女生蹑手蹑脚走回闺蜜身边,用气声跟对方交流,“我们现在可能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门外没什么声音,窗户也被封死了。”
季舒行摇了摇头,她现在脑袋才清醒了些。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意识到咱们回来了”她眉头下弯,脸上满是惭愧。
“没事”侯跃柏说话间,将手腕上绑着的抹布取下,递给闺蜜,“你把这个拿着。”
“不要拒绝,现在我健康值和精神值都不低。”见对方不收,她将抹布绑在了对方手腕上,还打了个死结。
“好吧。”
季舒行语里有着无奈,但她心里还有更重要、也更急迫的谜团没有解开。
“所以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她续上之前的话题。
这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她下意识联想到超市游戏里游戏规则的恶意,又想起刚刚才结束的那轮游戏里,在游戏场上才会出现的“提示”与残忍的淘汰模式。
“我也不太清楚。”侯跃柏点开手环光屏上的视频,调低音量开始播放。
有些摇晃的画面中,那个男人手脚并用,试图破开那座玻璃大门。
玻璃门内没有出现任何人影,就像一个无人值守的花店那样,伫立在草地上。
双指滑动,侯跃柏将画面放大,确认着玻璃门内有无任何奇怪的东西出现。
但除了被男人粗暴动作踢起飞溅的土屑与碎草,再无其他。
然后终止在男人诡异地仰着头颅,在完全看不见路的情况下稳稳走回安全点,结束。
画面静止,进度条再次被人被拉回。
开始,再结束,拉回进度条
开始,再结束,拉回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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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最终由侯跃柏终止。
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
侯跃柏再次看了眼视频的截止画面,提出假设。
“如果那个花店里的人,他的道具就是跟草地相关呢?”
“但那个男人活下来了。如果是道具,那花店里人不会让男人活过淘汰游戏。”季舒行不赞同,她又提出新的观点。
“会不会有可能是游戏场本身就有问题?”
“如果是游戏场出现问题的话,那游戏为什么不给在场的玩家说这些?”侯跃柏再次对季舒行的观点产生质疑。
“因为这可能就是它想要的效果呢?”季舒行语气有些急,“如果是隐匿的游戏风险呢?”
“那这个夜间大富翁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一连提出五六种假设,但又一个个被对方驳回。
侯跃柏将话题拍案,争论一时僵持住。
“现在几点了?”季舒行语气软了软,用手轻轻碰了下有些酸胀的脸。
伤口很疼,而且已经有些肿了。
“距离下一场大富翁还剩不到五分钟。”侯跃柏看着对方动作,眼里情绪低落。
她自己额上的伤口痛个没停,刚刚的争辩更是让伤口再次扯动。
现在她的头也很痛。
两人相对着坐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门外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拖沓的爬行声,没有尖叫,似乎连商场这个大环境中最基本的背景音都消失一空。
季舒行双眼微垂,“这不正常。”
侯跃柏抬头,满是不解,“什么?”
“太安静了。”
耳尖抽动,季舒行看向门的方向。
“如果窗户是封死的,那这门外也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之前清晰可闻的怪物动静都没有了。”
侯跃柏本能地站起身,走向门口。
这确实不对劲,而她才意识到。
懊悔有一瞬冲进脑海,席卷了全身,震得她舌尖发麻。可是很快,那股劲被另类的寒意取代。
外面没有声音。完完全全没有。
就像空气被抽走了一样,真空般的静谧充斥在耳边。
她潜意识就想要出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跃柏”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侯跃柏回神,猛地松开已经扶上门把的手。
“不对劲”,侯跃柏声音里多了几分惊惧。
“恐怕外面出事了。”
同一时间。
另一边,岑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光屏。
房车的防护指数在以每两分钟1点的水平下降。
已经降低了10点,但这20分钟内,商场的天台无比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全身细胞集中于思考,她脑中不由得迸发一个又一个的猜想。
整个商场,是不是被锁定住了?还是说,被“包裹住”了?
刚刚大富翁期间,究竟游戏机制对袭击的怪物做了什么,让现在情况变得如此棘手?
真的会有活路吗?
岑言从未对这个游戏如此好奇过。不过说是好奇,不如说是生死压力下人类对求生的迫切欲望。
而现在,能够协助她解决谜团的,似乎面前的只有大富翁这唯一选项。
“哈”
冷凝的空气里,岑言爆发一声冷笑。
太可耻了吧?这个游戏。
她在心中暗嘲着
现在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