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神话·山海》庆功宴！
沈恒靠在办公椅上, 垂头合眸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只有放在腿上不住点动的手指，在昭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没想到祝苑的手段和头脑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调查他的投资动向不是难事, 难得是, 她究竟是怎么猜到他挪用了备用金？
早知道, 他就该更早一步动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对, 不晚！
此时他显然也顾不上基本的体面了，衬衫上到处都是褶皱、摩挲的下巴处也是新冒出来的胡茬。
开口时沙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一夜未睡的模样。
他没直接回答助理的问题，而是转而问：“白处长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白处长——出版署专门负责网络游戏审批备案的负责人,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只要能以此入局山海，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沈恒看向助理的眼神里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有不甘、有兴奋，但更多的……是贪婪，赤裸裸的贪婪。
可结果最终是会令他失望的，助理低下头, 声音几乎小的听不到。
沈恒拧着眉：“大点声。”
“白、白处长，白处长他”助理紧张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说：“白处长他说上头很看好《神话·山海》, 说说是海外的口碑和话题讨论度都很高, 内部已经在加快审核流程了。”
一口气说完，助理都不敢抬头，办公室里顿时寂静一片, 能清楚的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沈总，不如我们继续发黑帖多买点水军，或者再看看上周我们接触的新——”
“我说，出去。”沈恒目眦欲裂，脸上的肌肉微微发抖：“滚出去！”
“好好好”助理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就迎上一堆看热闹的眼神，有讥讽、有辛灾乐祸，唯独没有同情。
众人看着那落魄的背影以及办公室内传出的动静，瞥了瞥嘴。
“看吧，我就说沈恒上位的这么快，肯定没用什么正规手段，你那个时候还说我嫉妒他。”
“哎——我也没想到啊，你说沈总，不对不对，沈恒他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上个月不是还在传他和一个什么制造业的富二代千金好事将近么？”
“可别提了，我听保洁阿姨说，她打扫卫生听到几个合伙人议论，说那个女孩子是独生女，家产11位数，人家谈恋爱之前就说清楚了，男朋友将来必须得入赘的，听说沈恒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把女孩子哄的是晕头转向，哎你们猜怎么着？——结果订婚宴的前一天被女方发现他在京市、旧金山还有瑞典，都藏了女朋友呀！”
“咦——恶不恶心啊。”
“还好还好，这好日子差点让他给过上了。”
“后来呢后来呢？！”
“好像那个女孩子的爸爸在深市当地还挺有名望的，在沪市也有不少的人脉，你没发现吗？咱们公司上上个月开始跟制造业相关的新合作，全黄了，还有不少消费行业进展到一半都被截胡了。”
“啧啧，我都有点开始心疼他们组的咨询师了，辛辛苦苦跟着这么个MD，前途堪忧呐……”
“不说了，不说了，快工作，姐姐我可是要赚工资的。”
*
“吭吭——祝总给大家说两句！咱们给祝总鼓个掌！”钟冉激动的脸颊通红，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长桌大声喊了一句。
“呜呼～”
“祝总！祝总！祝总！”
“祝总讲两句！”
团队的小伙伴们立刻跟着起哄，欢呼声、口哨声混着杯盏碰撞的轻响，瞬间填满了露天餐吧。
祝苑正含着一口冰可乐，猝不及防被点到名，连忙摆手推辞：“今天你们是主角，还是你们先说。”
钟冉见她不愿发言，也不勉强，随手抓起桌上的北冰洋瓶子当麦克风，对着瓶口轻拍两下，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
“别吵别吵，听咱们冉姐发言！” 叶果一把捂住旁边梁可可的嘴，后者脸憋得通红，含糊地呜了两声，挣了两下没挣开。
钟冉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语气渐渐认真：“今天咱们聚在这，就是要庆祝《神话·山海》二测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大家都跟着欢呼了起来，今晚他们约在了一家露天餐吧，周围都是小酌几杯、交谈的好友，烟火气十足。
“四年多的长征终于快走到终点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钟冉语气欣慰。
众人脸上都漾起笑意，7天6晚，还包含了周末高峰的压力测试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服务器的跨区域联机没有出现明显的卡顿，也没有大规模服务器崩溃和排队延迟，玩家的行为数据，比如均在线市场、主线通关率等等都充分体现了《神话·山海》内容的吸引力；
玩家好评率到达93%，剩下将近7%的差评还是在水军集中出现在一些中低端机型，后续会继续修复，Steam愿望单新增32.6万，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游戏定价也瞬间换了一种语境，有将近88%的玩家表示愿意花费198元购买标准版，媒体的反应也很不错，IGN和GameSpot都给出了将近9分的高评分。
可以说，这一仗大家打的非常漂亮！
“山海能有今天，离不开我们每一个人。” 钟冉的声音软了些，眼底泛起点微光，“我们早不止是同事，更像一家人。这段时间我脾气急，说话冲，谢谢大家一直包容我，能和你们一起在一起工作，我真的很幸运。”
对面两个女
生对视一眼，连忙摆手：“冉冉姐说什么呢，都是为了游戏，谁还没个急的时候。”
“是啊，是啊，你不说，我早都忘了，嘿嘿。”
“不行，该道歉就得道歉。” 钟冉端起酒杯，仰头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酒渍沾在唇角也不在意，豪迈地擦了擦，又给自己添了小半杯，转头看向顾衍，“还有你，顾衍——”
被点名的顾衍有些愣，还是叶果戳了戳他胳膊才反应过来，也端起酒杯和钟冉面面相觑，旁边看到的人都觉得这个场面顿时笑出了声。
钟冉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顾衍，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一声抱歉。当初要是我不固执地拒绝投资，你就不用卖房填补研发资金，阿姨、阿姨她也不会……”
“钟冉，这和你没关系，当时那个决定是我们一起做的。”
钟冉有些哽咽，眼眶发红湿润：“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当初能接受投资，阿姨的病就不会拖那么久，是我的错，我必须得郑重的向你道歉——对不起！”
深深弯下的腰饱含着少女深深的自责，她在得知顾衍的妈妈病重却没有足够的医疗费使用进口药时，真的想回到过去把那个时候的钟冉给打醒。
祝苑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之前她也听过，山海因为内部出现了问题，才不得不接受红星资本的投资，所以，是顾衍的妈妈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莫名代入自己，心口猛地一紧，连忙甩了甩脑袋，在心里呸了两声，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顾衍扶起钟冉，无奈的开口：“医生说了，我妈预后不错，生存期也很长。”
“是啊，冉冉。阿姨不都早就出院了嘛，而且现在山海一切都步入了正轨，衍哥以后还愁没房子？到时候想买几套买几套！”叶果递上纸巾，憧憬的说道。
“小果子说的没错，冉冉姐，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咱们说点开心的啊，祝姐姐还在这呢。”梁可可好不容易挣脱叶果的手，没皮没脸地打圆场。
一提及祝苑，众人的神情顿时复杂起来。
叶果给自己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看向祝苑，语气带着愧疚：“祝总，我、我也想跟您道歉！刚见面的时候我对您态度特别差，您不仅不跟我计较，还帮我们解决了资金、人脉、宣发还有舆论上的一堆麻烦，让山海能走到大众面前。等我赚钱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这话一出，同桌有人笑出了声，有人嘴角抽了抽。梁可可更是抱着肚子狂笑，叶果脸一红，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两下，梁可可见好就收，捂着嘴偷乐的不行。
“我是认真的，祝总。” 叶果又强调了一遍，眼神真挚。
钟冉也跟着点头，端起酒杯：“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神话山海》。这几个月您的支持，我们都记在心里。这杯，我们敬您！”
“对！敬祝总！”
长桌上的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主位的祝苑。
她手里的冰可乐还没喝完，慌忙放下杯子去拿旁边的香槟，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手：“大家太客气了！我也是山海的股东，和大家一样都是为了山海好，谈不上什么感谢。”
不是推却，她是真的这么想，当初看好这个团队、看好《神话山海》的创意才投资，从头到尾她都是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实在受不起这样郑重的感激。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因为您才能走到今天。”
顾衍端着酒杯站起身，声音不高，晚风卷着远处的烟火气吹过来，拂过他鬓角的碎发，目光认真恳切，“不管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投资山海，我们实实在在得到的好处、抓住的机会，都是真的。”
“所以，这份感谢，请您务必收下。”
团队里年纪小的还在读本科，他和钟冉比大家年长几岁，经历过一些社会的磨砺，才更明白这份善意的可贵。神话山海虽然还没有正式公测上线，但政府已经和他们接触过很多次，都表示后续的资金压力不用再担心，她们这个八人团队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行业内的名声都跟着水涨船高，只要稳扎稳打，山海的口碑和红利，足够让他们这群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走得很远很远。
这些，光靠他们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要不是祝苑帮他们挣脱红星资本的掣肘，要不是她顶着压力对抗沈恒的盛维资本，要不是她在资金、宣发、版号上的步步帮扶，《神话·山海》和山海科技，恐怕早就成了资本博弈的牺牲品，埋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祝苑迎上众人真挚的目光，心头觉得暖乎乎的，即便她做这些本就没想着得到感谢，人类果然是会被这种热烈的情感，轻易打动的。
她扬起唇角，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好，我收下。希望几个月之后，我们能办一场更大、更气派的庆功宴。”
“一定！”
“嗯。”顾衍也笑了，眉眼舒展。
这段时间没见，他依旧还是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只不过褪去了之前的疲惫，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夜色之下，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别光喝酒啊，这家餐吧的薄荷烤鸡一绝，祝姐姐，来来来，给你个大鸡腿！还剩下一个——”梁可可眼神闪烁看向身旁，“赏赐给你吧，叶小果同志！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跟我掐啊！”
叶果头都没回，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梁可可，你是不是皮痒痒了？信不信我把你上次不小心关了冉姐电脑的事抖出来？”
“啊啊啊啊！叶果！” 梁可可瞬间炸毛，丢下筷子就想去捂叶果的嘴，两人闹作一团。
团队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俩活宝的日常拌嘴，头都没抬，自顾自地碰杯聊天。
“晚上回家我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睡他个天昏地暗！谁都不许叫我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瘫在椅子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却又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拉倒吧你，一测结束你就这么说，结果半夜爬起来改代码改到三点！” 旁边的女生毫不留情地拆台，引来一阵哄笑。
另一个短发姑娘晃着酒杯，眼神迷离，“我也要在家宅三天！点外卖，吹空调，一口气刷完一整部剧！”
“还有我还有我！” 有人跟着附和，“我妈都催我八百遍回家吃饭了，我也要回去当几天全职女儿！”
晚风卷着薄荷烤鸡的香气和香槟的清甜，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祝苑咬了一口鸡腿，外皮焦脆，内里的肉嫩得流汁，薄荷的清香刚好中和了油腻，美味的扬起了唇角。
顾衍看着她脸上的笑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几秒后突然红了脸颊，看向祝苑的眼神中也瞬间带上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祝苑见对面的人，呆愣愣的看着她，再看看手边空掉的酒杯，伸手在眼前晃了晃：“顾衍？喝
多了？”
“没、没——”
顾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摇头，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打断。
“苑苑。”
祝苑握着鸡腿的手一顿，侧过身抬眸望去，视线穿过餐吧暖黄的串灯，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陆砚就站在露台的楼梯拐角处，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攥在手中，衬衫袖子利落挽至小臂，线条流畅有力泛着健康的运动肤色，腕骨微微凸起，在暖光下透着清晰的骨相感，比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多了几分矜贵之外的涩气。
周围的喧闹仿佛顿时都成了白噪音，渐渐的远了。桌上的梁可可叶果也停止了打闹，交谈的几人也转过了话题凑在一起挤眉弄眼。
“谁啊谁啊？！！”
“好帅哦～”
“应该是祝总的男朋友吧？”
“哎，你们别说，那男的和祝总好像还挺搭的。”
“你们觉不觉得，这人长的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很正常嘛，帅哥都有共同的优点，丑人各有各的丑法。”
叶果不服气的撅起嘴，对着陆砚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哪里配了，我反正没看出来，祝总这么优秀，没几个人能配的上她。”
“小果子，感情你不仅黑转粉，还是毒唯粉是吧？”钟冉听了个真切，好笑的回答。
只有顾衍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放在桌面的手微微收紧，没说话，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红底皮鞋踩过地板，发出轻浅的声响，祝苑脑子有些卡壳，不知道是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是单纯的被美色迷了心智。
走到她面前站定，陆砚轻笑一声，下一秒轻柔的触感拂过唇角，声音低沉：“沾到了。”
手帕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真丝的触感有些凉，祝苑梦的回过神，下意识的想后缩了缩，心口跳的跟打鼓似的。
“你不是说要很晚才结束么？”
陆砚回国拍摄纪录片的行程早就跟她汇报过了，但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给你发了消息没回，公司前台告诉我你在这。”
祝苑转头看向桌面，自己的手机正静静躺在那儿，戳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电了。”
她有些心虚，前两天陆砚还因为总是联系不到她，特意找她聊过一次，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说是有事之前会提前告诉他，可真忙起来，早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说真的，她真心觉得陆砚管得有点宽，但直到她在忙之后，也就不会打扰，还会跨国安排一些水果、咖啡下午茶之类的，所以到目前为止，祝苑虽然觉得他有点粘人之外，其实挺受用的。
“你，吃晚餐了吗？”
“嗯，和导演一起吃了点。”陆砚应声，目光扫过众人，在看见顾衍时，不着痕迹的多停留了几秒：“不介绍一下？”
祝苑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骄傲：“是山海科技的小伙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游戏就是他们一手做出来的，每个人都非常的厉害！”
“这是我、”她顿了顿，然后说道：“我朋友，陆砚，运动员。”
“你们好。”
陆砚颔首，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桌旁的年轻人瞬间挺直了脊背，莫名多了几分拘谨。
祝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露台的客人不多，天色也晚了。而且，这么多人在一起聚餐，就算被认出来应该也没什么吧？
“先生，要坐哪？”
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把椅子走过来询问。
祝苑看了看身侧，旁边的钟冉都开始挪凳子了，就听见陆砚淡淡开口：“这位先生，方不方便往旁边挪一点？”
顾衍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两人的视线短暂的交汇，没说话，却默默往旁边移了移椅子，空出足够的位置。
陆砚道了声谢，自然的挨着祝苑坐下，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水杯，随手放在祝苑手边，目光扫过她面前啃了一半的鸡腿，眼底漾起几分笑意，“还想吃什么？牛肉酥饼？”
“嗯嗯。” 祝苑点点头，拿着叉子吃了起来，时不时转头和身边的男人说话。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
“纪录片这么快就拍完了？”
“嗯，就是拍拍小时候的训练场地。”
“那……你小时候也穿西转？”
陆砚扬起笑容，眼里的笑意染上几分温柔，“没有，导演说需要穿得正式一些，很奇怪？”
除了必须参加的球员晚宴和一些正式场合，西装他是不怎么穿的。他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白衬衫，她是觉得不好看？
“嗯……”祝苑托着下巴，故作思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陆砚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问了句：“要不要把外套穿上？”说着，还真的伸手去拿座椅靠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祝苑没忍住浅笑出声，身体稍稍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低有些狡黠：“其实——还挺帅的。”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扭头就和旁边的钟冉聊起了她刚做的美甲。
身侧转瞬即逝的温度和一丝酒气，淡淡的并不浓烈，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陆砚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她转过去的侧脸，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晚风扬起的一缕发丝，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梁可可和叶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精光，却识趣地没敢出声，只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两人。
祝苑晚上胃口不大，吃了些菜就饱了，放下筷子，和身旁的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站起身。
“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已经让夏夏叫好车了，到家了都给夏夏发个消息报平安。”她转头对着众人挥挥手，笑容明媚：“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晚安。”
陆砚自然地拿起椅子上的包包，两人并肩朝着楼梯口走去，下楼梯时，还特意走在了靠近护栏的一侧，微微落后了一小步。
“祝总晚安！”
“祝总拜拜！”
“陆先生慢走啊，照顾好我们祝总！”
暖黄的串灯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磕死我了～”
“祝总和她朋友的颜值，都能去演影视剧了吧？”
“叶小果别气了，祝总看着挺开心的呀。不管是不是一对，开心就行，不是嘛？”
“……冉冉姐，你说的有道理！不就是个男人嘛，我们家祝总玩的开心就行！”
钟冉见叶果大有一副化悲愤为食欲的模样，不禁摇头笑了笑，转头看见失魂落魄的顾衍时，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易拉罐。
啤酒的气泡滋滋作响，犹如他此刻翻腾的内心一样不平静。
“喝吧，都是你的。”
钟冉一口气把桌上的啤酒全都开了，喝完这些酒，明天再醒时，就全当是梦一场吧。
第112章 波斯湾珍珠项链 and 清代老徽墨
*
“车钥匙在包里？”
“对——”
走到停车场, 祝苑才发觉自己的包包在陆砚手里，MINI kelly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
除了一些公务出差，她都是自己开车的多, 依旧是那辆保时捷718。
她喝了酒, 方向盘自然就交给了陆砚。
她平时自己觉得前排还挺宽敞的, 毕竟这辆小跑正经说起来也就只有驾驶和副驾驶两个位置了, 但陆砚弯腰坐进去，就好像被塞进了一个复刻的汽车模型里, 莫名的有些诙谐。
“什么事这么开心？”
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陆砚还是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就像是戳中了祝苑的笑点, 顿时笑的乐不可支，连肩膀都在抖。
陆砚非但没打断, 反而跟着低笑两声, 刻意放慢了车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刚吃饱，别笑岔气了，缓一缓。”
祝苑摆了摆手，笑的小脸通
红，摇头说：“我没事, 就是觉得我的车好像有点小。”
“不够用？要不要明天去买一辆？”
明天买一辆？从他嘴里出来跟好像吃饭一样自然。
她刚准备开口回应，就听陆砚补充了一句, ：“我陪你一起, 这次回来的急, 忘记带礼物了。”
没听祝苑回答，陆砚又问：“不喜欢车？别的也行，只要你喜欢的, 都行——不喜欢的也行。”
祝苑看着他，忽然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陆砚？”
“嗯。”
“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写了三个字？”
“嗯？”正赶上红灯，陆砚凑近了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什么字？”
“冤大头啊！买不喜欢的东西不是冤大头是什么？”祝苑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看的陆砚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狐疑的歪了歪头，“我记得之前的赛季，那些热身赛你都是参加的呀？为什么这次全都推了？不会是为了我吧？”
除了退赛的那段时间，什么大师赛、热身赛，他基本一个不落，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都是满勤。
她不是想干预他的职业规划，只是觉得他不是一个为了商务报酬会选择舍弃热身赛的人，如果……如果是为了她，她真的会感觉压历山大！
说她自私也好，胆小鬼也罢，她就是觉得背负上个人未来的感情是沉重的。
陆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车速又慢了些，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
“我只是觉得，或许可以试着放慢一些脚步，尝试一些之前没有过的生活。”
“以前打比赛，是为了自己、为了团队，只有输赢。那个时候觉得，把时间花在训练和赛场上，就是我最该做的事。但现在回头想想，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傲慢。”
“至于现在我觉得，即便是实习男友也不应该是空中飞人？或者聚少离多？”
祝苑欲言又止，她想说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反她还挺喜欢这种各自忙着事业的感觉，说不定天天在一起相处，她很快就腻了呢？
可陆砚的声音像是被晚风包裹着一般，缓缓流进她的耳中。
“我知道，你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能把突发情况处理的明明白白，所以没有我，你能过的很好，非常好。”
他侧过头，似水的眸子直直撞进祝苑的眼底：“是我——”
陆砚的声音低了些，但在寂静的车厢里，她听的清清楚楚，烫的心口一颤。
“是我需要你。苑苑，你真的不用有压力，我不是在放弃什么，就在取舍衡量之后，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而已，我只想能腾出更多的时间。”
网球赛事的性质特殊，除了年底短暂的月余休赛时间，几乎都处于连轴转的状态，赛程紧张、竞争激烈，有了上次祝苑在巴黎的经历，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具备这种能力——既能完成比赛又能顾及到她。
虽然她并不需要他的照顾和陪伴，但他需要。
“只是一些热身赛，我有足够的比赛经验，对于目前的我来说也是一种合理的规划，保持身体状态，该打的比赛依旧会打，该赚的钱也要继续赚。毕竟，如果祝总愿意的话，以后我还希望能在你身边很久很久，总得有足够的底气才行。”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起祝苑散落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许久，才说：“那我大人有大量吧——之前扣的分一笔勾销了！”
陆砚低低笑了两声：“谢谢。”
“那明天要不要买车？”
祝苑摇了摇头：“不行哎，明天我有别的安排了。”
“知道了，小的下次一定提前预约。”
祝苑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车停在小区地下室。
祝苑低头解开安全带，随口提议说：“不然你开我车回家？明天我让夏宁去取就行。”
陆砚摇头，“不用，你明天要赶行程，车在身边更方便。我叫专车就行。”
祝苑本想陪着他在车里等网约车，可一想到地下室的闷热，又忽然眼睛一亮，推开车门：“下车啊，陆砚。”
陆砚挑眉，跟着推门下了车：“去哪？”
“我家啊。”
祝苑说着，已经快步走向电梯口，回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又挥了挥手，“快点！这里快热死了！”
“苑苑，我是男性。”
“哇！你竟然是男性哎！真的好明显哦～”祝苑转过头煞有其事的打量他，作怪的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别调皮。”陆砚被成功气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半推半就的跟着进了电梯，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想法。
祝苑见他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模样，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安心吧，外卖和快递都是物业负责送到家门口，没有业主带领或者提前登记是进不来的。”
这个小区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徽州的大平层有一对一的物业管家，但比起她刚来沪市的合租房，还有后来租Zoey姐的弄堂老房子，安全系数已经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除了快递和外卖有专人送达，物业的安保也是二十四小时服务。
祝苑眨了眨眼睛补充说：“再说了，我家里还有一条‘恶犬’镇守呢。”
陆砚失笑，“是，4个多月的恶犬。”
其实，她在这也住不了太久了，租期还有大半年，可到时候别墅也早就装修好了，用的都是顶级的材料，直接入住都可以。
她之后的行程排的还是蛮紧张的，波尔多贝尔维尤的改造已经进入尾声了，塞拉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为古堡进行宣传，她还想着亲自过去看看呢。
去法国之前，她打算先回家陪爸妈住两天，祝爸爸的伤，她不回去看一眼实在不放心。之后，顺利的话，她就要给自己好好的放个假啦！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祝苑走在前头，低头解开了电子锁。
玄关的感应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适宜的温度拂去了八月的燥热。
她拉开鞋柜，翻找了半天，最后有些犯难地回头看陆砚：“家里只有女士拖鞋，你穿鞋进来好了。”
平时没什么人来家里，保洁阿姨每次上门都会自带拖鞋，苏倩那家伙干脆直接光脚，鞋都不穿，所以鞋柜里都是她尺码的拖鞋。
“穿这双就行。”
陆砚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双粉红色真丝小兔子拖鞋上，自觉接过。
“啊？”
祝苑愣住，见他弯腰换上，鞋码明显偏小，脚后跟大半都露在外面。好在家里干净，就是光脚也没事，干脆也就随他去了。
“冰箱里有水，你自己拿啊。”
说完，祝苑就一头扎进了卧室，任由客厅里的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福福在陆砚进门时，警惕的尾巴都夹了起来，但很快闻到熟悉的气味之
后就放松了下来，摇着尾巴跑到自己的玩具篓旁，叼起一根麻绳拔河玩具，邀请他一起玩。
陆砚躬着腰蹲下，福福的高度只有这样才能玩得起来，抬眸朝房间的方向看了眼，福福不开心的呜呜了两声，不禁低下头笑了笑。
她还真是，半点防备心都没有，就这么放心把自己留在家里。
卧室里，祝苑在客卧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这间客卧本来是给爸妈留的，结果现在完全成了她的储物室，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抱着木盒，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客厅。
“嗯？是什么？”
虽是疑问句，但不难听出话语里的喜悦。
祝苑无所察觉，把东西塞给他，就跑去厨房倒水了。
晚上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调味料和油都太重了，吃了实在口渴。温热的薄荷水划入喉咙，瞬间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我给Leo准备的，臻姐说他最近在学书法嘛。” 她解释说，“上次回徽州，顺路在去老作坊收的几块清代漆烟墨，市面上不太好买。”
她放下水杯，又转身打开冰箱，拎出几袋包装精致的司康：“对了，顺便帮我把这几袋司康也带给臻姐呗。”
最近筹备宠物城堡的事，她可没少麻烦臻姐和秋姐，两人帮着牵线搭桥，介绍了不少相熟的人脉，不然项目进展也不会这么顺利。
自从上次又被臻姐塞了一条满珠的波斯湾珍珠项链，祝苑每次约臻姐都得给自己坐上半天心里建设。说真的，对于陆家人见面就送礼物这件事，她到现在还不能适应。
陆砚猝不及防就被东西塞了满怀，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又抬眸看向祝苑，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车到了，我得走了。”
祝苑点点头，跟着他走到玄关，看着他弯腰换鞋，那双粉色小兔子拖鞋被他又摆回了鞋柜。
靠在玄关边，她说：“赛程定好了，记得通知我啊。”
这句话她说了好几次了，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温网她在电视前看的紧张，还不如到现场给他加油呢，说不定还能好一些。
“嗯，知道了。” 陆砚换好鞋，直起身看向她，手里还抱着那些东西，站在门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祝苑有点莫名，歪了歪头，几秒钟后，她灵光一现。
抬脚向前迈了两步，微微踮起脚尖，陆砚能感觉到发梢轻扫过脖颈，她身上的香味将他裹的严严实实，下意识的喉结滚动。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就已经落在了唇侧，像是一片掉落的羽毛般，转瞬既逝。
“你的礼物。”
祝苑背着手往后退了半步，揶揄地冲他眨了眨眼，脸上云淡风轻的，仿佛刚才那个偷亲的人不是她一般。
“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拜拜。”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陆砚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玄关的门就 “砰” 地一声关上了，甚至还落上了锁。
徒留他一人站在寂静的走廊，高大的身影在感应灯下忽明忽灭，抬手摸了摸下巴。
“笨蛋，亲人都不会。”
良久，他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给刚下夜班回来的邻居吓了一跳，要不是陆砚顶着张帅脸，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不然啊他少说也得跑一趟局子。
毕竟谁家好人会大晚上的，杵在别人家大门口一动不动，还笑得一脸春心荡漾啊。
祝苑可不知道这回事，别看她表面上淡定，可关上门，砰砰跳的小心脏，动静大的跟打鼓似的。
“疯了疯了！” 她捂着脸在客厅的来回的转悠，嘴里还不停懊恼地碎碎念，“啊啊啊！”
“刚刚那个人是我吗？”
“干脆改名叫祝大胆得了，怎么敢的啊！”
她就这么自我拉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抱着枕头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回忆刚刚的画面。
原来……男生的脸也这么软啊？
还挺光滑的，陆砚应该每天都刮胡子吧？
啧——
也不知道……亲嘴是个什么感觉？！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股热意就从脖子根窜到了头顶，脸颊顿时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猛地坐了起来，戳了戳怀里的抱枕，“祝苑！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连响了好几声的手机都没胆子去看，反复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刚刚的举动。
她刚刚是不是有点虎了？
该不会糊了陆砚一脸口水吧？
那也太丢人了！
一旁的福福蹲在窝边，歪着圆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主人，蔚蓝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此时的祝苑显然诡异极了，一会儿捂着红扑扑的脸，肩膀偷偷发抖偷笑；一会儿又倒在沙发上打滚，满脸生无可恋；一会儿蹿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扒拉自己的嘴；一会儿又拽着它的爪子，絮絮叨叨说一堆小狗勾听不懂的语言。
无聊到福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挪回自己的小窝，睡成了一滩。
……
“舅舅！”
陆睿从沙发上蹦下来，朝着门口奔去，快到陆臻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拿到了装着漆墨的盒子。
“回来了，拿的什么？”陆臻问。
陆砚勾了勾唇，“苑苑做的司康。”
这一脸的春心荡漾，恐怕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
可惜了爸妈睡得早，要是瞧见他这副模样，根本不用多问，就能猜到他和祝苑的进展有多顺利。
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忍住：“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谈谈。”
两人走到阳台，陆臻透过落地窗，看着捧着礼物笑的开心的陆睿，又看了看面前比她还高上不少、早已褪去少年青涩的弟弟，正了正神色。
“这些话我说起来可能不太合适，但我除了是你姐姐之外，也是苑苑的好友。”陆臻的目光认真，“苑苑的公司起步不久，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我知道你对待感情不是个随性的人，但如果……你还没彻底规划好未来，至少现在不要过多的打扰她。”
祝苑很优秀，她很喜欢也很欣赏，能看上陆砚。她作为家人，当然是高兴的，可除了高兴，她天然的也再为两人的未来担心。
她的切身经历提醒着她，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齐美的事，感情和事业哪个不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一方投入的多，另一方必然就要抛到脑后。
大家无一不认为男性就该以事业为先，可女人呢？总被文学性的欺骗，到最后往往两头皆空。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本就如此。
陆砚听完，没有开口，只是走到露台的沙发坐下，半晌才抬眸。
“我知道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
甚至早就已经考虑了千千万万次。
他迎着陆臻不解的眼神，轻轻笑了：“姐，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段感情的主动权，从来就不在我手里吗？”
即便她对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的疏离、有分寸感，会允许他送她回家，会让他踏进她的家门，甚至会主动吻他。但他敢打赌，那个吻有八成是看在了这身西装的份上，至于剩下的两分，恐怕就只剩这张脸的功劳了。
有时候，他既庆幸自己顶着这么一张脸，如果不是这张脸，可能他还停留在‘朋友’的阶段；可有时候又烦的厉害，这世上从来不缺长得好的人，自己的这点皮相优势，又能撑多久呢？而且还隔着数十小时的时差，他不敢想，不能想，只要想起来，就彻夜难眠。
她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心动，实习男友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里面的含金量有多少。
别说是什么感情和工作冲突了，恐怕，现在在她心里的分量，他连福福都比不上。
“所以，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可
能存在。”陆砚自嘲的笑了，抬头看向陆臻：“美网结束之后，这个赛季我就决定休赛了。”
“休赛？”陆臻吓了一跳，陆砚可是有着拼命三郎的称号，除了国际上的四大满贯赛事，还有无数的大师赛、热身赛，基本上每一场，只要时间能允许，他都会参加。
可他现在竟然说美网结束就休赛，美网结束之后才10月份啊！
“沪市的大师赛还有之后的亚洲公开赛，你也不打算参加了？”
要知道，按照陆砚如今在国内的知名度，主办方必定要出了天价的邀请费，后续的商业合作、品牌代言相比也是绑定带来的。
“国内的网络生态不太好，我不想给她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网友和狗仔的嗅觉有多灵，你也见识过。沪市就这么大，苑苑的公司账号、项目，毕竟和互联网挂钩。”
而且，他更害怕，一旦出了事，在人和事之间，她会选择解决掉人。
解决掉他这个带来麻烦的人。
这话一出，陆臻脸上的惊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味。她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陆砚，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似的，啧啧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识相了。”
“不然，你以为现在的恋爱，是谁都有资格谈的吗？”陆砚抬眸反问。
陆臻没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末了还不嫌事大的添上了一句：“你放心啊陆砚，你还是很有胜算的。毕竟，长得帅的没你有钱，有钱的没你帅，有钱又帅的，没你识相！哈哈哈哈哈！”
自卑好啊，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她总算知道，陆砚到底是怎么打动苑苑的了！
“不过啊——虽说你现在姿色尚可，但长期在户外训练比赛的，这皮肤看着有些粗糙啊，哎！眼角好像都有纹了？”
她啧啧摇头，语气里透着嫌弃，“你啊，也别仗着年轻不在意。男人一过二十五，那就是奔着六十五去的，这青春饭啊，可吃不了多久。正好，我最近和老妈发现了一个定制护肤品牌，苑苑都说好用，你要不要试试？”
陆砚：“……”
他沉默着，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
陆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促狭：“不要就算了，别等以后皱纹堆满脸，我们家苑苑嫌你显老，把你给踹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找我帮忙啊。”
说完，她就摆了摆手，转身朝屋里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陆砚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牌子的，推给我。”
陆臻回头冲他挑了挑眉，“小伙子，很有觉悟嘛。”
第113章 8倍的投资回报比 and 话梅排骨
被男色诱惑的代价就是——她的大姨妈竟然提前了整整三天！
祝苑的体质,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有饮食的调整，被丢进荒野求生恐怕都能活到最后。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她年轻，身体好啊。
最值得骄傲的就是她的生理期, 那叫一个精准无比, 从来没有过半点异常, 误差能精准控制在一天里的中午时段, 这么多年，更是从没出现过弄脏床单的情况。
没想到这次……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发出了什么警告, 但今天还有行程，所以就在挂号之前先上小红书上问了一下。
得到的答案就是——可能是荷尔蒙波动引起的雌激素水平上升，她的大姨妈才会提前报道。
“原来之前网上看到的, 谈恋爱可以治疗痘痘，是真的啊？！”
不过好在, 她没有痛经的毛病, 不然呐，今天的行程怕是要遭罪了。
*
“祝总。”
“祝总。”
富民路182号门前，刘予、陈曦几人见祝苑推门下车，立马迎了上来。
夏宁则主动拉开车门，接过车钥匙先去停车。
“祝总，这是调整后的改造方案, 我们对接了深耕宠物医疗空间设计的装修公司，您看看。”
接过陈曦递来的ipad, 祝苑垂眸, 确实比之前看过的那一版要专业许多。
“这位是这次的总设计师。”刘予介绍着身侧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女人上前一步, 伸出手，“祝总，您好。我先给您整体介绍下项目的方案框架、建筑结构及预算明细, 再拆解各区域规划。”
“好，麻烦了。”
“应该的。”女人收回手，“祝总，我们这栋楼是地上4层，加顶层全露台的结构，整体给出的定位是沪市首家‘人宠共生’的宠物城堡，整体的设计风格走暖色系的萌趣风，同时也兼顾了宠物友好和网红打卡的功能。按照业态分层——”
“1层是客流入口，咖啡鲜食和总收银台，卡座是人宠共享的设计，旁边有牵引绳挂钩。鲜食区和咖啡区，都是采用原木边框加上透明玻璃的简约建设。总收银台和以上楼层的核销点都是共用一套系统，数据可以实时同步以及分区。”
“2层是洗护美容区，我们在湿区做了坡度防水，也增加了毛发过滤功能。工位也按照宠物体型大致的分了区，坪效比普通宠物店高 30%。”
祝苑点点头，一行人上到三楼。
“3层是我们所有的设计方案中，团队一致认为最完美的设计。我们利用将近4米的挑高，做了上下分层，稍稍改动了一下您的方案，在不影响空间的同时，尽量设计出更多的寄养区。”
确实，设计图上标出了一共20间的酒店式寄养区还有80间的双层寄养空间，并且还留出了斜坡设计的宠物观景台，以及空中走廊，猫咪这种喜欢爬高的动物，应该会非常喜欢。
“4层的合规性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联系过专业的防疫部门审核过了。单独的出入口，诊疗区和住院区隔离开来，能同时满足疫苗、绝育等等比较常见的诊疗需求。”
至于顶层的露台，这里没有什么技术难点，在祝苑的构思下稍稍调整了些，增加了些装饰和休息区的座椅，还有每一层都必须得有一间专为员工提供的休息室。最绝的就是，门口的位置，外摆的合规申请通过之后，设计师还提心的设计了宠物城堡的专属打卡地点，绝对可以吸引来更多的客流。
女人一边口头介绍，一边对照着ipad和楼层的实际布局，站在楼里，祝苑仿佛已经能预想到装修完之后的样子了。
也怪不得，刘予会同意把会议地点直接选在这，而不是简单的网络进行。
实地的对照着介绍了一遍，了解的也更直观。
“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聊？”祝苑合上ipad，提议说。
“也好。”
夏宁立刻接话，显然早就有准备，“附近就有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咖啡厅。”
咖啡厅藏在巷弄深处，避开了主街的喧嚣，客流量寥寥。几人在靠窗的空桌落座，夏宁主动起身点单，很快端来几杯店里的招牌饮品。
祝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直入主题：“预算我看过了，硬装、软装以及医疗设备还有设计费等等，一共是188万？”
小楼里基础的水电路、布局隔断都有，只是需要重新再做一下全楼的防水、其中还包含了3层寄养区的舱位布置，188万，祝苑觉得还在她的预算范围呢。
女人笑着点头，补充说明：“是的祝总。其中设计费12万，另外，医疗资质办理、宠物食品相关生产许可的对接，都包含在我们的服务里，不用您额外费心。”
“预计工期是35天？”
“我们有长期合作的专属施工队，对宠物场所的改造、功能分区熟得很，35天是也保守工期，之前类似项目都能提前3-5 天交付。”
祝苑闻言点了点头，干脆俐落的拍了板：“行，就按这个方案来，费用会尽快打到贵司的账户上。”
“后续的施工进度，麻烦和我助理随时对接。”
女人脸上露出笑意，“好的祝总，我回去就安排团队出详细的施工的进度表，尽快启动开工。”
“之后，我也会把施工队还有我们设计团队，以及您助理都拉到群里，每天同步进展，那——我就先走了，尽快回去和团队开会，各位慢聊。”
设计方案刚一敲定，女人就就借口开会提前离开了。
祝苑几人也没拦，敲定了装修改造方案，之后就是最重要的利润和风险测算了。
刘予从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纸质文件：“祝总，这是咨询公司整理的风险评估和盈利预测报告，您看看。”
“这个项目最大的隐患就是合规性，宠物医疗资质、食品流通许可这些，之前我们心里没底，现在专业的咨询团队表示，只要按流程提交材料，审批下来是没有问题的，其他的比如选址、竞品分析、客群定位，在富民路都不是问题，风险性完全不用担心。”
何止不用担心，她去咨询公司对接，项目负责人都说这个项目预期非常好，在沪市都是蓝海市场，只要在初期维持稳定的现金流，
收益完全不成问题。
现金流？
刘予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们祝总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流了。
祝苑是不缺，毕竟1亿的沪市安家基金到现在还剩下不少呢，抛开一会要转出去的188万，也还有1155万的大头呢。
“嗯，人员招聘要求和成本拟出来了吗？”
“在第12页。”刘予说。
5层全业态的人员配备，对员工的精细化程度和专业要求都很高。
就比如1层的咖啡厅和宠物鲜食区，就至少要配备2个全职的咖啡师，1名全职的宠物营养师以及厨师，1名兼职的宠物烘焙师……至于保洁员每层也是必不可少的，还有总收银台要有的收银员、前台、服务员等等，光是1层，就得至少配备10名左右的员工。
显然，这点咨询公司考虑的也很到位。
除了祝苑想到的这些，咨询公司还建议安排一个管理岗也就是全店的总店长，统管整栋楼的全业务。
2层全职洗护师加上兼职洗护师，3层的寄养师，4层的兽医、护士……还要再配备至少3个机动的备班岗，防止出现人员请假，岗位停转的可能。
整体计算下来，祝苑吃了一惊，专业+管理岗位竟然一共有46位员工！
那岂不是一个月的工资就得至少60万？
初期算上刚刚的188万装修以及资质的办理，还需要一些启动资金，用于购买洗护烘干的装备、咖啡的耗材、鲜食设备等等；首批的原料备货、员工的岗前培训、开业酬宾促销活动等等的费用，预计需要200万左右，也就是说初期的总投入可以锁定在500万。
祝苑只能说，好在这栋楼的产权人是她，不然啊，这黄金地理位置，怕是一个月的租金就得大几十万了吧？
她暗暗在心里啧啧了两声，不过很快在翻到利润测算时，吐槽瞬间就变成了惊叹，看到这么精彩的投资回报比，真的很难有人心情不好吧。
利润测算表中，宠物城堡的年利率达到了73%左右，远远超过了同行业的25%的利润，年投资回报率也能达到800%，整整八倍，也就是说，顶多一个半月，投入的成本就可以回本，之后就完全处于盈利状态了。
就连陈曦这个严肃怪，也罕见的在开会时带上了表情，笑了笑说：“顺利的话，宠物城堡还能赶上国庆这个旺季。”
刘予：“是，后续的中秋和寒假都是旺季。淡旺季的投资回报比和预期利润，远超同行好几倍了。”
宠物行业受假期影响，和餐饮行业类似，有非常明显的淡旺季。
一店和二店虽然也比同行的利润高上不少，但毕竟还是依赖比较单一的业态，最近赶上暑期旺季营业额和利润才翻了好几番，虽然也有稳定的老客户群体，但更多还是依赖散客。
可宠物城堡一旦开起来就不一样了啊。全业态服务，几乎包含了养宠的一条龙服务，这种业态联动的模式，最容易留住客户，盈利模式也更加稳定，风险性大大降低。
祝苑满意的点点头，抬眸含笑：“员工的招聘也尽快安排吧，这次的时间充裕，尽量多面一些。还是那个原则，在履历条件不相上下时，优先录用女性。另外，寄养师简历筛选时，优先考虑女性。”
“明白的，放心吧祝总，我会转告给人事。”刘予应下。
接触过一段实体门店，洗护师和寄养师的工作细碎繁杂，虽然是采用轮班制，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是能切身的体会到，女性的细心负责还有男性非常缺乏的同理性。
“对了，Scarlett昨天给我发邮件，提议说，要组建一个法务团队，我想问问你的想法。”祝苑问向刘予。
刘予认真思考的片刻，“公司目前涉及到的业务不少，现在又新增了食品和医疗，成立自己的法务团队确实有必要。”
她们之前的合同以及其他法律相关的业务都是委托给沪市相关的法务公司，费用一个月也有十来万。现在公司的业务涉及到进出口，进出口合规时还要额外多出20-30%的费用。
自己成立法务团队，响应更及时、工作效率更高，就是相比较外包，年成本要稍微高一些。
祝苑也是这么觉得的，之前《神话·山海》的知识产权就是交给红圈所来做的，专业是专业，但流程繁琐，光对接沟通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时间才是最珍贵的，没必要为了这区区百万的成本差额，拖慢项目推进的效率。
“那就同步招聘吧。”
“明白，我尽快和猎头对接，争取这周内把候选人简历筛出来。”
祝苑嗯了一声，看向陈曦，问：“救助基地那边怎么样了？”
“还不错，昨天笑笑还跑了一趟，外面的草皮已经全铺完了，给小动物做丰荣的攀爬架、隧道那些设备也都到齐了，工人正在抓紧组装。村子里的村民听说我们要在基地外围种果树，都特别热心，主动凑过来传授嫁接和日常养护的经验，还说要给我们留些自家的优质果苗。”
当时提出建流浪基地，陈曦还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同意的，但现在也是对基地最用心的，平时有空闲还会到基地去当志愿者。
正说着，夏宁起身走了过来，俯身轻声提醒：“祝总，别墅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过去了。”
“好。”祝苑拿上包包，看向两人，叮嘱说：“之后我要离开沪市一段时间，公司和项目上的事，就麻烦你们多对接协调。有任何问题都让夏夏及时通知我。”
刘予和陈曦都点头应下。
“放心吧，祝总。”
祝苑自然是再放心不过，公司的几个主要管理岗都是系统精心挑选的人才，办事效率和风格和她很契合，所以她才能放心的出去玩一段时间。
别墅的装修进行的很顺利，基础的拆改、水电和防水都已经做好了，地下的泳池区域的水循环、恒温除湿系统也已经都预埋完成了，卧室、和洗手间互通的超大衣帽间、影音室的雏形也都出来了，基础工程也算全部收尾了。
别墅的物业管家和工程团队的负责人，也都很尽心，基本上每隔几天都会在几人的小群里同步进度。按照目前的装修进展，过几天就可以进场安装电梯了，之后的地板、墙面等等的硬装部分也要开始进行了。到通风和甲醛检测，至少也还要小半年的时间。
这个时间祝苑还是可以接受的，到时候房子的租期也正好到时间，说不定还能在新房子里过农历新年呢。
想着想着，回徽州的车上，她还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她带着祝爸祝妈在沪市的别墅里过新年。
别墅里满屋子，暖黄色的灯光，落地窗上贴着喜庆的窗花和福字。
她和祝妈妈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怀里抱着福福，正盯着电视里的节目笑得前仰后合。祝爸爸则系着她新买的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得团团转，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饭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外滩边的烟花秀开始，福福吓得 “嗷呜” 一声，挣脱她的怀抱就往厨房冲，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头磕在了祝爸爸身旁那人的腿上。那
祝苑的视线跟着福福的身影起伏，落在那人身上时，呼吸猛地一滞。
竟然是陆砚！
他也系着同款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弯腰抱起福福，十分自然的转头和祝爸爸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时不时还去观察一下灶台的火候。
仿佛是察觉到祝苑的视线，陆砚似有所觉的朝客厅看了过来，发觉祝苑的视线后，眼神瞬间变得宠溺，扬起灿烂的笑意。！！！
祝苑一个激灵，直接从梦里弹坐了起来。睁开眼时，窗外是快速飞掠过的车流。
安排好沪市的事情，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撒了进来。
“师傅，
到哪了？”
刚睡醒时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迷蒙。
司机乐呵呵的回道：“还有半小时就能下高速了，一会就到了，您再休息会，祝总。”
“好。”
祝苑哪还敢再睡，再做几个类似的梦，她真能被吓死。
她现在和陆砚还没到那一步呢，她怎么就做上这种梦了？
一定是激素原因，一定是！
伸手打开了车载小冰箱，拿出了夏宁提前准备好的水果。是她最爱吃的芒果和树莓，冰冰凉凉的，看着就很甜。
顾及到她在生理期，夏宁准备的分量刚刚好，不至于伤胃，绵软的芒果在舌尖化开，可冰凉的口感却丝毫没压下乱七八糟的悸动。
别说，陆砚系着围裙……还真有点人夫感……
嘿嘿。
*
祝苑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没暗下来，祝爸祝妈早就等在门口了。
车门打开，祝妈妈就把福福抱了过去，毛茸茸的小家伙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惹得她笑个不停，等逗弄的差不多了，才转过头看向祝苑：“累了吧？”
“不累。”
坐车可比高铁舒服多了，宽敞又安静，速度还快。
祝爸爸没等司机动作，自己就乐呵呵地绕到后备箱，把祝苑那个轻巧的登机箱拎了出来，然后就凑到司机旁边，扯着闲篇问东问西，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还带着护具，比之前坐轮椅要好了不少了。
祝苑这次带的依旧是个登机箱，波尔多那边她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好了，塞拉也提前准备了基本的衣物。
司机从后备箱把给福福准备的小窝、玩具、饭盆等等都搬了下来。
“爸，别和师傅聊了，人家还没吃晚饭呢。”祝苑走上前，提醒说。
祝爸爸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司机，热情得不行：“家里今天准备了不少菜，不如来家里一起吃一口？”
司机师傅挠挠头，憨厚的笑了两声，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祝苑主动开口解围：“师傅的晚餐和住宿已经都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
“对的对的，祝总早就为我安排妥当了，谢谢先生好意。” 司机师傅连忙附和。
祝总这个称呼落进祝爸祝妈耳朵里，两人都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骄傲，背好像瞬间都直了几分。
“师傅，时间不早了，你快去酒店休息吧，明天再回沪市。” 祝苑朝司机挥挥手。
“那祝总、二位再见！”
祝爸爸还跟着汽车尾气走了两步，望着车屁股啧啧称奇：“苑苑啊，这车挺贵的吧？”
“还、还行，公务用的车，撑门面用的。” 祝苑含糊带过，要是说这一辆车比眼前这栋别墅还值钱，爸妈免不了又要担心她手里的钱够不够了。
祝妈妈白了他一眼，抱着福福往屋里走：“先进屋吧，菜都要凉了。”
面前的独栋小院已经和她上次走时，变了个样子。
祝苑跟着进门，目光扫过院子，眼前的独栋小院早已不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穿过灵璧石摆件，院中添了不少高矮错落的绿植，假山旁一汪不大的池子，里面竟游着几尾……黑鱼？
祝苑眼角抽了抽，别人院子里都养锦鲤、金鱼这类观赏鱼，她爸妈倒好，直接把池子当成水产养殖池了？
祝爸爸见状，乐呵呵地解释：“早上买多了，你妈妈说养在池子里，明天再杀，吃着新鲜！”
医生说了，祝爸爸的腿可以适当的走走，所以现在什么买菜之类的家务活都是祝爸爸一手包揽。
“厉害！”祝苑丝毫不吝啬的给爸妈竖了个大拇指。
走进屋内，温馨感扑面而来。这段时间爸妈添了不少小物件，抱枕、挂画、手工编织的桌布，把原本空旷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刚踏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气，是家里的味道。
祝妈妈抱着福福先去了厨房，倒了碗水放在地上：“我听隔壁张阿姨说，狗不能喝自来水，今天特意去买的矿泉水。”
祝苑看着她对福福爱不释手的模样，好笑的说道：“凉白开就行，矿泉水喝多了对狗狗肾脏不好。”
她听妈妈念叨过，隔壁张阿姨的小孙女养了只金毛每天晚上都要在小区里遛上一圈，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看别人家的小金毛怎么看怎么可爱，这次听说福福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可高兴坏了。
祝妈妈暗暗记下，也没闲着，又去给福福洗饭盆，倒上狗粮……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就往祝苑碗里夹了块鸡翅：“快吃，蒜香味的。”
“谢谢妈妈。”
祝苑笑着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鸡皮被烤的焦香焦香的，裹着甜口蒜香酱汁，和店里卖的相比都丝毫不逊色。
“好吃！”
祝爸爸也有样学样，立刻不甘示弱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你老爸我刚学的话梅排骨。”
琥珀色的酱汁裹着排骨，咬一口，话梅的酸甜就裹着肉香化在舌尖。
“好吃！比沪市私房菜馆里做的都好。”
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一看就是专门为她学的，祝爸爸有这种觉悟，她做女儿的可不能打压他的积极性啊。
“嘿嘿，是吗？我就是看了两个教程，苑苑喜欢，爸爸明天还给你做。”
祝妈妈没好意思拆台，什么看了两个教程，这道菜前前后后试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糖熬糊了，第二次话梅放少了没味儿，今天这锅还是一大早起来炖的，现在倒学会装模作样了。
第114章 Chteau de
祝苑笑着把桌上的菜挨个夸了个遍, 开口问：“这房子住的还习惯吗？”
上次回来的太仓促，房子定的也仓促，虽然说拎包入住不需要添置什么, 爸妈在电话里也说一切都好, 但她还是怕她们觉得房子贵, 有什么小问题, 不好开口。
“怎么会不习惯呢，自从搬了家, 这下水道也不堵了，半夜也不会被上下楼的噪音吵醒，我睡眠都好了。”
确实, 祝妈妈的脸色是比上次她回来看到的要红润了不少。
“你妈妈说的对，没搬之前, 我还没觉得咱们那个房子有多差, 现在搬过来啊……才知道啊差的远喽～”祝爸爸附和说。
独栋就是好啊，不用电梯爬上爬下，也不怕地震火灾，等年纪大了也不用担心腿脚不方便。就说他这段时间腿脚受伤了，还做轮椅的时候，就能自己出门遛弯了, 小区里也是人车分流，安全性是没得说。
出了小区侧门就是公园和商场, 晚上遛弯, 早上买菜, 比之前住的高层方便太多了。
“没想到，我和你爸爸这个年纪就能享受儿女的福气了。”
说起来，祝妈妈语气间都是自豪。
住进来一段时间, 这周边的邻居她基本上都了解过，要么是自己做生意给自己买的养老房，要么就是子女成家，添了一些钱换了一套改善房，基本上没有她们这种只有两口子住的情况，这是沾了苑苑的光啊，不然凭她们恐怕这辈子也没这个福气了。
自从祝爸爸伤了腿，小店那边就多请了个人，虽说钱少赚一点，但他们也想明白了，苑苑不缺他们挣得这几个钱，只有让自己健健康康的，孩子才能无忧无虑的闯荡。
一开始啊，闲下来，他们也怪不适应的。但经过一两周的调整，她们才觉得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现在的才叫生活啊。
祝苑心里一暖，伸手一左一右挽住爸妈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祝妈妈肩上，语气软得不像话：“住的好就行，你们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我在沪市工作才更安心，也更有干劲嘛。”
熟悉的饭菜香萦绕鼻尖，爸妈也在身边。这一刻的温馨，和小时候在农村老房子里，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没有丝毫差别。
这段饭，不管是人还是福福，都吃的饱饱的，祝妈妈特意煮好了鸡胸肉和虾仁掺在狗粮里，小家伙吃的是一粒不剩。
吃饱了饭，祝妈妈就迫不及待的牵着福福出门遛弯了。
天早就黑透了，不过小区里却很亮堂，路灯都做成了复古式的徽州古灯，一排排的把石板路照的清清楚楚，年纪大的眼神不好的，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刚走出院子没两步，就撞上了隔壁出门遛狗的张阿姨，她一手推着孙女的婴儿车，另一手牵着牵引绳。
婴儿车里的小女孩，白白的圆乎乎的，大概2岁左右，嘴里咿呀咿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小金毛看起来要比福福小一圈，应该也就3个月左右，见到福福，小家伙好像有些害怕似的，小短腿还往后退了几步。
张阿姨眼尖，瞥见熟人笑着打了招呼，接着就被祝妈妈旁边的祝苑吸引了眼神。
今年夏天气温高的离谱，为了舒服，祝苑穿了真丝亚麻的吊带，配同材质的五分裤，面料轻薄，怕晚上有蚊子，她又套了件薄开衫，长发扎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说不出的温柔娴静。
“这就是苑苑吧？听你妈妈念叨
好多次了，今天可算见到了！长得可真俊啊！”张阿姨眼神一亮，推着孙女就走了过来，人很爽利，怪不得祝妈妈和她来往的多。
“张阿姨好。”
“哎哎！好。”张阿姨笑的合不拢嘴，“你爸妈真有福气啊，女儿这么能干，还长得这么标致。”
这好了，彻底打开了祝妈妈的话匣子，顿时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她公司不忙，特意回来待几天，过几天啊，还要去国外出差呢！现在的孩子都有出息，我们啊也不希望孩子挣多少钱，安全健康就好。”
祝苑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她向来不喜欢把私事广而告之，但看妈妈笑得这么开心，祝爸爸也在旁边跟着乐呵，便没多说什么。
随他们去吧，爸妈开心就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商业互捧的话是一句接一句。当然了，祝妈妈明显是被捧的那个，她脸上的笑容都没听过。
人聊的热络，狗狗们也不遑多让，迈着小短腿，蹦蹦哒哒的，婴儿车里的小女孩也都被逗的咯咯笑。
“乐乐，不准摸！”气氛正好，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就划破了夜色。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哆嗦了一下，瘪了瘪嘴，眼圈瞬间红了，要哭不哭地揪着张阿姨的衣角。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就快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对着小金毛就是一脚。要不是张阿姨眼疾手快，一把提溜起金毛的牵引绳，那一脚踢下去，小金毛肯定讨不了好。
福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嗷”了一声，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跑到祝苑脚边，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裤腿，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张阿姨还没说话呢，中年女人就十分嚣张抱过那个叫乐乐的小男孩，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你这人是这么看狗的啊！不知道小孩子抵抗力弱吗？万一被你家狗抓了咬了，得了狂犬病，你赔得起吗你？！”
女人嗓门不小，引得遛弯路过的邻居都看了过来。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紧紧攥着张阿姨的衣领，哽咽着喊奶奶。张阿姨心疼的把孩子搂进怀里。
“你讲不讲道理？我们家小狗全程都牵着绳，就在脚边玩，是你没看好自己的小孩！还好我拽得快，你可真会倒打一耙。我跟你说，你该庆幸没碰到我们家狗，不然我跟你没完！我们家孩子被你吓得够呛，你怎么说？”
中年女人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你出个门，又是孩子又是狗，哪能时时刻刻管得住？家里有孩子还养狗，真是不顾孩子死活！”
张阿姨怀里的小孙女还在抽抽搭搭，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紧攥着金毛的牵引绳，生怕那女人再发疯动手，实在分不开心神跟她争辩。
祝妈妈可气不过，“你这人道理讲不通啊。人家养不养狗是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科学研究表明，孩子从小和狗狗待在一起，能增强免疫力，对心血管也好。你懂不懂啊就瞎说！”
中年女人被怼得噎了一下，或许是祝苑他们人多，中年女人明显有些没底气，不敢再对着祝妈妈和张阿姨撒泼，只能把火气撒在身边那个5、6岁的小男孩身上。
她抓起小男孩的手，狠狠拍了两下，力道重得让孩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哭出声。
“听见没！人家说了，我们农村人没狗干净！你还敢摸人家的狗！真是不长记性！”
这行为和颠倒黑白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皱起了眉。
这人怎么回事啊？说不过人，怎么还对着自己的孙子撒气呢？
祝苑也听的眼皮直跳，揉了揉福福的脑袋，没说什么。祝妈妈和张阿姨也没再开口，和这种拎不清的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
中年女人见状，也不敢再追着吵，抱着乐乐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悻悻地走了。
旁边路过的大婶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人啊，脑子有点不太对劲，平时就爱找人茬。你们以后碰见，离远点。”
大婶跟找到倾诉对象似的，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八卦’都抖了出来。
“那人啊，不住咱们A区，住后面的联排。而且啊，那房子也不是她家的，是她儿媳妇的！”
“儿媳妇？写的儿媳妇的名字啊？”一旁的路人忍不住问。
“哪能啊。”大婶反驳，压低了声音：“她儿子是入赘过来的，听说是下面农村的，村子里出得唯一一个硕士。我也是农村的，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啊。”
“听她对门的说啊，她儿媳妇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当初招赘的时候，就说好了，只生一个孩子，随女方姓。”
旁边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忍不住嘀咕：“那男方也同意啊？硕士能同意入赘？”
“这不很明显嘛！看中人家是独生女呗，家里条件还这么好，上哪找啊！”张阿姨赶忙补充。
大婶点点头，表示同意，“对，应该就是这个理。要不然也不能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头两年还挺好，小两口日子过的不错，结果等孩子能上幼儿园了，儿媳妇家爸妈就出钱全款买了这的房子，说是将来孩子上学方便。”
这倒是事实，虽说现在慢慢取消学区房的说法，但这片区离市里最好的幼儿园和小学都近，要不是这的房价高又都是大户型，估计啊早就卖空了。
“全款买的？那女方家条件不错啊。”
“对啊，这男的也真烧高香了，现在工作不好找，男方家里肯定也给不上助力，有的免费房子住就不错了，平时带带孩子，这小日子不要太舒服哦。”
旁边另一个知情人的大妈凑过来：“什么带孩子啊，家里请了育儿嫂，听说男的饭都不会做，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天天回家就是往沙发上一倒。”
“啊？那叫着男的入赘干嘛？”有人忍不住咋舌。
“人家小两口是自谈的，那小伙子高高瘦瘦的，模样确实周正，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当初女方爸妈还不同意呢，架不住女儿喜欢啊。”
“然后呢？”
大婶接过话头，继续往下说：“那人家就一个女儿，又是全款买的，肯定得留一手啊，房本上写的就是老两口的名字。那男方知道了可了不得，当场在家大闹了一场。之后就借着自己妈妈身体不好，市区医院近，把他妈接过来住了。来了之后，这不就刚刚那女的联手和儿子一起，逼着儿媳妇生二胎，说什么一个和女方姓，一个和男方姓，这样才公平。”
祝妈妈冷哼一声：“这人脸皮真够厚的啊！十月怀胎的苦都是人家姑娘受的，生孩子的疼也是人家扛的，哪公平了？”
“就是啊！女方哪肯依啊？一胎好不容易上学了，她自己还要工作呢，她爸妈更是气得不行，直接也搬了过来，现在一家5口，连着育儿嫂住在一起，基本上就是3天一小吵5天一大吵。”大婶连连摇头。
大家八卦归八卦，但终归是别人的生活，也只能听一耳朵，感叹两句，就各自散了。
祝苑一连在家调整了三天，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老家里不知道是环境好，还是什么别的缘故，竟然比沪市的气温还要低几度。
早上跟着爸妈一起去公园晨练，顺便牵着福福溜达，然后就走着去逛菜市场，晚上不想出门，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看头顶的夜空，祝爸爸在院子里种了驱蚊的草药，晚风吹过，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不得不说，老家的环境确实要比沪市更适合养狗人群，小院子里，小福福想怎么撒欢就怎么来，有一天还偷摸的跳到了水池里，把池子里的黑鱼吓得都跳出了水面。
爸妈开车送她去机场的那天，她就听隔壁张阿姨说，那天说起的女方，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那对母子脸皮厚得很，就是这样依旧赖在别墅里不肯搬走，还要和女方争夺房子的份额，以及孩子的抚养权。
不过张阿姨也说了，女方的父母早就请好了专业的离婚律师。那套联排别墅的产权登记在女方父母名下，和男方没有半点关系，母子俩根本争不到分毫。
只是按照法律规定，女方婚后的工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和男方平分。
至于孩子的抚养权，据律师分析，大概率还是会判给女方，毕竟孩子从小由女方和外公外婆带大，且女方的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都更利于孩子成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祝妈妈听过之后，唏嘘不已：“你说说，这女孩子条件这么好，爸妈也是明事理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了。”
“哎，家里有父母撑腰，离个婚都得扒层皮，这要是家里立不住，孩子往后的日子才叫难熬呢。”祝爸爸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对着祝苑说：“苑苑啊，你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结不结婚、谈不谈恋爱，你开心就好。现在的生活这么好，女孩子受过教育，能自己养活自己，这么好的世界，咱们多出去看看，不着急啊。”
“我知道的。”
祝苑握住祝爸爸伸过来的手，有些粗糙，却格外有温度。徽州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城市，传统的思想在这里的农村尤为的根深蒂固，她小学初中的那些同学，和她年纪一般大，但无一例外，没考上大学的，家里早就催着恋爱、相亲……早早的都结了婚，甚至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祝爸祝妈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她上大学的时候意外填错了志愿，中外办学学费高昂，爸妈说就是借钱也要让她去读。
这话传到老家亲戚耳朵里，没少招来冷嘲热讽。那些什么叔叔伯伯，都说什么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子，到头来都是给别人家做嫁衣，根本不值得投入这么多资源和金钱。
那是祝苑第一次见祝爸爸在老家的亲戚面前发火，红着眼睛拍着桌子，说他的孩子想读书，他就供！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来往过。
她常常觉得自己格外的幸运，爸妈给予她的，是超乎固有认知和环境的爱与尊重。他们从来没拿 “女孩子就该怎么样” 的话框住她，不管是金钱上的支持，还是精神上的鼓励，都在能力范围内，给了她最好的。
所以她才永远不会感觉到害怕，可以放心的到处飞，她知道，不管怎么样，爸妈都在那，一直都在。
从徽州到波尔多要中转两次，不过祝苑自从手头宽裕了之后，向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的，塞拉安排的每个行程都是头等舱。
落地之后，除了对时差还有些不适应之外，其他一切正常。8月虽然是法国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间，但对比沪市还是要舒服许多，一天中的最高温还不到30度，就是雨水太少。
贝特朗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的欢迎午餐，祝苑吃的饱饱的，舒服的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将近黄昏，古堡外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祝苑踩着拖鞋走到窗台边，推开阳台的落地窗，黄昏时的波尔多十分凉爽，距离古堡100米的位置就是品鉴中心，专门接待游客，现在这个时候，游客刚刚从葡园体验完葡萄采摘，正成群结队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在小路上。
贝尔维尤的游客大半是法国人，多来自法兰西岛、阿尔卑斯这些北部地区，夏季大假期一到，北边的人总爱往南边跑，波尔多的阳光和葡园，就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而酒庄自从一周前正式接待游客，每天的游客接待量都处于爆满状态，古堡的几间套房也十分的抢手，几乎刚空出来就被预定了，预定的客人已经到了9月底，这还是平台最多可以预约的时间。
不过，法国的大假期很快就要结束，塞拉也和国内的子公司在沟通，同步在国内宣传，波尔多靠近海洋，冬季的温度比起国内也还算适宜，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塞拉和Scarlett对于国内的蓝海市场，非常的有信心。
而且，听塞拉和贝特朗说，冬季将会是波尔多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祝苑还想着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她还想带着爸妈来这边过冬。
她伸了个懒腰，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
“小姐。”
塞拉一身西装套裙，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站在书房门外。
三楼是祝苑的私人区域，她不在酒庄的时候，通往三楼的门都会上锁。古堡改造后也装上了全套安保和监控，不过古堡的面积不小，游客的素质也很高，所以从未出现过闯入的情况。
“进来再说吧，先坐。”祝苑绕到书桌后，先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桌面：“这段时间的工作还适应吗？”
塞拉拉开椅子坐下，点头温和一笑：“工作内容是我喜欢的，也很有成就感，一切都很好。”
何止是很好，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塞拉也是在酒庄行业工作过好几年的，波尔多大大小小的酒庄也都见识过。
什么生产、经销一把抓的商业模式，早就不新鲜了，可没想到一个中国人，能这么大手笔，敢进行这么大的商业模式改造，将定价权握在手里，同时打开海外市场，将贝尔维尤酒庄作为生产和品鉴游玩的大后方，彻底盘活了波尔多老旧的商业模式。
开业前一周，附近的酒庄主们还凑在一块看热闹。听闻一个中国人要将法国酒庄本地产的葡萄酒越过经销商，出口到中国，还要搞什么三位一体的全模式，大家都再等着看好戏。说什么，不出一个月贝尔维尤就得停产。
可现在呢？
眼看着一箱一箱的红酒运出酒庄，还有古堡每日爆满的游客，即便为了面子依旧唱衰，可背地里不少的酒庄都开始偷偷模仿了起来，甚至还有酒庄主想从贝尔维尤挖人。
不过啊，这些酒庄主小瞧了贝尔维尤、小瞧了祝苑也高看了自己，不是每个人都有挖骨疗伤的勇气的。
贝尔维尤看似大刀阔斧，说改就改，但要不是稳固的资金流和国内的人脉，是有极大的可能走不通这条路的。
好在，小姐不是一般人，有勇气、有人脉、有资金，这些条件缺一不可，所以才有了现如今的贝尔维尤。酒庄上到她自己，下到临时的采摘工，谁看不出来贝尔维尤成为波尔多的大酒庄只是时间的问题，脑子缺根弦，才会选择跳槽吧？
塞拉想到这，笑了笑，将托盘挪到了手边。装在密封玻璃瓶的紫红色液体，拔出软木塞，一股轻浅的酒香裹着蓝莓和黑莓的甜香在书房内漫开来。
“这是马塞尔新
研发的新口感，酒精度数在8度左右，发酵的时候加了些桑葚和蓝莓，风味更软。试酿了两批，来体验的客人评价都挺不错的，走的时候基本上除了气泡水都会问这款能不能买。”塞拉倒了小半杯，递了过来。
轻轻摇晃，酒液沿着杯壁滑落，祝苑凑近闻了闻，果香更明显了，酒味一点也不刺鼻。抿上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化开，尾调还有着果木的香气，咽下去后，果味的留香特别明显。
祝苑眼睛一亮，“马塞尔不是说打死也不酿这种饮料嘛？”
作为一个手工艺匠人，马塞尔有自己的坚持，要不是气泡水是利用酿酒的发酵的微生物顺带研发的，马塞尔说什么也不会主动研发，现在主动出一款低酒精的？
“是贝特朗先生——”塞拉神秘的说道。
“贝特朗？”祝苑疑惑的看向塞拉，但转念一想便反应过来：“那就是莫兰先生的意思了。”
“很大概率是这样，马塞尔先生现在已经非常尊重小姐的工作规划了。”
塞拉也是那个时候才搞明白，小姐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贝特朗，留下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古堡管家，更是新老酒庄之间沟通的桥梁。
祝苑笑着摇摇头，看见托盘上摆着一张信封和两瓶未开封的红酒。
“这是？”
“今天午后刚刚送到的邀请函，是大河和萨乐斯酒庄的人一起送来的，这两瓶酒也是他们酒庄的百年传承款。”
信封是做旧的手工羊皮纸，落了两颗红铜色的火漆印，上面压着古老的纹章，祝苑猜测应该是这两家酒庄的族徽。
波尔多这片土地上，除了连绵成片的葡萄园，最不缺的就是这样沉淀了百年的老牌酒庄。
大河酒庄（Chteau de la Riviere）是弗龙萨克产区的头把交椅，庄园面积比贝尔维尤大了3倍还不止，底蕴很深厚，萨乐斯酒庄（Chteau de Sales）就更厉害了，在整个右岸产区都握着话语权，算是波尔多酒庄圈里的老资格，影响力可以说非同一般。
第115章 贵族晚宴 and Elie
祝苑拆开信封, 看清邀请函上的内容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两家酒庄，还挺有意思的。”
都21世纪了, 手写邀请函就算了, 还是贴心的英法双语, 这是还舍不得百年贵族的傲气啊。
“送东西的人, 有没有说别的？”
塞拉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没多说什么, 只反复叮嘱一定要请祝庄主亲自拆阅。是邀请您参加晚宴？”
“嗯，”祝苑将邀请函递过去，语气玩味：“说的好听, 什么交流晚宴，邀请波尔多的各大酒庄庄主一起交流讨论行业发展。但我怎么觉得, 大概率是鸿门宴呢。”
“大河酒庄和萨乐斯酒庄, 和波尔多当地的酒商牵扯很深，甚至还是酒商联盟的核心成员，应该是我们最近的行为引起他们注意了。”
贝尔维尤动静这么大，跳过中间上打通了他们一直觊觎却又看不上的国内市场，短短一周，游客带来的红酒销量就被酒商一个月的还多, 根本瞒不住波尔多这些手眼通天的地头蛇。
“不如，请莫兰先生帮忙？”塞拉提议说。
祝苑摇了摇头：“莫兰先生年纪大了, 家族传承也断了, 这些年深居简出, 波尔多的新贵旧族，不会有人给他面子的。”
“可我觉得，这次的晚宴, 我们还是有必要到场的。”
贝尔维尤根基太浅，当地的大酒庄他们得罪不起，这封邀请函名头好听，但谁猜不出来是最后的警告。
祝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抬眸说道：“去是肯定要去的，鸿门宴又如何？该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帮我准备套礼服吧，明晚，你陪我一起去。”
如果不是害怕，这两家老牌酒庄也不用绕着弯子给她递邀请函了，直接从人力和资源上阻断她，岂不是来的更快。既然这么大费周章，就说明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大家都捏着筹码上桌，谁输谁赢，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呢？
法国对于晚宴的着装要求极为讲究，男士着西装、女士穿礼服，虽然是躺鸿门宴，但该有的尊重不能丢，免得有人说中国人不懂礼仪了。
晚宴的地点定在萨乐斯酒庄的酒窖宴会厅，听塞拉介绍说，这个宴会厅在法国14世纪时就已经修建完成了，到几天足足够几百年的历史了。
作为右岸数一数二的老牌酒庄，规模当然比贝尔维尤大很多，车子驶入庄园大门口，开了将近十来分钟左右，才看到被夜色掩盖的主体建筑。
面前的古堡可真够有‘历史感’的，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尖尖的塔楼藏在夜色中看不真切，窗棂中透出微黄的灯光，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城堡估计也就这样了吧。
祝苑现在有些庆幸，她拍下的是莫兰先生的酒庄了，真要是这栋古堡给她，怕是改造的周期就得要好几年了。
古堡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不少车，就这数量，今天晚上这些人怕是不太好应付啊。
推门而入的瞬间，巨大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垂落，闪烁的光芒落在厅内的长桌上，衬的桌上的餐具格外的亮眼，墙面上也是酒庄历任酒庄主的油画肖像，是典型的欧洲贵族肖像画风格，靠近墙边摆着不少的橡木桶，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男士都穿的定制的西装、燕尾服，女士们基本都是拖地长裙配上顶级的珠宝。
祝苑和塞拉两人一进门，厅内的交谈声明显就小了许多，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毕竟在一众欧洲面孔中，东方长相很难不惹眼。她今晚一袭香槟色高定礼服，领口出点缀着大颗的珍珠，露肤度不高，勾勒出好看的肩颈线条。
首饰祝苑都懒得戴，只拎着个同色系的缎面手包，赤着脚踩一双细高跟，面上一点也不怯场。
今晚，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什么。
这份安静没有维持太久，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传来。
主位上大约六十来岁、穿着深色燕尾服的男人抬手敲了敲高脚杯，冲着祝苑颔首“今晚的贵宾——祝小姐既然到了，那就上菜吧。祝小姐，请落座。”
带着白手套的侍者立刻快步上前，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她穿过长桌间的过道，拉开了主位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椅背。
“祝小姐，您的位置在这里。”
来之前塞拉可是拿来照片特意给她辨识过，主位的洛朗先生也就是这座酒庄的现任的主人，右手第一个位置坐着的大约三四十岁的美妇人，应该就是洛朗太太，至于对面嘛，应该就是邀请函的第二个提笔者——大河酒庄的主人，蓬蒂先生了。
波尔多地区，这几百年的葡萄酒产业基本上就由这两大家族牢牢掌握。一直以来都有蓬蒂家族（Ponty Family）掌握本土资源，而洛朗家族（Laurent Family）则掌握着圈层的话语权的说法，但凡想在这片地界站稳脚跟，没人能绕开这两座大山。
而显然今天，洛朗家族的话语权更大。
在众人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里，祝苑半点不怯场。
点了点头，提着裙摆落座，慢条斯理的整理好礼服，才抬眸浅笑，目光落在主位的男人以及身侧的女人：“洛朗先生、洛朗太太，感谢二位的邀请。”
洛朗先生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侍者倒酒：“祝小姐今晚能赏光，是我们的荣幸。”
典型的商业交谈，没什么新意。祝苑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又对着对面的夫妇颔首，添了句简单的法语：“Bonsoir，蓬蒂先生、太太。”
和洛朗先生的客套周到比起来，蓬蒂先生的态度在以绅士著称的法国算得上粗鲁了，一双锐利的目光扫过祝苑，嗯了一声，嘴都没张一下。
祝
苑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来意，可这位蓬蒂先生怕是还把自己当成土皇帝呢。
说起来，跑了这么多次法国，她还是头一回见识这么复古刻板的贵族晚宴。
侍者端的餐盘以及桌上的刀叉都是银质的，刻意维持着脚步不发出动静，一道道精致的法餐依次上桌。可整个大厅内，除了悠扬的古典乐基本上听不到任何人声的交谈。
交流晚宴？祝苑心里冷笑，怕是都在用眼神交流吧？
她可不管旁边人的眼神官司，拿起刀叉自顾自的吃的开心，面前的红酒味道也真不错，看来今晚洛朗先生拿了不少的珍藏啊。
萨乐斯酒庄主打的酒款就是从贵族时代就有的萨乐斯至尊，一种融合了梅洛和品丽珠的葡萄配，因为地理位置和酿造工艺，会比别的酒种更多出黑樱桃以及紫罗兰的香气。
不得不说，老牌酒庄的底蕴摆在这儿，单论酒的品质，确实无可挑剔。
洛朗太太一直在分散注意力用余光观察身边的人，见祝苑对红酒和菜色满意，顿时好感增加了不少，起了交流的心思，主动开口说：“祝小姐的礼服很别致，是Elie Saab的高定吧？”
Elie Saab是黎巴嫩设计师创立的高定品牌，有仙女裙之王的称号，常见元素以丝绸、珠光缎面等等为主，会点缀宝石、钻石、珍珠，一件高定的造价就要5万欧起步。
突如其来的寒暄让祝苑反应了几秒：“是的。”
塞拉挑的牌子，时间紧张随意选了几件合适的，毕竟谁也没料到，只是路过法国看看古堡的改造完成的效果，还能被拉来参加这么诡异的晚宴啊。
“还是年轻好。” 洛朗太太望着她，笑容里添了几分真心的赞叹，“身段好，气质也好，穿什么都出彩。香槟色很衬你肤色，像雪一样白。”
“Merci，洛朗太太。”
这位洛朗太太是洛朗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年纪看起来最多三十来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悟。
这话刚落，对面一直端坐着、眉眼低垂的蓬蒂太太终于按捺不住了。自打祝苑进门，她的目光就没从祝苑身上挪开过，要不是她丈夫态度不明，她哪能忍到现在。
这不，刚一开口，身旁的蓬蒂先生就递来个不赞同的眼神，似乎想让她安分些。
可蓬蒂太太压根没理会，“祝小姐的手链，是哪个品牌的定制款吗？看起来有些像Christies上个月成交的手链，原来是祝小姐拍的啊。”
说着还指责起了蓬蒂先生，“当初我让你拍下那条，你还说什么没人懂欣赏，现在看看，懂的欣赏的人不少吧？”
席间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祝苑握着酒杯的手腕。手链上那28颗八芒星切割的钻石，颗颗透亮，凑在一起像绕腕的碎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连主位上一直不动声色的洛朗先生，都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
“抱歉，蓬蒂太太，这条手链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并不清楚来历。”
“礼物？”蓬蒂太太揶揄一笑，给了一个过来人的眼神，又转过头狠狠剜了身旁闷不吭声的丈夫一眼，“我想，那一定来自于一个非常优秀，且浪漫的gentleman吧？”
感受到身上越来越多的目光，祝苑不禁想到，别管哪个国家的，看来对八卦的渴望都是一致的啊。
祝苑轻咳了一声，拿起了酒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无视长桌间的眼神交流，她始终保持并不热络的态度，倒叫在场的老狐狸们看不清深浅了。
这顿晚餐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里草草收场。
原以为这些法国人还能再憋会儿，没想到餐具刚撤下，桌上的女眷们就纷纷找借口离席，连一直守在旁的侍者，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退了个干净。
长桌旁算上祝苑，也就剩下十几号人。现在恐怕才是真正的鸿门宴吧？
蓬蒂先生放下酒杯，目光不悦地落在祝苑身后的塞拉身上：“祝小姐，酒庄主之间的私下交流，让助理在场，恐怕不太合适吧？”
“哦？私下交流？” 祝苑挑了挑眉，“二位邀请函上写的明明是晚宴。既然是晚宴，我的助理也是受邀宾客，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蓬蒂先生正要发作，就被打断。
洛朗先生爽朗一笑，抬手打圆场：“祝小姐说的是，不过是场晚宴而已，没什么合不合适。这位小姐也请坐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祝苑，语气亲和：“不知道萨乐斯的酒合不合祝小姐的口味。”
“当然。” 祝苑点端起酒杯，这话倒不是奉承，“波尔多萨乐斯的酒要是称不上好，那恐怕就没几家酒庄能拿出手了。”
这种传承几百年的经典酒款，凝聚了无数酿酒师的心血，经过了历代贵族的品鉴，她一个入门小白，也能一口尝出其中的特殊。
“波美侯的土壤本就是法国一绝，能酿出这种风味的干红，也是理所当然。” 蓬蒂先生接过话头，话里带刺，“倒是祝小姐，能让濒临倒闭的贝尔维尤起死回生，我们大河酒庄，还真该向您好好学学。”
祝苑勾了勾唇角，“蓬蒂先生这话就见外了。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同属弗龙萨克产区，离得这么近，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偷偷取过经了呢。”
这话一出，蓬蒂先生面色一僵，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祝苑在心里冷笑。要不是塞拉在酒庄坐镇，手下又都是莫兰先生留下的老人，恐怕大河酒庄早就钻了空子。说起来，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的梁子，早在老老老莫兰先生那一代就结下了。
贝尔维尤和大河酒庄虽然地理位置相邻，但对于酿酒最重要的土壤，却千差万别，大河酒庄葡萄园，是河谷的冲积土，粘土比例很低，保水性不足，每年单是灌溉的成本，就要砸进去近百万欧元。
可贝尔维尤不一样，它就位于弗龙萨克河谷附近，土壤当中有一半是硅质粘土，既能锁住水分又能滋养土壤里的微生物，同时土壤中的河漫滩砾石更是天然的温控器，而这样的土壤存在在贝尔维尤。
所以，大河酒庄的历任庄主都非常嫉妒莫兰家族能发现这块遗珠宝地，之前贝尔维尤拍卖，大河酒庄也参加过那场的拍卖会，要不是祝苑横插一脚，这般得天独厚的宝地，全弗龙萨克也找不出第二块。
也难怪大河酒庄的历任庄主都对贝尔维尤虎视眈眈。上次贝尔维尤公开拍卖，大河酒庄也是竞拍者之一，要不是祝苑横插一脚，现在的贝尔维尤，恐怕早就姓蓬蒂了。
也正是因为贝尔维尤，不依赖蓬蒂家族的灌溉和水源，她今天才能和这群酒商、百年酒庄的庄主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
“祝小姐接手贝尔维尤才短短几个月，就打通了海外市场，我们这些人都觉得新鲜，特地设了这场晚宴，想跟你好好交流交流。”
老家伙？
祝苑扫了眼长桌，除了洛朗先生年近花甲，其他人看着都不过四十岁上下。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哪里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我今天来赴宴，也是真心想向各位讨教讨教。”
洛朗先生没料到这年轻姑娘竟如此滴水不漏，言行举止挑不出半点错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切入正题。
长桌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终于按捺不住，“Bah，祝小姐嘴上说的好听，但办起事来，有顾忌我们是前辈吗？”
祝苑的动作彻底改变了波尔多的葡萄酒产业，如今不少和贝尔维尤同等规模的酒庄，都在蠢蠢欲动，观察风向，这群酒商哪里还坐得住，长此以往下去，波尔多葡萄酒经销商的地位就会被动摇。
“这位先生嘉德酒业（Maison Gardin）老板——勒内。”洛朗先生开口介绍。
Maison Gardin是弗龙萨克最老牌的酒商，只有经销权，没有酿酒生产
设备，手里攥着不少小型酒庄的经销命脉，祝苑的举动，第一个受冲击的就是这类本地酒商。
祝苑转头直视勒内，浅笑着回答：“如果我不顾及，那贝尔维尤的酒，就不会还在法国本土售卖了。”
除却游客体验的现场售卖，她还留了至少十分之一的产能，专门供给法国本土的精品餐厅，只不过没经过酒商渠道分销罢了。
“不过……我倒想问问大酒庄和酒商，你们又曾顾及过微小型酒庄的死活吗？”
祝苑环视四周，桌旁的人闻言反应各异：有人不屑地撇撇嘴，有人沉默着静观其变，还有人悄悄向她投来试探的目光。
“这位应该是，枫丹酒庄Chteau Fontaine的托马斯先生吧？”
被点到名的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是，我是托马斯方丹。”
祝苑点点头，“我记得枫丹酒庄主打纯梅洛干红，对吗？”
“没错，我们酒庄比不上在座各位，更比不得祝小姐的贝尔维尤，年产能还不到3万瓶。”
“所以，托马斯先生的酒，也全靠嘉德酒业经销？”
“整个弗龙萨克的中小型酒庄，大抵都是和勒内先生合作的。”托马斯回答。
勒内慢条斯理理了理领口，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祝小姐，波尔多几百年的规矩，从来都是酒庄生产、酒商经销。除非是大河、萨乐斯这样的大酒庄能产销兼顾，你一个年轻女性，凭什么打破固有的规则？”
“凭什么？呵！”祝苑一声冷笑：“这问题问得好，不如我们来问问托马斯先生。”
“问…问我？”
“托马斯先生的酒庄规模虽小，但酿的干红很有特点，中段带着很明显的咸鲜口感，在波尔多乃至整个法国，都是独一份的小众风味。有这样的好酒，又有嘉德这样有经验、有渠道的酒商合作，想必枫丹酒庄很快就能扩大规模了吧？”
“这、这……” 托马斯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面前的餐布，神色愈发窘迫。
“托马斯先生不好开口，那我替你说。枫丹酒庄的葡园将近8公顷，实际年产能却只有3万瓶，酒商联盟给你们的统一进价，是55欧一瓶吧？”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没人料到祝苑竟把他们的底价摸得一清二楚。
“我来算笔账，算上种植、酿造、灌装的成本，还要额外给酒商联盟交10%的渠道管理费、酒庄协会会费，哦对了 ——蓬蒂家族还要抽10%的灌溉费，这么算下来，你一瓶梅洛干红的成本，至少要45欧吧？”
“一瓶酒只剩10欧利润，托马斯先生还要支付人工、税费，一年到头的利润，恐怕还不够换套新的采摘工具吧？”
祝苑转头，“我说的对吗，托马斯先生？”
视线齐刷刷的投向托马斯，大概是感到窘迫，三十多岁的男士罕见的涨红了脸，颇有点难为情的垂下了视线。
“勒内先生现在知道我凭什么了么？就凭我能让贝尔维尤能良好的运转下去。”
勒内哑口无言。
“祝小姐是觉得，小酒庄都该跟着你搞什么新模式？怕不是刚到波尔多，还不懂这里的生态。要不是有我们酒商撑着，枫丹这样的微小型酒庄，根本活不下去。”
说话的是坐在蓬蒂先生下首的贝尔纳，卡隆酒庄的主人，也是洛朗和蓬蒂的铁杆盟友。
“活不下去？” 祝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承认，几百年前交通闭塞、信息不通，酒商或许真的救了不少濒临倒闭的酒庄。”
“可现在是21世纪，发达的网络不是让你们用来刷ins的。你们死守着老模式，既不肯让利，也不许有条件的酒庄找新渠道，还说酒庄离了酒商活不了？Thats bullshit！”
祝苑这句狗屁不通一出，在场的齐齐震惊。对面的蓬蒂先生更是瞪大了眼睛。
洛朗先生欲言又止，似乎想说这话太过失礼，却又不知如何接话，犹豫半晌才开口：“既然祝小姐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们也不强求。我们也无法阻止，不如这样，祝小姐加入酒商联盟。你负责酒庄体验，我们负责渠道销售，每年给你5万瓶的额度，利润3、7分如何？”
3、7分？
祝苑心里冷笑，不用想也知道，三成是她的。卖她的酒，拿七成利润，果然是垄断波尔多右岸市场的老家伙，心可真够狠的。
“3成的利润，洛朗先生是想我们贝尔维尤跟着枫丹酒庄一起喝西北风？”
第116章 波尔多来了位东方明珠！and
“贝尔维尤产能高, 在波尔多、巴黎也有了名气，这样吧，我们联盟只收祝小姐5%的经销费, 总够诚意了吧？” 勒内急忙接话。
“不怎么样。” 祝苑一口回绝, “按这个模式, 5万瓶酒交给你们, 我顶多赚50万欧。但这批酒转运到中国市场，利润能翻几倍, 这笔账怎么算划算，我比在座的都清楚。”
他们不过是想拉她入局，稳住波尔多固有的酒商模式, 继续攥着右岸老牌酒商联盟的既得利益罢了。
酒商联盟从中间扒走的利润，比她运到中国的运费、营销、包装费加起来还高, 她脑子才会秀逗了, 放着自己的模式不用，反倒把蛋糕分出去。更何况，几倍利润还是她往少了说的，实际足足有十倍。
果然，最先窃窃私语的，是在场的中小型酒庄庄主。他们和枫丹酒庄一样, 规模受限、没钱投入机械化生产，全靠人工, 人力成本居高不下, 陷入恶性循环, 每年利润都在跌，早就对酒商的压榨苦不堪言。
“祝小姐口气倒是不小。” 贝尔纳冷哼。
“我口气大还是小不重要，重要的是, 实实在在的利润我拿到手了。酒庄的设备可以换新，能聘更专业的酿酒师，能找最适配现代市场的发展模式。而你们呢？”
托马斯率先移开了视线，他是枫丹酒庄第三任继承人，也是在座除了祝苑最年轻的庄主，却把父辈的酒庄打理得这般窘迫，心底满是羞愧。
席间瞬间落针可闻，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勒内和贝尔纳，也哑了声，再没半句话反驳。
洛朗和蓬蒂先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错愕 —— 今晚他们主动设局试探，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反倒被祝苑戳穿了酒商联盟的猫腻，动摇了人心。
洛朗先生沉了沉气，又开口：“弗龙萨克的酒，历来靠本土经销商销往欧洲，你把中国市场做成全渠道，就不怕抢了老伙计们的饭碗？”
“呵，洛朗先生，我敬你是波尔多的老前辈。” 祝苑语气冷了几分，“中国市场，我记得贝尔纳先生也曾试着开拓过吧？饭碗你们自己端不住，反倒来责怪能端起来的人，这道理说不通吧？”
圣隆酒庄的规模和蓬蒂的大河酒庄差不多，早些年扩张期时也动过进军中国市场的念头，但那时的中国市场对于葡萄酒还停留在高端、昂贵的印象中，哪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在经历过几次挫败之后，贝尔纳还是觉得固有的酒商经销更加稳固，除了自己的酒庄，还能通过联盟赚取中小酒庄的经销费，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逐渐就失去了开拓海外市场的野心。
此刻被祝苑当众戳中旧事，贝尔纳脸色难看的别开了视线。
祝苑没再理会他，目光扫视全场：“这几年，在座的各位想必都能感受到，波尔多乃至全法的葡萄酒产业，都在走下坡路。其实的原因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情况下，依旧固守百年前的经销模式，已经不足以维持酒庄的运营了。”
这层窗户纸，就这么被她无情戳穿。
依旧是那个老问题，酒商层层压榨利润，酒庄无法拥有足够的资金，掌握自主权，既没法更新设备，也没法改良工艺。
送到食客桌上的酒水品质也在年年下降，只有少数顶级精品能独善其身，恶性循
环之下，欧洲市场渐渐对法国葡萄酒失去信心，转头去选性价比更高的澳洲、西班牙酒。波尔多的酒庄，便只能越做越难。
“洛朗先生，我虽然年轻，但我来自于一个底蕴深厚的国度，我的祖辈们在书信、交通都不便利的情况下，能将中原本土的货物通向西域、印度甚至是出海，所以——要想生存，唯有自变。”
“在座如今的困局，我加不加入酒商联盟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如果大家愿意放下固有的成见，寻找新出路，一起把蛋糕做大，或许不仅是酒，甚至是波尔多都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早就过了很多遍了，波尔多除了风景优美、更藏着无与伦比的葡萄酒百年底蕴，但知道并了解这里的人群寥寥无几。
中国人口基数庞大，本就是块天然的蓝海市场，这碗饭，单靠贝尔维尤根本吞不下——这也是她今晚甘愿赴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塞拉，把准备好的材料给前辈们看看。”祝苑看向身边，塞拉动作利落的打开公文包，在场一个不落的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对，专属的，方案。
祝苑双手交叠轻放在桌沿：“各位可以看看，再慢慢考虑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
一众混迹酒圈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被这反客为主的阵仗弄得措手不及，纷纷抬眼看向主位，拿着文件迟迟不敢翻开，直到见洛朗抬手拆开文件袋，这才忙不迭的跟着打开。
祝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酒商联盟在本土的影响力，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只希望这步险棋，能出奇制胜。吧。
值得一提的是，起初对她嗤之以鼻的贝尔纳，低头扫过几页文件后，猛地抬头看向她。有震惊，有钦佩，更有满目的不可置信，层层交织，恐怕戛纳影帝都演不出这样的层次。
“祝、祝小姐，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托马斯，他把最后几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抬眼望向祝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又藏着按捺不住的希冀。
祝苑浅浅一笑，“各位手里的，都是我请专业咨询团队测算的结果，商业模式、风险估算都不是空谈，我不至于拿这种事和大家开玩笑。””
她看向托马斯，轻声问：“托马斯先生对这个数字，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
满意到他甚至觉得面前由洛朗先生请来的年轻女士是个骗子，方案里的利润测算，竟比他和联盟合作的利润高出好几倍，而这还只需要他分出10%-15%的产能就可以满足。
实在是难以置信。
沉默、全场在震惊之后出现了罕见的沉默，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脆响以及时不时投来的眼神。
祝苑也不多说什么，定定坐着，还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今天刚到，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时差。
“既然大家都不想发表意见，那我就简短的说一下这三种针对不同方的合作共赢的模式，之后何去何从大家自行决定。”
祝苑站起身，缓步走到托马斯身旁，目光扫过桌尾几位小型酒庄的庄主。
“枫丹、紫藤、云雀这类酒庄，规模不大，产能有限。这几年，大家从联盟拿到的经销份额，应该是一年比一年少吧？”
欧洲市场持续收缩，微小型酒庄在联盟里本就处于最底层，毫无话语权，每年的经销份额都在被压缩，匀给那些中大型酒庄，这是在场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几位不妨考虑下我的方案，我只需要文件里拟定的产能，绝不会干扰你们和联盟的现有合作。当然，若是你们愿意把全部产能交给我，我也吃得下。”
全部产能？
托马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1/10就能获得十几万欧的利润，如果是全部……那岂不是能拿到近一百万欧？！
他接手酒庄以来，每年能保本就已经很不错了，100万欧他想都不敢想。
不止他，桌旁的微小型酒庄庄主们，都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期待。枫丹已是在座规模最小的酒庄，其他酒庄若是合作，利润只会更高。
“勒内先生呢，对这份方案有什么高见吗？这可是我专门为酒商打造的合作方案。”
她还在和托马斯说话时，勒内的视线就一直跟随着她，看过来时也没了刚刚的咄咄逼人。
这其中她把握最大的就是单一的酒商了，不酿酒，只做分销，掌握销售端和生产端，这些年，嘉德酒商从联盟这拿到的提成比例每年都在降低。
但联盟依旧抓着代理权不放，所以嘉德看起来是老牌酒商，但实际上只是帮联盟、准确的说是萨乐斯和大河这样的中大型酒庄当打工仔。
而她的方案，于勒内而言，无异于把现成的蛋糕递到了嘴边。
勒内笑得满脸灿烂，语气急切：“祝小姐，我觉得这方案非常可行！我完全有信心胜任这份工作！”
就算联盟不同意这份方案，嘉德也能凭借自身渠道收波尔多酒庄的酒，从中赚取10个点的供应链服务费，还有超额销售提成，要能打通中大型酒庄的旅游配套，还能拿到额外提成。
按着祝苑的测算表，就算洛朗和蓬蒂拒不加入，他也能从中赚得近400万欧的利润。勒内现在是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方案落地后盆满钵满的画面了，说着便转头看向洛朗，不自觉做起了说客。
“洛朗先生，这是合作双——不对不对，是四赢啊！您一定得好好考虑考虑，中国可是现在国际上的第一大市场！”
洛朗与蓬蒂听罢，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祝苑看在眼里，轻声开口：“萨乐斯酒庄和大河酒庄，之所以不愿意接受变革，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靠着联盟抽取各酒庄提成，利润尚且可观；二是控制市场。没错吧，洛朗先生、蓬蒂先生？”
蓬蒂的态度也松缓了不少，闻言点了点头：“没错，只有大酒商有实力、有资金开拓欧洲市场，其他酒庄想借我们的东风分一杯羹，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很有道理，所以我为二位这类手握生产、经销双渠道的大型酒庄拟定的方案，是在不触碰联盟，现有欧洲市场规模的前提下，帮二位把酒庄的酒远销中国，做纯增量。再者，中大型酒庄完全可以融合旅游、风土体验这类第三服务，这背后的利润，我想，二位没理由拒绝吧？”
她目光扫过洛朗、蓬蒂，最后落在贝尔纳身上：“二位不妨好好考虑，当然，贝尔纳先生，我也等着您的回复。”
一旁的贝尔纳猝不及防的被祝苑噎了一下，但想到她提出的方案，愣是一句话没敢多说，默默的低下了头。
与酒商、小型酒庄不同，联盟的话事人——这些中大型酒庄，只需要分出部分酒款供给中国市场，不需承担任何运营成本，就能赚取比欧洲分销高出3到5倍的单瓶利润。
更重要的是，联手打造波尔多 “旅游-观光-住宿-体验-售卖” 的综合模式，能吸引欧洲市场稀缺的年轻客户群体，实现品牌年轻化，牢牢握住未来市场的话语权。
这点的重要性不用祝苑提，在场的谁都明白。
洛朗先生扯了扯唇角，语气似调侃似试探：“祝小姐，这是打算拿我们这些老东西，去充盈中国市场啊。”
“洛朗先生，只是正常的国际运营而已。”
洛朗闻言，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未置可否。
祝苑本就没指望今晚能定下定论，她不急，也不逼。
时候也不早了，该说的都说了，可不能打扰她睡美容觉的时间。
“诸位可以回去慢慢想，有任何需要沟通的，可以打给我助理。这份报表也留给诸位，可以随意核查，希望下次再聚，人还能这么齐。”
说完也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便迈步走出了大厅。塞拉放下名片，紧随其后。
*
车子刚驶出大河酒庄的庄园，祝苑便抬手松了挽了整晚的头发，长发带着自然的弧度垂落贴在颊边，随车窗透进来的晚风轻轻晃动。
月光洒下，一袭香槟色的绸缎礼服裙，像是一副晕开了的古典主义时期的油画。
塞拉频频看向后视镜，我这方向盘，犹豫着开口：“小姐，我们今晚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仓促冒进了？”
祝苑闭着眼，手肘轻抵在窗沿，稍稍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红唇微启，声音懒懒的。
“商业谈判本来就不是一件保守就可以成功的，更何况是和这群老狐狸。今晚，他们没料到我会反客为主，明天第一时间肯定是核查中国渠道的真实性，反倒没功夫找我们麻烦。”
“那……小姐是真打算和他们实打实合作？”
别说是那群老家伙了，就是塞拉自己听到小姐的计划时，也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当然啊。”祝苑眼睫微动，打了个哈切：“四方合作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稳定的方式，对于贝尔维尤的长远发展也是件好事。”
贝尔维尤规模比不上大河酒庄，产能受限于葡萄园面积
的不足。即便在中国的线上渠道已经进入正轨，但单凭贝尔维尤的几款经典酒款，是完全不够的。要想将酒业壮大，就得拿到更多老牌的、有品质的葡萄酒酒款，那这群老狐狸们就是她必须要攻克的一关。
如果不行，她守着贝尔维尤这块小蛋糕也够了，但试试总归是不吃亏的。
毕竟啊，这麻烦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过的。
“小姐，洛朗和蓬蒂家族可不是好惹的。您当着所有人的面，挑动本就心思浮动的小型酒庄，酒商联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塞拉语气担忧，和这群老狐狸合作，跟与虎谋皮也没什么区别，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虽然四方合作带来的利润确实不少，可、可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冒险，钱都是小事，在波尔多的地盘，新老贵族势力盘踞，要是影响到人身安全，后果还是有些不堪设想。
“好不好惹，不都已经惹了？” 祝苑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后悔没用，先等等看吧。”
“是。”
其实祝苑真的没在怕的，大不了就是不合作呗，要是大河和萨乐斯对她有办法，就没必要摆一场盛大的鸿门宴，又是招安又是利诱了。
她给出的那三份不同的方案，合在一起是四方共赢，拆开来看，最稳赚不亏的便是小型酒庄和酒商，既不得罪联盟，又能靠闲置产能赚额外收益，这样的利益摆在面前，她不信他们不动心。
而每一份方案既是合作，也是制约，双方的合作或许存在大鱼吃小鱼的可能行，但四方？……尤其她在其中还提供了最重要的渠道资源，她不信，这群老狐狸混到今天，还是个不懂衡量利弊的笨蛋。
……
另一边，萨乐斯酒庄的宴会厅内。
厚重的大门关上，洛朗脸上温吞的笑瞬间消失，正了正深色，招手叫来侍者：“把我的老花镜拿来，再联系卡洛，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卡洛？
在座的联盟核心成员心头皆是一动，卡洛是洛朗一手培养的首席商业顾问，专门掌握酒庄战略布局，这么晚还要见面，这是对那年轻女孩的提议动心了？
蓬蒂先生看向洛朗，低声道：“洛朗先生，不如先让大家散了？”
毕竟嘉德酒商还有枫丹这种小酒庄还在这，他们可没资格参与联盟的决策讨论。
洛朗抬手摆了摆，托马斯等人哪里还等得及蓬蒂发话，纷纷起身快步离开宴会厅，脚下生风。要不是出于礼貌，他们刚刚就想追上祝小姐，详细的问个明白了。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一位中型酒庄的庄主才敢开口发问：“洛朗先生，您之前不是还说，祝小姐的模式太过冒险，不适合尝试吗？”
“学习模仿的风险确实大，但如果能借用祝小姐成熟的商业渠道，把波尔多的酒拓展到中国市场。这个时候的风险，几乎可以考虑不计。”
这样的合作，可以为中大型酒庄带来额外的将近1/10的利润，就拿萨乐斯来说，年净利润完全有机会从原有的5300万欧做到6000万欧。
洛朗带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的将方案前前后后看了几遍，许久才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望着高高悬挂的水晶灯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波尔多，这回是来了一位东方明珠啊。”
“通知联盟的核心成员，明天下午务必赶回波尔多！”
波尔多的格局，要变了啊……
几天后，贝尔维尤酒庄的书房。
贝特朗推开书房门，将刚煮好的咖啡放到桌上，低声说：“小姐，托马斯先生又来了，还见吗？”
“不见不见！” 祝苑头也没抬的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难缠的狗皮膏药，“你就跟他说，我不在酒庄！”
贝特朗扯了扯嘴角，忍着笑应道：“那我这就去回绝。”
等房门关上，塞拉看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托马斯先生也还挺有毅力的，听贝特朗先生说，他每次来还都带东西？”
祝苑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深深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何止是带东西！第一次来拎了两箱酒庄的珍藏酒，这就算了，第第二次不知道被谁指点了，带了个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美金！第三次就是昨天，你猜他带了什么？一套古董珠宝！这么大的鸽血红宝石！”
祝苑比了个夸张的首饰，由此可见她到底有多惊讶。她真觉得托马斯可能看过一些官场剧，现金不收，还转而送起了什么珠宝、古画的。今天说什么也不肯见了，谁知道他又会掏出什么家族传承的宝贝来。
不过啊不得不说，这波尔多的旧贵族底蕴还真是够深厚的，枫丹酒庄虽是小型酒庄，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宝贝说拿就拿出来了。
“托马斯来的这么频繁至少说明，酒商联盟那边已经顾不上这些小型酒庄了。我听说联盟的核心成员前几天全部赶往了萨乐斯，今天凌晨才陆陆续续的离开。看样子，他们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
祝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表情严肃。
塞拉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新问题，竖着耳朵等了好一会，祝苑忽然拿起两张纸，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阿联酋和瑞士，选一个！”
“？？？”塞拉看着纸上的两个地名，满脸茫然。
没等塞拉反应过来，祝苑一拍桌子：“就选瑞士了！我要去瑞士玩一趟！”
第117章 限时7日保底9位数购物基金盲盒
波尔多这边, 除了前几天提出的合作，该交接的都已经妥善安排好了。贝尔维尤的日常运营有塞拉和贝特朗盯着，酒商联盟那边还不能那她怎么样。至于那群老狐狸怎么选, 就不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
合作还是对立, 由他们选吧。
与其在酒庄干等, 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 好好的出去放松一趟！
虽然她还挺想体会一下传说汇总的阿联酋航空的，但八月的阿布扎比和迪拜, 还是热的有点太超过了，平均四十多度的温度，她去那边旅游也是脑子秀逗了。
瑞士不错, 八月的气温舒舒服服，二十度左右, 人口密度低, 又离法国近，直飞苏黎世也就两个小时。去阿尔卑斯雪山脚下的小镇找个湖景酒店住几天，吹吹山风，看看湖光山色，这才是真正的避暑啊。
瑞士本就有避暑天堂的美称，这么好的季节, 不去走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定下要去瑞士，祝苑哪还管得上什么托马斯小火车, 更别提什么酒商联盟, 迫不及待的就翻起了瑞士攻略。
瑞士八月也就二十来度, 昼夜稍有点温差，靠近阿尔卑斯山的地方更凉快，刚好避暑。
瑞士的景点距离的比较远, 和北疆一样，更适合自驾或者是包车游。为了安全起见，为了
安全，祝苑觉得，还是包车更稳妥。
景点要看，必备的购物环节也是一定要有的，酒店也得住最好的，行程不用安排的太紧张，她手头的工作该处理的都处理了，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放松了！祝苑把这些要求一条条跟塞拉说了清楚。
塞拉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瑞士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安排行程手到擒来，没一会儿就把机票、酒店、行程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第一天落地苏黎世，就入住顶级五星级酒店-Baur au Lac，茜茜公主、赫本都住过的同款酒店，帮您预约的是套房，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第二天下午就去班霍夫大街购物，瑞士的腕表比别的国家通常要便宜不少，还有很多的限量手工款。第三天出发去卢塞恩，沿路的湖景非常的好看一定不能错过，乘坐齿轮火车登顶，在瑞吉山顶享受下午茶，晚上的话可以珠光游湖……”
一长串的行程，从苏黎世到卢塞恩再到因肯拉特，还在采尔马特直升机观光，之后再到阿尔卑斯的圣莫里茨体验私人牧场的马术和温泉spa，还有奢侈品购物环节……
“行程中的用车环节已经都确定好了，这个季节瑞士自驾特别的舒服，选了一辆商务车，还有一辆SUV作为备用，司机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本地司机。另外我还为您挑选了一个生活助理兼保镖。”
一连串的汇报，把沉浸在瑞士小镇美景想象里的祝苑拉回了现实。
“哎？等等、保镖？”祝苑抬手打断，笑着抬头：“不至于吧？”
“这是必须的，防止洛朗和蓬蒂家族的报复，小姐，这里不是中国，凡事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塞拉推了推眼镜，一改温和，脸色和语气都十分的严肃。
“您放心，为您服务的是专业从事富豪和政客的安保人员，我为您选择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业务很熟练。”
祝苑想说，这两个家族再怎么手眼通天，还能出江湖追杀令到瑞士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自驾的行程多，语言和环境她都不熟悉，有专业的同性陪在身边，确实更安全，点点头也就答应了，随手拿起塞拉放在桌上的行程表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行程一点也不紧张，塞拉还专门预留了两天，让她可以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尽情的走走逛逛。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看风景、购物，不算购物，出行和酒店，大概需要花费40万瑞郎，合集人民币三百多万左右，将近400万了。
顿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趟七天的行程，竟然能花费一栋别墅的价格！这个塞拉，不会把她当成什么顶级富豪了吧？
她有些苦笑不得，不过嘛，这些钱她还是有的，先不说自己私人账上几千万的存款，很久之前的旅游基金还剩下30万这次正好花了。
对了！
祝苑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个限时7天的购物返现基金盲盒没有使用呢，系统麻麻可是说了，保底开出8位数！8位数就是至少有一千万吧？
想到之前在巴黎的购物盲盒，她就是卡了系统的bug，直接把单位换算成了欧元，这次要是还能卡成功，就是瑞郎CHF，要知道瑞郎可是比欧元还要值钱啊，和人民币将近是1:9的汇率了。
就按照最低的一千万估算，一千万瑞郎至少是九千万人民币啊，不过她可不相信自己的运气那么衰，只能拿到保底。
一个亿？瑞士是很多富豪都会选择的度假休养胜地，也不知道那里的房价如何，要是预算够的话，在风景美丽的小镇买一套应该也很不错？
听说瑞士的奶制品和蜂蜜也很美味，要是能在那拥有属于自己的牧场……
对了！这笔钱应该也能买房或者买地吧？应该也算购物？按系统麻麻的大方程度，肯定不会在这点上卡她。在她印象里，瑞士的土地资产超值钱，每年至少能涨好几个点。
“帮我再了解一下瑞士的房产和牧场。房产的话不要太大，设施齐全一些，牧场嘛～”祝苑托着下巴想了想说：“20公顷左右吧，尽量在阿尔卑斯附近。对了最好啊，牧场和房产之间不要离的太远，各个价位的都帮我整理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需要我为您准备行李吗？”
“不用不用。”祝苑连连摆手，她还挺享受收拾行李的过程的。
瑞士早晚温差大，阿尔卑斯附近更是常年积雪，气温更低。羽绒服、雪地靴肯定是得备上的。不过嘛，厚衣服太占空间，她可不想这种短途航程还要花费时间在等行李上。反正到苏黎世之后，还要去购物，等到了在准备也不迟。
随便收拾了几件轻便外套、运动鞋，装上必备的洗漱和防晒用品，登机箱都没装满，祝苑就准备出发了。
刚刚虽说走神想这想那，塞拉的话她可听清楚了，再不走，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这不，祝苑前脚出发，洛朗和蓬蒂这两个老狐狸就带着人上门了。显而易见，扑了个空，在听贝特朗说祝苑归期未定的时候，这群人一下子就慌了神，也顾不上什么新老贵族的体面了，使出各种招，想要得到祝苑的私人联系方式。
祝苑听了塞拉的汇报，心终于定了下来，有门啊！看来这次的计划能行的通，至于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先晾一晾再说吧～
苏黎世的气温比预想中的还要舒适不少，刚走出机场，一个欧洲面孔的金发女生就走了过来，开口时，是非常流利的英语。
“Ms zhu，我是Orla，接下来的行程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奥拉？”祝苑看向她扎在脑后的金色马尾，“金色公主？”
奥拉爽朗一笑：“是的，祖母为我起的名字。我来拿行李箱。”
“谢谢。”
奥拉就穿了简单的牛仔裤加卫衣外套，提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有功夫在身上。而且聊下来人很大方，祝苑心想，接下来的旅途应该不会无聊了。
司机是一位非常传统的瑞士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一路上除了和祝苑打招呼，剩下时很少发言。现在她有些庆幸塞拉帮她找了一位助理兼保镖了。
Baur au Lac酒店是苏黎世最古老的私人酒店，不属于任何酒店集团，归鲍尔家族所有，整体的装修十分的复古典雅。塞拉订的湖景套房挨着苏黎世河，这个季节的苏黎世，可以说是草木嫩绿，洋溢着夏季的气息，但一点也不觉得热。
“祝小姐，这是您的房间，您是想先先休息还是先用晚餐？”套房管家将行李送到房间，问道。
奥拉顺手接过来，不知从哪摸出块白毛巾，把行李箱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送进衣帽间。
祝苑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窗边，夜色里的湖景开阔又朦胧，没有三亚的潮湿，反倒带着点秋季的干爽，舒服极了。
“晚餐就帮我送到房间吧。”
等管家应下出去，祝苑看了眼还在检查房间的奥拉：“奥拉，一会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我晚上通常不会出门的。”
“好，”奥拉嘴上答应着，但动作可一点都没耽误，从随身的背包里取下个机器，仔仔细细的围着客厅扫了一圈，没有任何问题，又推门进了卧室。
过了几分钟，一脸轻松的走出来：“小姐，房间里很干净，床品也提前联系管家消毒过，您好好休息，我明早再来。”
说完就便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开，临走时也不忘把那个机器也一并带走。
祝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那机器怎么感觉在特工电影里看过呢？奥拉会不会还会中国武术啊？摇了摇头不再想，转身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叽里呱啦的德语她是一点也听不懂。
吃完酒店米其林二星的餐点，她开始有些怀念沪市的葱油拌面和排骨年糕了。
虽然有些吃腻了，可浪费粮食不行啊，精致的鹅肝、扇贝虾酱还是被她吃了个干净。这点东西也就填个肚子，连消食都用不着，她快速冲了个澡，做
完每周一次的认真护肤，舒舒服服窝进超大的大床，点开了「限时购物基金盲盒」。
「是否现在开启限时购物现金盲盒？」
（限时7天，欧气盲盒非你莫属！保底开出9位数购物基金，尽情的买买买吧！！！返现额度将根据宿主的体验度判断哦～）
自从落地了苏黎世，她就想着这事呢，本想着明天购物前再打开，必须得把7天的限时时间拿捏的分毫不差。但转念一想，系统是要根据她的体验度来决定返现额度的，太过于紧张时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吧？
算了算了，也不差这十来个小时，先打开再说吧，要是开出了个保底，估计买几块表就能花完，根本用不了7天。
现在刚好是苏黎世的晚上9点，祝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麻麻保佑啊！
“是！”
「限时购物基金盲盒抽取中……」
「检测到宿主处于瑞士法郎消费区——」
「叮！恭喜宿主，获得购物现金：68，000，000CHF。」
「温馨提示：体验度越高，返现比例越高哦～宿主请尽情享受花钱的快乐吧！」
祝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抱着自己的手机眼睛都不眨一下，动作太猛后脑勺 “咚” 的一下磕到床头，都顾不上疼。下一秒，短信提示音准时出现，银行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中国银行】尾号8888，存入外汇68，000，000CHF。
“6800万瑞士法郎，乘9就是……”
她火速打开计算器，就算心里有了大概的预估，但跳出来的数字还是让祝苑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是后脑勺疼的，还是被这 6 个亿惊的。
612，000，000，RMB！
6个亿人民币！！！
祝苑抱着手机一头栽回床上，脸埋进枕头生无可恋：“完了完了，上次在巴黎，1亿2千万人民币都花得头大，这6个亿在瑞士？怎么花的完呀？”
她本来想着顶多开出个2、3千万？没想到自己这次欧气大涨，6个亿啊！躺了两秒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选阿联酋了，实在不行在那买点石油，也行啊！
早知道就选阿联酋了，不行在那买点石油也成啊？
就在她愁眉苦脸扒拉枕头的时候，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她之前就让塞拉整理瑞士的牧场和房产信息了！
立马打开了和塞拉的对话框——【帮我选一块大一点的牧场，千万瑞郎的都可以考虑。】
哈哈，这下不愁了，买房买地，她就不信这6个亿还能花不出去！她甚至开始脑补，牧场弄好之后养十几只羊，正好唤醒福福的牧羊基因，想想就有意思。
塞拉秒回：【收到】，紧跟着甩过来一个文件。
祝苑从床上一跃而起，踩着拖鞋冲到客厅茶几前打开电脑。
要说啊，她现在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商务人士了，出行什么都能不带，但电脑和手机不行，存着公司最宝贵、最机密的文件呢！
点开文件先扫了眼大概的方向，瑞士的牧场基本都散在阿尔卑斯山周边，那儿的奶源是世界一流的黄金奶源，毕竟瑞士本身就是欧洲皇室、富豪和商业精英的顶级度假地，治安还比新西兰、澳大利亚那些有牧场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不管是买来自己度假，还是以后扩规模做销售渠道，都是一笔稳赚不陪的投资，关键是这钱不用从自己小金库里往外拿，花出去一点不心疼。
阿尔卑斯因为高海拔远离了工业污染，不管是空气还是土壤、水源的纯净度都非常的高，并且瑞士政府对于阿尔卑斯生态的管控也极其严苛，严禁使用农药、添加剂等等，牲畜食用的牧草都是天然高山的优质生本草，从而称为黄金奶源。阿尔卑斯的山脉几乎横贯了瑞士全境，所以牧场分布地点也很分散，气候气温也不太相同。
塞拉在文件中非常详细的标明了这些细节，整理出了目前可进行买卖的牧场，牧场的大小面积祝苑也挺满意的，80公顷，算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大型牧场了。
其中最便宜的就是阿尔卑斯北麓山脉的牧场，80公顷（80万平米）只需要780万CHF，大概9块瑞郎一平米的价格。这个牧场位置在阿彭策尔州，除了牧场，小镇的人数密度很高，最好的就是生活配套很成熟，非常具有田园风情，性价比也很高。可一翻到秋冬气温，祝苑直接摇头，零下十几度，这也太冷了，压根没法住，果断pass！
第二个选项，因特拉肯少女峰附近的周边牧场，坐落在伯尔尼州，少女峰也是瑞士的知名景点之一，全球顶级的旅行IP，80公顷左右的价格只比上一个高出200万CHF，也就一千万不到。再加上因拉肯特拥有大型的交通枢纽，全球的游客集散中心，运营起来，根本不用担心流量。夏天，欧洲游客选在这里避暑的非常的多，但冬季时的极端气温也不容乐观，而且雪量很大，风也很大，自然灾害较多，维护费用高昂。
祝苑嘟囔了两句，徽州的冬天就已经够冷的了，可不想再选个冰窟窿，二话不说也把这个划掉了。
其实她也知道，选瑞士的牧场，绕不开的就是冬天的气温问题，但她可不想以后来这边出差，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万一再遇上什么百年不遇的天灾，那也太不值了。比起搞钱，她还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祝苑把光标挪到页面上方，对着之前的两个牧场选项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先标了待定。
她接着筛剩下的候选牧场，先把面积太大的划走——管理费实在太高；冬季气温太低的也直接pass，容易闹天灾。这么挑来拣去，最后就剩两个地方：圣莫里茨附近的，还有瓦莱州谢尔小镇的。
先说圣莫里茨，在格劳宾登州，比起前面一种不超过一千万瑞郎的总价，它就属于性价比不高的一个了。80公顷（80万平方米）售价是1350万CHF，大概16瑞郎一平米的价格，倒是在预算范围之内，可这格劳宾登州是瑞士公认的最宜居之地，居民幸福感全国第一，哪哪看都是优点。
可祝苑还是有些犹豫，圣莫里茨是瑞士顶流旅游地，物价和人工贵得离谱，买下之后，初期投入的管理和改造费用将会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她不确定自己能投入足够的金钱。
还是先待定吧～
再看最后留的瓦莱州谢尔小镇那处，就在阿尔卑斯的Visperterminen山麓。看到表格中气候那一栏时，祝苑就决定要留下这个选项了。
不为别的，瓦莱州的气候实在是太好了，可以说是瑞士少见的干燥少雨，日照又长，同时又兼具高海拔地区，可以说得上是瑞士的‘加州’。
就算到了冬天，平均气温也很少低于零下5度，基本不会大雪封路.夏天也不热，最高温超不过25度，山区更凉快了，是个非常宜
居的小镇。
而且谢尔小镇的配套很全，牧场到小镇的交通也特方便。当地州政府还特别鼓励农牧发展，买下这牧场能享税费减免，还有几十万到几百万瑞郎的补贴能拿。瓦莱州的80公顷牧场价格也比圣莫里茨要便宜非常多，只需要840万CHF就可以全部搞定了。并且这80公顷中还包括了5公顷的建筑用地，这在阿尔卑斯山区是非常少见的，因为当地对于建筑用地的审批的日常的严格，不用在额外申请，直接就投入使用，少了不少的时间成本。
前任主人还留下了现成的牛舍和奶酪工坊，牧场就挨着Visperterminen滑雪场，基础设施全弄好了，根本不用额外改造。虽然游客没圣莫里茨多，但也是冬季滑雪的热门选择，一点不愁客流量。
“这个不错啊。”祝苑自言自语的嘀咕：“预算够的话再在镇上买套房子，夏天带爸妈来度假，放放牛羊散散心，肯定很惬意！”
祝苑美滋滋的想着，显然塞拉也料到了祝苑最满意的几个选项会是什么。所以挑选的房产都离牧场很近，特别是谢尔小镇，塞拉贴心的提供了好几种不同的选项，什么高端公寓、独栋别墅还有定制豪宅等等。
第118章 苏黎世买买买！定制香水～
谢尔小镇, 虽被称为小镇，人口密度低，绿化率很高, 噪音污染少, 但该有的设施都有。大型的现代化购物中心, 还能买到奢侈品, 医疗设施也很齐全，还有国际学校什么的……总之是个非常便利的小镇。
别墅什么的, 因为面积比较大，所以位置都离小镇稍微有点远，祝苑想着考虑到将来的便利性, 还是公寓比较适合。整个欧洲的公寓和中国相比，面积和格局相对来说比较mini, 就比如4、5室的豪华公寓才不过200平不到, 不过用来度假完全够了。
她看中的那套离Rossfeld商圈就几分钟路程，24小时安保，还能直面雪山，视野非常好。单价也不算高，大概8500CHF一平米，也就是二线城市的房价, 面积最大的顶层复式公寓也就200万CHF的价格。
“不错不错，就这个吧。”祝苑打开手机, 让塞拉帮自己安排好去谢尔小镇的行程, 她想实地看看, 再决定要不要定下来。
正想着现在，让塞拉准备牧场的风险评估和投资报表会不会太早，塞拉的消息就来了, 对话框里又多出了一份文件。
塞拉：【小姐，报表赶得有点急，怕您瑞士行程结束前出不来，先准备了一份初步的，您先看看。】
祝苑开心的不行，抱着沙发扶手坐到地毯上，给塞拉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塞拉也太靠谱了！
“要么说，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呢！”
这份粗略的方案，大概罗列了一下牧场盈利的几个主要方向，还有盈利模式，当然，时间限制，塞拉也只准备了祝苑最有可能选择的几个。其中就包含了瓦莱州的牧场，也就是祝苑最心动的。按照目录，直接跳到了瓦莱州的牧场的部分。
因为牧场挨着滑雪场，方案里建议把那 5 公顷建筑用地全改成服务滑雪爱好者的设施，打造高端小木屋集群，既能提供食宿，还能卖滑雪装备、租器材。按不同消费档次划分，建高端独栋木屋、双层套房、普通单间，再配游客集散中心、餐厅……
满房状态，可以同时容纳将近500人的客流量，1栋双层的游客服务中心也能容纳几百号人，休息和咨询。
剩下的75公顷用来养殖，能养120头瑞士本土顶级奶源的褐牛——这个品种的牛产的奶做的奶酪，一公斤能卖出1000瑞郎的价格；还能养近 100头阿尔卑斯高山羊，再酿点高山蜂蜜、养些林下鸡，生态牧场这不就打造出来了。当然也得种牧草，利用阿尔卑斯的天然草场，再配个饲料加工房，自给自足，既能节省饲料成本，又能保证奶源的品质。
这些面积占用之后，还剩下10公顷左右，方案中是建议打造牧场生态体验区，可以提供雪山徒步、奶酪制作体验、野餐区等等，祝苑觉得是个不错的建议，这种项目非常容易吸引客流，也能提高牧场的知名度。
瑞士的人工不便宜，所以现在的牧场基本上都开始投入机械化进行生产，但要想做服务业，没有人肯定是不行的。方案中预估，光是木屋的运营和管理服务岗，就得要30人左右，一年的成本预计需要投入680万CHF，算上初期的地皮价格、木屋改造、设备采购等等，还有运营的备用金，初期至少得一次准备3900万CHF。
“啧啧，刚刚还在嫌弃6600万瑞郎不好花，这不，花钱的东西来了。”
可祝苑立马又犯愁了，这钱大部分得等买下牧场后才能投，可限时购物时间就7天，到期就结束了！看来得赶紧把牧场敲定下来才行！
虽然3900万瑞郎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投入，但是投资回报率也是相当惊人的。就拿单纯的住宿来看，现在是8月份，阿尔卑斯山脉从冬季开始到来年3、4月份都是滑雪的旺季，谢尔小镇之前会是大部分游客的首选住宿，但一来谢尔小镇的酒店资源有限并且房价也非常的高昂，经常在旺季时出现供不应求的状态。
所以牧场的小木屋改造后，完全不用担心入住率，现在改造，正好能赶上今年的旅游旺季。按照保守估计，一年小木屋产生的住宿利润也有将近8000万CHF的营收，这还不算什么滑雪装备出租、餐厅饮食等等。再加上高端牛羊的副产品，在瑞士本就常年紧俏、根本不愁卖，这么一算，一年的纯利润的保守估计都达到了惊人的7800万CHF，按照目前的汇率，就是整整7个亿的人民币！
“沃趣！这还不包括牧场每天的净值增长啊！”电脑屏幕反射出祝苑惊讶的小脸。
要是真能有这么多的利润，她还需要什么系统麻麻啊，她都能当别人的系统麻麻了～！
刚才那点犹豫早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干就完了！反正7天后还有购物返现，就算返不了多少，光是买下这80公顷的黄金牧场和谢尔小镇的房子，也稳赚不亏，血赚好吧！
她又打开手机自带的计算器，又算了一遍——算上牧场前期投入的3900万，再加上谢尔小镇那套顶层复式200万，她打算先预留出4500万CHF，账户里还剩2300多万瑞郎，扣掉这趟瑞士行的机票、酒店、包车这些固定开销，大概还剩下2260万瑞郎左右。
2260万瑞郎，7天内花完，应该还是小case吧！
祝苑越算越开心，之前愁6800万花不出去的焦虑全没了，反而开始想象这剩下的钱该怎么花了。班霍夫大街的限量腕表得挑几块，顶级珠宝也能看看，瑞士的手工巧克力、高端护肤品也能囤一波，实在不行，还能给牧场先添点高端的养殖设备和滑雪体验的配套器材，反正怎么花都不亏。
她立马拿起手机，给塞拉发消息，让她赶紧对接瓦莱州牧场和谢尔小镇公寓的卖家，越快安排实地考察越好，最好能在两三天内敲定签约，别耽误了7天的限时购物期。
手指按在屏幕上，唇角都不自觉的勾起，买奢侈品固然开心，但奢侈品二手贬值，投入到新产业中就不一样了，钱生钱，想想都开心！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自己的产业拓展到世界各地！
哈哈哈哈！
不过吧……随着业务越来越多，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目前的能力，有些跟不上了。比如复杂的报表需要看很久，才能理清楚内在的逻辑，所以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找个什么研学班，好好深造深造，充充电才行。
*
睡了一觉，祝苑满血复活！
苏黎世虽然没有波尔多的气温高，但该做的防晒可是一点也不能偷懒的。奥拉早早的就将每日气温都提
前发了过来，今天的气温也就二十来度，但是个爽朗的大晴天。她从行李箱里翻了件红色的牛仔材质的短裙，配了件蕾丝装饰的衬衫，穿一双休闲的小白鞋，逛街就不用担心脚累了，在鼻梁上架上香奶奶的防紫外线墨镜，今日穿搭直接搞定。
包包嘛，背的是25的birkin，简单又能装，毕竟她还得带上拍摄的装备，这么好的素材，整理出来也够她再水两期视频的。说起来，一段时间没管她的自媒体，就固定更同类题材，没想到涨粉速度还挺快的，DY就不说了，破了50万后一路猛涨，现在都已经88万了。
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小红书的账号，从刚注册的5000粉没到一周就涨到了2万，现在已经快5万了，但她只发了不到15条笔记。看来她这种财务自由的生活方式，还是相当有话题性的。
下面还有不少的评论让她出一些穿搭，爱用品分享之类的视频，还有让她讲讲怎么搞钱的，祝苑看了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说她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再说回包包，今天要去的班霍夫大街就有爱马仕门店，早就听说瑞士的奢侈品店大多不用配货，正好去看看有没有自己手里没的款式。要知道，在沪市，birkin和kelly只要一到货，额度很快就没了，更别说想买她手里没有的款式和皮质了。
酒店离班霍夫大街不算远，苏黎世的公共交通本就便利，电车、火车四通八达。说起班霍夫大街，也是欧洲的顶级购物天堂之一，和纽约的第五大道齐名，几公里的大街两侧种满了菩提树，汇集了很多的奢侈品品牌，当然最主要的就是瑞士的特产——腕表，以及遍地可见的巧克力了。传闻，班霍夫大街的地下存在一个非常神秘的金库，不过这点也没有人可以证实，就只是传说而已。
苏黎世和巴黎的氛围截然不同，整座城市透着低调的奢华，比巴黎的浪漫多了几分冷静的精致感。
祝苑在前面走，奥拉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跟在她身后，但笔直的身形还有警惕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被又一个路人投来好奇目光后，祝苑回头笑了笑：“奥拉，你放松点呗？瑞士治安这么好，更何况这还是苏黎世。”
“好的，小姐，不过我很放松。”奥拉淡淡开口，但说话时，祝苑明显可以感觉到她还是分散心思观察她身后的人群。
祝苑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这样不累么？”
从车上下来，奥拉就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从人群中窜出来给她一棒槌。
“累？我不累，这是我的工作日常。”
说起这个，祝苑倒来了兴致，拉着奥拉在街角咖啡厅坐下来，点了两杯拿铁，醇香的咖啡味围着两人散来：“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选这个职业吗？”
她其实挺满意奥拉的，办事细心话少，性格直来直去不绕弯，记性还好。心里不禁偷偷的想，要是奥拉愿意跟她回中国就再好不过了。
“我之前的在联邦宪兵队服役了5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退役后就选了私人安保，时间更灵活，能好好照顾她。”
听完奥拉的话，祝苑心里难免有点失落。看来是盼着她去中国没戏了。算了算了，反正中国治安好得很，保镖也就看着酷，实际也用不上多少。
改变不了奥拉的职业习惯，祝苑只能强迫自己适应身后跟个人的购物体验，不过嘛，好处也是很多的，奥拉胳膊上的肌肉，拎着这些购物袋简直就是小意思。
之后的行程要去到高海拔附近，厚衣服时必备的，正好路过了一家moncler，祝苑就进去逛了逛。Moncler是一家法国品牌，专做户外高端羽绒服和成衣，这两年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很高。虽然海拔高的地方存在没有化的积雪，但比起冬季零下几十度的温度，还是要温和许多。所以也不用准备很厚重的，几件防风保暖的外套完全就够了。
进店前她还想着，羽绒服能有多好看，结果一进门就被模特身上的新款吸引了，不管是材质还是设计，都比加拿大鹅合她心意，而且看着一点不臃肿，保暖又好看。
一眼就看中了Jasmin女士短款羽绒外套，很轻便，在腰部做了微微收腰的设计，连帽，长度在臀部上方一点点，穿起来显得人薄薄的一片，价格1660CHF（15000RMB）；又挑了件厚点的黑金Agneux方形绗缝连帽短款外套，这款地充绒量要多很多，价格2211CHF（20000RMB）；还选了两件羽绒马甲，连帽和无帽各一件，日常穿方便活动，两件加在一起也就2800CHF（26000RMB）可以说是相当实惠了。
除了羽绒服，她还看中了一件米白色的水洗牛仔的短款夹克，这件夹克是祝苑非常想要的中性风格，超级帅，收腰设计，领口是立领的三排扣，金属纽扣做的非常有质感，价格1600CHF（14500RMB）。又挑了羊毛开衫、套头衫等七八件内搭，跟不要钱似的让导购帮忙拿合适的尺码，也才不到10700CHF（96800RMB）。
裤装也得安排几件，moncler的裤子普遍都是较厚的滑雪裤，只能穿去雪场，别的地方看起来多多稍稍会有点奇怪了，祝苑只拿了一件白色的滑雪裤用来搭配羽绒服，还拿了两件棉质的长裤，稍微有一些厚度，常规场景肯定是够用了，一共花了3200CHF(29000RMB)；
说到滑雪，祝苑觉得自己都来瑞士了，而且要去牧场附近维斯珀泰米南雪场，夏天还有部分地方可以滑雪。来都来了，不买一些滑雪服多可惜啊。
入了一整套的滑雪服，Bataillouse女士腰带羽绒夹克外套搭配同系列的滑雪裤、厚底鞋，明显只要是涉及到滑雪的装备，价格就要高了不少，算上零散的什么防风手套、头盔、墨镜等等，这一套就花了22000CHF（199000RMB）；
配饰也没落下，像什么帽子、耳罩、手套、围巾，不少都是用当地的羊驼毛充当原材料，祝苑直接一口气把同系列的3种颜色的全都买了，淡淡的粉和蓝色，这种颜色还是很难遇到的，十来件零碎的小东西才花了8800CHF（80000RMB），他们家新款还出了一双红棕色的高筒雨靴，想着过几天瑞士有雨，祝苑也拿了一双，才700CHF，非常便宜。
当然也没忘记爸妈，正好moncler的厚度轻便，很适合爸妈这个年纪，活动起来很方便，什么背心、马甲、外套……一共拿了9件，花了16580CHF（150000RMB），算上她给自己买的，这一趟蒙口一共才花了7万多瑞郎。
奥拉服务过不少的欧洲富商、政要，对于这种小场面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默默叫人把东西打包好之后送到酒店的地址。
解决完必备的御寒的厚衣服之后，祝苑就没那么急切了，毕竟不像巴黎那次时间紧张，这次有的是时间慢慢逛。那些奢侈品品牌，祝苑暂时先放到了脑后，逛了一些小众的当地设计师门店，里面许多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手工款。
祝苑选了好几件小众的成衣还有手包，一些定制的配饰等等，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东西可一点也不比连锁的奢侈品便宜啊，不过嘛～独一无二就值这个价，一共花了48900瑞郎。
班霍夫大街里的百货大楼里还有一家瑞士本土的小众香水，叫Pernoire，还提供私人香水的定制服务，专属香型和香薰蜡烛。按照调香师的级别价格不等，最顶级的是瑞士皇室的调香顾问，起价是20万CHF，不过一年就3个名额，祝苑还得提前预约。
没想到祝苑竟捡漏了调香大师Andreas Wilhelm的名额，这位大师一个月只接2位客户。定制的调香过程也很新奇，听祝苑说更喜欢木质香调，Andreas Wilhelm就先让她试闻了几十种不同的木质原料，阿尔卑斯的松木、冷杉、东加檀香等等，还让她用形容词描述感受，方便记录她的嗅觉偏好。
整个试香、调香的过程格外繁琐，反复调整到祝苑都快没耐心时，才终于定了调。不过，最终的成香还要经过瑞士官方的毒理检测，并且将原液送到地下陈化室，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到成品香水。
祝苑给自己定制的是一款木质的香调，闻起来很干净冷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香味，没有常规木质香的沉闷带着些清透，很高级没有花香的张扬，超适合秋冬和一些正式的商务场合。前调是冰岛白葡萄柚的清冽酸涩，无甜感，混着一丝苦橙叶的草木香，还有几乎闻不到的矿物盐；中调是清晰的冷杉、丝柏，加极淡的白木莲花香，中和了木质的冷硬；尾调是温润的檀香、雪松木，还有一点淡淡的树脂香。
当然啦，这种定制款式，祝苑也没忘记给陆砚带一份独特的伴手礼，毕竟这家伙去哪都没忘记给她带礼物，她
来一趟瑞士陆砚也是知道的，到时候见面空着手，但显得她小气。陆砚的香型，她全是按自己印象里他的气质定的，调香师说过，本人未必会喜欢，因为天然香型会和人体自身分泌的物质产生不同化学反应，可祝苑不管，她只管送，喜不喜欢就看他自己了。
顶级调香师的价格可不便宜，算上定制的包装，两款香型一共花费了420000CHF（380万RMB）。
Pernoire旁边就是瑞士的小众抗衰品牌——Nescens（妮尚希），这牌子在国内没什么名气，却是明星私藏的保养品，国内很难买到，塞拉的攻略里特意标了，让她千万别错过。这个品牌还从事一些临床治疗的项目，干细胞、身体健康、脑部健康等等。不过祝苑时间不够，只能先买一些护肤品体验一下了。
祝苑进了店，才发现，这个牌子的东西比起什么lamer、法尔曼也不算很贵。
而且还有搭配好的在家就可以完成的SPA套装，里面包含Nescens的发带，还有专业的双头面膜刷，一头是软硅胶的设计可以用来去除脸部的死皮和毛孔油脂，另一段就是超级柔软的毛刷，可以均匀的涂抹面霜和面膜；搭配的是Nescens的情节凝胶以及生物同源的修复面膜。这一整个SET售价是350CHF（3200RMB），不过里面的凝胶和面膜都不只是一次的用量，祝苑觉得还是很划算的。直接让到导购拿了10套。
还有就是最热门的血清抗衰的精华组合装，听说Nescens的这个抗衰精华是抗衰老科学史上的革命性的突破。组合装中包含了2种不同的精华，早上先用清除精华，消除皮肤炎症和衰老的细胞；晚上在使用干细胞激活精华，修复皮肤，可以增强对紫外线等等的防护，一瓶精华也就30ml，套装组合售价850CHF（7690RMB）。
官方的指导是需要至少使用三个月才能看出来效果，早晚都用，30ml也用不了多久，这种好东西回去她用起来虽然有点早，但可以给爸妈还有臻姐、秋姐也带几套就当伴手礼了。想了想，直接一口气把店内的20套库存全拿走了。还有什么专门用于眼部的套装，减少黑眼圈和细纹，一个套装是440CHF（3980RMB），也拿了20套，到时候可以一起送人。
这个品牌还有专门用于夜间皮肤清洁的套装，卸妆液、洁面凝胶还有激活爽肤水的套装，一整套是225CHF(2050RMB），想着既然都买了别的，清洁类应该也配套同品牌的，拿了10套。还有什么面霜、身体提亮精华，祝苑也每样都拿了十套，一共花了6250CHF（56440RMB），几乎把门店现有的库存全拿完了。
在Nescens（妮尚希）一共消费37800CHF，折合人民币——341400RMB。34万人民币，倒也不算离谱。
“小姐，不逛了么？”奥拉见祝苑出了商场后就不动了，疑惑的问道。
祝苑摇了摇头，逛当然还是得逛的，她就是想着接下来得去哪个店而已。
第119章 Van
“走吧, 先去爱马仕看看。”
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碰到什么现货包包。说起来，她手里的爱马仕虽然不多, 但都是热门的难买款式, 光是kelly和birkin她就有好几只, 就连欧洲最难买的康康她也有。
八月的苏黎世比冬季清静不少, 客流量不算多，班霍夫大街的爱马仕门店, 跟巴黎的比半点不逊色，是栋独栋三层小楼。一进门祝苑就表示自己想看看包包，毕竟上次的新品内购会的成衣她都看过了, 没什么她喜欢的款式。
有奥拉在身边，省去了祝苑不少的麻烦。瑞士的语言环境比巴黎要复杂, 官方语言有三种：法语、德语、意大利语, 好在奥拉这三种都精通，交流起来很顺畅。
Sales也很爽快，丝毫没有推诿，换做之前，在沪市那些销售肯定要找些“没包包”之类的借口。包包都高高地摆在墙边的展示柜上，宽敞的店里还有不少顾客, 穿着制服的sales爬上爬下，忙着取货架上的包包。
“女士, 店里现在展示的都是有现货的包包, 没摆出来的就是暂时没货、卖不了的。” 欧洲面孔的sales笑得很热情。
祝苑点了点头, 一层除了少量丝巾配饰，全是皮具展示区。上次她在巴黎买了不少配货，这次sales什么也没提, 看来小红书上说的是真的——旅游淡季，来苏黎世的大多是旁边法国、德国过来避暑的游客，大家都知道瑞士买包不用配货，所以店里才敢把包包都大大方方摆出来。
不过sales这么大方也是有原因的：热门的BKC一只都没有，只有些入门款和基础款。可就算是这些基础款，在国内门店也得等配额、按不同比例配货才行。
祝苑来到这就跟进了米缸里的老鼠似的，不为别的，这些基础款式她真没有啊！
就比如面前这只Neo Garden，是Garden Party的衍生款，近两年刚出的新样式，跟Birkin、Kelly的商务风不一样，Garden Party系列更精致小巧、有设计感，没有稀有皮选项，基本都是H Viking帆布+Negonda小牛皮，要么就是全小牛皮材质，还有这季的编织新款。
祝苑在沪市见过编织款，但她不喜欢那种材质，就没入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合心意的皮质，面前的这只Neo Garden 23，包身是浅米色帆布配枣棕色小牛皮提手，内侧按扣闭合，看着像手包，打开却像复古小篮子，包型特别立体。
“这只，还有那只全皮的乳白色，也帮我一起拿下来吧。”
全牛皮的乳白色Neo Garden和帆布材质相比，更加的正式一些，反正这包价格也不贵，索性就一起拿上。
sales指挥着一旁的工作人员把架子上的包包取下，放到一旁的展示台上：“这只是2680瑞郎（24200RMB），这只皮质的价格贵一些是3990瑞郎（36050RMB）。”
“先帮我包起来，我再看看别的。” 祝苑言下之意，这才刚开始，没逛完呢。
爱马仕有些包包的设计，祝苑是真不敢苟同。就比如面前这只Mini Medor手提包，长得跟沙漏似的，真没法想象谁会买，估计配货都没人要，关键价格还不便宜，5990CHF（54100RMB)。
一只只挑自己想要的太慢，祝苑环视四周，刚才挑包包的顾客早就走了，索性指着自己不喜欢的几款说：“这只草绿色的、还有那只Arcon slim，那只棕色和白色的so medor，还有那只Boucle的手包、那只Sabot——”
sales立马搬来梯子准备拿包，心里想着这些老大难终于等来了赏识它们的客户出现了。
谁料下一秒，就听见祝苑补了句“——这些都不要，剩下的都帮我包起来吧。”
接待她们的sales，还有旁边整理展柜的几个同事，全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祝苑，她们也不是没见过大客户，但这么阔绰的东方面孔，还是少见。
不过，再好奇，职业素养还是有的，sales上前确认了一遍：“女士是打算都要么？”这么多包包拿上拿下，工作量可不小，可眼前这人看着也不像开玩笑。
“对，确认没有瑕疵，就帮我都包起来，明早之前送到Baur au Lac。”明天她们就要去卢塞恩了，虽说行程不赶，但她还想早点敲定牧场的事，不能耽误。
“好的好的，您稍等！”sales喜笑颜开，虽然说这些入门级的包包提成没有bkc那些热门款式高，但一下子卖这么多，也是不少提成了。
sales见状，直接汇报给了店长，店长当下就决定先闭店，毕竟店里的绝大部分包包祝苑都要买下，检查包装什么的，也需要人手，现在有顾客进店她们也没办法服务。祝苑就这么稀里糊涂，享受到了只有顶级VIC才有的闭店服务。
这些包包款式不少：Tablier Sellier手提包，跟现在欧洲很火的棒球包长得像，肩带长，适合肩背，售价5220CHF（47100RMB）；Faubourg Express手包，小小的一只，能手拿也能挎小臂，小方包造型，小牛皮材质，放手机、口红、粉饼完全够，容量特能装，售价10180CHF（91900RMB）；petit Tour34手包，像个小型行李袋，跟LV的speedy很像，售价11630CHF (105000RMB)。
Roulis迷你肩背包，9020CHF (81450RMB)，是祝苑喜欢的信封包款式，方形包身，内里多分区，全皮质，门店里的藏青蓝、黑色、复古绿三款，她全拿下了；Plume 28大象灰手提包，售价10180CHF (91900RMB)；Maximors圆筒手包，售价7470CHF (67450RMB)；斑鸠灰geta肩背包，6826CHF (61650RMB)；亚麻蓝Halzan25，5868CHF (53000RMB)。
Fonsbelle Chanie算是这些包里单价最贵的，环扣式金属链条，黑色亮面皮革，金属搭扣质感十足，黑金设计20480CHF (185000RMB) 直接拿下；同款式还有一只银链的，黑银搭配也好看，祝苑想都没想也买了。
还有Medor Clous，跟birkin款式有点像，能手提能肩背，粉笔白配金属铆钉，10497CHF (94800RMB)；淡茶色 Lindy26手袋，9633CHF (87000RMB)；祝苑还捡漏了一只尘土色Kelly小号信差包，虽说属于kelly系列，但远没mini kelly热门，常年都是用来配货的，13286CHF（120000RMB）果断拿下；Verrou laque小方包，铜红色和锦葵紫各来一只，一只10817CHF (97700RMB)。
20只入门款还有基础款的包包，一共才花了187114瑞郎，大概是人民币170万的样子。
祝苑还让店长选了一些丝巾，用来搭配这些包包，宠物用品区上新了些国内没有的款式，她也给福福选了牵引绳、胸背项圈什么的，一共花了22730CHF（205000RMB）。
祝苑二话没说，留下酒店地址，转账就走。
“祝女士，请慢走～”
祝苑走后，店里的展示柜全空了，只剩下她看不上的那几只奇葩造型的包包。等工作人员整理好包装、重新打开玻璃门，先后进来的顾客一进门，看到展柜上大半都是空的，留下的还都是一些她们不懂的款式，全傻了眼。
经过这次爱马仕的扫荡，祝苑估计她应该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养马了，毕竟那些稀缺皮一等可就是小半年。
买完包包，祝苑打算去看一些首饰，之前那些首饰她为了省时间，都是让店员挑的经典款，像爱马仕、香奈儿还有dior这类本质还是以皮具和彩妆为主的品牌，饰品什么的真的不算多出彩。回到沪市后，她真心喜欢的没几件，这次索性自己慢慢挑。
而且，买到现在，东西买了不少，但钱可没花出去多少，算上衣服、香水定制…到现在一共才花了78万6795CHF，距离她给自己留出的两千多万瑞郎还不到二十分之一。
买这些细碎的小东西自然不知道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但高级珠宝不一样，不说普通的常规珠宝，高级珠宝几百万瑞郎都是便宜的。找了个餐厅，和奥拉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会。其实奥拉倒还好，她经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真正需要休息缓一下的是祝苑。
休息好的第一站就是Van Cleef&Arpels（梵克雅宝）。这个牌子最经典的标志就是四叶草设计，主要用孔雀石、红玉髓、珍珠贝母等等做材料，也有围绕四叶草设计的黄金、钻石款式，当然，高端高级珠宝也做得很专业。
她现在要出席的场合规格越来越高，虽然她不喜欢戴着这些动辄7、8位数的珠宝出门，但还是得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平价的普通装饰珠宝也不能少，除了自己搭衣服，她还打算多买些，年底送给公司管理层当年终礼物。
班霍夫大街的VCA门店是个两层小楼，一层陈列着一些日常的珠宝，比如Alhambra、Frivole还有一些腕表，2层嘛就是High Jewelry还有VIP室了。门店内部的装饰室奶油白和玫瑰金的主色调，墙面也很有意思，采用了珍珠贝母质感的特殊涂料，和同系列的手链很相似，光线折射之下，充满了浓浓的梦幻氛围。
“女士，想看看我们的什么系列呢？想要试试项链还是手链？最近款式很充足的。”
“先看看Alhambra四叶草吧。”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这些都是四叶草系列，项链、耳钉、手链、戒指都有的，按照不同的设计年份也元素，又分为Vintage经典四叶草、Sweet四叶草、魔幻magic、幸运四叶草、拜占庭还有Perlée的珠饰风格，那边还有四叶草风格的腕表。”
祝苑以前只知道梵克雅宝主打四叶草，没想到一个系列还有这么多分支，而且按四叶草尺寸，还分迷你、小号、中号、大号几种。也不是小的就不好看，大的就一定好看——琳琅满目的白贝母、黑玛瑙、红玉髓，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光晕，每款都有味道。
“这条，应该有成套的项链和耳钉吧？祝苑指着丝绒展柜中的那条Vintage Alhambra长项链。
粗粗看下来这条长项链上面有20枚四叶草，红玉髓和18k金的材质四叶草穿插搭配，链条的长度有86公分，可以叠戴两圈也可以搭配适宜的晚宴礼服裙，或者是旗袍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的，女士，这一整套还有一套5枚的手链、耳环、戒指还有一条腕表。”
sales没一会就将整套的红玉髓的Vintage Alhambra摆在了面前，这套的四叶草全是最大号的。祝苑试戴了一下，整套搭起来确实好看，这种长项链跟旗袍特别搭，红玉髓配一身绿旗袍，肯定特别绝。
“这套我要了。”
“女士，要和您说明一下，这条手链是5225瑞郎（47200RMB），戒指是5646瑞郎(51000RMB)，耳链是7805瑞郎(70500RMB)，腕表是19050瑞郎(154000RMB0，长项链是19929瑞郎(180000RMB)，一共就是55655瑞郎。”
5.5万瑞郎，那就是50多万的人民币了。
“先帮我包起来，我再看看。”
四叶草颗数越多，价格越高，刚才这套Vintage几乎是满花设计。祝苑又选了套Sweet系列：手链只有一颗18k玫瑰金四叶草，全金属质感，小号尺寸，看着更精致，才1495CHF；耳钉跟手链同款，2657CHF；项链1650CHF，这套也有同款长项链，祝苑不喜欢，就只选了这三样。
接着又选了另一款黄金Magic Alhambra系列：长项链只有一颗最大号黄金四叶草，售价8142CHF，搭配同系列黄金耳钉（5372CHF）、戒指（3745CHF），还有一只黄金四叶草配蓝色鳄鱼皮腕表，表盘也是四叶草设计，售价8300CHF。
黄金款买了，钻石白金搭配的也不能少。比
起黄金、孔雀石这种带颜色的首饰，白金配钻石更耐看，耳钉、手链、项链、戒指都是18k白金加圆形钻石，项链只有一颗四叶草（7915CHF），五花手链（30000CHF）、耳钉（13065CHF）、戒指（6800CHF），全拿下。
除了整套的，祝苑还选了些其他宝石材质的：比如五花孔雀石配钻石四叶草手链，24颗钻石配翠绿孔雀石，交相辉映，售价14390CHF；Alhambra隐秘式吊坠表，玑镂雕花18K玫瑰金表壳，打开是白色珍珠贝母表盘，设计独特，23800CHF拿下；Lucky Alhambra指间戒指，不是闭合圆环，两端分别装饰白贝母四叶草和虎眼石蝴蝶，售价6920CHF。
当然，梵克雅宝不只有四叶草系列，比如Frivole系列主打花朵元素，这个系列她只选了一副耳钉和七花钻石手镯，一共80268CHF。
祝苑最感兴趣的是Fauna系列，这个系列用小动物、小昆虫做图案，格外有童趣。蝴蝶手链和吊坠、昆虫花卉动物组合手链、Lucky Animals Dove小鸟胸针、小鹿胸针，她七七八八挑了不少，最后花了24900CHF。还有Perlée系列，主打镜面抛光和珠饰设计，特别有波西米亚和巴洛克的华丽感——祝苑越看越喜欢，索性全安排！
Perlée clovers项链，圆环的设计，用钻石点缀出四叶草的形状（4650CHF），一整颗的红玉髓吊坠，奢华又简单（1840CHF）。还有两副太阳花设计的Perlée diamonds耳环，据sales介绍，每一副耳环上都是手工装饰的88颗钻石，璀璨夺目在晚宴时装饰最合适不过了，当然了价格也是相当的‘夺目’，一副就要33000CHF，差不多是30万人民币。
一层的款式祝苑基本看遍了，还没等她开口，只是抬头张望了一眼，sales就立马懂了：“女士，最近店里到了几套高级珠宝，感兴趣的话，我带您去看看？”
祝苑微笑点头：“好。”
趁着员工打包礼盒的功夫，祝苑又带着奥拉上了二楼，sales先将她们领进独立的vip室，空间内的墙壁上是首款四叶草的设计草图，听说是由创制人的儿子亲手绘制的。
“祝女士，您看一下这款——是我们Snowflake系列的珠宝，雪花系列从1940年就开始作为创作灵感出现了，周身一共有181颗的圆形切割的钻石，让您在冬日中也能体会雪花的璀璨，这款是可以在胸针和吊坠中自由选择的。”
“这款也是Snowflake的项链，是可以拆卸成单圈的项链，也可以直接这样佩戴，特别奢华，整条布满680颗钻石，一共70克拉。”
“这几枚是Solitaires系列的宝石戒指，每一枚都是市面上非常罕见的宝石，就比如这颗镶嵌了4.6克拉的马达加斯加的枕型切割蓝宝石；还有这枚是莫桑比克的红宝石，5.2克拉，全球独款，特别有个性。”
祝苑将手上的两枚宝石戒指放在灯光下，蓝宝石一向因为浓郁奢华的颜色深受各大奢侈品牌的喜爱，之前看一些克重小的还没什么感觉，但这枚将近5克拉的蓝宝石，存在感非常的强烈。两枚单颗宝石的戒指，除了镶嵌了宝石之外，还都点缀了不同大小和颗数的钻石，少说也有2克拉左右，绝对不会便宜。
“这两枚，还有雪花项链，分别多少钱？”
sales笑着回答：“红宝石因为尺寸比较大，售价是84万7000瑞郎；蓝宝石便宜许多，是16万2780瑞郎；项链呢是81万8900瑞郎。”
这话一出，身后的奥拉倒吸一口凉气。
祝苑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最贵的是红宝石戒指，足以见得这枚红宝石的珍贵，847000瑞郎，合人民币差不多800万，之前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没这一颗红宝石贵。不过这价格也不算离谱，还在她预期里。
“这三套都包起来。另外，你们有祖母绿珠宝吗？”
“有的女士，但克重都比较高，价格也会贵一些，您稍等。”
比起蓝宝石、红宝石，祝苑更喜欢祖母绿，就算超出预算，看看也过瘾。
没一会儿，sales抱着个厚重的盒子推门进来，跟之前不一样，这次还带了两个西装大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奥拉看见的瞬间，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sales赶忙解释：“女士，这是我们品牌规定，价值昂贵的高级珠宝，都有这套安保流程。”
“奥拉，放松点。” 祝苑侧身抬头，身后的奥拉哪像来消费的，说她是来抢劫的，估计都有人信。
厚重的盒子在面前徐徐打开——和单颗宝石不同，这条项链上有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祖母绿，在灯光下璀璨夺目。“这条是赞比亚木佐祖母绿原石，采用隐形镶嵌，除了23克拉祖母绿圆珠，还有14克拉钻石，是我们品牌传承系列，独一无二，世上就这一条。”
第120章 劳斯莱斯幻影 and 库里南Black
sales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帮祝苑戴上。颗颗透亮的翠绿色宝石缠绕在纤细的脖颈间，那一瞬间，祝苑觉得自己身上的普通衬衫都像变成了宝石镶嵌的高定礼服, 贵气又典雅。
亮闪闪的祖母绿, 太合她心意了！
重是重了一点, 但放在手里留着当传家宝也不错啊。
“多少钱？”祝苑亮着眼睛问道。
“480万瑞郎。”
怎么说呢, 祝苑竟然第一反应是居然还挺便宜的，480万瑞郎也就是4330多万的人民币, 这种品相她愿意！于是大手一挥，“也帮我包起来吧。”
祝苑本想着依旧是让sales安排好送到酒店，但珠宝不像包包和衣服, 带着还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的，想了想, 还是让门店直接帮忙联系贵重珠宝的寄送服务, 送到波尔多总归是安全的。只挑了几条小巧的首饰随身带，剩下的全交给门店处理。
这次的梵克雅宝一共花费696万3244瑞郎，算上之前的78万6795CHF，到目前为止花了775万0039CHF。剩下的预算祝苑也不打算再留，毕竟来了瑞士，怎么能不买手表呢！
来了瑞士, 怎么能不买手工机械表！VCA的表跟瑞士这些老牌腕表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这次除了给自己买, 她还特意要给爸妈各挑一块：上次给他们买了卡地亚, 老妈倒还好, 祝爸爸出门逮着人就炫耀是女儿买的，可小城市的中年人大多不认卡地亚，就认劳力士这种顶级名表。这次索性给老爸安排块劳力士, 至于老妈嘛，回去让她在刚买的珠宝、包包里随便挑，一会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亮闪闪的，保准合她心意。
班霍夫的大街，贵重名表的品牌几乎都在一块，什么劳力士、江诗丹顿、伯爵、百达斐丽……还有几家本地的小众腕表品牌。百达斐丽上次已经买过了，这次祝苑就不打算再看了，腕表和服饰不一样，每一只都需要工匠手工打造，新款的更新速度不会太快。
第一家店当然是直奔劳力士啦！
但作为瑞士老牌，苏黎世的门店款式比沪市多太多。劳力士素有“腕间金条”的美称，广告语“一劳永逸”可不是白说的，腕表的准确率是天文台认证的精准，而且比其他品牌的腕表在二级市场更加的保值，从几万到千万瑞郎不等，在拍卖市场甚至拍出过近两千万美金的天价。
上次给老爸买的是金属表带，这次祝苑想给他选款不同表带的，换着戴也能搭不同衣服。
劳力士大致分经典商务、运动、女士腕表三类，皮质表带多在运动系列，比如宇宙计型迪通拿，用的是劳力士专利——Oysterflex，搭配上外圈的18k金，黑金的搭配经典耐看，表盘上还有一圈方形切割的钻石，表壳使用的是防刮损的蓝水晶。这只虽然是男款，但没有金属表带，整体的气质更温润一些，也更年轻化。
祝苑几乎象也没想就决定拿下了，价格嘛也在接受范围内，本想着劳力士的价格肯定不便宜，但没想到只要127000CHF，折合人民币大概是一百一十万左右吧。当然不能厚此薄彼，老妈虽没老爸那么爱表，可也不能被区别对待。
女士的腕表相比较来说在外表上就下了更多的功夫，祝苑一眼就看中了劳力士最经典的日志系列，这只女表整体都是非常奢华，表带+表盘都是黄金和密嵌钻石的搭配，戴在手上，亮闪闪的，表盘内部，除了时间的指示阿拉伯数字之外，整个表盘都用一粒粒的钻石镶嵌，就连外圈也被钻石包裹，这个款式除了黄金和钻石的搭配，还有玫瑰金、白金和钻石的搭配，但祝苑觉得按照祝妈妈的喜好，应该会更喜欢黄金的。这只的价格还比祝爸爸那只要贵上一些，15万4500CHF（1390000RMB），之前给祝妈妈买的不够奢华，
这只不错，买了！
围着柜台转了圈，劳力士的质感确实没话说，可款式设计实在偏保守。祝苑给自己挑了块最新款蚝式恒动型 28，白金表带配薰衣草紫表盘，价格很亲民。白金表带搭配薰衣草紫表盘，这块的价格很低，只要5480CHF，差不多49000RMB。
除了佩戴的腕表，还选了一只潜航者日历座钟，等别墅装修好摆在客厅或卧室，价格9780CHF（88000RMB）。顺带还买了几副袖扣，想着年底给老爸定制一身西装，给老妈安排套旗袍，一家人拍套全家福。
说起来，祝苑还是第一次知道劳力士这个腕表品牌竟然还有袖口的售卖，袖口的logo也是很经典的劳力士皇冠图标，材质也是经典的黄金、白金或者是玫瑰金，她深刻怀疑是腕表剩下的边角料制作的。一副的价格也就是48000人民币左右，她一口气把店内现售的所有款式都拿了一副：什么皇冠袖口、指针袖口、三角纹等等，拿了6副，一共32000CHF。
劳力士款式不合心意也没关系，瑞士最不缺的就是各式手工腕表。刚走出劳力士大门，祝苑就被隔壁江诗丹顿的电子展示牌吸引，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江诗丹顿Vacheron Constantin，是奢侈品集团厉峰旗下的品牌之一，和劳力士不同，它兼具了创意和制表的严谨，也是一个存在三个世纪的老品牌了。核心的系列款式又传承、纵横四海、传袭还有阁楼工匠等等。
一进门，祝苑就被玻璃展柜里单独摆放的款式吸引，灯光打在黑色丝绒表架上，表带是藏蓝带紫调的鳄鱼皮，表盘是银乳白色，内部设计成月相样式，右上角还有独特的云朵星空图案，外圈镶了一圈圆形钻石。
sales笑着介绍说：“这款是我们的伊灵女神系列——月相，白色的表盘是采用珍珠贝母雕琢的以表现层层白云，月亮和夜幕星空杯36颗的钻石围绕，运用了传统的织锦的工艺制作，在最外圈装点了58颗钻石，这一款我们还提供粉红色还有浅棕色的表带，可以换着搭配。”
“月相。”确实是个非常优美的名字。“帮我把这一块还有搭配的表带都包上吧。”这一块表因为镶嵌了不少的钻石，售价39680CHF（357000RMB），算上表带，一条是390CHF，一共花了40460CHF。
“好的。”sales示意专门包装的同事，然后又推荐说：“我们还有经典的马耳他和创意时光系列都很适合您，要不要再看看。”
马耳他是江诗丹顿在19世纪就创立的系列，和常规的圆形表盘不同，整体是长方形的设计，圆弧的拐角，比起刚刚的月相，这一款更适合出席正式的商务场合佩戴。浅棕色的鳄鱼皮，售价35455CHF（319000RMB）。
创意时光系列则以新艺术、装饰艺术、70 年代艺术三大时期为灵感，专为女士设计。sales 推荐的罗曼时光款，是新艺术时期风格，表盘轮廓像古董花窗，无多余装饰。只在外圈镶了大颗钻石，同时表带也不是常规的鳄鱼皮而是简单的黑色缎带，更能凸显腕表的简单设计。
这一只全球限量300枚，售价61687CHF（555000RMB），缎带的设计比鳄鱼皮更加的百搭，就算是出席晚宴也不会突兀。除了这几块，祝苑还选了一只绿色圆形表盘的传承系列，绿色和金色的搭配，售价32010CHF（288000RMB）。
sales 见她是东方面孔，还主动推荐了专为中国马年打造的新款，可祝苑看着表盘上写实的骏马图案，实在觉得中外审美差异太大，笑着婉拒了。这一趟江诗丹顿花了16万9612瑞郎，算上刚刚在劳力士花的32万8760瑞郎，也还有不少的剩余。
看了眼时间，才下午3点多，明天就要离开苏黎世，小镇上再贵也没这么齐全的品牌，不如多逛几家。现在逛街太舒服了，等包装的功夫，门店都会请她去专属休息室，茶点一应俱全，刚才江诗丹顿甚至还有spa服务，趁等包装的功夫在按摩椅上躺了会，现在精力十足。
路过巧克力店，祝苑买了些手工巧克力当伴手礼，尝了块焦糖海盐坚果味的，入口是焦香的焦糖混着淡淡海盐味，接着是香脆的坚果，层次丰富，一点不腻，配热黑咖啡简直绝了！
瑞士三大殿堂级巧克力店，她每家都买了些，可可奶油味、酒香Luxemburgerli松露味、淡果香黑巧，还有奥黛丽·赫本最爱的Teuscher松露巧克力，每种口味都没放过。
别看只是小小一块的巧克力，但价格颗不便宜呢，就拿纯手工制作的莱德拉巧克力举例，100g新鲜巧克力棒售价28瑞郎，也就是252人民币。最后各种口味祝苑都搜罗了一遍，回国分给公司的女生，她们应该会很喜欢。一共花了6800CHF。
买完巧克力，祝苑也没打道回府，正好Teuscher巧克力旁边，就是家伯爵PIAGET的旗舰店。不止有腕表还有各种珠宝首饰，遇上了哪有不逛的道理。
伯爵的腕表和江诗丹顿、劳力士风格不同，没有过多复杂设计，就靠不同形状表盘、钻石镶嵌和表带搭配取胜，百搭不挑场合。祝苑隔着防弹玻璃指了指：“这只、这只，还有这几只，都拿给我试试。”
她选的几只，都是风格不太一样的。手上这只Extremely Lady，表盘是很特殊的扁圆形，搭配上镀铑饰面18K白金Decor Palace装饰表链，有一种宫廷贵族的气质，价格62252CHF（560000RMB）；Possession时来运转系列，整个内部的表盘都被162颗钻石填满，价格倒不贵——36685CHF（330000RMB）；Altiplano至臻，这一只的设计的很轻薄，很简约大方，50685CHF（456000RMB）；Piaget伯爵Polo Emperador这一只是一只古董款式的复古双时区的腕表，价格77250CHF（695000RMB）。
除了这些，祝苑还顺带着包圆了不少的饰品，比如时来运转系列的戒指，外圈能转动，设计精巧，4912CHF（44200RMB）拿下。还有一些孔雀石的吊坠、耳钉，玫瑰的手链，只要是祝苑让sales帮忙拿出来的，就没有塞回去的，到后来她眼神还没扫过去，sales就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七七八八的手镯、手链、项链等等差不多买了有7整套，还有一些零碎的单品，这些首饰就花了有158000CHF（142150
0RMB）。
几乎不用祝苑开口，sales就主动带她上了二楼，将店里所有的高定珠宝都拿了出来。有了刚刚在梵克雅宝的经历，她现在对高定珠宝也有了一些基础的认知。就比如各色宝石中，有色宝石价格会比钻石高出许多，这其中又按照不同的成色和大小，价格不等。
“这是我们的PIAGET TREASURES系列，主要是以不同的宝石作为设计元素，每一套都包含了戒指、项链、耳饰以及腕表。”
一整套的珠宝摆在精致的首饰盒中，祝苑一眼扫过去，红宝石、蓝宝石还有刚刚她才拿下的祖母绿，虽然是同系列，但设计并不太一样。
“这套黄钻石的还不错。”黄钻石没有红宝石还有祖母绿价格高，只是成色不错，再加上她没有，所以一眼就看中了这套。
“这套耳钉镶嵌了两颗梨形的2克拉黄钻石还有1克拉的钻石，项链比较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依旧是和耳钉设计一样的钻石搭配黄钻石的设计，戒指和腕表也是一样的。这一整套用了28克拉的黄钻石还有40克拉的钻石，只能整套售卖，价格是860000瑞郎（7737260RMB)。”
祝苑有些惊讶，不是惊讶太贵，而是太便宜了。这一整套竟然和刚刚那单条的价格差不多，不过转念一想，黄钻石本来价值就不高，再加上单颗的克重不大，并不稀缺，这个价格也很正常。
她点点头，“包起来，那套祖母绿的也一起包起来。”
祖母绿的整套有36克拉，以及无色钻石8克拉，比黄钻石要高不少，一整套下来足足1156000瑞郎(1040万RMB)，这一整套应该是她今天消费的最高的一笔了。不过这一整套的祖母绿，给老妈应该会相当合适。
等着买单和包装的功夫，祝苑坐在沙发上查看着账单——到目前为止，一共花了1065万6083瑞郎，也就是说她现在至少还需要花出去将近1194万瑞郎，这还是保守估计。
“还是花的太慢了。”祝苑嘟囔了句。
但她也不想为了花钱而花钱，违背购物的本意。购物本就是为了买喜欢的东西，要是只顾挑贵的，体验感不好，系统返现估计也不尽如人意。
付完了这几百万瑞郎，祝苑认真在脑海里搜索起来，她还缺一些什么东西，首饰、包包、衣服都买了，房子和牧场过几天就安排上，那就只剩……车！
她猛地站起身，眼睛一亮，转头对一脸茫然的奥拉说：“走！我们去看看车！”
班霍夫大街怎么可能没有豪车店，别说有，祝苑还看到了BYD，不得不说这几年中国新能源车在国外太火了，连瑞士都有门店了。不过她暂时不会买比亚迪，虽然这个牌子的汽车口碑一直不错，但外观上她真的欣赏不来。除了常规的奔驰、宝马之外，班霍夫还有不少豪车的品牌，玛莎拉蒂、劳斯莱斯、法拉利、布加迪、迈凯轮等等的超跑品牌。
她之前光顾着买包包首饰，竟忘了买车，还是这次预算充足才想到，房产能买，车子当然也能！反正选好配置全款付清，品牌自然有渠道帮忙运回中国，根本不用她操心。
上次她还在迈巴赫和劳斯莱斯之间犹豫，这次总算有机会了！嘿嘿，小金人，她来了！
祝苑的想法很明确，她在法国有陆砚送的宾利轿车，巴黎和波尔多之间跑没问题。可欧洲都是小国，长时间通勤开车比坐飞机高效，贝尔维尤酒庄周边路况复杂，得配一辆更舒适、适合长途通勤的车——小金人劳斯莱斯就是个不错的车型。
和国内独栋的4S门店不同，班霍夫大街的劳斯莱斯一层都是透明玻璃的展厅，远远的就能看见内部停着几辆价格不菲的汽车。上次系统麻麻奖励的500万购车款只能买入门级的古斯特，这次不一样，她手里可是还有一千多万瑞郎的预算，也就是差不多一个亿的预算，别说是古斯特了，怕是买两辆都不成问题。
“女士，下午好。欢迎莅临劳斯莱斯苏黎世展厅，我是本店的私享顾问，女士是想详细看看什么车型？有任何想要了解的细节，我随时可以为您讲解。”
和普通门店不同，劳斯莱斯的顾问专业又有分寸，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祝苑从头到尾没提过预算，顾问瞬间就明白，这位年轻女士根本不在意价格，只看是否符合需求。这可是所有销售最想遇到的客户，毕竟劳斯莱斯最不缺的就是性能。
祝苑扫了眼展厅内的车型，上次做过功课，一眼就认出陈列的是古斯特和幻影。“我想要一台商务用车，在法国使用，主要就是跑跑波尔多的酒庄，巴黎市区去的会比较少，有什么合适的车型么？”
“当然有，我们很多客户都有雪山、沙地的行驶需求，劳斯莱斯都能满足。” 顾问笑着介绍，“您看看这辆——长轴距版本的幻影（Phantom），劳斯莱斯百年来的旗舰款，经典马车式对开门，私密性和防震都是顶级的，绝对是商务出行的首选，欧洲皇室都爱坐这款。”
面前的幻影是一辆深蓝色的样车，购车顾问拉开车门邀请祝苑进门体验。一一坐进去，祝苑就感觉出和迈巴赫的差距，内饰摸起来格外的柔软，金属装饰也亮的发光，星空顶的质感也比迈巴赫高出一个档次。因为是长轴距版本，后排也和迈巴赫一样可以完全躺平，电动的对开门，将车门以及和驾驶位的挡板升起后可以隔绝外部95%的声音。
当然了幻影长轴距版本的价格都够买两辆她的迈巴赫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好比的。
“不过，幻影也有一些缺点。”购车顾问丝毫不避讳的说道：“因为车身将近6米，并且地盘较低，在乡间小路难免会有些局促，另外幻影是后驱系统，遇上法国的雨季，行驶会有些受限。””
这种坦诚，祝苑还挺欣赏的。毕竟世上不会存在完全只有好处的东西，只有适不适合一说。他说的不错，6米的车型在贝尔维尤还好一些，经过资金改造，贝尔维尤的基础建设已经完全足够使用了。但在别的地方可就不行了，就是萨乐斯这种量级的大型酒庄，因为不做游客业务，很多路段根本通不了这么大的车，更别说其他小酒庄了。
“还有别的选择？”祝苑可不相信，他会在没有备选的情况下，主动说出车型缺点。
“有！必须有！”购车顾问朝旁边走了两步，抬手指着面前这辆黑色的样车说道：“我更推荐这款——劳斯莱斯库里南Black Badge，虽然价格比幻影便宜，但更能满足您的需求。全地形四驱600马力，不管是田间小路还是雨天湿滑路面，都毫无压力，车身灵活，巴黎老城区的窄街道也不用担心转向问题，同时私密性和舒适性也完全在线。”
库里南？祝苑可没少听说这辆车的名号，本以为会是辆跑车，但没想到是个SUV？
不过虽是越野，外观却兼具轿车的优雅精致，高车身设计搭配劳斯莱斯特有的欢庆女神立标和平坦前引擎盖，端庄又大气。内饰还是劳斯莱斯标志性的羊毛地毯和牛皮座椅，隔音效果虽不如幻影极致，但完全不影响休息和办公，后排空间也格外宽敞。Black Badge是库里南的升级版本，以无限符号为logo，象征无限可能，马力也做了升级。
正如顾问所说，这款车完美契合她在法国的需求，价格更低还更实用。顺利的话，瑞士的牧场敲定后，她肯定要常来，瑞士多山路，库里南再合适不过。
不过嘛～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两个都要！
“这两款我都要了，交付到波尔多，有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