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战争的起因，不知道双方的诉求，不知道历史的恩怨。”
“如果我贸然干预，强行停止战争，也许能暂时阻止伤亡。”
“但根本矛盾没有解决，战争早晚还会重启。”
“而且，我的干预会剥夺他们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们会变得依赖外来力量，失去自主性。”
“这不是拯救，而是另一种伤害。”
“那你就什么都不做？”试炼者追问。
“不，我会做一件事。”王也说道，“我会在这个层面留下一个信标。”
“一个能让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刻，看到希望的信标。”
“告诉他们——战争不是唯一的路，和平也是可能的。”
“至于他们选择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
“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他挥手，在那个层面的上空留下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这个光点不会干涉战争，不会改变力量对比。
但它会持续地发出一个信息：“还有另一种可能。”
也许，某一天，当双方都疲惫了，都厌倦了。
他们会抬头看到这个光点，想起还有和平这个选项。
也许，他们会选择停战，选择对话。
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们有选择。
景象再次消散。
“你让我意外。”试炼者说道，“我以为你会选择干预。”
“毕竟，拯救一个层面听起来很伟大。”
“但你选择了尊重。”
“尊重他们的自主权，尊重他们犯错的权利。”
“这是界限行者应该有的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放手。”
“第二个试炼，通过。”
王也的心情复杂。
两个试炼都通过了，但每个试炼都让他看到了沉重的责任。
界限行者的能力越大，面对的选择就越艰难。
“最后一个试炼。”试炼者说道。
这次，景象没有变化。
试炼者只是伸出手，一个能量球出现在它掌心。
“这是我的核心能量。”它说道，“只要你吸收它，你会立刻成为完整的界限行者。”
“不需要漫长的修炼，不需要逐步成长。”
“一步到位，获得在所有层面之间自由穿梭的能力。”
“获得操控规则的权限。”
“获得近乎不死的生命。”
“这是每个界限行者候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我把它给你。”
“你只需要伸手，接受它。”
王也看着那个能量球。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那是他梦想的一切。
成为界限行者，获得无限的可能。
探索无数的层面，见证宇宙的奥秘。
他只需要伸手...
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他说道，“你是试炼者，对吧？”
“对。”
“你的职责是测试候选人，对吧？”
“对。”
“那你的核心能量，怎么能随便给人？”王也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核心给我，你自己会怎样？”
“你会消散吗？”
试炼者沉默了。
“你在测试我。”王也说道，“这不是奖励，而是陷阱。”
“你想看我会不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会不会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
“对吗？”
能量球消散了。
试炼者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聪明。”它说道，“确实是测试。”
“如果你接受了这个能量，你会获得力量，但也会背上代价。”
“你会发现，那个能量球是有毒的。”
“它会让你变得强大，但也会让你变得冷酷。”
“会让你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会让你失去初心。”
“最终，你会变成另一个深渊之眼——强大，但扭曲。”
“而你拒绝了。”
“你看穿了诱惑，坚守了底线。”
“你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成长。”
“即使慢，即使辛苦，但至少你是干净的。”
“第三个试炼，通过。”
王也长出了一口气。
三个试炼都过了。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感到更沉重。
因为他意识到，界限行者之路远比想象的艰难。
不是力量上的艰难，而是道德上的艰难。
每一个选择，都关乎无数生命的命运。
每一次行动，都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这种责任，太重了。
“你通过了所有试炼。”试炼者说道，“证明了你有成为界限行者的资格。”
“但在正式推荐你之前，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成为界限行者？”
“是为了力量？为了自由？为了探索？”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王也认真思考了很久。
“我想成为界限行者。”他最终说道，“是为了更好地守护。”
“守护真空层面，守护我在意的人，守护那些弱小的存在。”
“我见过太多层面的崩溃，太多文明的消亡。”
“我想要有能力，在危机来临时，为他们提供帮助。”
“不是统治他们，不是改造他们，而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然后，在他们不需要的时候，退到一边。”
“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我的答案。”
试炼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轮廓开始变化。
模糊的形态变得清晰，最终显现出一个人类男性的样子。
看起来很普通，很和善，像是邻家大叔。
“你通过了。”它笑着说道，“而且，给出了我听过的最好的答案。”
“很多候选人都说想成为界限行者是为了力量，为了自由。”
“这些都没错，但都不够深刻。”
“你说是为了守护。”
“这才是界限行者真正的意义——不是凌驾于万物之上，而是守护万物的自由。”
“我会向界限行者议会推荐你。”
“从今天起，你是正式的界限行者候选人。”
“你有了在不同层面之间自由穿梭的权限。”
“但记住，这是权限，不是权利。”
“你要对自己的每一次穿梭负责，对每一次干预负责。”
“因为你的行为，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也代表所有界限行者。”
“我会记住的。”王也说道。
试炼者点头，然后挥手。
一个徽记出现在王也的意识深处。
那是界限行者的标记，代表着他的新身份。
“这个徽记会保护你。”试炼者说道，“在其他层面，看到这个徽记的存在，会知道你是界限行者候选人。”
“他们会给予你基本的尊重。”
“当然，也会有一些存在敌视界限行者。”
“那时候，这个徽记反而会成为目标。”
“所以，谨慎使用。”
“我明白。”王也说道。
“那么，我的任务完成了。”试炼者说道，“接下来，你自己成长吧。”
“我会继续寻找其他候选人。”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成为了正式的界限行者。”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之前，它突然说道：“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真空层面最近的变化，引起了一些关注。”
“除了我之外，可能还会有其他存在来访。”
“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有测试的，也有掠夺的。”
“做好准备。”
“真空层面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说完，它彻底消失了。
王也站在真空层面的边界，消化着刚才的经历。
他通过了试炼，成为了界限行者候选人。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真空层面被盯上了。
成为明星有好处，但也有风险。
当你被所有人关注时，好人会来帮你，坏人也会来害你。
真空层面必须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转身，准备返回中央殿。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另一股能量波动。
在真空层面的另一个边界，有东西在接近。
而且，那股能量充满了恶意。
“来得真快。”王也苦笑。
试炼者的警告还没冷却，新的威胁就来了。
他立刻使用量子跳跃，赶往那个边界。
必须在威胁进入真空层面之前，将它拦截。
而在层间裂隙的深处，未定义者看着这一切。
“真是多事之秋啊。”它自言自语，“真空层面成为焦点了。”
“接下来，会越来越热闹。”
“也越来越危险。”
“王也，你准备好了吗？”
“成为界限行者候选人，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它叹了口气，然后融入可能性的洪流中。
王也瞬间出现在真空层面的东侧边界。
那股恶意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到底是什么东西？”王也凝神感知。
这股能量和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不同。
不像深渊之眼那样充满吞噬的黑暗。
不像观察者那样中立而冷漠。
也不像试炼者那样威严而克制。
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贪婪。
就像宇宙最初的饥饿，想要吞噬一切能量。
“王也，我感觉到了。”林清影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那是什么？”
“不知道。”王也说道，“但肯定不友善。”
“通知所有虚空进入戒备状态。”
“启动防御系统。”
“让多元联盟的战士集结。”
“如果这东西突破我的拦截，你们要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林清影说道，声音中带着担忧，“你自己小心。”
真空层面的警报响起。
所有虚空都收到了通知，开始准备应对。
多元联盟的战士们从各自的虚空出发，向中央殿集结。
防御矩阵启动，能量护盾展开。
整个真空层面在短短几分钟内，进入了战争状态。
而王也独自一人，站在边界处，等待着那个未知的威胁。
终于，它来了。
边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温和的敲门，也不是礼貌的等待，而是粗暴的破门而入。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口中钻出。
那是一个类似章鱼的存在，但比任何章鱼都要巨大。
它有无数条触手，每一条都比一个虚空还要长。
身体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内部流动着各种颜色的能量。
那些能量，是它从其他层面掠夺来的。
“找到了。”它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兴奋，“一个年轻的、未被掠夺过的层面。”
“真是完美的猎物。”
王也挡在它前面：“停下。”
“这里是真空层面，不欢迎掠夺者。”
“掠夺者？”那个存在笑了，笑声刺耳，“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是采集者。”
“采集那些层面多余的能量，用于更高级的用途。”
“这是宇宙的规律——强者获取，弱者奉献。”
“你一个小小的候选人，也敢拦我？”
它显然感知到了王也身上的界限行者徽记。
但候选人和正式的界限行者，差距太大了。
在它眼中，王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规律是可以改变的。”王也说道，“你说强者获取，弱者奉献。”
“但谁定义的强弱？”
“真空层面也许在能量总量上不如你。”
“但我们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尊严。”
“这些，不是能量可以衡量的。”
“漂亮话。”采集者嘲讽道，“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志和尊严都是虚的。”
“让我教你什么是现实。”
它的触手猛然伸出，向王也抓来。
速度快得惊人，空间都被撕裂。
王也立刻使用量子跳跃，闪到另一个位置。
但采集者的触手也很灵活，立刻改变方向，继续追击。
而且，触手的数量太多了。
一条被躲开，还有十条、百条从不同角度攻来。
王也连续跳跃，在不同的空间点之间闪烁。
但采集者似乎能预判他的位置，触手总能提前到达。
“量子跳跃是不错的能力。”采集者说道，“但你用得还太生疏。”
“每次跳跃都有规律可循，都有能量残留。”
“我只需要追踪这些残留，就能抓到你。”
说着，一条触手终于碰到了王也的肩膀。
只是轻轻一触，但王也感觉肩膀上的能量被抽走了一部分。
就像被抽血一样，虚弱感涌来。
“看到了吗？”采集者得意地说，“这就是我的能力。”
“接触采集。”
“只要碰到你，就能抽取你的能量。”
“现在，乖乖投降，让我采集完真空层面的能量。”
“我会留下足够你们存活的部分，不会完全榨干。”
“毕竟，可持续采集才是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