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还是像没有听到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审讯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朱金华来火了，一拍桌子，指着郝枫：“郝枫，你放老实点！”
郝枫提着嘴角，蔑视地冷笑一声：“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因为你们这是非法审讯，是陷害好人！”
“昨天，你们还无耻地用电警棍打我，犯罪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我要控告你们！”
李明华再也看不下去，他拍案而起，指着郝枫怒吼：“郝枫，你太嚣张了！看来不教训你，你不会爽快坦白。”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打他，朱金华伸手拦住他。
李明华气得胸脯呼呼起伏，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强硬的嫌疑犯。
“朱所长，你不要拦我，我就是不穿这身警服，也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郝枫也辖出去了，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指着他们：“你们从背后袭击人，算什么真本事？！”
“有种，就来一对一比试！”
李明华再次要扑过去打他，朱金华还是拉住他不放。
他是所长，要承担冲动的后果。
关键是，郝枫确实让他有些害怕，他很强硬，底气很足。
他真有县长支持怎么办？不弄死他，他只要一出去，我们就要倒霉。
打伤他，还是打死他？
郭建军没有这样的指示，我不能一冲动，犯下大错！
“郝枫，你坐下，冷静点。”
朱金华拼命压制住心头的怒火：“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逞威的地方。”
“你要配合我们的审讯，不然一切后果由你负责！”
郝枫气愤道：“你们陷害忠良，刑讯逼供，我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就是被你们打死，我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除非你们请郭建军，还有高松宝亲自来审我，不然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句回答！我也绝对不会在记录上签字，除非死！”
朱金华与李明华面面相觑。
这种情况他们从穿上警服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不是死猪，却比死猪还要可怕！
这可如何是好？真的对他用刑吗？
朱金华不敢擅作主张，再次站起来，到外面去给郭建军打电话。
他在场院上犹豫着，一个嫌疑人都审不了，还怎么调上去，当经侦大队副大队长？
可是不汇报又不行，他只好硬着头皮给郭建军打电话：“郭局长，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郭建军说：“什么事？你说吧。”
朱金华只得如实汇报道：“我们正在审讯郝枫，他非常强硬，十分嚣张，一句话也不回答。”
“他说，就是死也不回答我们任何问题，死也不会在记录上签字，除非郭建军亲自来审。”
郭建军吃了一惊：“什么？他知道是我在搞他？”
朱金华告诉他：“是啊，他一进去就知道是你，我说不是，他不相信，跟我说，他是刘利锋的红人，他要回去搞美丽乡村建设，说我们这是在陷害他，他要控告我们。”
“李明华要扑过去打他，但被我拉住了。郭局长，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郭建军沉默。
他没想到郝枫这么强硬，现在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跟他搞到底，直至把他弄进去，甚至弄死。
但这样做危险很大，弄不好我也会搭进去。
做做样子，把他放了？可这样做，我的仇什么时候报？对周永兴又如何交待？
他在电话里长时间沉默着。
朱金华催问：“喂，郭局长，你在听吗？”
郭建军这才一咬牙说道：“好吧，我明天过来一次，亲自审他。”
“但你不要跟他说，你要跟他耗，不让他休息，用灯光照他，让他受不了，生不如死，他才有可能交代。”
朱金华维维喏喏：“好的，郭局长，我按照你的指示执行！”
“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你汇报。”
朱金华走进去，给李明华使了个眼色，走去把关着的大灯打开，对准郝枫的脸照上来。
郝枫突然被罩在强光灯下，眼睛睁不开，有和身上都热辣辣地很难受。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立刻进行反抗。
朱金华坐到审讯桌前，对郝枫说道：“郝枫，你什么时候交代问题，我们什么时候放你走。”
“你要是继续顽抗下去，什么也不说，我们只能等你。”
停了一下，他又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是县里的红人，名人，我们不敢拿你怎么办，只能耐心等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犯了罪，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郝枫想了想，义正辞严道：“我没有犯罪，说什么？”
“这是郭建军在公报私仇，找机会想整我。”
“你们几个警察都被他利用了，明白吗？你们再不悔悟，改邪归正，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们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朱金华和李明华交流了一下眼色，李明华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记录的女警察朝朱金华看，要不要对这些话作记录。
朱金华朝她摇摇头，示意不要记录。
郝枫又耐着性子说道：“我再告诉你们两件事，你们听了，应该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第一，有人为了搞跨我，绑架我们村里会计的女儿，是我配合大沙镇派出所所长于志斌，欲擒故纵地跟踪歹徒，用石子射击他头颅，救出这个女生。”
啊？
李明华和朱金华都无声地张大眼睛和嘴巴，他们也听到过这个案件，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厉害的人就是郝枫！
“在办案现场，绑架案处置现场总指挥郭建军束手无策，我用一颗小小的石子，就解决了他的难题。”
郝枫低调道：“当时郭建军也很意外，说要给我进行嘉奖。”
“我说嘉奖就免了，你当了公安局副局长，不要报复我就行了。”
“他说，只要你不落在我手里就行。意思是，落在他手里，他就要报复我。”
朱金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想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却又没有理由，只好让他去说。
可这样让他说，情形似乎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