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愚身形僵住,脸上的笑容裂开。
他缓慢回头,望着谢朝云,不敢置信。
她这张嘴,她怎么敢的,在得罪陈锋后,又得罪他?
真当她那个姑姑,能护住她?
文若愚算是明白,陈锋为什么会被她气得形象不顾了。
他闭了闭眼,深深呼吸,将怒气压了下去,面上挂着勉强的笑,脚步急急走出食堂。
这话无论怎么回应,都不对劲,不理会才是最好的处理。
“噗嗤——”
谢朝云那话落下的瞬间,苏子安将饭喷了出去。
被沾了口水的饭喷到脸上身上手上的简城:“……”
他运了运气,认命地摸出手帕收拾自己。
苏子安顾不得道歉,盯着谢朝云满是惊恐,“表妹她,这么敢说的?”
她那话明面上听着都对,陈锋是文若愚朋友,相比谢朝云,他自然更喜欢自己朋友陈锋;
文若愚为了陈锋过来相亲,也对,陈锋和谢朝云那场相亲闹得那么难看,不仅陈锋被骂得当头一棒,他娘也被谢朝云母子联手掐了一顿,他拜托文若愚借助相亲来羞辱谢朝云一顿,很有可能。
谢朝云和陈锋文若愚的相亲皆黄,不会再心生妄想,也没问题。
可是这些话连在一块,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
像是文若愚对陈锋有那方面的意思似的。
表妹阅历广阔哦。
好生劲爆。
简城想,这算什么,她干的事才算惊世骇俗呢。
心情彻底舒朗。
他就说,有他这珠玉在前,她怎么瞧得上文若愚那笑面虎。
角落里,三个年轻姑娘也震惊地望着这一幕,盯着谢朝云,好似在瞧一个疯子。
这三个姑娘,俱是文若愚的爱慕者,往日为了文若愚可以互相撕扯头花,但听到他要来相亲,三人联起手来,看看是哪个胆子包天的敢来截胡。
一开始瞧两人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就没落过,心头酸酸涩涩,这两人不会真成了吧?谁知到了结尾听到这番话,震得她们脑袋都有些发懵。
“不,不会吧,若愚哥真对那个陈锋,”其中一个蓝色衣裳的女孩小声开口。
其他两个姑娘齐声呵斥她,“闭嘴。”
怎么可能,一定是她乱说的。
白衬衫和緗色衬衫的女孩对视一眼,起身来到谢朝云身前,面色不善。
哼,敢败坏若愚哥的名声,教训教训她,也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嘴出。
蓝色衣裳的女孩犹豫片刻,抬步走了。
她的家教,不允许她仗势欺人。
谢朝云云淡风轻,好似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起身准备去窗口打饭,见两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拦在身前,后退两步。
抬头望了一眼,唔,还是太高了,仰着瞧人脖子疼,她噔噔噔地后退四五步。
两个姑娘只当她怕了,气势汹汹地逼近谢朝云。
谢朝云又后退。
长得高了不起啊?
长得高就是了不起,看人都是用鼻子看的。
谢朝云无比想念前世一米七二的大长腿。
两个姑娘气势更盛,咄咄逼人接近。
谢朝云和两个姑娘就这样无声地围着桌子玩你退我进游戏。
苏子安将饭咽了下去,奇怪道:“这是在干嘛呢,秦王绕柱走啊。”
简城翘起嘴角。
当然是某个小矮子破防了。
谢朝云爬床那天,他就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对自己身高无比不满意。
一句小矮子,就能让她跳脚愤怒。
“你跑什么?我们不打你。”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緗色姑娘忍不住开口。
再怎么气愤她和若愚哥相亲,又不知珍惜反败坏若愚哥的名声,她们也不至于下作到将她揍一顿。
顶多警告她一番。
白衬衫女孩在旁连连点头。
谢朝云瞧向她,意外。
看她俩愤怒上脸,理智全无的样子,还以为会干出什么事来,结果就这?
未免过于可爱了。
“那你俩追什么?”
谢朝云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
动作柔美,皓腕如霜。
两个姑娘的视线不由地顺着她这个动作落到她的侧脸上。
肤白糜腻,莹润似珠,长长的睫毛颤动间似乌色的蝶翼颤动,泛起一丝怜爱的涟漪。
白衬衫女孩学着她的动作将碎发挽到耳边,却觉得自己怎么挽,也挽不出这种味道,白衬衫女孩悻悻地收回手,心头怒气奇异地消了个干净。
她这样干净好看,文家伯母瞧上她好像也正常。
据说她是乡下来的,又学的医,文学素养差了些,不知道自己那些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也很正常。
她是无辜的,她也说了对若愚哥没有非分之想。
白衬衫女孩劝服了自己,干巴巴地回:“看你好看,想问问你是怎么养肤的。”
緗衬衫女孩被提醒,盯着谢朝云的脸看,发现还真是,她的皮肤细腻,没什么斑点和粗大的毛孔,清爽剔透。
一下子被白衬衫带偏,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皮肤怎么样的,涂了什么,怎么这么好?”
谢朝云:“……”
怒气冲冲地问人养肤?
她们乡下人不管这叫请教,叫挑衅。
她坐了回去,摸了摸脸,“真好看?”
緗衬衫女孩尚未说话,白衬衫女孩先肯定点头:“好看好看。”
桃腮杏眼,唇红齿白,皎若三秋之月,艳若盛夏之霞,和周家的那位有得一比。
“想知道怎么保养得这么好的?”
白衬衫和緗衬衫眼神清澈,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
“咱们乡下人能有什么保养方法,当然是天生丽质咯。”谢朝云笑吟吟地,欣赏两人瞬间色变的脸。
“你!”緗衬衫瞪向谢朝云,“你逗我?”
白衬衫也气呼呼的,两颊鼓起,像只河豚,“不说就不说,逗人有意思嘛?”
“当然有意思啦。”这两个就是只纸老虎,逗一下一惊一乍的,十分有趣,“你俩问我就要说?那我问你,你家有多少家底?你俩有多少私房钱?你俩干了哪些丢脸的事?”
白衬衫、緗衬衫:“……”
理是这个理,但还是很生气哦。
白衬衫鼓鼓脸颊,气呼呼地问:“多少钱,换你肯说?”
目前尚未改革开放,依旧不说买,说换。
“不要钱,只要你俩做一件事。”
“什么事?”白衬衫眼睛亮亮的。
緗衬衫拉住张嘴就要答应的白衬衫,谨慎地开口:“你先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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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简单。”谢朝云笑得温润无害,“只要你俩当着文若愚说,你这个是非不分玩弄感情的渣男,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我就告诉你俩,我是怎么保养的。”
白衬衫、緗衬衫:“!!!”
白衬衫气得跺脚,“你怎么这样?若愚哥那么好,没瞧上你是正常的,你怎么能怀恨在心,污蔑他?”
緗衬衫盯着谢朝云,眼神怪异,“因爱生恨?”
“别,爱不起,不敢瞧上。”谢朝云露出个微微晦气的眼神,“你俩就说做不做吧?不做,就别挡道。”
说完起身,远远地绕过这两位身高都超过一米七的大高个,不想将自己衬得像个小矮子。
白衬衫跺脚,“你看她!”
緗衬衫抿唇,拉拉白衬衫,“走吧。”
从她嘴里问出保养秘诀,没戏。
谢朝云打完饭,回头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挑眉。
让这些爱慕文若愚的女孩子找她茬,也是文若愚和陈锋的目的之一?
归家,和谢夏姑汇报相亲结果,只说没成,没说其他。
谢夏姑面上难掩失望。
文家是真的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就在大院,云云要是嫁过去,有她看着也不会受欺负。
她打起精神,“没成也好,若愚那小子桃花太旺了,容易有外心,姑再给你找找。”
“姑,不急,慢慢找。”谢朝云想起江老送来的推荐信,打消嫁人念头。
既然有单位接收户口,她干嘛要步入婚姻坟墓,自讨苦吃?
前世文明高度发展,女性步入婚姻都不好过,更何况这个年代?
*
次日是周一,谢朝云拎着推荐信出门。
到大门前,她熟门熟路地在进出登记表上写下自己名字,以及出门事因。
走到公交车站,谢朝云若有所思。
不是她的错觉,军属院戒严了。
思及赵二丫让她无事待在军属院,别外出,谢朝云猜测,家属院里发生了什么或许正在发生她不知道的事。
这事,和简城留在潜伏在家属院有关吗?
进了公交车,谢朝云将这个疑惑抛到脑后,不管是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宣城第一人民医院。
谢朝云下了公交车,站在医院大门口,端详这个比后世小镇医院还要落魄的大医院,踌躇满志。
这个医院,就是她日后要工作的地方了,待她白发苍苍,或许还会被这家医院返聘。
似是觉得这个画面挺有趣,她带着浅笑走进医院。
进入医院政工科办公室,谢朝云寻到一个面容和善的女干事,递上推荐信。
女干事打开信封看了一眼,收了起来,带谢颜玉去科长办公室。
科长接过介绍信,细细地看了许久,半晌,才抬头望向谢朝云,面上露出一抹苦笑,眼底尽是为难,“小谢同志,你晚来了一步,这个招工名额,已经满了。”
如果早来几分钟,这个名额属于谁,尚未定论。
但对方已经办好入职,事情便算落了定。
“你先等消息,我们医院再有招工名额,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朝云茫然。
以江老的身份地位,煮熟的鸭子也能飞?
“对方是谁,推荐人是谁?”谢朝云追问。
“陈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