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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看自己的男人

作者:半秋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朝云醒来时,头昏昏胀痛。


    奇怪,她被刺中的是心脏,怎么痛的是额头?


    她抬手准备揉揉额头,手刚动,碰上一团温热,摸了摸,手感不对,温温的,软软的,细腻光滑的,按了按,还有骨头。


    人,嗯,人?


    猛地坐直身,谢朝云警惕地旁瞧去。


    一个赤着胸膛的男人躺在她身侧,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卧槽,这个男人是谁,怎么躺她床上?


    谢朝云吓得连滚带爬下床,惊魂不定。


    疑问刚起,脑子就给了她答案。


    简城,她想嫁的人。


    一段新的记忆浮现在她脑子里,让她弄明白了现在处境。


    她穿越了,胎穿到五零年代,农村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家,目前是一九七八年,她寄住在姑姑家。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姑姑的继子,她谋划着要赖上要逼嫁的人。


    她重新躺了回去。


    别说她这一招不道德,等着她换彩礼的爸,懦弱的妈,耀祖的弟弟,天生智障还残疾的未婚夫,以及干不完的农活,不生儿子不罢休的准公婆,在现实面前,道德是有不了半点的。


    只是她满心不解,她上辈子苦学中医,立志行医救人行善积德,平时有事没事给东家阿婆配配姜枣茶,给西家阿婆针灸缓缓腰痛,给积食的小儿捏捏脊背,给痛经的阿嫂开开泡脚方,就连死亡,也是为救老教授而死,积了这么多的小德,加上救人功德,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吧,怎么就将她投胎到这个年代,这样的人家?


    她上辈子是积了德,不是缺了德啊。


    难不成是她救的那个教授缺了大德,所以救了他的她,受到了牵连,正功德一下子变成负功德?


    不可能!


    德高望重老中医,活人无数,怎么会缺德呢?


    要知道流行病毒肆虐的头年,他还以七十余岁的高龄入驻前线,为国家做大贡献呢。


    她父母不知搭了多少关系,才将她送到他门下。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医闹时挺身而出,拦在老教授面前,毕竟她年轻,扛一刀一个月后又是条好汉,老教授快八十了,挨一刀健康怕是得废。


    身侧动了动,谢朝云睁开双眼。


    旁边简城已经坐直身,躲避什么瘟疫似的紧贴床侧,从床脚下床。


    谢朝云失笑。


    她可不就是这么个瘟疫?


    她不怪简城的嫌弃,如果是她遭这样的算计,她做得只会比简城更过分。


    抬眼瞧去,简城身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薄薄的肌肉盖住他的身躯,劲瘦漂亮,躺着时还不觉得如何,这么一动,力量暗藏,似慵懒的虎,行走动间,有种威慑感。


    他微微弓身,腹部线条若隐若现,似是六块,又似有八块,中间的凹痕,与腰际的人鱼线往下延展,藏在军绿色的裤头之下。


    再往下,两条腿又长又直,宽阔肥大一点都不挺括贴身的裤子,竟被他穿得像高定。


    唔,转世后她的眼光真好啊。


    并没有因为失去前世记忆,而降低择偶标准。


    谢朝云欣慰。


    一道冷淡欲刀人的视线投了下来,男人刻薄的话响起,“女流..氓.,不要脸。”


    谢朝云目光上移,对上简城凶戾且恨不得掐死她的眼。


    失笑。


    简城啊,还是太有风度了,既不会打人,连骂人也骂得这么不痛不痒。


    她抚了抚头发,坐直身,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看自己男人,哪里不要脸了?”


    “你在发什么梦春?”简城下了床,拿起衣服迅速穿上。


    刚那女人盯着他身子瞧的视线,让人凉飕飕的,活生生一登徒子,不怀好意。


    怕是在馋他身子。


    穿好衣服,简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向谢朝云,“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简城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虽然长得黑,并不影响他的俊帅,唯一一个缺陷是,他生着一双三白眼,微一沉眉,凝神瞧人时,凶凶的,像是要打人。


    谢朝云不着痕迹往后挪了挪,屈膝抱腿,好似风雨里的小白花,不堪一折,但说出的话,与弱不禁风搭不上半点关系,“咱们同床共枕,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摸过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得结婚。”


    简城瞳仁瞪大,本就凶戾的眼更为凶悍,面色也十分不好,像吞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休想!你不怕被人说成残花败柳不要脸,你就往外说。男人年轻时招惹几个女人,只是一段风..流.韵事,女人招惹男人,还被男人碰了身子,下场用得着我说?”


    说着,他面露讥讽之色,“也别想用你那个姑姑压我,你姑姑给老头子吹的耳边风,还刮不动我,我不愿意,谁能压着我结婚?”


    谢朝云知道简城的话没错。


    虽然谢朝云的姑姑是简城的后娘,他家老头子的貌美小娇..妻.,但简城他爹疼宠这唯一的儿子,凡事站在他这边。


    谢朝云的姑姑没有孩子,和简城这个继子关系又处得不冷不热,担心简城这个继子在老头子死后,对她不闻不问,又或者简城娶了个厉害媳妇儿,反欺负她这个继婆婆,在谢朝云投奔过来后,有心将谢朝云嫁给简城。


    如此,简城的媳妇儿是她侄女,她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谢朝云见简城长得不错,条件也好,也动了心思。


    可惜啊,正经追求示好,人家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于是这对姑侄女就想出个歪主意,一包药将简城药倒,两人脱了衣服躺在一块。


    回想到这,饶是谢朝云,也不得不说,这辈子的她,真真是缺德。


    有做恶毒女配的资质。


    “姑父疼你,自然不忍拂你意愿,但这个世道,占了女人的身子,没那么容易脱身。”谢朝云仰着头笑,“你说,我要是对姑父说,要告你耍流..氓.,占了我的身子不想负责,要闹去部队,你爸会不会同意?”


    谢朝云长得好看,杏眼桃腮,白白嫩..嫩.的,她维持着这个四十五度上扬角度,有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十分富有欺骗性。


    饶是简城知道她不要脸的本性,也被这温床软玉、花颜玉容给晃动了片刻心神。


    但听完她的话,被她容貌所慑的惊艳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的怒火,与压抑不住的暴躁。


    烦,好想打一顿。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自己的声誉名声,完全不在意,也不怕达成了目的,日后无法做人?


    他冷冷地瞥向她,“你大可去闹,像你这样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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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脱了这身军装,被抓去农场,也不会娶。倒是你,你猜你那么一闹,老头子能不能容你?这世道能不能容你?”


    “没了贞洁保护,你猜那些嗡嗡嗡地苍蝇会不会闻到味,过来找你?一个不自爱的女人,被苍蝇逼迫时,旁人可不会护你,那些苍蝇说是你勾引的,旁人都会相信,毕竟你有这个前科。便算报了公安,可你也真切受到了伤害,你真要用你的后半辈子,来赌我的几年农场改造?”


    谢朝云:“……”


    好吧,他也是会骂人的。


    她假笑道:“彼此彼此,你就吸引到了我这只苍蝇。”


    骂完,谢朝云又觉得不对,这不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她忙问,“你真要做得如此绝?”


    简城无声冷哼。


    到底是谁做得绝?


    强追不成就药倒,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干得出这事?


    要不是顾忌着她是个姑娘家,自己也不想将在自己家被药倒一事闹出去,让连里兄弟看了笑话,他早将她扭送去公安,让她吃个牢饭。


    就袭击在役军官,罪名就小不了。


    和她那些逼迫相比,他称得上慈悲为怀、心慈手软。


    见简城态度坚决,威逼这套他完全不吃也不怵,谢朝云改变了策略。


    她跪坐而起,双手合十,漾漾的眼波盛满楚楚可怜,“城哥哥,我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太想嫁给你了。城哥哥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断你前程——”


    “别叫我哥哥,恶心。”简城冷言冷语地打断。


    秀面佛口蛇心,再好的皮相,也遮不住她丑陋的神魂,再动听的言语,也是在嘶吐的蛇信。


    “好好好,不叫哥哥,城弟弟,真的不考虑和我结婚吗?”


    不吃美色这一套,不吃装可怜这一套,谢朝云也懒得装了,大大方方地坐在床上,也不凹什么造型,塑什么我见犹怜的姿态,拿起谈判的态度,认真地与简城说,“你这个年纪,部队里也一直在催你娶妻吧,国人讲究成家立业,你想更进一步,得结个婚,不结婚不稳重,得压一压。”


    “你娶了我,就没这个顾忌了,我可以当你的明面妻子,你在部队专心拼搏,我在老家替你照顾父母,咱们当对假夫妻,你不必花心思来应付我,我也不会打扰你。”


    “如此,你娶了我,和你没娶妻时的日子过得一样不说,你也不必因未成家,而阻拦上升的路。”


    “百利无一害,你真的不考虑吗?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立个协议,写上要求,我保证,结了婚后我就是个你的贤内助,绝不会拖你后腿,更不会对你抱有对丈夫的期望。”


    简城听到那个城弟弟,比吞了十斤臭鸡蛋还恶心,再听她后边话语,禁不住冷笑,一再冷笑。


    想得真美。


    “便算是我的明面妻子,也能获得不少好处,我若允许,有无数女子愿意,我凭什么找你这个毒妇?”


    还不会给他拖后腿?


    她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后腿。


    谢朝云听到那个毒妇,也有些不满,“我也就药倒了你一次,我哪里毒了?我要是真毒,就给你下春天的药,发生了实质关系,再来个奉子成婚,你不想娶也得娶。”


    “或者给你下个毒药,你不答应我就不解毒,用你的命,赌这桩婚,那才是真毒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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