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谁允许你们起来的?”
“你们这是虐待俘虏!”
“老子就虐你怎么了?”
士兵长的怒斥响彻整座湿冷的地下牢房:“这里是人族的地盘,把你们高傲的精灵气收收!”
伴随一道脆亮的巴掌声,被铁链拴死的精灵不得不跪趴在地,认命地闭上眼睛。
罗拉二世在位22年时,人族与精灵族的矛盾达到了顶峰。
同年十一月中旬,人族与精灵在边界发生摩擦。
人族文森特将军率军以雷霆手段将一支精灵族队活捉,其中甚至包含精灵族王子——
艾伦.阿斯特。
此刻,这位以俊美名扬天下的王子艾伦正疲累地半蜷在角落,侧目冷对这群粗俗的士兵羞辱自己的部下。
“好看吗?”士兵长大步走到艾伦身前,踹了一脚铁笼,“不跪下来替他们求饶吗?”
铁链“哗哗”响动,艾伦攥紧拳,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我要杀了你们。”
“什么?”士兵长挖了挖耳朵,咧嘴大笑起来,“就凭你?哈哈哈哈……”
接二连三的哄笑响斥整座监狱,士兵长猛弯下身,大力拍动铁笼,“小子,醒醒吧,你如今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王子,而是等待拍卖的阶下囚!”
没错。
因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艾伦引起了不少上层贵妇的关注。
也因此,在同行的属下被判死刑时,他能苟活性命坐上金子铸成的高台拍卖。
“可我再差也是皇宫贵族的床宠,而你呢?”
艾伦苍白的肌肤紧贴牢笼,黑眸锁住士兵长的眼睛,轻嘲道:“一个一事无成、只敢在监狱冲俘虏撒火的低、级、兵。”
“你说什么?”士兵长威尔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臂穿过铁笼,一把拎起奄奄一息的王子,“敢不敢把你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嗬……”艾伦感受着喉骨剧烈的压迫感,嘴角却溢出一丝诡笑,“无能之人……最易……怒……”
“给老子去死!”
威尔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呵,他将手里的人重重摔在地上,不顾手下劝阻,大步迈向挂满整整一面墙的刑具。
数十年在将士的位置没曾变动,他早已知道自己升职无望。
可艾伦一个被捕的俘虏,凭什么有资格瞧不起他?
“我不会杀你的,”威尔在手下们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狞笑道,“我还没蠢到搭上自己的命来泄愤。不过,这世上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又不留痕迹的残忍手段。”
“大人英明。”一个手下迫不及待递上一副厚厚的皮包。
“猜猜中间装了什么?”威尔接过包,神情诡谲。
他好生端详一番艾伦苍白的脸颊,而后才揭开皮盖,大笑道:“是针噢!”
昏暗的烛光下,皮包中排列整齐的银针散发出冰冷的光,疑似浸泡过药水。
“你要做什么?”艾伦眼角微抽,背部紧贴牢笼,嘴唇抿成细线。
“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这可是文森特将军亲制的药针,据说一针就能让人如受万蚁啃噬、欲死不能。”
威尔缓缓压近艾伦,指尖捻着的针几乎戳到对方脸上。
“你不就想激怒我杀你吗?我偏要你痛不欲生的活着!”
尖锐的银针猛扎向艾伦的肩胛,他避无可避,干脆咬牙偏头。
“哒、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一道清亮的女声落在头顶:“住手。”
艾伦惊异抬首,撞见一张挺翘的侧颜。
女人捏住士兵长的手腕,一缕金发垂在耳侧,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候早午安一般:“威尔将士,难道你不清楚虐待俘虏的后果吗?”
只一句,就让原本还恨不得将艾伦抽筋拔骨的威尔大惊失色,“扑通”跪了下去。
“希礼大人,是人质出逃未果,属下抓住后想略施小惩,并非施虐。”
牢房中其余士兵也纷纷跪下应和,希礼立在他们中央,目光却转向笼中几个伤痕累累的精灵。
“才不是!”精灵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爬起,“他们、他们想……”
“就算要惩治,也别做这么过火嘛。”
慢悠悠的嗓音打断了精灵们的控诉,所有人看向门边,一位扎着高马尾的红发女子斜靠门边,眯眼笑得悠然。
威尔立马起身敬礼,“温迪少尉,您什么时候也来了?”
“我跟希礼一起来的啊。”温迪笑嘻嘻地抬腿踹威尔,“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这点事都办不妥,回头有你好看的。”
不消片刻,混乱的牢房重归平静。
“怎么不说话?”温迪亲热地靠过来。
“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希礼慢条斯理地扒开对方胳膊,走向铁笼。
笼门没锁,她轻而易举把门推开,在温迪探究的目光下,行至角落蜷缩的艾伦身前。
“刚刚做到哪一步了?”她单膝半蹲,捏住艾伦微凉的脸。
力道不轻,艾伦吃痛蹙眉,“怎么,你要继续吗?”
“这是在邀请我?”希礼两指挑开艾伦的衣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表皮光洁,连鞭痕都未曾留下。
指尖调转,一点点抚过锁骨,再往下,身下人终于无可忍受,面颊涨红地捏住她的手指,呵道:“住手!”
希礼一言不发看着他。
“刚刚他是想动刑……并非做别的!”艾伦咬牙切齿地低骂。
怕希礼还要继续,他脚尖勾住角落的皮包踢到身前。
“哇哦,这不是我父亲的得意之作吗!”温迪兴奋地冲进来,双手高高捧起皮包。
“看来我们来得还算及时。”希礼若无其事地替人掩好衣襟,又猝不及防撩开囚衣的下摆,惊得艾伦抬肘反击。
“冷静点,先生。”温迪吹了声口哨,“这里可没有比她更正经的人了。”
“正经在哪?”艾伦怒视那只还在不断下探的手。
“挺有危机意识。”希礼不吝赞美,冰凉的手指却在艾伦背上迅速擦过。
不像世俗意义上的揩油。
“你在验身?”
艾伦终于反应过来,强忍从脊椎蔓延而上的麻痒感,恼怒道:“我说了刚刚只是动刑,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温迪笑眯眯地把玩刚从皮包里掏出的银针,“毕竟你可是宫中不少贵妇眼中的珍宝,不能有半点闪失。”
确认拍卖品完好是她们这一趟的职责所在。
希礼凝眸将“展品”上上下下彻底检查了一通,确认“完美无瑕”,才顶着对方瞪圆的怒目,帮忙拢好领口。
这时她才注意到,囚衣有些破了,其下的肌肤在烛光中隐隐绰绰,显出玉色。
她没多犹豫,脱下自己厚实的大衣,顺手盖在艾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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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慈悲’也是你的特性吗?”艾伦的脸颊半掩在毛领后,神色冰冷。
“如果你认为这是‘慈悲’的话,那算是吧。”
希礼利索地起身,面朝若有所思的温迪,“任务完成,该离开了。”
“我以为你要再多待一会儿呢。”温迪笑容暧昧。
“我不介意你单独留下。”
希礼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
“等等!”
身后的铁门层层关闭,走到长廊深处时,温迪勾住希礼胳膊,坏笑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又假正经。”温迪附耳低笑,“当然是我们艾伦王子的手感怎么样了?摸了那么久,别跟我说你没想法。”
“早告诉我说要有‘摸后感’,我一定好好感触,”希礼将温迪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胳膊上掰开,“或者现在回去,我再摸一次。”
“……你生气了?”温迪讪讪收手,“真不禁逗。”
“你倒是很开得起玩笑,”希礼偏头盯她,一记直球正中靶心,“所以爱兰公主信任你,这次收购‘展品’的事也交由你把控全局吧?”
“什……”温迪惊得差点咬破舌尖。
看到希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她立马意识到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只能哀求道:“别说出去。”
“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吧。”希礼停下脚步,虽说早有猜测,但真相还是令她大脑嗡嗡作响。
一个极受当今陛下宠爱、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储君,竟然对一个异族的俘虏动了情欲。
她扶住墙,在黑暗中深深吸了口气,“就算陛下再疼爱她,也势必不会轻饶!”
“这点完全可以放心,拍卖会那天会由我们派的人拍下艾伦,转而以赠送的名义献给爱兰殿下。整个事件爱兰殿下不会出现。”
“你们疯了吗?”希礼不可置信,“冒着欺君的风险,也要满足爱兰的私欲?”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可怕,陛下对爱兰殿下的宠爱人尽皆知,退一万步讲,事情真的败露了,陛下也不会……”
甬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踏步声,二人纷纷噤声,直至一行士兵行到跟前。
“怎么突然增加兵力?”希礼问。
“上头有令,拍卖会提前至明天了,今晚就要把人运到港口,所以增派人手。”
“今晚就……”希礼看向温迪,嘴角溢出讥笑,“可真是一天都等不住了?”
“以防夜长梦多嘛。”温迪讪讪一笑。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希礼最后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二人不欢而散。
回到庄园时,月已高悬。
希礼换上睡袍,独坐窗前饮尽半杯红酒。
自监狱回来后,她心头就蒙上一层阴霾,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在她脑中反复浮现。
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闭目扶额,不受控地想起那张压抑隐忍的脸庞——
很漂亮,比传闻得还要惊艳。
深黑的发丝贴着颊侧,自被捕后就未见阳光的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最令人无法忘怀的还是那双深邃的眼,与人对视时,完全无法猜透其中的情绪。
可这些理应不该让她心悸……
希礼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在桌上勾画少年的眉眼,最后一笔,她倏地坐直,汗毛倒竖。
“来人,马上备车,送我回奥兹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