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了!
距离他消息发出到嫌犯接到电话,这期间间隔的时间也太短了!
倘若,伏特加是因为电话中的内容才变得举止异常,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不用倘若,事实就如松田所看到的,嫌犯疑似收到了电话里,对面的人的警示。
警视厅混进了对方同伙的卧底?
松田心中惊疑不定,他不由联想到了“假死”事件发生前,自己还未离开警视厅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还记得交通网络系统遭遇外部黑客入侵这一事端,惊动上层不得不将整个内部系统“翻新”了个底朝天,包括对上下层人员的“大扫除”,随后接连牵扯出,在公职人员之中就真有这么一名存在身份问题的可疑人员。
现今黑客身份松田已经明了,是洋景伙同这个人工智能诺亚一起干出的“好事”,而且所谓的“翻新”,在松田眼中根本没有起到任何软用。
诺亚在里面依旧“行动自如”。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没有洋景,兴许这名问题人员可以藏匿更久,极具隐患。
但卧底相关的具体情况松田了解泛泛,毕竟任务没有安排到他身上去,仅凭借千叶警官三言两语的口头转述,这才留有些浅薄印象。
按照惯例,就算厅里还在想利用那名可疑人员放长线钓大鱼,也应该严格限制其信息的接受程度与渠道。
前面的大块头反应不该如此迅速。
就算换一条思路,因为为了顺藤摸瓜,所以厅里刻意将消息透露给卧底,再通过卧底传递回来,那通电话也不应该来的这般快。
没有大量人员提前到达布控现场,厅里怎敢将消息轻易泄露?
嫌犯跑了谁负责?群众遭受牵连又由谁负责?
就这点时间,别提布控现场了,只怕是出警的警车都还没有启动起来吧。
越往深处去想,松田越是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当前所有的已知线索,都无法指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说明,要么是推敲方向完全错误,要么就是缺少了最关键的线索拼图。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莫非在经过了警视厅上下的全面清查后,仍旧还有卧底隐藏在更深处?
就连警视厅都不曾察觉的人。
松田不禁胆寒,在那群朝夕相处的同伴中,谁会是那名隐藏至深的犯罪分子?
不管出于责任所在还是其它,松田都必须继续跟下去,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犯罪聚集和非法持有了。
他需要进一步确认。
确认那到底是不是谁通风报信,放出的撤离信号。
松田隐藏在暗处,一瞬不眨盯着目标的步伐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如果他回去后迅速转移,松田目光深沉,那么结论毫无疑问代表着,警视厅即将面对的,将会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强劲敌人。
未知犯罪组织的危险程度,瞬间在松田心中拔高到一个全新的档次。
……
安全屋住户区的外围街道,距离黑色保时捷五十米不远处。
琴酒等人已然准备妥当。
他没有选择返回自己的爱车。
根据现有情报,仅有安全屋的大致范围,也就是这片住户区的地址遭到匿名群众举报。
外加情报送过来的时间,先暂且排除洋景的可疑行为不论,问题很有可能出在琴酒与伏特加二人身上。
没有精确到某栋楼的地址,说明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善心群众不在安全屋附近躲藏,不知他们的具体方位。
故而问题不在安全屋里的这三位身上。
看来真正的老鼠露面了。
也就是昨晚,据伏特加回忆,他被一个男孩挑衅,引去已经废弃的大楼中,在层层排查的最后,男孩却不知所踪。
恰在此时,下楼的琴酒看到伏特加不知去向,同时发现了爱车后备箱锁孔上的浅显痕迹。
后将伏特加叫回。
两人快速将这辆保时捷检查一通,却既没有发现物品遗失,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装置。
不死心的二人绕周围巡查一遍,依旧未果。
原本怀疑是这辆在荒芜人烟之地扎眼的保时捷,被团伙作案的扒手盯上,一人引开伏特加,另一人负责偷盗。
至于为什么什么也没有被偷,原因可能有,在打开汽车后备箱后发现大量枪支弹药,发现惹到不该惹的人,于是当机立断溜之大吉?
这在当时是较为合理的推断。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谨慎如琴酒仍然献祭出了一套房子。
转移后,伏特加还特意多绕了几段路,仍旧未察觉出任何异常后,两人这才作罢。
然而直到今天一早,琴酒才收到最新消息,有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孩在昨晚半夜三更,带着一张照片找上警察,疑似举报非法犯罪团伙。
至于这则消息是以什么原因得到重视,并汇报给了琴酒,目击证人证词中提到的“黑色保时捷”字眼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琴酒也仅仅是将两件事情串联起来,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只因琴酒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想要逞英雄拯救世界的小鬼罢了。
根本不足为惧。
直至现在,事态才终于有了升级的趋势。
躲藏在小鬼背后的人,才是那只真正腌臜的老鼠。
老鼠阴魂不散尾随在他们身后,也许是贪心为了获取更大的饵料,它躲藏于周围直到伏特加下车离开。
动与不动之间,自然会选择有所动作的猎物。
将琴酒弃于原地后,跟上伏特加,从而错过了得到安全屋具体位置的机会。
一切的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至于伏特加这个蠢货到底在无意间暴露了什么讯息,才导致老鼠在确认后直接报警,以及老鼠出于何种目的何种身份,这都不在琴酒的考虑范围内。
根据仅有的信息,琴酒已然猜出了大概。
有时候真的很希望伏特加是卧底,可他偏偏就是忠心耿耿,这使他无可奈何。
该怎样处理这只阴魂不散的老鼠,自然应当交由伏特加,将功抵过。
……
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内,黑色不透明防窥帘将四下车窗遮挡得严丝合缝。
将外界一切视线格挡在外。
自然而然的,当白色马自达在随时隐蔽紧盯伏特加的松田旁边驶过时,也就未引起双方任何人的注意……
驾驶座上的安室透通过正上方的后视镜,余光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看向后排的两人询问道:“Gin,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副驾驶座上无人,而与琴酒同乘后排座位的洋景,此时此刻内心已经心如止水。
受刺激的经历一旦多了,也就变成日常习惯了不是。
洋景对此深有感悟。
跟琴酒挨着坐咋了,比起被当成小鸡仔一样拎起来,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梗着脖子,一动不动歪头目视右方,洋景盯着面前的黑色破布发呆。
破布一挡,风景全无。
要是问起基安蒂去了哪里,车内另外两人只知道她被琴酒临时排去留下执行任务,大概是为了针对刚刚地址暴露一事,但具体任务内容是什么,两人不得而知。
安室透一开口,洋景便悄悄竖起了耳朵,她也很好奇他们接下来回去哪里。
坐在左手边的琴酒瞥了洋景一眼,并未多言。
他对安室透说道:“神奈川,横滨港。”
神奈川?神奈川县?类似省县的地方?不在一个地方?去这么远的地方?
横滨?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有点耳熟。
横滨……不对,这个听起来好像也是一个地名,类似城市?
横滨港?横滨的港口?
所以……他们现在要去神奈川县的横滨市的横滨港?
好绕。
为什么要去港口?
难道说?!
琴酒终于准备要把她杀人灭口了?
沉海!喂鱼!芜湖喽!
想象出某些振奋人心的画面,洋景心底莫名涌现复杂而又激动的情绪。
终于要终结这罪孽的一生了!
哈!
疯了。
……
横滨港,位于神奈川县横滨市,东京湾的西北岸。
距离35公里左右,通常驾车可在1个半小时左右抵达。
大概是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沿路车辆少的可怜,基本没有遇上堵车的情况。
安室透驾驶速度飞快。
上路半小时后,车内一直保持的安静氛围,几乎是同时,被先后两道震动声音打破。
洋景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回头偷瞄了一眼,确认是琴酒的手机在响后,掩耳盗铃般调整身体坐正,屁股挨上靠背,双腿也能绷直放在座位上,只有脚掌探出去冒了个头。
像靠在床上……
神游了大半小时,回过神来才感受到脖子上的酸痛,不得不说,现在的姿势简直舒服极了!
洋·摆烂·景由衷赞叹。
琴酒装作看不见旁边洋景的小动作,垂眸查看进来的两条新消息。
基安蒂和伏特加。
[收件人:Gin
已击毙。
——发送人:Chianti.]
[收件人:Gin
目标现身,Chianti已经将其远程击毙,尸体坠河暂无法明确身份。
老大,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发送人:Vodka.]
琴酒用一秒时间看完,只挑了伏特加回复。
[收件人:Vodka
带上Chianti,大栈桥码头汇合。
——发送人:Gin.]
随后又一声滴滴,是伏特加的回复,琴酒没有再去看。
“目标已被击毙,”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听语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后一句又像出于自己的点评,“真是有够蠢的。”
但放在琴酒身上,鬼都知道,他绝对是刻意念出来说给某人听的。
某人是谁?是对大的说还是对小的说,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者有心,听者亦有意。
车内三人各怀鬼胎。
安室透攥紧手中的方向盘,视线直视前方道路,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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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洋景的手臂上绝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琴酒的意思,这个大魔头刚刚结束了一条生命。
虽然不是直接是间接导致的吧,但是也有够恐怖得了。
她没有安室透那样出神入化般的好演技,但她不开车啊!
她可以闭上眼睛,隐藏不断外泄的情绪。
洋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安了安心神,开始不断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
犹如念经,试图催眠麻痹自己。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洋景终于睁开了那双茫然的双眼。
如果此时有人的视线能够跟她对视上,那么一定会在她清澈的黑亮眼睛里读出: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下一瞬,洋景的头脑逐渐清明。
她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也不知道诺亚到底有没有察觉到。
但,没有确认办法,那她就当它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发出的摩斯电码,并且接受理解和照做。
算一算时间,半小时应该足够让诺亚联系到宫野明美去到她家,并将仓库里的工具背包拿到手。
不排除会迎面撞上松田的可能性,不过想必以诺亚的智能,它一定能找到合理的借口,打消松田对宫野明美的怀疑。
想到工具背包,洋景的神色暗了暗。
工具背包里装得,基本上都是从阿笠博士那里薅来的装备。
平时她有预先归纳的习惯,为了防患于未然,洋景认为能够用得上的或者能够救命的东西全部塞到背包里面,以便遇上突发事件,拿上就能够跑路。
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有些装备并没有来得及及时找阿笠博士补货,譬如最有用也是最必要的隐形耳麦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隐形耳麦本就没有多备的打算。
因为洋景从未想到,现如今隐形耳麦竟然不得不列入消耗品的行列。
一次被河水冲了,一次被莽夫碾了个稀巴烂,还有她用来通讯的手机,一次河一次莽夫一次组织。
洋景都快要无语了。
虽然她现在有钱了,造设备买手机的钱也不是出不起,但也经不起短时间内这样造啊,想想都是心绞痛的程度。
想她在原世界,求爸爸妈妈赏她一块替换下来的手机,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背包里虽然有装备缺失,但好在还有能够派上用场的。
有总比没有得要强。
洋景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看这样子没个二十分钟应该还到不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就十分钟!
给宫野明美预留出十分钟的突发意外时间。
十分钟之后,她就开始发疯!
打好算盘的洋景终于露出了继昨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称得上开怀的笑容。
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洋景,对她旁边琴酒的反应浑然未觉。
琴酒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
十分钟过去——
其实洋景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几分钟,因为她没有条件查看时间。
既然还在路上,那就姑且当它是过去了十分钟吧。
反正没差。
车上没人说话,现在开口好像会显得很突兀,洋景后知后觉得想到这一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咽回去,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
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了!
她将化身狼人的模样!
太阳爷爷请赐我力量!
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
洋景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在心中加油打气。
下定决心,她抬眸,正直直对上旁边琴酒那双包含复杂情愫的眼睛。
就这样,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卡壳了:“那,那个,呃……”
我有价值,他不会杀我。
哎?不是,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哦,对,想起来了。
“那个……咱们要去哪儿啊?”
嘶,话刚一说完,洋景就后悔,这句话不是这样说的!
应该是: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前句像是去郊游问旅游景点的,后者才像是个真正遭遇绑架的愤怒小孩该说出来的台词啊!
一句开头,整段垮掉,洋景欲哭无泪。
“我要回家……”破罐子破摔的洋景开始临场发挥,不等有人回答,她自顾自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们放我回家!
呜呜——你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逐渐找回感觉的洋景,变得自信起来,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一名长时间承受巨大压力与不安,在恐惧情绪中濒临心理崩溃的受困孩童!
“呜呜——你们都是坏人,雅美姐姐呢?她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这一群杀人犯,都不是好人,咳咳,”洋景被口水呛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哭泣到干呕,“呜呜——雅美姐……咳姐,我要雅美姐姐,你还我雅美姐姐!”
……
顺势提到宫野明美,既不突兀,也合情合理,完美符合人设!
洋景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