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国加快了脚步。
其实他早就听见动静了,就是不太想过来惹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在喊救命。
袁家在大岙村向来是格格不入的。
不仅是因为他们一家子孤儿寡母,不好靠太近招闲话。
更是因为袁父、袁母是早年间逃荒过来的,不像村里人都是祖祖辈辈的交情。
但今天他要是救了人,他们家说不定就能彻底融入大岙村了!
袁颂国这么想着,脚步越发急迫。
转眼,他绕过一个拐角,终于看清了鸭子湖畔的情景。
就见一男一女蹲坐在湖边,另还有一个不太好辨认性别的生物正在湖里扑腾着,看着有气无力是快要溺水了,难怪有人要喊救命。
男的他认识,是陆鹤年。
别说大岙村,就算是在附近几个村,都有名的很。
只不过以前是因为他当兵当的好,现在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个残废。
有人私底下在传,陆鹤年废的很彻底,不仅是双腿,男人那活儿也是……,反正以后根本不可能再给女人幸福了。
这恐怕也是林明月抛弃陆鹤年,转而来找他的缘故。
想到这,袁颂国心里就忍不住得意,还有些幸灾乐祸。
当兵当的好又怎么样,现在就是一残废,未婚妻还迫不及待想给他戴绿帽子。
不像他袁颂国,穷归穷,那儿的本钱可足得很。全村男人就没几个比得上的,哪个女人知道了不眼馋。
袁颂国这么想着,下意识看向那个女人。
这一看,却是直接就看愣住了。
精致漂亮的少女半蹲在湖边,似乎被湖水打湿了,漆黑的鬓发在曲线完美的脸颊线迤逦起伏。
她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身形羸弱,皮肤苍白。
可那双大眼睛却是又黑又亮,长而卷的睫毛上坠着一颗小小的水珠,晃晃悠悠的,好似要晃到人的心底。
袁颂国的心头也被晃的一动又一热。
顾鱼看着紧盯着她的男人,微微眯起眼。
她很想把这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
身旁陆鹤年突然道:“你要救人?水很深,很危险。”
袁颂国一个激灵,又对上顾鱼打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陆鹤年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陆鹤年是一个残废,最多也就能喊喊救命。
所以他是自己不能在美女面前有所表现,就打压他袁颂国!
袁颂国满脑子都是竞争意识。
“这水有什么深的!救个人而已,妹子你就看好吧!”
明明是陆鹤年问的话,偏偏他只对顾鱼,显露出的眼神还特别深邃勾人。
顾鱼:“……”
挖眼睛的手,蠢蠢欲动。
下一秒,就见袁颂国迫不及待把上衣一脱,然后噗通一下就跳进了湖里。
大岙村的水源多,村里的男人从小就在湖、河边上长大,没有一个不擅长游泳的。
袁颂国几下就游到了落水人身边,一边游,一边还忍不住在心里想些让他心猿意马的场景。
那少女看起来天真懵懂,是村里哪家的姑娘?
家里有没有钱?
他救了人上去,说不定小姑娘一激动就冲过来抱住他。
要是有机会趁机占占便宜……
袁颂国神思不瞩的把落水的人拉住,又一刻不停的往上游。
全然没注意到被他拉着的人到底是谁,这会儿正用一种什么样惊喜的眼神看着他。
林老头和林老太事先商量好,分别往村子两边去,一边走,一边放开声音哀嚎着。
“天杀的陆鹤年!”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陆鹤年那个死瘸子都残疾了,还不忘祸害黄花大闺女啊!”
“个遭瘟的祸害!”
…
这年头匮乏的不仅仅是物资,更稀缺的是精神层面的消遣。
别说乡下了,就算是城镇里的老百姓都没什么乐子玩。
大家伙儿的日常娱乐活动就是听东家长,西家短,南边打孩子,北边扇老公。
林老太和林老头这一嚎哭,很快就吸引了大把视线。
不少户人家正吃晚饭呢,这会儿端着饭碗就着急忙慌地出来了,生怕错过一点细节内容。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林老头他们和陆鹤年那小子吵起来了?”
“我听着好像是陆鹤年对林明月做了什么?这两家都订婚十几二十年了,改天就结婚了,两个人亲近点也没什么吧!”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有人压低声音道:“在陆小子残疾以后,林家就想退亲了!”
“林家被偷的那天早上,我还看到陈桂花那娘们儿偷偷拉着陆家人想说这事,被喷回去了。”
“嚯!难道陆鹤年那小子不想退婚,就干脆找机会用强的,想和林明月生米煮成熟饭?”
旁边当即有人不满道:“陆哥不是那样的人!”
“说不准哦!以前陆鹤年就长得小白脸样,整天一个人来,一个人去的,半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看起来阴森森的。当兵以后是好了点,结果现在残废了,说不定早就变态啦!”
“我呸!林老六,你个烂心肝不要脸的!以前陆哥还帮过你家,现在你为了你帮你本家说话,就编排出这些!你嘴巴长蛆!不得好死!”
林老六自然是不愿意被骂,衣袖一掀就要打人。
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连忙拦住。
“别闹别闹,事情怎么样还不清楚呢,先看看明白再说!”
一半人拉这个,一半人拉那个,十分热情的劝架。
但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好几声呼救声!
顿时,架也不打了,一群人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谁在喊救命?”
“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在鸭子湖那边!”
“赶紧过去看看!”
转眼大半个村子的人,包括大队长在内,都朝着湖那边跑去。
林老头和林老太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满心满眼都是兴奋。
成了!
在他们想来,那呼救声恐怕是顾鱼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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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贱种打人再厉害,吃了药也成软脚虾了。明月把她扒光了推到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恐怕就吓得直叫唤了!”
林老太只觉得解气极了!
顾鱼打了她那么多次,偏偏又不能报复回来,可让她憋屈坏了。
这次好了,先狠狠吓那小贱蹄子一会儿。
之后还有她好看的!
林老头沉稳点了点头,再次嘱咐道:“等会儿你哭大声点!最好真当自己闺女被男人抱着欺负了。”
“呸呸呸,咱们明月才不会被男人抱住欺负!”
林老太不满,“你就放心吧,假哭这种事哪还用的着你说,我之前喊得不好吗?”
林老头没说话。
而这时候,村民队伍的最前方几人已经看到了鸭子湖旁的情况。
他们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来一个人,一个人闭嘴不说话。
来十个人,十个人目瞪口呆。
转眼就轮到林老头和林老太两人。
他们的视线被前面密密麻麻的村民挡住,就看见一片背影。
但这并不影响林老太表演。
林老太人未到,哭嚎声先响起,“我苦命的孩儿啊!你怎么就被那天杀的陆鹤年欺负了!”
“陆家的,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一个交代,我们林家和你们没完!”
鸦雀无声!
林老太都停滞了一瞬。
怎么回事?她以前也这么哭嚎,就算本来没理,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附和她。
但现在呢?竟然都没反应?!
林老太正考虑着要不要在打个滚,捶捶地板。
就见前面有村民转头,面色古怪地看着她,问道:“陈桂花,你先别着急哭,好像哭错坟了哦。”
林老头见状,心说不好,立刻拉着林老太挤到最前排。
一眼就看到顾鱼和陆鹤年好好的呆在湖边,两人一站一坐,别说脱光抱着了,中间至少隔着五米远!
而转眼一看湖边,却见另有两人,正浑身湿漉漉的,一上一下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
一男一女,其中那女的,正是他们的亲闺女林明月!
看清楚人脸的瞬间,林老头和林老太脸上伪装出的担忧和悲愤就彻底僵住了,配上有些呆愣茫然的眼神,嘴歪眼斜的,看起来格外好笑。
旁边有村民见状故意问:“哎呀,是不是天黑眼花看错人了?林家的,欺负你家闺女的不是陆鹤年,是别人诶!”
“嗨!瞎说什么欺负,人家看着是你情我愿啊!你瞧瞧,就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抱着不放呢!”
“那是袁颂国吧?这小子以往看着老实,没想到啊!”
一群男人暗暗交换眼神,露出彼此都懂的笑容。
听到这些议论声,林老太尖叫一声,连忙冲上去拉扯袁颂国。
“死流氓!放开我闺女!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枪毙!”
“不要脸的死流子!”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次轮到林老太被拦住了。
而拦住她的人,正是她最亲爱的女儿林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