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晚发酵,这泔水的味道虽然还比不上外面的粪水,但也是相当浓郁浑厚了。
“这是你闺女昨晚送过来的,我今天还给你哦。”
林老太见势不好,立刻想要逃走。
但她的速度哪里能赶得上顾鱼。刚爬起来还没能跑两步呢,兜头就被泔水泼了个正着,连头发带衣裳,瞬间全是泔水的臭味。
“啊!!!”
林老太惨号起来。
她可就只剩身上这一件衣服是好的了啊!
“吵死了!”
顾鱼懒得理她,转头就给还跪着的林老大、林老二也泼上。
已经逃到外面的林老头和林大嫂、林二嫂更是不能放过。
大半桶泔水不是很够分,顾鱼泼的还有些小心翼翼。
保证他们雨露均沾,人人都有份,每人都不能少。
“可惜了林明月不在。”
“等她回来,你们记得来叫我哦。”
顾鱼殷切嘱咐了一句,又把林老大他们踹出小破屋,施施然把屋门一关,那叫一个与世无争。
林老头越想越觉得,这事可以办。
把顾鱼扔给陆家。
这样不仅能把祸头丢出去,还能换到一笔钱度过眼前难关。
“这几天我先想办法打听打听。”
林老头道:“最好选一个陆家没人的时候,把陆鹤年约过来。”
到时候一个瘸子,他们想怎么陷害就怎么陷害,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林老太这时小声道。
“当家的,那小贱种下手太狠了,咱们能治的住吗?”
连林老大和林老二那样的壮汉都被压着打的跪地求饶!
林明月闻言惊呼,“她连大哥、二哥都打了?!”
“真是一个疯子!”
林老太心有余悸的附和点头。
她现在肚子还隐隐作痛呢!
林明月眼珠子一转,突然拍胸脯保证道。
“爹,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那小贱种老老实实的!”
他们大岙村的后山高耸入云,可谓巍峨险峻,没怎么被开发探索过,里面不仅有很多野兽,更有很多效果奇特的药材。
其中有一种药,人一旦吃下去,就会昏昏欲睡,浑身乏力。
林明月还记得,前世大岙村就是靠着人工种植这种药材,说是做什么无副作用的安眠药,有不少人家都因此发了大财!
“那小贱种再凶悍,总归还是人,还是要吃饭的。到时候娘做点饭菜,把这药下在里面,我再去多说几句好话,不愁她不吃。”
林老头眯了眯眼。
他没听说过后山还有这种药,但女儿这么保证了,倒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明天你和我先去山上采来试试药效。要是能成,我再去把陆鹤年骗来!”
、
和林家人只有一墙之隔的破屋里。
“大肉包味道不错。”
“大白兔奶糖也好吃,没有一点香精味儿。”
顾鱼闲适地靠在墙角,一边听着系统转述林明月几人的阴谋,一边往嘴里塞糖当饭后甜点。
巧了,这大白兔奶糖还是在林明月那屋找到的。
在七十年代,糖果零食都贵的很,像这种大白兔一斤就要一块多,还要搭上一张糖票才行。
以前就算是逢年过节,林家都不舍得买几颗。
但原主来了林家,林明月的屋子里的大白兔奶糖就没断过。
系统:【现在他们又想卖掉您换钱啦!】
顾鱼看着重新被锁上的木门,嗤笑了一声。
农村人睡得早。
晚上十点左右,村里就已经没了一点人声。
林家当然也不例外。
林老大、林老二,分别跟着两个媳妇儿,带着孩子,早就穿着半干半湿的衣裳连夜离开。
林老头三人则是勉强清洗了一番后,在依旧若隐若现的粪便臭味中,满心疲惫的沉沉睡去。
“都睡熟了?”
系统:【只要宿主不跑过去把他们打一顿。】
顾鱼:“……”
她是那么暴力的人吗?
顾鱼一边在心底鄙视了系统的偏见,一边活动着手脚。
然后……熟门熟路的把木窗又给拆了。
翻窗,翻墙,一气呵成。
从破屋,到墙外,脚步又轻又快,全程绝对不超过两分钟。
“统子,帮我检测。”
顾鱼飞快往大岙村的各家各户墙根跑去。
也不用太靠近,只要在五十米内的,系统都能检测到具体情况。
“年轻男人,双腿残疾,整个大岙村应该就只有一个吧?”
【有的,尊敬的宿主,有的。】
系统很快就给到了好消息。
顾鱼根据系统指示,来到了一处偏僻角落。
农家院子的围墙都差不多高。林家的墙,顾鱼能轻松而无声地翻过,陆家的当然也没什么难度。
但进去之后,就有新的问题了。
顾鱼看着眼前几间屋子。
此时正值夜黑风高,黑灯瞎火。
除了正房一眼能辨认出应该是陆父、陆母在住,另外几间偏房从外面看起来真是一模一样。
而陆家除了陆鹤年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已经嫁出去的闺女,三个都已经结婚生子的哥哥,并一个最小的弟弟。
顾鱼不想做出那种随便推门,然后看见人家夫妻两正在办事,大家伙儿两两相望,全是惊恐的没礼貌行为。
“所以陆鹤年住在哪间屋?”
【哪间都不是。】
顾鱼:“……?”
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系统:【尊敬的宿主,请您左转,再往右……】
顾鱼顺着这个指引走。
系统说得复杂,但其实就是主屋的后面,一处背阴的角落,那里正坐落着一间小屋子。
“怪眼熟的。”
顾鱼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陆家和林家的住宅分布,非常相似。
不,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主屋,几间偏房,厨房……而陆鹤年的住处,可不就是和她现在住的那间小破屋是一样的吗?
顾鱼神色古怪。
“我就算了,陆鹤年什么情况?”
原著里,林明月的丈夫并不是陆鹤年,所以书里对这个人也没有太多剧情描写。
只说这人因为某个人终身未婚,在村里孤独终老了。
抛开那些还未发生的故事。现实里据那些村民所说,陆鹤年当兵拿到的工资,早年可是寄了大半回来。
结果残疾退伍回来,就给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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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破屋?
陆家不会和林家一样坑爹吧?
顾鱼这么想着,径直推开小屋的窗户,翻身进入。
别问她为什么不走正门。
不是因为没素质,而是反锁了。
陆鹤年睡得并不深。
事实上,自从被确认残疾不可恢复,要退伍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所以屋里一有动静,他立刻就清醒了。
屋内没有点灯,今晚的月亮也被乌云遮蔽。
简单来说,是个做坏事的好日子。
陆鹤年第一时间握住了藏在床内测的鸟枪,然后不动声色开口。
“谁?”
那从窗户潜进来的人非常配合的回答道。
“我。”
陆鹤年:“……”
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看见身材较为纤细,个子矮矮的,声音又是清脆悦耳的女声。
所以是个女人?
陆鹤年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戒备了。
有作战经验的都知道,在危险区域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老人、小孩和女人。
特别是这种大半夜翻窗进他房间,还若无其事的女人!
顾鱼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问题,又很有礼貌的在原地站了片刻,却依旧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这不由让她怀疑陆鹤年是不是重新睡过去了。
这可不行,她今晚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顾鱼想了想,手看似从腰后,实则是从空间里把战利品之一的手电筒拿了出来,打开。
然后……竖着放到了下巴。
一张被照的惨白,鬼气森森的脸,成为屋内唯一的亮点。
陆鹤年:“……”
陆鹤年倒是没有被吓到。
但他同样也没有认出这张脸到底属于谁。
陆鹤年退役回乡才十几天,而顾鱼来大岙村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双方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顾鱼握着手电筒,主动做自我介绍,并着重介绍自己和林家那些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鹤年看了她一会儿。
林家有个远房亲戚来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听说那是个傻子。
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很正常……
陆鹤年不动声色,只问:“所以你这是?”
一个黄花大闺女,大晚上闯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屋子,要是被别人看到,到时候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顾鱼假笑道:“是这样的。因为林家人想算计着让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好赚比大的彩礼钱。所以我决定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陆鹤年:“……?”
还是那句话。我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陆鹤年握着鸟枪的手,缓缓收紧。
“开玩笑的。”
顾鱼收了笑脸,严肃道:“我其实是来通风报信,顺便用这个人情来找你收点酬劳。”
陆鹤年没说话。
但屋内紧绷的气氛,明显舒缓了一些。
顾鱼一开始就很松弛,这会儿就更放松了。
自来熟的搬了把板凳一坐,再把手电筒放在两人中间照明。
而在这个打光之下,顾鱼也总算是看清了陆鹤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