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咧什么!你家粪坑才炸了!”
林老太扯着嗓门大骂不已,“老娘撕了你的破嘴!”
说话那人嬉笑着赶紧往外逃。
林老太正要冲上去打人,隔壁邻居家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个和林老太差不多年纪的婶子,开口就道:“你这孩子可不能乱说,确实不是粪坑炸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家隔壁不到五米远,就是陈家人。
要说这陈家和林家的关系,那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不好!
无他,陈大娘,也就是这会儿说话的这位婶子,就是当初因为一株青菜,被林老太堵在家门口剁了大半个月砧板、最后还赔了五毛钱的冤大头!
往常陈大娘看见林家人,不翻白眼吐唾沫都算是心情好了,现在竟然还帮林老太说话。
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少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
林老太也是满脸狐疑,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陈家这婆娘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难道是发现他们家有钱了,想来巴结?
呸!想得美!
这时就见陈大娘露出个笑,缓缓道:“不是粪坑炸了,是遭贼了!我今个儿在家,把那贼爬墙,翻东西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你家现在,已经被偷空啦!”
所有人:“……”
林老太如遭雷击,“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贼!我家又穷,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谁会来偷!”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眼神。
林老太这话鬼都不信。
乡里乡亲的,谁家有钱,谁家穷的□□都是破的,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的很。
林家一直说穷,可谁不知道当初林老头就是地主家少爷的书童,在地主被那啥的时候,指不定偷偷抢了多少值钱东西。
全村多少孩子,就林家的那几个娃逢年过节都能吃上零食和糖。
最近几个月更是了不得,时不时就能看见林明月那丫头穿着一身崭新的确良衣服,满村溜达炫耀。
那“的确良”一尺就要一块多,还要加上一张布票!
林明月那一整套连衣服带裤子的,怎么也要几十块钱。
他们乡下人,全家十几口一个月都用不了这么多。
所以村里要真有小偷,那肯定是第一个选择偷林家!
林老太显然也是心里有数,这会儿嘴上虽然念叨着不可能,但开门锁的速度已经创造了历史新高。
大门被用力推开,屋院里什么情况还没看清楚,一股粪水的恶臭已经扑面而来。
有人震惊道:“那贼偷东西也就算了,不会真把粪坑炸了吧!”
林老太第一时间冲进了自个儿屋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劈的破破烂烂的衣柜、床头柜,被粪水浸透散发出浓郁臭气的衣服被褥。
林老太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就瘫在地上了。
但她多多少少还是不死心,强撑着去几处藏着钱和贵重物品的地方扒拉。
结果当然是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下林老太是彻底受不了了,两眼翻白,捂着胸口就往地上倒。
“哎哟,地上都是粪啊!”
林老太一激灵,下意识支愣起来。
她其他衣裳都被撕烂了,只身上这一套能穿的了啊!
结果一转头,又听见外面传来惊呼声。
“哎哟,你们快来瞧瞧!造孽啊,厨房粮食都被粪水浸透了!”
“地窖这边也是。那么多粮食,全毁了!”
林老太冲出去一看,彻底傻眼了。
钱没了,粮食也没了,家里甚至连张齐全的板凳都没给留。
这到底来的是贼,还是土匪啊?!
“这温瘟大灾的,遭大瘟的,挨千刀的死贼啊……”
林老太扯着嗓子嚎丧,“我要报警!赶紧把那——”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后面用力扯了一下。
“瞎吵吵什么!”
林老太还想骂人呢,转头一看,却是自家老头。
她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就呜呜流眼泪水,“他爹,咱们家全被毁了啊!”
林老头脸色也很难看。
他一眼就看清楚了,屋里被破坏的彻底,先前藏的东西必然也被偷的一干二净。
但林老头还是拒绝报警。
开什么玩笑,家里还藏着一个顾鱼。
虽然明面上说这丫头是他们的远房亲戚,户口之类的也都迁过来了,但要是让警察上门来,指不定就查出问题了。
到时候就不是粮食和钱的事了,他们一家子都得住农场去。
“放心,大队长一定会给咱们做主,把那个贼抓住的!”
刚好推门进来的大队长王有福听见这话:“……”
林老头不想报警,他也理解。
这年头老百姓看见当官的都怕的很,就算没违法,也不敢靠近警察局一步。
但指望他抓贼,可真是太高看了。
大队长暗中叹了口气,面上还是肃了一张脸,去问隔壁陈大婶有没有看见那贼人的模样。
“没看见啊。”
陈大娘理直气壮。
她巴不得林家倒霉呢。
别说只是听见动静,就是面对面碰见那贼,她也不会去抓!
林家被偷了真是活该啊!让林老太讹她那五毛钱!
当然面上陈大娘还是说得有理有据。
“我本来就身子不舒服才在家的。听见隔壁动静之后,我也没敢过去,万一要是个凶人,我可打不过!”
大队长听她这么说,也是无奈。
林老太倒是很清楚双方结下的愁怨,当即就叉腰怒骂:“什么不敢!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家倒霉!你个贱人,快老实交代了,那贼是不是就是你家亲戚!”
“呸!你个贱人骂谁呢!你家才都是贼!”
陈大娘意有所指的看着林老头。
林老头脸色更不好看。
“停停停!”
大队长连忙让围观的村民拉架,又岔开话题道:“先看看屋里有没有其他线索留下吧!”
林家院子也就那么大,屋里屋外的,基本每一处都被破坏了。
这种情况下,有一间屋子上着锁,那锁头还没有任何损伤,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大队长就问:“这屋里是什么,竟然没被偷?”
奇了怪了,那贼连个小板凳都没放过,为什么会留着这间房不动?
这话一出,不仅林老太,连一直没说话的林老头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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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
“就、就是……”
林老太支支吾吾。
她偷偷看了林老头一眼,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心虚又嘴硬道:“住着我家亲戚。她脑子有问题,一定得锁起来,不然会到处乱跑。”
大队长看她这样,眉头就皱起来了。
一下就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乖巧漂亮,老老实实地跟在那个叫陈墨的男青年身后。
是有点胆小不爱说话,但看着完全不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你把锁打开。这屋没被破坏,说明里面小姑娘也没出事。她一直呆在这里,说不定就看见了那贼的样子!”
林老太还是不大乐意。
她可不想让村子里的人看见顾鱼。
这些人看出来顾鱼受了多少磋磨,怕是要在背后说她恶毒。
“她是个疯子,犯病了会打人的。”
林老太一边说,一边还指着自己脸上的伤。
昨天下手打的时候顾鱼还没什么力气,就算全力下手,也只是看着厉害。
林老太昨晚上了药,今早红肿就消了。
这会儿一群村民凑近了看,也才能看出一点点痕迹。
这就导致所有人都不信林老太的话。
“这陈桂花向来就喜欢夸大的说,有一分就说出十分来!”
“这是她自己摔的吧,咱又不是没见过被人扇过巴掌的脸,这根本就不是巴掌印嘛!”
“没错。还说她被打了,也不看看她的体格。就算那小丫头想动手,还能打的过她吗?!”
林老太听着这些话真是冤死了。
她难得说一句实话,竟愣是没人相信!
大队长更是严肃说:“赶紧把门打开,就算真是个疯子,一个小丫头,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还能制不住?”
最后门锁还是被打开了。
大队长一马当先,进入屋内。
林家人也被其他看热闹的人推推挤挤给推了进去。
一进门,入目就是堆的到处都是的柴火和各种杂物,以及……那窝在墙角,正眨巴着大眼睛,安静看着他们的女孩。
有人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姑娘长得实在是好看!
农村人说不来那么多形容词,就觉得画本里的仙女化形,估摸着也就这个模样了。
但漂亮的同时,这孩子也是很狼狈的。
不仅身上衣裳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手脚上还有不少淤青和细小伤口。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被磋磨过的!
围观村民们又纷纷对视,都表达一个意思。
“我就说吧,陈桂花就不是个好东西,这姑娘可怜哦!”
大队长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很不高兴,但他也没其他办法。
因为严格算起来,这算是人家家务事。
这年头,打老婆、打媳妇儿、打孩子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闹出人命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那脑子不清楚的,还会说老婆、孩子就是得打,说什么“打出来的媳妇儿,揉出来的面”、“棍棒底下出孝子”。
大队长暗自叹气,上前两步蹲下,尽量放轻声音。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