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看去,萧妄临眼前出现一团白色绒毛,上有几个墨绿色块点缀,顺手摸了一把浑身雪白柔软的猫。
是蒲若若。
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重见光明。
蒲清许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那人背部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突兀的几道伤疤破坏了美感,似是察觉到有人窥伺,干净利落穿上衣袍,身形高挑,背影挺拔。
怎么回事?
“若若,不许偷看。”萧妄临笑声低沉。
蒲清许歪了歪头,瞪大眼睛光明正大地看。
看着萧妄临慢条斯理套上外衣,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一步一步走向她。
“坏猫。”
宽大有力的手放在猫的头上,反复摩挲,随即将猫抱入怀中,猫立刻满意地蹭了蹭。
肌肉紧实饱满。
这个位置不对!有些不太礼貌!
蒲清许准备后退一点,礼貌一点。
却不想萧妄临像是看透了她要逃的想法,直接换了个姿势,坏心眼地将猫牢牢锁在怀中。
猫好,人坏。
灵敏的鼻子被熟悉的气味包裹,蒲清许被轻易俘获。
难道这人是猫薄荷成精?
蒲清许不愿抬头,窝在萧妄临怀中使劲吸了吸,很好闻的香气,温暖醇厚,幽远深邃。
传午膳时,蒲清许没有变回人形。
当人好累。
小猫咪就不一样了,只用操心今日吃什么。
湿润的鼻头动了动,蒲清许墨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门外。
她已经闻到味了。
刚炸好的小黄鱼味道浓郁扑鼻,焦香四溢。
装有小黄鱼的盘子直直放在她面前,这是在引诱意志不坚定的猫犯罪。
“喵喵~”见萧妄临还没有动筷,蒲清许赶紧催促。
小黄鱼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吧。”
小黄鱼是特地吩咐给蒲若若做的,调味清淡不失鲜美。
蒲清许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金黄酥脆的外壳一口咬下去咔滋作响,被金黄面衣包裹的鱼肉鲜嫩紧实,连鱼刺都炸得酥脆。
蒲清许埋头苦吃,眼中全是对油炸小黄鱼的欣赏。
这油炸小黄鱼实在美味,一连串十条下肚,蒲清许意犹未尽,还想再吃。
蒲清许宣布:油炸小黄鱼天下第一好吃。
酥月坊的点心只能排第二。
不接受任何反驳。
“喵喵喵?”蒲清许礼貌询问。
像是听懂了蒲清许的问题,萧妄临直接一口回绝:“一日只能吃十条,多的没有。”
蒲清许:……
怎会如此。
“喵喵~”蒲清许还想再挣扎一下。
“今日厨房就做了这么多。”萧妄临从源头解决问题,就算多做了,从此刻起膳房也没有小黄鱼。
她不信!
蒲清许从椅子上跳下,扭头就走,顺着香味一路来到膳房门口。
膳房在院子的西南方向,离二人住的东西院不远,刚才管家带着他们二人从这里经过。
蒲清许正要抬腿迈进房中,却发现不能再进一步,面前像是被空气墙挡住,和被皇城拦住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样何时才能找到萧妄临和她的盆。
蒲清许试了几次,也无法冲破阻碍。
……
怎会如此。
她明明已经在皇城里,却还是被挡住。
“蒲大夫,您有什么吩咐。”一厨娘见蒲清许站在原地不动,连忙问道。
“承宁让我来问问,今日还有油炸小黄鱼吗?”蒲清许可没忘记自己来膳房的“正事”,小黄鱼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这……今日没有了。”厨娘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
蒲大夫是别院的贵客,于情于理都应该以她的要求为先,只是,刚才一黑衣侍卫直接将小黄鱼连盆端走,并交代了主子吩咐。
这也不算哄人。
蒲清许垂头丧气离开,身子前倾,还想再挣扎一下。
蒲若若吃过了油炸小黄鱼,她蒲清许还没吃过。
一进屋,就看见萧妄临气定神闲,有条不紊地用膳。
蒲清许进门后,磨磨蹭蹭,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油炸小黄鱼好吃吗?”
“蒲若若找你告状?”萧妄临一眼看穿,一次吃得太多对小猫肠胃是负担。
蒲若若又不是寻常小猫,这些担心完全多余,但这话不能说出去。
蒲清许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没有,我是闻见味了,而且我也没吃过。”
萧妄临并不相信:“明日给你们再做。”
蒲若若这么黏人,蒲清许对蒲若若平日里也肯定是有求必应。
健康最重要。
蒲清许:不信。
别的膳食虽也美味,却远不如小黄鱼让人念念不忘。
蒲清许试探:“家里可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
先问清楚,不然随意走动,犯了主人的忌讳,总归是不太好。
人情世故拿捏。
萧妄临:“并无,清许随意就好。”
蒲清许点了点头,那就好。
别院里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除了书房。
但蒲大夫识字不多,自然无不可。
蒲清许伸出手为萧妄临再次诊脉,药物调理结果喜人,很快就可以进入治病的下一阶段。
蒲清许问:“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萧妄临:“并无,清许医术精湛,今早醒来时,眼睛能看到少许亮光。”
伸手在萧妄临眼前晃了晃,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
蒲清许眼睛一亮:“甚好甚好。”
刚想问怎么现在才告诉她,转念一想,一大早蒲若若先是沉溺技巧超高的撸毛,随后馋嘴的蒲大夫完全被小黄鱼吸引,完全将病人抛入脑后。
实在不该。
蒲清许重新调整药方,交代须注意的事项后,匆匆离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蒲清许再次来到膳房。
厨娘战战兢兢,还以为面无表情的蒲清许有什么不满,毕竟上次没有得到想要的小黄鱼,空手而归,贵客她得罪不起。
蒲清许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管她,她只是随便转转。
面无表情只是她不想和人打交道的保护色,能找到膳房全凭她对小黄鱼的执着。
结果还是被辜负。
旁人看见她,只以为她在找东西。
从膳房到后院,从花园到池塘,蒲清许仗着这个空气墙只能挡住而不会伤害她,顺着轨迹一路摸索前行,从熟悉的走廊穿过,膳房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能挡住她的空气墙是个圈。
而根据她的观察,这个圈的中心正是她和萧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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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住的主院。
明明进府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偏偏一觉醒来,出了问题。
蒲清许好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布了结节?
她有大把的时间来找到答案。
再次搜寻之后,蒲清许将目光放在了萧妄临身上。
从昨日进入皇城,她一直行动自如,当然她们二人距离也从未分开过远。
只是,萧妄临行动不便,该如何验证她的想法。
蒲清许灵机一动,说做就做。
千鲤池旁。
蒲清许找到一只鱼竿。
春日里暖意融融,池塘里的锦鲤更显活泼,应该是有人精心照料,过了冬一个个还体型圆润,十分肥美。
蒲清许非常满意。
同样的做法,油炸大锦鲤也不错。
蒲清许没有钓过鱼,但不影响她装模作样,上次吃鱼还是在河边用爪子捞的,味道略苦。
不死心的蒲清许后来又抓了好几个品种,自此对鱼敬而远之。
她果然还是没有厨艺天赋。
谁让蒲若若经不起诱惑,打开了鱼世界的新大门。
不出意外,毫无经验的蒲清许自然一条鱼也没有钓到。
把在一旁候着的李德福看得干着急,不得不出面。
李德福还是那伪装过的奇怪口音:“蒲大夫,可要帮忙?”
这千鲤池的锦鲤个个喂的肚子圆鼓鼓,不缺吃食,蒲大夫怕是要白忙一场。
蒲清许下意识回答:“不用不用。”
抬头看才反应过来,鱼已上钩。
蒲清许能察觉到从进入这个别院,暗中一直有人盯着她,没有明显敌意。
她本来不想多事,奈何阻隔的空气墙提醒了她,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李德福钓鱼一应用具显而易见,更为齐全。
忠心的管家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主人的意思。
“咳咳。”蒲清许用咳嗽掩盖她的不自然:“还是用的,我不太擅长钓鱼,你——你府上有没有钓鱼的高手。”
李德福:......
说错话了,而且编的借口好烂。
蒲清许尴尬地再次读档。
房间里的萧妄临听见下属又汇报了一遍北境军情。
萧妄临:......
暗一向来靠谱,不会无故重复废话。
唯一的解释是,某人又开始读档了。
萧妄临无奈笑了笑。
暗一不明所以,北境不过时一场小胜这么值得高兴?还是他汇报的哪里出了问题?
那他们之前五连胜只得到一句面不改色的做得好算什么。
虽然金银财宝和犒劳无数,但主子也不曾喜形于色。
眼盲后,主子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重新读档后,蒲清许愉快地接受了李德福的帮忙:“整日待在屋里不利于病情恢复,去找你们主子,让他也出门转转。
怕萧妄临嫌麻烦,不愿出门,蒲清许加大筹码:“蒲若若也在。”
李德福应声退下。
蒲清许找了个角落,将假蒲若若放出,
将鱼竿固定在石头上,勉强还能用的蒲公英毛团再次得到利用,伪装成一只雪白小猫。
从背影看猫在认真钓鱼,非常符合蒲若若的猫设。
蒲清许则趁机离开。
蒲若若钓鱼,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