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雨下的很大,兰衿从梦里惊醒,屋外狂风暴雨,一道闪电就劈在藏剑峰山上,随即传来巨大的轰隆雷声。
“呜呜呜。”
五岁的她小小一个,缩在被子里,紧紧盯着紧闭的的窗户,窗外一下昏暗,一下明亮,还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外面很喧嚣,仿佛有什么怪物在外面等着把自己吃掉。
就在兰衿瑟瑟发抖之际,咣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狂风卷着暴雨冲入室内。
“哇啊。”
兰衿哇一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屋外来人顿了一下,转身关上房门,将风雨隔绝在外。
看清楚来人是谁,兰衿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只要不是来吃自己的就好。
用袖子胡乱的擦着眼泪,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整个人被从床上提起来。
“啊,疼。”
一抬头,对上晏清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瞳色略浅像琥珀,但显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兰衿的火气也上来了。
“放开我。”
用劲挣脱不了,就对着晏清竹拳打脚踢,像炸毛的猫咪,还用牙齿狠狠的咬在他手上。
“我听见哭声,师妹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觉吗。”
晏清竹被咬住却不在意,一开口就夹枪带棒,令人讨厌!
兰衿讨厌晏清竹,自己没有当剑修的天赋,但他却天赋异禀,还因这天赋被娘亲收为大弟子,平日里教导他的时间,比陪自己的时间都多。
兰衿自以为凶狠的攻击,实则伤害为零,晏清竹是剑修,但从小跟着他娘亲炼体,八岁年纪身体强度就堪比筑基修士。
舌尖尝到血腥味,以为是晏清竹的血,却突然感觉不对。
松嘴的瞬间,一个东西也从兰衿的嘴里掉出来,还没落地就被晏清竹抓住握在手心。
“牙,窝的牙。”
兰衿双手捂住嘴,门牙的位置空空如也,嘴里满是血腥味,自己说话还漏风。
“哇啊——”
兰衿又哇一声哭起来,这次是真伤心,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把自己当做一只鸵灵鸟。
没想到自己才刚躲进被窝,被子又被人掀开,一只冰凉的手探进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好烫,发烧了。”
接着晏清竹又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兰衿嘴里,用灵力一推,丹药就咽进去了。
“呸呸呸,什么东西啊。”
兰衿想吐却吐不出来,怕晏清竹给自己吃毒药,抓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这却让晏清竹误会了,以为兰衿是自己一个人害怕,想让他留下来。
“好吧,既然你一个人害怕的话,那我今晚就留下来陪你。”
晏清竹把兰衿抱起来,往床里面放,然后自己也拉开被子躺在里面。
“睡进去点。”
“谁让你上来的,给我滚下去。”
兰衿简直要气死了,哪只眼睛看见自己想要留他,伸腿去踹,却像踢在石头上般纹丝不动。
晏清竹却突然抱住兰衿,手轻轻在她的后背拍打,他娘亲从前经常这样哄他睡觉。
他不理解为什么兰衿这么讨厌他,但是他想只要他对师妹好,师妹就也会喜欢他。
“乖乖睡觉。”
兰衿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毕竟还是小孩子,总是是渴望有人陪伴,加上刚刚吃的丹药,药效渐渐上来了,困意一阵阵上涌。
“窝的牙……”
百草峰峰主,秦言。
今日照例来看兰衿,兰衿天生神魂残缺,身体弱经常生病,每半个月秦言要来出诊一次。
昨日里,藏剑峰有人渡雷劫,引来了好大的暴风雨,上山途中,看见好多被风折断的树枝堆在路上,来往的杂役弟子在清扫道路。
没想到今天床上居然有两个孩子。
兰衿生的可爱,小脸白白嫩嫩的像个糯米团子,晏清竹最近练剑晒黑不少,像个黑米团子,两个孩子都很可爱,把秦言心都萌化了。
捏了捏兰衿的小脸,又把门关上出去了。
一阵香味从窗户外飘进来,等兰衿睁开眼睛,肚子正咕咕叫。
院子里,晏清竹早早起来练剑,秦言正做好了饭,端到院子的小石桌上。
“衿儿,正要叫你起床吃饭呢。”
看到兰衿出来,秦言招呼她来吃饭,给她盛了一碗乌灵鸡汤,金灿灿的汤汁色泽诱人。
但是兰衿却没有胃口,夹菜是小口小口的送进嘴里,嚼东西也是细嚼慢咽。
“衿儿,今天胃口不好吗?”
秦言是一个细心的人,立刻发现了兰衿的不对劲,见她支支吾吾不说,又去转头问晏清竹怎么回事。
“应该是因为师妹的牙没了吧。”
晏清竹把兰衿的牙拿出来,小小一颗,包在帕子里。
“娘亲,师妹没了牙,不会说话了。”
“你拂说,窝哪里不会拂花。”
兰衿立刻反驳,却一下子暴露了自己说不清楚话的事实。
秦言这才明白,被孩子含糊不清的口音逗笑了,安慰兰衿。
“是是是,你大师兄胡说八道,来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兰衿很喜欢秦言,愿意让她看自己的牙,张开嘴,秦言检查了一番,没什么问题。
“看来我们衿儿长大了,都开始换牙了。哎~你大师兄天生脑子有缺,不会说话,你就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看兰衿还有气,想来是因为自己儿子气的,于是开始揭儿子老底,让兰衿消气。
“他出生就不会说话,到了三岁连爹娘都不会喊,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现在好不容易会说几个字了,还都不是什么人话。”
“小孩子刚出生就是不会说话的,而且我三岁已经会说话了,只是和爹娘说话没意思,不想和你们说。”晏清竹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反驳他娘。
“你看看他,这说的是人话吗?不是会发出声音,就是会说话的,气死我了。”
秦言一拍桌子,她是医体双修,手劲大,一下子就把石桌拍了条缝。
“……”
“食不言,寝不语。”
晏清竹又拿起碗筷,飞快的扒起饭来。
这小插曲很快过去,兰衿却放在了心上,没想到师兄的语言天赋居然这么差。
看起来天赋异禀的师兄,也不是那么完美嘛。
兰衿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百草峰还有事,秦言吃完饭就走了。
走前和兰衿说,有时间去百草峰坐坐,自己教她学医,她有学医天赋,总比当个剑修,英年早逝的好。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晏清竹听的,晏清竹的父亲是是他们那代的天骄,年纪轻轻就剑道大成,却在一场除魔大战中陨落。
晏清竹充耳不闻,任然在院子里专心挥剑,腰挺得笔直,像个木桩子一样。
挥剑一直到傍晚,这次收剑休息片刻,来找兰衿。
“师妹,我听说,把换下来上牙埋在土里,牙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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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长得又快又好,我去帮你把牙齿埋进土里吧。”
兰衿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那就麻烦师兄了。”
于是晏清竹就拎着锄头出去了。
第二天,兰衿出门,却发现山上的弟子都在暗戳戳的看自己,她还很奇怪。
直到秦言跑过来问她,晏清竹是不是打她了,还说要把晏清竹打一顿,送去戒律堂给她出气。
兰衿一头雾水,好久才弄明白。
原来那天晏清竹去埋牙齿,被路过的弟子看见了,就问他。
“你在干什么?”
“埋牙齿。”
“谁的牙齿。”
“师妹的。”
回忆起那天晚上,兰衿是因为咬自己的手,牙齿才掉的,于是他还特别认真的补了一句。
“我打的。”
“!!!”
路过弟子大为震撼,恍惚着离去。
又过了几年,兰衿放弃学剑,转去学医了,靠着天赋在百草峰上混的如鱼得水,逐渐声名鹊起。
但是越学医,越发现有些人的病是医不好的,有些东西是不可兼得的。
比如大师兄的情商,大师兄的剑道一直在变强强,但是他的情商一直没有长进。
“恭喜师妹,当上百草峰大师姐。”
蹈虚宗各峰弟子排名不按资历,全看实力,想要当大师兄,发起挑战即可。
但藏剑峰的排行凌驾于诸峰之上,所以藏剑峰的大师兄,就是全宗门的大师兄。
所以,即使兰衿离开了藏剑峰,晏清竹还是兰衿的大师兄。晏清竹接着说。
“虽然,百草峰大师姐的含金量不如藏剑峰,但师妹还是很努力的。”
晏清竹刚刚恭喜完,下一秒就露馅了,马上暴露出自己跌至谷底的情商,偏偏他说的话还是对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兰衿忍。
“我今天来,是请师妹帮我个帮。”
“哦?什么忙?”
兰衿放下杯子,来了兴趣。
“抬进来吧。”
藏剑峰两个弟子用担架抬着一个人进来,上面的全身包满绑带,露出的一张脸鼻青脸肿。
“这是位是最近刚成为藏剑峰二师弟的辛澜词,昨日他向我发起挑战,一不小心把他打成这样。”
晏清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把人打成这样,任然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义勇为,送受伤师弟来治伤的好人呢。
“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兰衿检查了伤势,肋骨断了六根,内脏有部分出血。
“我本来想收手的,但师弟突然在比试结束后扑上来,我一不小心就下手重了。”
“他为什么扑上来。”
“因为我说他剑招像乌龟一样慢,练剑天赋比师妹你还差。”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你说一个剑修天赋不如医修,谁都会生气吧。”兰衿无奈。
“我说得没错啊,师妹你天赋的确高,这小子的确菜!”
“咳咳咳,你……”
这话再次把辛澜词气醒,咳出两口血,挣扎着拿剑又要找晏清竹拼命。
“哎,师兄,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吧。”兰衿怨怨道。
自己医治中的病人被气的像炸毛刺猬,气息混乱,伤势都加重了几分,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出去,禁止攻击病人。”
把晏清竹推出房间,又转过身强行把辛澜词按在病床上。
“躺下,禁止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