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深处有一处洞穴,上万年来除却历界水君基本无人踏足于此。锦奕走近洞穴,洞穴两侧早已爬满无数青苔。
他踩着凹凸不平地台阶来到洞穴前正准备抬脚进去,忽被洞穴里吹出的风阻了步伐。
“何人在外?”
“海神前辈,我是锦鲤族的锦奕,来此为求前辈一事。”
“锦鲤族?”
洞穴门口一阵轻烟飘起,白烟之中出现一个耄耋之年模样的老者。
此人飘渺不定,锦奕甚至还可以透过他的身躯看见后边的洞穴,来者便是海神。
老者用看上去快要消散的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上下打量一番锦奕询问道:“你当真是锦鲤族之人?”
“正是。”
闻言老者却是摇摇头,面前这人身上确实留有锦鲤族的血脉。可双亲却不是锦鲤族的直系,反倒像是那暴戾小儿的后人。
“你有何事求我?”
“我想求前辈,将我送至凡界。”
老者有些诧异,“你要去凡界找青龙族那领头的就是,来寻我做什么?”
海神口中的青龙族原本也为创世神族之一。可自从新世以来,四神族便受到各族不同程度的联手抵制。
为保护本族血脉,当时的族长主动放弃青龙一族的神格后盘守于江淮山。
后又因紫阳天尊收复天界各族而重现于世,变为如今的天族。
且为天界各族之首,执掌各族。
“天族如今发生些许变故,已经关闭通往凡界之路。”
“眼下这天界,恐怕只有这海底才有另外一条路。”
“前辈是掌管天界四海的上古遗神,便想着前来请求前辈。”
老者思索片刻,低声询问:“若我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
“前辈尽管提出,倘若我能办到的必定会答应前辈。”
那场大战耗费他无数法力,若不是幽荧和烛照两位大人相助,恐怕他根本撑不到新世到来。
可他沉睡许久如今虽已苏醒,却也只剩下一个虚弱不已的魂体,倘若此刻有神族血脉的滋养哪怕不是纯正的……
“我可以答应你,但需要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我要你的鳞片。”
锦奕微愣,他未曾想到海神会提出如此要求。
“怎么,不肯?”
“不是。”锦奕摇摇头,鳞片没了还可以再长。但他惊讶地原因则是本以为海神会提出很难的条件,“前辈不嫌便拿去。”
“不过我事先要和你说好,我从来没有送人去过凡界,倘若出什么意外我可不能做担保。”
“多谢前辈提醒。”
话音刚落,锦奕身边便出现法阵,耳边则是老者的声音。
“这是传送法阵,可以将你传送至任何想去的地方。对了,没有鳞片,你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锦奕没有听清楚老者最后的话,眼前便是一道亮眼的白光紧接着他失去意识。
禅衡回到文渊馆,这几日宋清河不知去了何处,另外几位夫子也颇为忙碌,留他一人独自在此甚是无聊。
他拿起桌子上最近一次仙考的排名,目光触及名单前三列的名字,想起这几日不曾见过她,便决定亲自去寻一寻他那又不知所踪的学生。
微风吹起满地梨花,白衣男子轻盈落地,周身气质与这满源梨树一般干净,沁人心脾。
禅衡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下巴,刚准备掏出换形叶,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敢问这位公子。”
那人转头,墨柒愣在原地。
此人白衣翩翩,面庞儒雅,眼神清朗坚毅,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貌美动心魄之人。
禅衡皱眉看着眼前傻傻的人,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课业布置太多,将弟子的神志都学得不太清楚。
不忍见到此人这副模样,他开口提醒道:“你方才要问我什么?”
直到那人开口,墨柒才回过神来,可也不自觉为他的声音而出神。
墨柒狠狠甩了甩脑袋,待到理智回笼后抬眸对那人道:“公子可是迷路,来这梨间源的?”
“不知公子是哪族的?”
禅衡迟疑片刻,才明白墨柒没有认出自己。如今他未曾使用化形叶,这般模样恐怕会影响他日后在学生中的威严便不打算告知实情。
只是半真半假的说了句:“我是溱江青羽蛇族的公子。”
“可是本家的那位公子禅渃?”
“我们青羽蛇族向来单传,只有一位公子。”他没说慌,他们的确是单传。
不过他并不是本家人,而是旁支一个小族中不怎么起眼的人罢了。
禅衡没有说这些,果真就被墨柒误会。只见他眼底闪过亮光,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是牟山四尾孔雀族的少主,我记住你了,你也要记住我啊!”
未等禅衡回话,墨柒就立马逃走,时不时地还蹦跶几下。
禅衡留在原地望着墨柒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看来他以后还是少让他罚抄些。弟子不聪明,也是为人师长的过错。
不过他没有忘记正事,转头走进树林,最终在林子中找到一间屋子。
禅衡叫了几声莘榆,见没有人答应便朝着台阶那处走去,可脚步刚要落在台阶上便被一股不知名的屏障挡住。
他试探着触碰屏障,却无意中激发出一股紫气,好在他即使后退才避免被其侵蚀。
“好强势的力量。”禅衡朝着屋子里望了一眼,心底里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强行破开屏障。
最终还是决定后退一步先原路返回,等日后见到莘榆再讲也不算迟。
回到文渊馆,禅衡见宋清河一副疲惫模样瘫倒在椅子上,完全不似他日之风光,于是打趣他。
“你这是怎么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宋清河摆摆手,抬头看见禅衡这番打扮,惊呵出声。
“今日怎的不扮你那老头模样,怎么,去见心上人了?”
“莫要乱说,我打哪变出个心上人来?”
禅衡走到宋清河旁边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倒也为他染上几分慵懒意味。
宋清河却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按按太阳穴道:“你不知道这三殿下有多能整事,这几日给我忙的是焦头烂额。”
“三殿下?莘榆?”禅衡来了兴趣,宋清河放下手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竟然胆大到去司命星君府篡改往生簿,如今私自一人逃去凡界。”
听闻宋清河的话,禅衡瞬间脸色聚变。他们平日里需渡劫自会有星君府中人来告知。
如今莘榆私自去凡界这事,更是前所未闻的,想必回来后一顿苦罚是逃不了。
“天帝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只能如此。”
禅衡察觉宋清河的不对劲,倘若天帝当真不曾追究,宋清河又怎会疲惫至此。
宋清河也看出禅衡的顾忌,他又接着道:“只是殿下下凡那日,天空突生异象,如今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出原因。”
“怕是有未知的危险,殿下此行可否安全归来也是未知数。”
“不过好在,天帝已委派凡界中人去调查。”
“凡界中人......可是海云山那位?”
禅衡思来想去凡界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而那人的身份……
“海云山那位,虽说出身危险,可如今已被封去九成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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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与咱这三殿下交情不浅,应当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宋清河向禅衡解释道,突然他神神秘秘地靠近禅衡,“而且据我所知,这当中也有紫阳天尊府那位大人的原因。”
“什么原因?”
“这我便不知晓,你若真的好奇大可去问白泽神君。”
凡间,南山一路在南山里狂奔,身后之人紧追不舍。
眼看马上就要到自家茅屋所在的地方,他不能叫身后这些人发现,于是脚腕一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走了。
好不容易甩掉了身后的人,可他望着眼下陌生的环境心里暗叫不好,他是个路痴,每每出门都需要带着小安或者是慕慕帮忙认路。
但今天娘子叫她们俩出去买东西,珂珂也在修练中而悬赏的任务又迫在眉睫,他只好独自出来完成任务。
原本想着此次任务地点就在附近山上,应该不会耽误什么事情。可谁知半路遇上那个恶心人的联盟,对着他就开始几十里的追捕。
他为甩开他们眼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赶上娘子做的饭。
如今他不知道他们位置,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离开,只能等晚上再发讯玉让小安来接自己。
但他不能在此坐以待毙,于是南山抄起自己随身带的木棍,开始在丛林里穿梭。
忽然他听见另外一边草丛有攒动的声音,紧接着两道人声响起:”可恶,又让那个人跑掉了。”
“哎你说,盟主到底和那个人有什么过节啊?非得撵着那人不放。”
“我怎么知道,你也少打听这些事,你都忘记那些妖的下场吗?小心点你的嘴巴。”
“不说了不说了,嘿嘿,不过我们这次抓的妖里可是有个大宝贝。”
“你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说是大宝贝了?”
“直觉,直觉。”
这两人的对话让南山不觉攒紧木棍,虽说他平日里抓妖,但抓的都是那些犯错而被悬赏的妖。
这个联盟的人抓妖向来不分青红皂白,但却很少见他们接什么任务,由此可见他们抓妖是为其他目的。
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南山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今日算你们倒霉,碰上我。”
两人丝毫没有防备的走着,忽然不知从何处起,飘来大片的白烟。
那白烟争相涌入二人的鼻翼,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下坠。
见两个人彻底昏死过去,南山走上前踹了踹二人,随后朝笼子那边走去。
一共有一个大笼子还有四个小笼子,大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只虎妖。
这只要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将自己的肚子死死藏在下边对着来人低吼。
“还是只怀孕的虎妖,这帮人真不是群好货色。”
南山没有直接放开装着虎妖的笼子,而是先放掉旁边几个小笼子里的妖。
可当他走到最后一个笼子这里时,却满脸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笼子里的“妖”全身没有一瓣鳞片,形态似鱼背上却还长着一对翅膀。
此刻侧躺在笼子底部,眼眸居然不同旁鱼可以紧闭,神态则是一副昏厥过去的模样。
“我这药可对妖没有这作用啊。”南山端起笼子细细打量,“不过你长得这么奇怪,小安和慕慕应该蛮感兴趣的。”
“你在这昏迷着,也是避免不了被吃掉的风险,倒不如和我回去。”
想好之后,南山将笼子挂到自己背囊的旁边,随后又跳到树上拿出一纸符咒甩到笼子上方。
虎妖见笼子打开,先是警惕的后缩,紧接着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去嗅味道,确认没有威胁后这才放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