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有赐婚一事,清宁殿内气氛异常尴尬。
温崇俊和严素月都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
大约吃了两道菜之后,严素月率先站了起来。
“哀家乏了,且先回宫了。”严素月一手按着额头,做出一副疲乏头疼的模样。
当然,也可能是真的。
温书宁抬眸偷偷看了一眼严素月的模样,左右瞧不出真假,便当是被方才赐婚一事气得头疼。
严素月这个太后走了之后没多久,温崇俊也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
原本皇上和太后都离席了,清宁殿内的众人应该轻松不少。
但是,就因为还有温崇承留在清宁殿内黑着脸,让在座的众人也不好吃吃喝喝得太高兴。
免得这位小心眼的荣王给大家穿小鞋。
温书宁倒不怕温崇承,她和温书青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一边想起高兴的事情。
对他们来说,严珩和温书玥倒霉是年前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而因着温书宁吃得正开心,宋淑怡倒也没有喊她,等着差不多了,才找个借口先行离席。
临走的时候,顺手带上了蠢蠢欲动准备离开的温书宁。
回凤仪宫的路上,温书宁安安静静的,只牵着宋淑怡的手,一副乖巧的样子。
可他们刚一跨过凤仪宫的院门,温书宁便变了样子。
脸上满是笑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还不忘拉上宋淑怡。
“母后,今日真是太好了,去清宁殿之前我都没想到能这么高兴。”温书宁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宋淑怡,嘴角是根本压不住的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兴,私底下也就算了,在外边可千万别表现出来,免得太后不高兴。”宋淑怡脸上也挂着笑,她理解温书宁的喜悦,她也是喜悦的,可有些事该叮嘱还是得叮嘱。
“知道啦,母后,我也没那么笨吧!”温书宁笑呵呵的,说话间已经拉着宋淑怡进了殿内。
温书宁往榻上一坐,接过彩环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小口,放到一边去。
宋淑怡见温书宁放下茶盏,才笑着对她说:“你莫要嫌母后烦,有些事情对你来说,一个不慎就是骨血之痛,多叮嘱总是没错的。”
温书宁自然是不反感的,她也明白,宋淑怡总是唠唠叨叨的,都是为了她好。
但现下在凤仪宫内,温书宁也不想总是说那些个不开心的事情,便说起方才赐婚的事情来。
这件事办得好,宋淑怡也高兴,自然安静听着温书宁叽叽喳喳说起温崇俊给严珩和温书玥赐婚一事。
说着说着,温书宁突然叹了口气,眼睛亮亮地看向宋淑怡,感慨道:“江珩生真是好生厉害,本以为此番只有父皇和母后帮我呢,没想到他会突然站出来替我撒谎!”
宋淑怡点点头,她也同样感激江珩生今日所为,说:“你父皇看中的人,自然是人品贵重。只是母后也没想到,他会冒着被太后记恨的危险站出来帮你。”
说到这里,温书宁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带着几分“你没想到吧”的窃喜,说:“我们可是朋友,以后他有危险,我也会帮他的。”
朋友?
宋淑怡知晓温书宁曾经去找江珩生,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亲疏到了何种程度。
原来已经是朋友了吗?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呢。
“宁宁,你和国师是朋友?”宋淑怡没有装作没听见温书宁方才的话,那样反倒太过明显,她惊讶地看着温书宁,试探着问。
也许温书宁并不会说,但作为母亲,宋淑怡得问。
果然,温书宁听见宋淑怡的追问,一瞬间回过神,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坏了坏了,怎么就说漏嘴了。
温书宁脸上红了红,忙低下头,不敢看宋淑怡的眼睛。
随后,温书宁干笑两声,对宋淑怡说:“父皇的反应也很快呢,人家国师刚刚说完那番谎话,他立刻就给严珩和温书玥赐婚了!这下他们两个要倒霉咯!”
宋淑怡见温书宁不打算说,便也不再追问。
十六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却已经是可以定亲的年纪。
但这个年纪是人最年少轻狂的时候,若是父母太多干涉,怕是要适得其反的。
左右江珩生也是他们的人,哪天偷偷到星源宫去问问便知道了。
“是呢,你父皇一向机敏,且为了帮你,他也得灵活一些,以免一不小心闺女就给人推出去了。”宋淑怡笑着点了一下温书宁的鼻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父皇疼我,我知道的。”温书宁被宋淑怡点了鼻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回答。
“今日那宫宴实在是劳神,母后乏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宋淑怡确实也是累了,她温柔地看着温书宁,叮嘱道。
“好,母后快歇着吧。”温书宁乖巧地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跑去。
回到自己房内,温书宁立刻垮起脸来,歇气一般坐下。
她拍拍自己的嘴巴,叹了口气,说:“温书宁啊温书宁,你怎么就说漏嘴了!”
温书宁愁眉苦脸的,又是叹了口气,喃喃道:“只能希望母后不要发现了。”
一旁的桃喜听见温书宁这话,疑惑地问:“殿下,你为什么害怕被娘娘发现呢?娘娘那样疼殿下,若是知道您喜欢国师,一定会给你们赐婚的。”
温书宁皱起眉,看着桃喜摇了摇头,说:“他是国师耶,赐婚了还怎么当国师,这不是害人吗?”
桃喜听见温书宁的话,略一思索,说:“难道国师就不能成婚吗?桃喜也不知道。不过……万一他也不是真的国师呢?比如只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
温书宁听见桃喜说江珩生坏话,瞪了她一眼,急道:“他……他才不是骗子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桃喜说的这些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温书宁陷入沉思,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桃喜说的可能性。
不对……
若桃喜的假设成真了,那江珩生岂不是成了欺君的大骗子了?
那可不行啊,欺君这样的大罪,就算她去找温崇俊求情,也不好说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更何况,江珩生今日还为了她得罪严素月,此事若叫严素月知晓,定是要拿出来大做文章的。
温书宁只是一想,便被吓了一大跳。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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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不成!”
一旁的桃喜可不知道温书宁想了什么,只当是让宋淑怡赐婚一事,笑着说:“什么不成?殿下不是喜欢他吗?直接赐婚多简单。”
温书宁跳了起来,赶忙捂住桃喜的嘴,满脸着急地说:“哎呀!桃喜,你不要乱说!那可是欺君的大罪,乱说话要是让人听见了,信以为真,那就是真的给他找麻烦了!”
听见温书宁这番话,桃喜也后知后觉发现其中不妥来,瞪大了眼点点头,赶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闷着声音说:“殿下,是桃喜出馊主意了,竟没想到这一层,险些害了国师。”
温书宁松开手,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温书宁觉得不对劲。
桃喜只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压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
桃喜怎么知道是江珩生的?这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温书宁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桃喜,问:“你怎么知道是国师的?谁告诉你的?”
桃喜一怔,被突然发问的温书宁吓了一跳,正要回答。
温书宁却先自己猜测了起来,她皱着眉,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难道……是我说梦话了?”
“难道……是我什么时候说漏嘴了?”
“难道是哪次见江珩生的时候忘记避着你了?”
温书宁一番猜测,实在没猜出来是什么时候泄露这个秘密的。
她盯住眼前的桃喜,神情认真非常,问:“好桃喜,你告诉我,是怎么知道的?”
桃喜眨了眨眼睛,老实说:“原本是不知道的,但今日殿下的表现实在有些明显,便猜到是国师了。”
温书宁一怔,不敢相信地看着桃喜,随后指了指自己,说:“难……难道就那么明显吗?”
桃喜实诚地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而且您那天明明说要去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神棍,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喊人家神棍了,现在想来其实早就有破绽了。”
温书宁心如死灰,她着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的。
她突然就想,连桃喜都看出来了,那宋淑怡呢?
宋淑怡会不会也是早就看出来了?
若只是叫宋淑怡知道还好,要是让其他人察觉呢?
外人不知是敌是友,到时候怕是要多许多麻烦呢。
温书宁一边想着,嘴巴里一边碎碎念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竟然被人看出来了,那我岂不是得缓两天才能去见他了。”
一旁的桃喜听着温书宁的话,有些奇怪,说:“殿下为何担忧这个?既然已经处处是破绽了,那何不光明正大去寻国师,这样说不定反倒没什么呢?”
温书宁一听,停住脚步,看向桃喜,说:“你是说,反其道而行?”
桃喜皱着眉头,神情疑惑,说:“奴婢不懂什么道啊行啊的,但奴婢知道,殿下光明正大过去,说不定还能辩解一句殿下有什么事请教国师,若偷偷摸摸过去叫人发现,那到时候可是任由人家编排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温书宁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以前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没想到答案竟然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