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宫人们为温书宁梳好头,又戴上之前新打的头面,时辰也差不多了。
“走吧,该去清宁殿了。”宋淑怡拉过温书宁的手,欣喜地对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笑着说。
清宁殿位于福宁门外,只要是所有需要宴请朝臣的宴会,都会在清宁殿中举办。
若有外国使臣到来,也同样是在清宁殿中招待。
温崇俊的生辰,皇上的万寿节,自然也是在这里宴请群臣。
温书宁跟着宋淑怡一路出了凤仪宫,坐上轿辇,摇摇晃晃地穿过福宁门,来到了清宁殿前。
正要进入清宁殿,温书宁却看见严文静带着温书青往这边走来,她立刻抓住宋淑怡的胳膊,凑到她身边嘀咕。
“母后,我们快走,别跟他们碰上。”温书宁压低声音,对着宋淑怡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拉着她赶紧往清宁殿内走。
“好好好,都听你的。”宋淑怡被温书宁拉着往前走,笑得合不拢嘴,只看着提了裙摆往前跑的女儿。
到了清宁殿内,温书宁不能与宋淑怡待在一块了,公主有公主的位置,皇后也有皇后的位置。
“待结束之后,母后去接你。”宋淑怡拍拍温书宁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我结束了去寻母后,不必总是母后来接我。”温书宁反过来握住宋淑怡的手,露出笑容来。
宋淑怡很高兴,这些年温书宁渐渐学会关心她了,在她关心温书宁的时候,温书宁总会反过来关心她。
这很好,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女儿是在成长的。
日后若有什么不测,他们也能安心地离开了。
各自到了自己的位置后,刚坐下没多久,其余人也渐渐到了场。
其中自然是有各部的大臣,有荣王温崇承。
让温书宁没想到的,是这其中竟还有江珩生。
不过想来也是,虽说江珩生并未在钦天监之中任职,但到底也是温崇俊亲封的国师,到这种场合来倒也不算出错。
温书宁想通之后,便也没再把注意力放到江珩生身上,而是将心思放到了待会儿吃什么上边。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等温崇俊和严素月到场。
众人对着温崇俊说出祝福之后,温书宁和温书青这些做女儿的再送出生辰礼物,这才能开始上菜。
上菜的中途呢,还混杂着万寿节的一些表演。
这些表演,温书宁倒是没什么兴趣。
她只对万寿节安排了什么吃食感兴趣。
温书宁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等着,没一会儿,便听见了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温书宁抬头看去,只见温崇俊和严素月并肩走了进来,一路经过大臣们的位置,来到最上首的两个位置坐下。
随后,在座的大臣、公主和王爷们纷纷起身,朝着温崇俊行礼恭贺。
温崇俊脸上神情并不算好,只维持着勉强的体面,微微点头,示意大臣们坐下。
一旁的严素月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崇俊的神情,她虽说尚且不知温崇俊已经知道真相,但做了那样的事,总归要刺温崇俊两句才高兴。
“皇儿,生辰这样大喜的日子,你怎的瞧着不大高兴啊?”严素月面带微笑,目光移到温崇俊的脸上,装模作样地问。
“儿子不过是……”温崇俊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移到严素月脸上,这才接着往下说,“想到今日是亲娘受难的日子。”
严素月立刻变了脸色,目光凌厉地盯着温崇俊的脸。
难道这小子真的发现了什么?
应该没有,要是发现了,以这小杂种如今明面上拥有的实权,早就对她发难了。
严素月暗暗冷笑。
温崇俊也不是瞎子,严素月的神情变化,他自然也都是收入眼底的。
只是,严素月不打算直接撕破脸,他自然也装作没看出来。
底下的大臣们离得远,对温崇俊和严素月二人的神情瞧不真切,却能听见他们方才的对话。
多数大臣还是不知当年旧事的,所以在他们听来,也不过是温崇俊关心严素月这位太后的一番话罢了。
于是,大臣们又是一番恭维。
“皇上对太后的孝心,真是感动天地啊!”
“皇上与太后真是母慈子孝,乃臣等之典范啊!”
大臣们的这一番恭维,说得严素月的脸色更是难看非常。
温书宁听着这几句话,她也没注意到方才温崇俊和严素月的剑拔弩张,只想着刚好把礼物送了。
于是,她站了起来,在众人纷纷看向她的时候,说:“父皇,儿臣送您的礼物,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呢。”
温崇俊听了,笑着看向温书宁,问:“哦?宁宁准备送父皇什么礼物?赶紧拿上来让父皇瞧瞧。”
严素月听着温书宁的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她便已经怀疑温崇俊得知当年真相,如今温书宁突然冒出来送礼,一时间她又怀疑,是不是连温书宁这个黄毛丫头也都知晓了当年的真相。
先静观其变吧。
严素月皱着眉,紧盯着温书宁的脸。
温书宁注意到有一个针刺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又消失了。
她疑惑地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昨夜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呈上去吧。”温书宁拿出一幅并未打开的画,递给了行至身边的太监。
太监接过温书宁的画,拿着画走到距离温崇俊近一些的地方,展开了画。
“此画是儿臣一针一线亲手所绣,名为舐犊情深。”温书宁朝着温崇俊的方向微笑着,介绍了一番这幅画。“儿臣想到父皇和母后辛苦养育了自己,这才在万寿节献上这幅绣品。”
画是用丝线绣出来的,却特意做旧了,瞧着竟与画上去一般。
上边呢,绣的是老牛正在舔舐小牛的身体,一老一小的姿势仔细看来还有些依偎在一起的感觉。
温崇俊瞧见这画,想起了素未谋面的周贵人,又想到自己的妻儿,眼圈一下就红了。
只是宴席还得继续,他只得强压下这股情绪,专心面对眼前的众人。
一旁的严素月当然也注意到了温崇俊的一样,她的身上冒出冷汗来,难免生出几分担忧来。
难道温崇俊真的知道什么了?
他们还未选出下一个傀儡,若是温崇俊知道了生母之事,彻底不受控了又当如何?
严素月握紧拳头,皱眉继续观察着温崇俊的反应。
温崇俊却只是感动地看着温书宁,笑着说:“朕的宁宁长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很好,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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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喜欢宁宁的礼物。”
温书宁见温崇俊喜欢,也并未有其他人在贺礼上刁难自己,松了口气,满脸笑容地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温书宁身边的温书青也站了起来,笑着对温崇俊说:“父皇,儿臣也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温崇俊看向温书青,同样笑着问:“哦?书青准备了什么礼物?”
温书青的贺礼,是一幅绣了大大的寿字的绣图,由两名太监举着走上前来。
都是公主送的贺礼,温崇俊不可能厚此薄彼,自然也是夸赞了温书青一番。
温书青见自己也被温崇俊夸了,顿时高兴得不行,坐下来之后便像只骄傲的小猫一般,摇头晃脑地对温书宁说:“你瞧,你也没赢过我,父皇也夸了我呢。”
无聊。
温书宁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根本就懒得搭理温书青,只将注意力放到马上送到自己面前的吃食。
一旁的温书青见温书宁也跟不搭理自己,顿时气得一双眼都瞪圆了,暗暗骂道:“好啊,你敢不理我!”
随后,温书青自己生起了闷气。
打定主意,她也不搭理温书宁。
宫女们好不容易将宴席的吃食送上来,温书宁拿起筷子正要吃呢,便听见严素月开口了。
“皇儿,今日万寿节乃是大喜的日子,不如喜上加喜,把公主的亲事定下来吧。”严素月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温崇俊脸上一闪而过的不乐意,心底又畅快了几分。
“现在定公主们的亲事,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好的驸马人选啊。”温崇俊知道严素月这人定然是不安好心的,估摸着就是想打温书宁的主意,不惜把温书青一起算计进去。
“怎么会没有好的驸马人选呢?哀家的侄子有个儿子,叫严珩的,就很不错啊!”严素月说出严珩的名字时,自己都笑出声来。
严珩?!
温书宁和温书青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几乎是同时瞪圆了眼,又是同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若说有一个温书宁和温书青的共同敌人,那个人一定是严珩。
倒也不怪温书宁和温书青他们讨厌严珩。
严珩此人,文武可以说是半点不成,勉强在族学中开了蒙,识得几个字。
仗着自己是严家的人,背靠太后严素月,不仅在京中作威作福,到了皇宫之中仗着有严素月当场给他擦屁股,更是变本加厉。
前两年京中流行一本叫石头记的书,他去看了之后,非说自己也是含了块玉出生的,上边写了个珩字,所以他爹娘给他取名叫严珩。
由此时开始,严珩不再只干些作威作福的事了,他开始四处宣扬自己是人人喜欢的贵公子。分明是自己强抢民女回去,却四处让人散播谣言,说是那姑娘对他一见钟情,非要跟着他走。
手上人命不计其数,成日更是疯疯癫癫的,大家私底下都喊他疯子。
而且,严珩还总爱用脂粉给自己化出白脸蛋和厚重的眼圈,涂一个超大的红唇,就这样在京中四处晃荡,见人就提他那块玉,见人就说世上所有人都疯狂爱上了他,见人就说那红唇是叫公子小姐们亲红了。
想到这里,温书宁和温书青同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她二人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
你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