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的表现来看,拓跋骁满足了大将必须拥有的基本特质。
敢于冲锋陷阵,勇猛无比,杀得敌人退避三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历史上的名将,无不令敌军闻风丧胆,对方只需听到大将名号,便会退避三舍。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两军交锋正盛,一旦有一方产生退意,必败。
宜丰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她下定决心,要驯服这头北澜小狼王,为己所用,不仅要驯服他,还要培养,要将他培养成历史上真正的名将,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今的拓跋骁只是少将军,初出茅庐的毛头青年,虽有北澜小狼王之称,但和真正的大将相比,根本不够看。
勇猛只是基本素质,理智、敏锐、判断、坚韧,这四项才是名将的高阶才能。
嗖~~一支冷箭从面前穿过,钉在右侧的车厢上,打断宜丰的凝视。
马车侧翻,她被迫滚到底部,因祸得福,侥幸躲过一截,未被这支箭矢伤到。
近前的刺客虽被拓跋骁镇住,但潜伏在两边松林里的敌人,正在激射出第三波箭雨。
密密麻麻地飞向车厢与拓跋骁。
电光火时间,
拓跋骁大喝一声,长刀一挑,竟将马车门板硬生生掀开,拿在手中,挡在他和宜丰面前。
他用长刀砍断,漏网的流箭,回过头看向躺在马车里的宜丰,关心道,“公主没受伤吧。”
“小心前方!”听到异常破空声的宜丰,惊慌提醒。
一支势大力沉的箭矢,向拓跋骁射来,此箭竟是普通箭矢的四倍大,形如长矛。
它发出嗡嗡的破空声,速度之快,破坏力之强是普通弓箭不能比拟的。
它飞速穿过箭雨,将阻挡在面前的弓箭,统统射穿,速度却丝毫未减,直直奔着拓跋骁的头颅而来。
兵部这次为对付他们,也是下血本了,竟将大齐独一无二的巨擘重弩拖来。
此弓需三人合力才能拉动,一经发动,便可碎石破甲,威力无比。
拓跋骁看出此箭不凡,不能硬接,门板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他若闪开,不断落下来的箭雨,再无遮挡,身后的宜丰便会陷入危境。
他若不避,自己会受重伤。
被【将军】了!
宜丰怎会不知他此时处境,拓跋骁刚刚入了她的眼,自然不能让他在此陨落。
她吹响挂在脖子上的玉笛。
不远处的流烟动了,化作一道虚影,将马车里的宜丰拖拽出来。
手中飞出四枚罡气环绕的飞刀,齐齐向重箭砍去。
虽未打断重箭攻势,却也阻了阻,将重箭的方向打偏些许。
拓跋骁见宜丰被救出,再无后顾之忧。拖着门板向远处的刺客冲去。
却仍被重箭射穿门板,擦肩而过,仅仅擦过,左上臂便被射出半寸深的伤口来。
咚~~重箭整个砸在马车上,摧枯拉朽,立刻将马车射得四分五裂,牢牢钉在地上。
拓跋骁心有余悸地看向这支箭,若他没有避开,即便不死,也要搭出去半条命。
他算是知道为何大齐久攻不下,父汗又为何答应和谈和亲。
虽然齐人不擅骑射,又缺少猛兵良将,但会打造重兵利器,这恰恰是北澜的弱项。
不过现在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他冲进刺客群里,刀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劈、砍、削、刺,每一刀都是杀招,招招毙命。
眨眼间二三十名刺客,死伤殆尽。
他的衣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透了半边衣袖。
他将大拇指与食指捏起,放进嘴中,尖锐的口哨声响彻谷底。
北澜的骑兵动了!
有的纵马扬鞭,手挥大刀,从侧方攻入松林,直取敌人头颅。
有的身背羽箭,射向松林里的射手,箭无虚发。
大齐的使团护卫军,则护在宜丰周围,吸引刺客火力。
这一刻,面对共同的敌人,两国使团暂时放下恩怨,双方配合默契。
北澜骑兵将潜伏在松林里的箭手杀得七七八八,剩余的刺客在齐国护卫队下溃不成军。
这场暗杀在维持了两刻钟后,终于落下帷幕。
拓跋骁翻身上马,冲着松林里操控巨擘重弩的地方奔去。
武器既然送到面前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重箭发射,耗时较长,在松林遮挡下,想要射中骑在马背上的他,几无可能。
拓跋骁扫开零星的箭雨,几个迂回躲闪间,来到重弩面前。
三个操作手,一个照面就被斩杀马下。
拓跋骁下马走向巨擘重弩,六角形的底座,固定在四轮车床上,底座与弩机之间使用特殊的结构链接。
弩机可以随意调整方向,瞄准。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套差点要了他命的武器,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了重型武器的魅力,遣人将它带回驿道。
拓跋骁驾马来到宜丰面前,这才注意到对方颇显狼狈的模样,头饰被撞散,几缕长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青色襦裙上晕染了鲜血,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未擦净的血痕与灰尘。
像只被污浊的白瓷娃娃,他突然很想见到这副冷冰冰的面孔,失控的样子,哭起来应该很好看....
“少将军受伤了,王全,去取本宫最好的金疮药来。”宜丰见拓跋骁傻站着,也不说话,任凭鲜血从左手滴落,皱起眉头,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宜丰亲自撕开他的衣袖,为他倒上药粉,才疼得回过神来。
见宜丰如此关心自己,更别提对方还是自己的母妃,他十分懊恼自己刚刚产生如此荒唐的想法。
心中仿佛憋了口闷气,如何都不舒坦,可惜敌人已经杀光,否则他定要再去杀上三百回合,才能将心中这口闷气吐出来。
宜丰将他伤口包扎好,抬头见他一脸郁色,关心道,“可是身上还有暗伤?本宫让郎中北使过来给你瞧瞧。”
王全去请郎中无功而返,遗憾地回禀,“公主,郎中北使被箭射死了,咱们大齐使团在这次暗杀中损失不小,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
宜丰闻言向四周望了一圈,驿道上躺满了尸体,有使团的,也有刺客的。
侥幸活下来的,也有不少中箭负伤,如今又没了郎中,带伤走完全程,相当于宣告死亡。
才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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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就损失这么多人,还是在她有所防备的前提下,若是昨晚中了软筋散,今日死得可不止这个数,往后这么长的路,要如何熬过去。
躲在自己车轮下的安平王,此时才敢探出头,见敌人已被击退。
趁没人注意自己,在贴身侍卫帮衬下,偷摸地爬出来,只是身子实在丰腴,费好半天力气,才钻出来。
安平王擦擦满脑门的汗,整理好仪容,轻咳一声。
拉着本次出使的大齐礼官,走到公主面前,关心道,“宜丰大侄女,没伤着吧。”
宜丰向自己唯一还活着的九皇叔,安平王行礼,“本宫无碍,皇叔可曾受伤?”
安平王用胖手指了指自己腰,一脸惆怅,“本王的腰给闪着了,后面的路要吃苦头喽。”
随即又满脸愤懑,“大侄女放心,本王定会上奏皇兄,让他增派兵马,在下个驿站给咱们配齐人员,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安平王看了看拓跋骁旁边的弩弓,语气中带了几分凝重,“行刺的人竟有咱们大齐的攻城重弩,这背后之人,定不简单。
但事关两国和平,如此大是大非面前,仍放不下私仇旧怨,就怪不得本王出手了,本王定会狠狠参他一本!”
宜丰闻言笑了笑,“皇叔可知要参谁?”
安平王指着弩弓,“不管背后是谁,兵部脱不开关系。怎么说也有个重器看护不利之罪。”
宜丰当然乐见他和礼官上奏,只有父皇重拳出击,接下来的驿站,兵部才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
“皇叔还是先提醒大家尽快收拾,动身上路吧,此地不宜久留,尽快走出这条峡谷才是。”
安平王摸了摸嘴巴上方的小胡子,同意地点点头,“大侄女说得有理,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谈其他。”
宜丰看了看受伤的拓跋骁,向安平王提议道,“皇叔,此次损失惨重,马车与马匹损失近半,许多随行人员也身负重伤。
为了尽快离开此地,本宫建议让负伤严重的同乘马车,免得拖慢速度。
本宫的马车里,会安排三位伤患,其他的劳烦皇叔安排了。”
安平听完同意地点点头,“还是大侄女想得周到,理应如此。”
宜丰将拓跋骁、赤水先生和李嬷嬷拉上马车,三人都受了伤。
赤水先生受伤最为严重,肩头中了一箭,所幸位置偏上,没有伤及脏腑。已将箭头拔出,上了药。
李嬷嬷受伤较轻,身上有两道刀伤,不深,但她年纪大了,宜丰担心她没有郎中会熬不过去。
昨夜她特意叮嘱李嬷嬷,今日带别院的人远离自己马车。
但是马车翻倒的那一刻,李嬷嬷和赤水先生还是不顾危险的往马车方向来,即便他们手无缚鸡之力。
李嬷嬷是自己的乳娘,如此挂念自己情有可原,赤水先生却让她大感意外。
赤水先生是寒门里的青年才俊,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懈科考,不懈从官。
却不知为何,五年前在茶馆里一眼识出乔装打扮的她,不仅猜出她身份,更说她天命不凡,愿意到她身边当个谋士。
一开始她并不理会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青年,直到他口出狂言,说自己即将婚配的驸马命不久矣,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