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骤然睁开眼,侧过头,躲过他凑上来的唇。
有人将你卧室里的那道伤口扒开了。
“大人……”
大少爷哼唧着追上来,蹭着你的脖颈,黑色卷发不断扫过你的锁骨,可你现在没心情理会。
你扯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拉。
“嗯哼……”大少爷一声闷哼,不住地喘息。
你把放在下方的手收回来,在他身上蹭了蹭。
没有触手,就是要劳累点,亲自动手。
“好了,我们该上去了。”
你看着赤裸健硕的青年,也没打算给他找衣服。
你的卧室是唯一的出口,你不能让别人看见你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魔力外泄,衣袍无风自动。
“砰!”
城堡的窗户骤然关闭,发出巨响。
“什么鬼?!我还打算翻窗去花园看看呢!”
“不是吧,你们一开始就没想出去吗?”
“你什么意思,就指望我们这一组,是吗?”
“还不是因为那些花太诡异,我们才没敢过去!”
“别跟他们解释,解释不通的。那个女的就是蠢货,又弱又笨,就会躲在别人身后刷存在感。”
“你说谁呢!”
四号大概是想证明自己,一个劲地推着六楼最中间那扇门。
五号开口:“六楼这扇门,也打不开。”
无论她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四号制止了她想要暴力破门的举动:“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其他人说不定能破开。”
“哼,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独吞情报。”
剩下的八个人分成三组,彼此提防、各自行动,却又离不开对方的情报,只得强忍着不适达成临时合作。
五号无奈地耸了耸肩:“管家的房间倒是能打开,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四号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十三号,她看见十三号正用指甲在墙上划了一道。
等她走过去查看时,墙面却完好无损。
十三号解释:“我刚才绊了一下,扶墙的时候不小心刮出了痕迹。”
这话,也就蠢货才会信。
你早就注意到,大多数人会莫名其妙、毫无意识地忽略十三号。正常人往前走时,总会下意识看一眼迎面走来的人,形成一段极短暂的记忆。
可十三号,是个例外。
因为八号那把妖刀,你在观察八号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八号明明朝着十三号的方向走去,眼神却涣散空洞,等与十三号擦肩而过之后,才恢复清明。
十三号的能力,你大概猜出来了,要么是和二号类似的精神干扰,要么就是能隐匿自身。
为保险起见,你打算杀掉所有人。
你现在也不想再追查幕后黑手,清空场地、闭门不出,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哪怕违反“位面诡异不得轻易出手”的规则。
可你一旦动手,其余九人必定会找各种借口联手制衡你。
时间过得太久,诡异换了一茬又一茬,你早已记不清,究竟是哪个诡异定下了这些位面规则。
你们这群人,来到这个星球本就只是为了寻乐子。可到头来,似乎只有你还坚守着初心,一直玩弄着那些人类,从没有让他们赢过,更没有让他们从你手里赚走一分钱。
哦,这话不对,曾经有一次,在城堡没有完善功能之前,他们一路杀到城堡内部,夺走了地基中的你的血。
钱就这样被他们赚走了。
不过你心眼小,一路追到现实世界,又把那笔钱抢了回来。
虽然事后,你也接受了另外九个诡异的惩罚……
给大少爷的任务很简单:试探性出手,尽量摸清那些人的底细。若是他不敌,你便会亲自出手,正好也试试大少爷这具新获得的躯体。
按照原本的设定,你此刻不该出现在走廊里。
按照人设,管家只在早、中、晚三餐时出来服侍。
什么狗屁人设,你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给自己定下这种规矩。
“管家怎么会出来?”
“不知道,资料里没说她这个点会出来啊。”
“资料也不能全信吧。上面说管家是无害NPC,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绝不是普通人。”
你听出这是五号的声音,弱小,却又聒噪。
你有些好奇她的能力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展露过,一路上就只是跟在四号身后。而四号脾气也算好,居然一直由着她跟着。
你在他们面前站定,静静等着所有人聚集过来。
你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么沉默着,两方对峙。
人越来越多,很好,八个全都到齐了。
你可真有耐心,你在心里这样夸自己。
你面无表情地开口:“现在,所有人,去大厅。”
你心肠还算不错,还特意让他们集中,给了他们抱团的机会。
但你很清楚,他们根本不会真正合作,更谈不上什么团队意识。
“去大厅干什么?”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
“是不是你们几个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怎么可能,别胡说八道。”
四号依旧感知不到十三号的气息,必须刻意去寻找,才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果不其然,十三号正躲在八号身后。
八号的手腕间,一把刀已微微出鞘。
十三号双手插兜,镜片反射出淡绿色的光,看来她戴的还是防蓝光眼镜。
镜片若是碎了,碎片能割开人类的喉咙吗?
你忽然很想试一试。
四号又一次当了出头鸟:“我们为什么要去大厅?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
什么时间不时间,你又没告诉他们具体时辰,你想怎样便怎样。
你随口道:“少爷要见你们。”
你率先下楼,扶着楼梯扶手,自上而下,仔细打量被这群人翻乱的城堡。
花瓶被挪动了位置,收藏柜被打开,二三楼的每一间房门都大敞着,就连楼梯拐角处的绿萝,都掉了好几片叶子。
一群没礼貌的家伙。
八人按照中午的次序坐好,太阳还悬在半空,挂在树上。
八号示意六号看向窗外。
六号短促地惊呼一声,成功将众人的视线从你身上引到了外面。
巨大的彩绘玻璃窗中央,有一块透明玻璃,可以看见城堡外一棵异常高大的树。
人类,应该从未见过这种树。
那是骷髅树。
人类最长的骨头是股骨,也就是大腿骨;最坚硬的骨头,则是颅骨中的颞骨,就在耳朵附近。
最长的骨头,城堡不愿吞噬;最硬的骨头,城堡吞下后也难以消化。于是它会将它们一个个吐出来,积少成多、堆积如山,久而久之,便长成了这棵骷髅树。
而你,又是个极度爱美之人。你觉得骷髅树只是一片惨白,有些骨头上还挂着筋膜与碎肉,白中带红,实在难看。
于是,你在树顶安置了一颗人工太阳。
定时升起、定时落下,十分方便。
六号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看见?”
还能为什么,只是你不想让他们看见罢了。
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在他们生命消逝前的最后时刻,还特意带他们欣赏城堡的“5A级景点”。
你原本站在八人身后,可架不住他们频频回头打量,便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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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桌前方。
“啪、啪。”
你轻拍两下手,声音清脆。
你忽然想起,自己忘记戴手套了。
“上菜。”
端上来的菜品格外丰盛,全是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
一具具假人如流水般将菜呈上餐桌,随后在大厅角落列队站好。
越来越多,一层又一层,假人渐渐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没人敢动。
四号向你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砰!”
她突然开枪!
你侧身避开,子弹擦过你的头颅,打断几缕发丝,射中了你身后的花瓶,花瓶应声碎裂。
“禅意!”五号失声惊呼。
四号举枪,依旧对准你:“你们都瞎了吗?这种时候还被人牵着鼻子走,就等着等死吧!”
“可是……少爷还没来……”
四号深深地看了五号一眼,道:“你是最蠢的一个。”
其他人被四号的举动煽动,五号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瘫坐在地上。看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眼底全是四号的身影,便知道她用情不浅。
十三号、六号、八号三人坐在座位上,稳如泰山。
你不慌不忙,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十号擅长纯粹的魔力攻击,他大概是在场人类里魔力储备最充足的一个。
一颗魔力球直砸向你的面门,球后紧跟着四号的子弹。
十五号从喉咙里抽出一把镰刀,手腕一振,紧握镰柄的右手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他借着惯性猛地挥转镰刀,压低身形,如旋风一般朝你冲来。
十二号躲在暗处,脚下阵图展开,一出手便是三道法阵,为四号、十号、十五号增幅赋能。
“轰!”
大厅轰然炸裂,余波将厅内陈设尽数掀飞,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玻璃、瓷器碎了一地,那些空椅子更是直接被震飞到三楼。
“人呢?!”
四人背靠背,在一片废墟中慌乱四顾,冷汗滴落在地板上,顺着缝隙渗了下去。
“在哪里?”
“找不到了……”
“我就说这个管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不会骗我。”
四号咽了口唾沫,耳上的月亮耳钉在恒定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八号气定神闲地用刀割下一片牛肉,优雅地叉起送入口中:“管家只是说不会骗你罢了,我倒是想起来了。”
“是啊……她只是说不会骗你而已,禅意啊……”六号附和道。
“管家为什么这么偏护你?她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最多,每次跟我们说话,也几乎都是对着你讲。”
八号阴恻恻地看向摆出防御姿态的四号。
“禅意……”八号放下刀叉,“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诡异吧?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四号没有解释,只冷冷丢下一句:“蠢笨如猪。”
八号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切……”
“你从进入这个位面开始,就一直带着我们走,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四号将手覆在黑色枪口上,为枪械充能:“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
“砰!”
子弹擦过八号的发丝,击中了他身后的假人。
假人的头颅被打爆,脚步却依旧没有停下。
八号冷汗滴落,妖刀从袖口滑落,他紧握刀柄,黑色的火焰覆盖其上。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那具假人缓步上前,为八号倒了一杯红酒。
皮鞋踩在地面,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衣着华丽、容貌精致的男人,走到餐桌前,矜持地落座。
“你们好,我的客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