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医女救治有功,医术高明,特封——宫医女为贵妃。”
马不才念完诏书后一脸谄媚地跑了过来,又是弯腰又是递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宫医女,哦不,现在是宫贵妃了。
“娘娘——”
宫贵妃连忙起身,浅笑道谢:“公公,不敢当不敢当。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马不才直起腰,堆满笑的脸再不喊停都快僵住了:“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面前那人没再多说什么了,马不才的眼前扫过一袭浅紫罗兰花色的倩影,然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
他望着那个背影迟迟都没有移开眼。
良久,一声叹息。
马不才曾经在皇宫外见过她,也是这样一身的浅紫罗兰花色。
她叫宫婉亲,是太医院太医宫无私的独女,自小通习医书,聪慧伶俐,待到及笄,便开始背着药箱,四处走访义诊了。医术之高明,令人赞不绝口,被她诊治过的病人都夸她是个绝好的大夫。
那年平阳城爆发了小面积的瘟疫,虽说整体事态算不上严重、瘟疫传播起来也不快,但凡是得过那病的都会久病不起,身上起泡糜烂,日日备受折磨,生不如死。
是宫婉亲主动担起民间救助大梁的。
蒙面纱,熏艾草香,一间小小的药箱里挤满了一个个家庭的希望,从走访探查到翻找古籍,从煎煮汤药到盛起装入小碗送到病人手中,她无一不是亲力亲为。
瘟疫得到控制,病人病情得到缓解,末了,宫婉亲还坐镇街口,临风而望。
当时李凭封派遣马不才去瘟疫爆发地探访一番,他便微服私访去了。
马不才看到了宫婉亲,还有另一个身着墨蓝色的男人,就站在她身边,二人相聊甚欢,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宫婉亲的溢出来的欢喜。
马不才正要上前,却又赶快闪到了旁边一堵墙的后面,因为那个男人转头露出了侧脸。
和顾小侯爷有三分相似,但那看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尽显冷冽阴鸷,像是有一块常年冰封带刺的寒冰,要戳破靠近他的所有人。
是顾小侯爷顾道年的同父异母的长兄顾侯爷顾纪!
顾纪可是个难搞的家伙,明里暗里地和李凭封不对付,还就是没人能奈何的了他——手握顾家营三十万大军,十四岁就随父上战场杀敌,军功赫赫,威望极高,深得士心。
遇见这种睚眦必报、狼子野心的人,惹不起就躲过去。
马不才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谈,两眼一闭就当没看见。
只是,自那以后,他的心中就凝了一团疑惑的乌云,顾纪和宫婉亲是从何认识的呢?二人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
谏言房。
“陛下,您就别和微臣们兜圈子了,事关重大啊陛下。”
王大臣还没等李凭封屁股着落到木椅上就开始了苦口婆心地劝导,语气中垦,话里话外还是略带藏不住的欣喜——被陛下特殊对待了!
高首相白了他一眼。
“咳咳。”李凭封知道王大臣的为人就没和他计较:“诸位爱卿请坐。”
“眼下,胡州事态紧急,两位爱卿的建言朕皆予以采纳。”
高首相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没喝,而是把茶杯搁置在桌上:“敢问陛下,该如何皆采纳?”
在高首相的观念里,对外之事的处理办法向来只有武力打仗和议和割地,除此之外,怎么可能有第三条路?就算有,也会是险上险,或者根本就行不通。
既不打仗也不议和赔地,这怎么可能?!
“高首相稍安勿躁,且听朕细细道来。”
李凭封让马不才拿来了一副地图,上面标有梁朝与周边国家的边界划分、地理要塞及各地军事防守部署位置。
李凭封手指着胡州:“胡州地处边界要塞,与蛮塞国的荒峡口相交接。”
“朕说不打仗,是因为梁朝确实打不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两国要是开起战来,那么梁朝的士兵还有处在边境的百姓都要受到波及,到时候血流漂橹,血染山河,是朕最不想看到的。”
“朕说不割地,是因为胡州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处要塞,攻守之势甚好。若是割地,那蛮塞国定会想要胡州,届时他们再次骑马挥刀,梁朝大地百姓任人宰割,被动矣。”
王大臣和高宰相异口同声:“那怎么办?”
“空城计。”
“常将军,你觉得如何?”
常将军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了李凭封在说什么:“陛下,此计甚妙!虽然有点冒险,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李凭封道:“朕不敢保证此计一定能行,但朕相信朕麾下的大梁军队,还有常将军的指挥领导水平。”
常将军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磕头表忠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李凭封上前扶起常将军,拍拍他的肩膀:“朕派你还有你的几位副部立即快马前往胡州,期间不得停歇,不得向外泄露半分,赶在开战前到达胡州,稳定军心,上演空城计。你可能胜任?”
常将军双手抱拳:“微臣必当不辱命!”
李凭封点头,面色凝重。
——
新屋子在白梅殿。
“啊——”
百里安拉着阿朝的手推门猛冲进殿里,像两只小蝴蝶一样在殿里翩翩绕绕,最后一头扎进已经铺好柔软被子的超大大大床。
文娘跟在她们身后,笑着道:“慢点慢点,百里昭仪还有阿朝,你们慢点!”
“文娘,这间殿房好大!这床也好大呀!”
百里安蜥蜴一般挥动四肢,头枕着胳膊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不掉漆不掉渣,床宽敞且舒适柔软,殿房大到可以在里面同时请三四十人开聚会。
不禁感叹这种古代白给的好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是真甜啊!
管那李凭封是因为什么不停侧封赏赐她呢,反正不要白不要,自己住得舒服才是王道。
“百里昭仪,江秀女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外面传来宫女通报的声音。
江秀女想必就是江帘春江姐姐了。
百里安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迎到了殿外,她想扑进她怀里,又觉得不太合适,就在原地两脚接替跺:“江姐姐!”
江帘春向后退了一步,面带和善,请安道:“百里昭仪万福金安。”
啊?好姐妹之间是不必弄这一套形式主义的,搞得像老爷和闰土一般。
百里安不希望自己变成“老爷”,就算真的变成变成了“老爷”,那也要把自己认识的“闰土”全都变成“老爷”,这样以后,她们便又可以像之前那样谈话聊天讲八卦了。
“苟富贵,勿相忘”嘛!
一想到这里,百里安心中就拿定了主意。
可眼下,身为“老爷”的百里安决定过过“老爷瘾”。
“咳咳。江秀女,本昭仪要罚你,你可知罪?”
江帘春一听就立即想要下跪,百里安当然不能让她跪下,一手持住她纤细的臂膀,把江帘春整个人往上拉,她终于站直了,满脸疑惑。
“本昭仪要罚你去白梅殿里去坐坐。”
“还有,不准喊我昭仪,原来怎么叫的,现在还是怎么叫。”
百里安伸出手手心朝上,江帘春也应下,把手搭在她手心上,二人笑着走进殿里。
坐定在圆凳子上,百里安扶桌耳朵:“江姐姐,你来是不是带了好多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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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八卦,就是一些宫廷秘闻,好玩的也不妨一叙。”
江帘春摇摇头:“并没有。”
“规矩我懂的,小声点讲,我绝对不会往外面说的。”
百里安眨眨眼,做了一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是老行家了,和她说话一定保密。
江帘春破笑:“真没有,妹妹多想了。”
“那江姐姐来是……”
江帘春恳切侃侃:“我就是来看看妹妹的,并无其他意思。”
啊!天呐!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大老远赶来就别无所图就只是为了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江姐姐就是很好!
百里安差点要感动哭了,内心的那根弦一直在来回波动,痒痒的,暖暖的,暖流穿心弦而过。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收到了来自许许多多人的善意,若是要数数最让她意外的,还就是那两人。
一个李凭封,一个江帘春。
李凭封对她的好她暂且不去计较背后的用意,先享受了再说,反正他暂且还没有明面上向她索取什么。
而江帘春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同她之前并无交情,没有甄嬛和眉姐姐的闺蜜情感基础;她出生不算好,但江帘春可是大家闺秀呀,宫廷剧里不应该都是门第好的看不起门第差的吗;第一晚她被区别对待,也是江帘春把自己的吃食拿给她,还提醒她留意贵妃……
你若是说她图谋百里安屡次被封赏吧,那之前的好怎么解释?
由此得出结论,江姐姐就是对她很好很好!
百里安眼里渐泛泪花,她一把抱住了江帘春,二人的关系又变成了猹和猹。
——
小聊了有两个时辰了,眼见天黑,江帘春便起身告辞了。
百里安道:“我送送你呀!”
送到御花园,江帘春就说什么也不要她送了,百里安只好听话作罢。
告别了她的江姐姐,想着回去也是没事干,就让阿朝先回去了,说是“有人找她就说她在洗澡”。
百里安独自一人在傍晚的御花园里转啊转的。
晃到一株花前就俯身用鼻子嗅一嗅,看到有好看的没见过的植物就想把手插到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来,可是没有手机,连口袋都没有。
百里安只能竭力用眼睛记下来,先放脑袋里储存着,想着以后回去了找到这种植物然后拍下来它的“人生照片”。
傍晚,御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偶有几只飞鸟略过,啼叫几声就又飞走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花园最深处,在一棵看上去已枯死的巨大的白梅树下,吊着一秋千,有点破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百里安决定试试。
她坐了上去,不敢落实屁股,试了试称重,觉得还行,就一只脚点地助力荡了起来。
还挺好玩的!
只是,荡秋千这种娱乐项目要有人在背后推着才好玩。
“咦?!”
刚这么想,秋千就在她脚还没用力的时候飞了起来,越荡越高,甚是刺激。
这秋千难道有魔法?
“芜湖!”
百里安叫了起来。
可是,秋千越荡越高,高到都要翻过来了,百里安这才暗道大事不好:“停下!啊!太高了!停下!快停下!”
秋千停下了。
不过是被人拽住停下的,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百里安头晕晕的,脑浆都被晃匀了,气喘吁吁,直冒汗,整个人步子虚绵,像在打醉拳。
“玩够了吗?”
她抬头,面前闪出一张严肃阴鸷的脸。
百里安尴尬得不知道是哭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