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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听话

作者:适逢春风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劲声开了个酒吧,这不是什么大事。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爱喝酒,为了搜罗不同的酒,他经常满世界跑,名下投资了不少国内外的酒庄。


    开酒吧对旁人认知的林劲声来说,就跟世界F1赛车手在小区里玩“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一样,就是图个乐子。


    京市东城某顶豪小区庭院别墅的花园里,关赦撒了把鱼食进池。


    “礼物送去了?”


    “送到了,小林先生让带回来一瓶酒,说是他去西藏高原那边的时候从那边带回来的虫草药酒,是用天然虫草泡制的。”早年跟在关赦身边的副手回道。


    他抬手,“藏区的天然虫草,听说十分珍贵。”


    “他什么时候去西藏了?”关赦看了一眼副手手中容量大约400毫升的瓷瓶,在游鱼抢食掀起的杂乱水声中,他的面色不怒不喜,“姓林的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


    “那这酒……?”副手询问。


    关赦把鱼食扔到一旁,无视簇拥着浮在水面的游鱼,转身:“拿去给医生看。”


    话落,便有佣人上前接过瓷瓶,又安静地退开,训练有素。


    走进室内,关赦来到雪茄区,意欲点上一支,但近来身体不好,他又把雪茄放下了。人一生病,心气也有些郁结,总感到事事不顺,尤其是手头还有事情没解决。


    “他那酒吧你看过了,有什么说法没有。”


    副手回道:“很普通的一间酒吧,股权简单,股东只有小林先生和南城姓简的那个年轻人,那酒吧之前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前一位老板我也查过了,是晋省一个富二代。总体而言,没有不妥。”


    “他之前那个店招了警察过来,挖出了东西,竟然对我隐瞒真实情况……若不是有人告诉我,哼,这小子,你说他想做什么?”关赦冷哼。


    “您是说?”副手思索片刻,“小林、林劲声是这两年才去的南城,他应该并不知道那件事,会不会只是巧合?”


    “我看你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老韩。”关赦看了一眼老伙计,“一个连对自己而言如兄如父的兄长都能说卖就卖的人,他会单纯到换地盘却什么都不打听调查?”


    老韩面色凝重:“我们已经与南城切割了。”


    “之前试探他几回,看他那回复是要当哑巴,不论他知不知道那件事,能管住嘴、少点好奇心自然是最好,你说得对,我们与南城切割得干脆,这一点好在过往旧事难以查证,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不能再插手。”关赦握了握椅子扶手,“如果他有别的心思……他最好是别有那种心思。”


    林劲声那个嘴严得很,关赦请他过来,他只字不提那预备装修的店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警察出动,到底是因为林劲声觉得那不是他该留意的,还是明明知情却有意隐瞒,很难说。


    从表面上来看,是巧合,林劲声买那个店买得随意,碰巧有人卖,他就买了,然后就放着打算开春装修。


    但到底是真的巧合,还是刻意,关赦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关联的事情敏感,关赦不会把林劲声想得太单纯。


    “林劲声受您提携,又参与了……他应该没那么大胆。”老韩认为林劲声是个聪明人,既然同在一条船上,又有足够的利益维系他们的关系,那么林劲声应该不会轻易反水。


    “但愿他和你是一个心思。”关赦精明锐利的视线投向墙上挂着的地图,“准备准备,为我联系骆先生。”


    副手老韩拿出手机,确定好时间后,拨通。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对上关赦的眼,“骆先生的秘书说,骆先生今日有事,不便接线。”


    “知道是什么事吗?”关赦问。


    老韩摇头:“不知,秘书没说。”


    没说也不能随便问,关赦没有为难老韩,摆摆手:“去吧,询问好日子再联系一次。”


    “记得该打点的都要打点好,”想了想,他补了一句,“沖沙湾的工程,换个人来做。”


    “是。”


    京市北城,某大楼办公室。


    “先生,小林先生今天酒吧开业,送了两瓶酒到您家。”


    “我这家倒是像个筛子,谁都能送东西进去,让他拿走。”说话的男人年约四十上下,容貌儒雅。


    一句话说得不咸不淡,眼底却无不虞。


    秘书便道:“是我说话不当,引起误会了,小林先生的酒是说放到了警卫室,他的新店开业,不便邀您前去,但还记挂着您喜欢的酒。”


    男人不语,秘书就知道那酒不需要“拿走”了。


    停顿片刻,秘书再次开口,这次说的是别的人和事:“方才东城关赦的人请求连线,当时您在开会,我就回绝了他,您看……?”


    “关赦。”男人沉吟片刻,“他去年竞到了沿海工程的标。”


    “是,一同竞标的还有云家,裴家。三家各中一个标段。”


    “嗯,”男人掌心覆在桌面的文件上,“今天会上才说了工作不能懈怠。”


    这是没事不要打扰他的意思,秘书知道,那边打来的电话可以拒了。


    “是,先生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实在不该再受人叨扰,我会处理好外面的事,不让您费心。”秘书机敏应道。


    他正要退出去,男人开口:“——有一件事。”


    秘书上前一步,静听。


    “沈家那位大公子要调回来了,二公子今年也准备博士毕业,贺礼不要忘。”


    秘书应声:“是。”


    *


    林劲声的酒吧开业,收到了朋友们送来的贺礼,他统一用酒回了礼回去,一天下来卖了不少酒,也送了不少,但这店看着倒是热闹了起来。


    在一楼分区饮酒的新老顾客们大概也想不到,这个旧壶里倒进来的新酒,结识的朋友占了京市半壁江山。


    他们只看到新老板是个身形高挑,容貌出众,穿得随性又洒脱,脸上带着勾人的笑意,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说全场6.8折时,最有魅力。


    爵士乐在酒吧的空间里流淌,简蔺熙牵着小笋从单独辟出来的通道上楼。


    一间包厢外,他看向一出院就回到林劲声身边的李山:“林老板在里面吗?”


    “是的,简先生,”李山回应,他叫来不远处等候的人,随后对简蔺熙道,“我们老板为您准备了一间专属包厢,您可以先随侍者前去休息。”


    “不急,我先和你们老板说几句话。”知道林劲声就在这间包厢里,简蔺熙便打算带着狗进去。


    但李山突然拦住了他。


    简蔺熙垂眸,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抬眼,声线冷沉:“这是什么意思。”


    简蔺熙容貌清俊,但到底也是雄踞一方的人物,哪怕不是刻意,他面无表情时,也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


    “简先生——”直面压力的李山非但没退,反而又迈了半步,彻底挡在简蔺熙与包厢的门之间,“您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我对您绝无冒犯的意思,也请您理解,先去您的包厢稍候片刻。”


    “他让你拦我?”简蔺熙淡声。


    不是,但现在不方便简蔺熙进包厢。李山不能说些子虚乌有的事唬人,便好言相劝:“没有,但我们老板现在有客人在。”


    简蔺熙定定看他数秒,关赦送来的人,谁都能猜到是个什么意思,这些人都把林劲声当个色令智昏的傻子——


    呵,不过也不能怪别人,毕竟林劲声总要有些弱点,才能让人放心。


    林劲声啊,怎么做什么都能挑起别人的心神,引人惶惶,惑人痴痴。


    那位姚少爷都要跟家里吵翻了天了。


    小笋也是,被林劲声养了几天,就要忘了自己这个主人了。


    怎么人和狗都不放过。


    怎么谁来都不放过。


    简蔺熙握紧手中的牵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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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不方便让我见的客人。”


    “李助理尽职尽责,倒也没有辜负你老板的信任。”简蔺熙一语双关,语毕,他对一旁的侍者抬了抬下巴,“有劳带路。”


    李山神色未变,尽职守在门口。


    门内沙发上,林劲声舌尖抵了抵,率先结束这个深吻。


    灼热的呼吸洒在他颈边,他覆在对方腰上的手拍了拍:“克制点,顶着我了。”


    “哈....这怎么克制?你有点为难我。”男人伏在他肩上,“这么久不联系,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我最体面的反应了,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就没有抵抗力。”


    没等林劲声开口,他迫不及待地先问:“你跟姓姚的分开了,那我可以回来你身边了吗?”


    “这话说得有意思,”林劲声握住对方不安分的手,“我身边的位置什么时候轮到过你啊?Tor。”


    “好伤人。”被叫做Tor的男人故作伤心地低下头,咬住了林劲声的衬衫纽扣,舌尖挑弄几下,那纽扣就解开了。


    他的呼吸洒在那片白皙结实的胸膛上,随后亲了一口林劲声的锁骨,抬眼,“这种时候没有轮到过我吗?”


    确实只有这种时候轮到过他。


    林劲声过去的感情明确,与人正常的交往,恋爱,分手。只有和Tor,他们之间只有肉-体关系,从来不聊sex以外的东西,比如名字是否真名,比如来历是否真实。


    不聊,不在意。


    他们之间只有绳索套在脖子和胸口,蜡烛落在皮肉上时,会问一句真心的“可不可以”。


    “亲爱的,”Tor的手往下,“看在我很听话的份上,给点奖励。”


    他熟练地拉下林劲声的拉链,握住:“姚少爷应该没有我能让你尽兴。”


    “啪——”


    回应Tor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头打得一偏。


    林劲声掐着Tor的下巴,勾了勾唇:“你这像是听话的样子吗?”


    他抬起膝盖,抵住Tor的腹部,那触碰到他的东西更加耀武扬威地彰显着存在感。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听话,跪下。”


    “这才是讨要奖励的姿势,别忘了。”


    随着那人的身形在他的视线里降低,林劲声身子向后靠,手掌从对方的脸,慢慢移到对方的脑后。


    手指穿过发间,按住。


    他半阖着眼,另一只手微微扯开自己的领口,感受清凉的微风,中和掉些许燥热。


    论让自己尽兴的能力,Tor的确要更胜一筹。


    但开胃菜永远做不了主餐。


    聊胜于无。


    ……


    简蔺熙摘下耳机,视线落在趴在地毯上啃磨牙棒的小笋身上。


    他忘了,今天小笋没有带玩具跟着林劲声,之前在这里玩的玩具也坏了,所以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在见谁,你知道吗?”简蔺熙问。


    房间里只有一只狗子,狗当然回答不了他的话。他掌心紧握那枚小巧的耳机,几乎要将其捏碎。


    听不到。


    听不到。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小笋,你去找他。”


    话音落下,看着有了磨牙棒就万事不愁没心没肺的金毛,简蔺熙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呵——”


    简蔺熙重新戴上耳机,调出过去保存的音频。


    “小笋呀....好玩儿吗?”


    “小笋,吃这个,掉地上的就别要了。”


    “乖狗,怎么跑这么快,摔疼了吧,来我给你挠挠,挠挠就不疼了。”


    ……


    “来玩儿游戏小笋,左手是爸爸,右手是妈妈——来回答我,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哈——笨狗,乖,没有骂你。”


    “小笋……”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小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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