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烛燃烧,发出“噼啪”一声。
更衣后的唐臻玉听不到其他声音。小荷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被其他丫鬟拉走了。
她坐在喜床上,不敢乱动。
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事,唐臻玉便如临大敌,在一片寂静中逐渐手心冒汗,坐立难安。
她赶紧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擦着擦着,就想到了方才那只手。
好像比自己大了不少,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唐臻玉脸红心跳,她当年认识的那个清瘦少年,如今一定已经长成了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唐臻玉松了口气,忽又一顿。
她方才不小心勾到了他的手指,他会不会误会,觉得自己行为出格,是个急不可耐的女娘?
她是藏着对他的倾心,也想让自己的夫君喜欢自己,可若是让他误会自己是个对谁都如此的人就不好了。
其实,对旁的人,她是不屑做这样的事的。
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唐臻玉连忙坐好。
赵怀宴从门外走了进来。
喜庆的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脸上仿佛都映着红,可他却是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坐在床上的女子还盖着盖头,看样子是在等他。他捡起一旁的秤杆,漫不经心地挑了盖头。
盖头被掀起的瞬间,带起一阵微风。唐臻玉睫毛颤了颤,凭着感觉抬头,含着羞,朝身前的人浅笑。
她听见自己用微微发抖的声音唤了一声:“夫君……”
无人应答。
唐臻玉强作镇定的笑容渐渐变得摇摇欲坠。
黑暗中,她看不到男人的反应,只知道一道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脸上。那样心无旁骛的注视,炙热得仿佛要将她点着。她听见男人浅浅的呼吸,离得那么近,近得二人的呼吸都要交缠在了一起。
她心中忐忑,脸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热。她心想,自己的脸肯定红得不成样子了。
赵怀宴将秤杆随手一放,也没继续进行后面的事,只垂眸,端详着眼前无措的小娘子。
这便是他兄长的妻子。
若无意外,今夜本该是赵怀若与她的洞房花烛。
盖头掀开,他因她的美貌怔愣一瞬。那声轻柔的“夫君”像是带着无数小钩子,又如同羽毛若即若离扫在人心上,让他恍惚间以为今晚真的是自己和她成亲。
她文静地坐着,脸颊透粉微微垂首,婷婷袅袅。
看着是个软绵怕羞的性子,完全让人想象不出她会在迎亲时做出那番举动。
简直俗不可耐。
不知道他的好兄长,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勾起人来这么大胆?
“夫君?”
唐臻玉疑惑,又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赵怀宴回神,视线向下,发现她又在抖,幅度极小,似在极力隐忍,可丰盈处却怎么也藏不住。
赵怀宴定定看着,凤眸幽深。
他上前,猛地一推,她便如一团棉花,被压进了大红的喜被中。
果然,棉花这下抖得更厉害了。
赵怀宴有些失望。
看来,她也不过如此。
有贼心没贼胆。
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只会红着脸咬着唇忍受。
就算知道了真相,她恐怕也会一声不吭接受她婆母林氏和赵怀若的安排。
他兴致缺缺,轻叹一声,就要起身。
却不料,没成功。
唐臻玉羞答答地伸手,怀住了他的脖颈。
赵怀宴被她搂着肩颈,一下跌到了被他嗤之以鼻的棉花中。
软绵雪白,馥郁馨香。
赵怀宴浑身一僵,凤眸中满是诧异。
她果然是个急不可耐的女人!
惊愕之余,他毫无防备,才让她得了手。
他紧紧皱起眉头,不想再被她迷惑,“放手!”
冰冷的声音冻得唐臻玉一哆嗦,她松了手上的力道,有些委屈,又有些疑惑:“夫君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然她怕被他误会,才不敢回应他。
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赵怀宴挣开她的手,神情讥讽。
一想到还要和这个饥渴又胆大包天的女人虚与委蛇,不能让她察觉赵怀若不在,赵怀宴突然有些后悔了。
烛火跳跃,赵怀宴的面容被暖光笼罩,忽又隐在阴影中,双眸好似比方才更冷。
良久,他终于答道:“我去沐浴。”
-
赵怀宴回来后,发现唐臻玉还坐着没动。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他不是赵怀若,不用因为她等他而感动。
懒得再与她周旋,他随手熄了灯,“睡吧。”
唐臻玉连忙小心翼翼摸索着在床内侧躺了下来。很快,她听到赵怀宴也躺了下来。
黑暗中,唐臻玉听到自己心跳如鼓,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赵怀宴也听到了。
唐臻玉慢慢朝外面翻了个身。
“我最近公务繁忙,喝多了酒有些累了,睡吧。”
他的疏离冷漠,再明确不过,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泼了下来。
唐臻玉一愣,动作僵在一半,浑身冰冷。
一时之间,二人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
赵怀宴不习惯身边躺着女人。他皱皱眉,觉得她的呼吸声,还有帐子里似有似无的香气,都让人烦躁。
而唐臻玉满脑子都是她将要面对的未来。明日没有落红,婆婆会怎么责怪她,甚至怀疑她。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她,她又如何立足。
她攥紧衣襟。
还说要让他喜欢自己。
可成亲当晚,丈夫都不愿碰她。
……这样可不行。
唐臻玉咬住下唇,缓缓伸手。
终于,摸到了身边人的手臂。
带着几分决绝,她猛地翻身,坐到了男人的身上。
黑暗中,赵怀宴蓦地睁开眼。
唐臻玉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位置不对,连忙慌慌张张向后挪,挪了几下,背后碰到男人支起的腿,才停下。
万千青丝垂下,似乎在这床帐中单独开辟出一方小天地,栀子花露的香气萦绕着下方的男人,试图将他纳入这天地中。
赵怀宴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唐臻玉的身子失去平衡猛地前倾,鼻尖不知撞到了什么。她的头晕晕乎乎,另一只手努力撑着他直起身,坚持着将话说了出来。
“夫君,夫君累了也没关系……”
“由我来伺候就是。”
他就知道!
赵怀宴想将人直接甩下去,可是洞房花烛夜这样做太过可疑,说不过去。
一时之间,竟也没甩开她。
谁知唐臻玉动了动手腕,反手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腿压在他的身侧。
赵怀宴黑了脸:“放开。”
唐臻玉摇头:“不行……”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楞照进房中,又化作人形钻进床帐。月光有了实质,变得柔软丰盈,摩擦时,与僵硬绷紧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挣脱她的束缚轻而易举。
他本该立刻推开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可他定在原地没动,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与她紧密相贴,她身上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来,他觉得陌生,极不适应,愈发烦躁,然而,内心深处却又生出隐秘的渴望,四处蔓延。
唐臻玉咬着唇。浸染在形形色色女人成堆的后宅,从前都是纸上谈兵,如今真要实践了,她一边回忆嬷嬷说的话,一边颤颤巍巍解开自己的衣服。
几根系带没什么难解的,她一层层将自己剥开,最后只剩一件小衣。
细细的带子一根在颈上一根在背后,将那块小布紧紧裹在身上,可惜根本包不住什么,大片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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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裸露在清凉的空气中,独独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唐臻玉一哆嗦,清醒了些许,手举着,捏着后背的带子,迟迟未动。
她欲哭无泪。
她,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了……
视线中只剩大片透着粉的雪白。
初春的夜晚,赵怀宴脸色阴沉,额角沁出薄汗。
动作僵在一半的唐臻玉迟迟得不到回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索性放弃了自己的衣服,硬着头皮去寻赵怀宴的。
赵怀宴的衣襟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已经散开。唐臻玉一模,便摸到了紧实的肌肉。陌生的手感让她无意识地又摸了几下。
唐臻玉的脸更红了。
不想身下之人,原来这样健壮……
因为看不见,她想要确认,下意识便不由多了几分仔细,动作间也小心翼翼……
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知碰到了什么。
下意识,她就要去摸。
却猛然被人抓住了手。
赵怀宴轻轻松松挣脱了她的压制,毫不留情将她扯了下去。
唐臻玉只觉天旋地转,而后身上一沉,他按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气息在她的脖颈,激起一片酥麻。
赵怀宴体内的血气拼命乱撞,想要发泄。
他双手紧攥,微微垂着头,遮住眼中翻滚的情绪。
他不理她,她却不知好歹,主动求/欢。
帐内已是气氛炽热,一触即发。
赵怀宴此人,并非有多君子,有多道德。
他不碰女人,仅仅是因为腻烦。
那白花花的肉实在难以提起他的兴致。
诏狱中,不管男女,就算是那些丝绸包裹的皮肉,到最后,都是皮开肉绽,令人作呕,毫无区别,想来,女子也不过如此。他也一直觉得,不会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他这名义上的嫂子,想讨好的是她的夫君,不是他。
她的求欢,只让他厌烦。
再抬眸,赵怀宴眼中一片清明。
被掀翻在床上的唐臻玉懵了。
大脑空白一瞬,可身上人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冷淡。
方才的旖旎一点点散去。唐臻玉没想到,他明明有了反应,却始终无动于衷。
她迷迷糊糊,不解地问道:“夫君,你不喜欢吗……”
赵怀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以为自己是谁?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说了睡觉,你听不到?”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不屑。
如一道惊雷,将她惊醒,让浑身赤裸的她无处遁形。
唐臻玉眼眶发热,羞耻后知后觉席卷全身。
她声若蚊呐,“我没有……”她没有将他当作色欲熏心,女人扑上来便急不可耐地接受的人。
赵怀宴见她老实了,放手,背对着她躺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唐臻玉听得清楚,却再也没勇气拉住他。
可她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可,那,明日……”
“无人会过问。”
唐臻玉不放心:“母亲——”
赵怀宴没了耐心:“你就如实说,我累了,你怕影响我公务,没有让我碰你。她知道我公务繁忙。”
唐臻玉有些茫然。
所以,他是真的累了?
他说累了,她却还要强迫他……
唐臻玉自然也听嬷嬷说过,男人若是累了,发挥不好,伤自尊不说,还会恨上这坏事的女人。
怪不得他无动于衷。
她居然……
她蜷缩起身子,恨不得将自己就这样埋进被子里。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冷冰冰拒绝。
她现在只希望,赵怀宴是真的累了,而不是讨厌她才不肯碰她。
强压着难过,不知过了多久,唐臻玉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