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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死里求生

作者:两看相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刚被压着跪在殿前,洪永帝手中的绿色玉如意就朝两人头顶飞了过来:


    “他娘的,刚才是谁在外面嚎?”


    一旁李锦隆的小眼睛在暴怒的洪永帝脸上扫了眼,又看着一群尚书、侍郎大人们紧张、肃穆的样子,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脏狂跳,真是他奶奶的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是撞到陛下枪口上了。


    他不敢说话,只拿眼神瞅着一旁连官袍都没有的年轻书生,朝她怒了怒嘴。


    心想着:我可是国公爷,你小子连个品级都没有,还不赶紧识趣点,过来讨好我,将这事给认下来。


    叶长卿自从进了大殿后就老老实实的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可余光却瞥见一旁老有人在“努”她,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翻过,这可是在洪永帝的奉天大殿,他以为在夫子的学堂呢,还敢交头接耳呢,她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那人却变本加厉,竟开始拉扯她的袖子了,她没得办法只得瞪了过去,就见他正朝她怒嘴,看意思似乎是想让她认下这事。


    “哈!”


    这人没毛病吧,他刚才喊的可是舅老爷,她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冒充洪永帝的侄孙?


    大殿之上,两人的小动作被洪永帝看得一清二楚,气得一拍龙椅道:


    “你们俩干啥,做贼呢,当咱眼瞎了。”又怒视一旁的叶长卿问:


    “你又是何人?”


    叶长卿赶紧用力抽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汗,稳住颤抖的身子,磕头如捣蒜般道:


    “学生翰林院庶吉士叶长卿奉旨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永帝这才想起自己还召了这“花花肠子”觐见,本是对着李锦隆的怒火一下子就转到了她身上,虎目龙睛在她清瘦的身影上扫过,顿时就是一声冷笑,脱口就想将他这回乡一年来的“奇葩”行径臭骂出来,让他”社死”,无颜再在朝堂立足。


    只一打转儿瞧见李修远冷漠的双眼,忽然想到若是自己如此说,怕是会累着儿子的脸面,要出口的话硬是打了个转儿:


    “给我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天哪,叶长卿简直眼前一黑。


    如此粗暴,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任何理由,就要将她拖出去打,她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洪永大帝这位杀神了?


    还是因为她最是位卑言轻,所以才直接成了他泄愤的工具?


    五十大板虽然死不了人,但是她屁股恐是要开花了,不说下半辈子直接成了瘸子,当官就崩想了,就怕打着打着打出个女儿身来,岂不是要抄家灭族。


    想到此,她瞬间便冷汗淋淋,连里衣都湿透了黏在脊背上,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


    一旁的李锦隆看着她被叉出去的模样,有点不忍心瞥过去眼神:“这小子这快就要下线了,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细皮嫩肉的。”


    就在谁都以为叶长卿要下线的时候,寂静的大殿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咚”的闷跪声,只见叶长卿挣脱出了侍卫的手臂,回头朝着洪永帝重重一跪。


    她也不敢质问他,也不敢给自己找借口,只高声道:


    “学生有罪,陛下要惩治学生,本不该求情,只刚才在殿外无意听闻陛下忧心太湖水患,学生不才,曾熟读《吴中水利书》,对太湖流域治水之策小有心得,恳请陛下给予学生为您分忧、为百姓解难的机会,让学生同吴王、薛尚书一起前往太湖治水,来赎臣之罪过,待臣回来之后再来领罚。”


    话落,全场瞬间落针可闻,众大臣不免心想:这个小小庶吉士倒是有几分机敏,开国六年,还没见过哪个臣子敢在洪永帝这个“杀神”手中虎口脱险的。


    而李修远则是勾了勾唇,玩味的看了她一眼,这小子心眼还真不是一点多,故意将他抬出来,是吃准了陛下会给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几分薄面?从而对她手下留情。


    呵,他也很好奇他的好父皇会怎么办?


    他收回视线看向洪永帝,正好和他看过来的视线在空气中相碰,两股探究和挑衅的视线重合,最后还是洪永帝的视线败下阵来。


    没想到叶长卿还真是儿子的人,那她回乡去拉拢仕绅又敛财,难道是儿子的授意?


    如今儿子第一次提出要挑大梁,是得有几个自己的人,虽然这个叶长卿貌似没啥能力,但是聊胜于无吧,于是他难得的收回了成命道:


    “既如此,咱就命你前去协助吴王处理太湖水患,若是你敢糊弄咱,看到时候咱不削了你。”


    叶长卿劫后余生,连忙磕头谢恩,余光中似乎还看见了一旁李锦隆还傻愣着的眼神。


    这操作李锦隆还是第一次见,他是有点佩服这小子了,有两把刷子呀,以后自己要是学会了她这一招,是不是再也不怕陛下打他板子了。


    “曹国公,你愣啥呢,找咱是有何事?”


    叶长卿真是忍不住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对老实巴交的自己就是一句废话没有的拉出去打板子,对于在殿外喧哗的侄孙就是好脾气的问候。


    只李锦隆是何人,文不成武不就的代名词,不过他虽没多少真才实干,但是身高体长,还有一张好脸,嘴又甜,小眼睛更是会审时度势,又因着他爹曾经跟着洪永帝打江山,立下不少战功,是他最为信任的侄子兼大将,所以带着他在洪永帝也有几分脸面。


    此刻他哪里敢说是因为听闻惠妃娘娘在御花园里给端阳公主相看今科一甲才子,急匆匆的跑来找陛下请求支援的。


    只着急道:“臣本是进宫陪惠妃娘娘说话,不想在路上听说了太湖水患的事情,臣就想起了开国那年黄河发大水的时候,上百万的老百姓被大水冲走了,朝廷的赈灾粮又迟迟送不进去,陛下急的鬓发都白了,半个月吃不下东西,臣担心陛下呀,一想到陛下吃不进去饭都要瘦了,臣就恨不得代替陛下受过.......”


    他小嘴巴拉巴拉个不停,恨不得涕泪横流的模样,简直令叶长卿震惊,她算是见识到了,古往今来第一会拍马屁之人。


    可洪永帝不是那些好大喜功的“领导”,还没等他说完,就一句话堵住了他道:


    “你既如此为咱担心,不如你也跟着吴王去太湖赈灾,去五军都督府领一支精兵盯着赈灾粮,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克扣,只有老百姓有饭吃了,咱才能吃得香。”


    “啊!”他就随口说说的,他还没领过兵呢,护送赈灾粮这么大的责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呀。


    看着李锦隆一副吃瘪的模样,洪永帝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点,他忍住又看向在场的大臣道:


    “户部侍郎钱谦也跟着去,还有副左都御史刘明轩,兵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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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派个人去......”


    他心里实在担心,又点了一堆人,把能想到的人都给他配齐了.......


    直到会议结束,李修远身量颀长的身影缓缓退了出去,他仍是觉得不够放心,又召来大太监李德全道:


    “吴王第一次出远门,咱不允许他有任何闪失,再将语龙卫调过去暗中保护他。”


    语龙卫是独立于皇帝明面上暗卫之外的一直潜藏部队,一般不被人知晓(就连晋王也不知道),由他自己亲自号命,李德全负责传达,是他最忠心的的一支部队。


    李德全领命,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陛下,他们走了,您怎么办呢?”


    “你这老东西。”洪永帝直接踹了他一脚道:


    “滚远点,回去想想咱的话,下次就自己下去领板子。”


    他在尸山火海拼杀了十多年,早已百炼成钢,又当了这些年的帝王,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最是见不得有人忤逆他,哪怕是他最信任的人也不成,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永远都是他们的主子,永远只能是他们的主子,谁也别妄想窥探他。


    他不会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那老货怎么会知道呢,他就吴王这一个儿子,以前是没有活路,不得已舍下他,如今他什么都有了,他哪怕是想要他的命,他都可以给他。


    只是这样,他仍觉得不够,他摸着手上完好无损的绿色玉如意,吼道:


    “给咱滚进来。”


    李德全又屁颠屁颠的滚进来:“陛下,还有何吩咐?”


    “将这玉如意送到晋王府上。”但愿他不要辜负咱得心意。


    “是。”李德全一个多余的字没有。


    看着他乖乖领命退下,洪永帝才觉得他这才像点话,这些太监们就像狗,可不能让他们吃太饱了,狗吃饱了就会多管闲事!”


    ........


    而这边刚出了奉天殿,晋王李乾曜身边就已经聚集了一堆心腹朝臣,有心急的率先道:


    “殿下,你咋就推荐吴王去太湖赈灾治水了,这可是大功一件,他若是得了势....”毕竟是在宫里,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李乾濯只是笑笑没有回话,就有机灵朝臣的接过话匣道:


    “所谓登高必自跌,爬得越高才能跌的越重。”又有多少人在这事上栽了跟头呢。


    那人瞬间意会过来,但还是不服气道:


    “可你看陛下,那也太偏心了,恨不得满朝文武都派过去辅助吴王,而该起到监察职责的御史,却派的是平时八棍子也打不出个屁的刘老头......”明显是想保吴王出不了错。


    这话让朝臣们就没办法接了,难道说:谁让别人是他唯一的亲儿子呢,你嫉妒也没辙。


    况且还有晋王在呢,怎能在他心口戳刀子。


    而晋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眼神并不怎么好看的和一旁路过的户部尚书王钊交汇了一瞬,仿佛彼此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李修远出了殿门,看着叶长卿轻飘飘的背影,对身旁梅点心道:


    “你去打听打听,那个叶长卿怎么惹着父皇了?”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小子又悄摸摸的干什么“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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