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刀穿心了吗?
这都能活下来?
莫娇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竟然一点都不痛,好神奇。
“师妹,把培元丹服下,好生休息。”方婉仪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莫娇娇。
莫娇娇还在疑惑:“师姐,我不是被李云殇刺了一刀吗?为何伤口处一点也不痛?”
“师尊用灵力为你疗过伤了。”
“哦。”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用灵力疗伤非常耗费修为,师尊竟然会为了救她不顾自己修为。
莫娇娇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原书里师尊可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无论谁死在他面前他都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原书中沈渡师兄丧命时,墨琰都未曾有过半分难过。
世人都说他无情道大成,已经摒弃七情六欲。
唯有原书女主的死,让他道心崩塌。
那么,现在的墨琰,为什么会出手救她?还救了两次?
她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她是年纪最小的弟子,师尊可怜她?
没等她琢磨完,师姐便要推门离开。
“好生休息,师姐便在院中守着。”方婉仪道。
“对了师姐,师尊呢?”
“师尊受了伤,正在休养调息。”
“那李云殇呢?”
“昏迷中。”
莫娇娇心中疑惑不解:“师姐,师妹有些疑惑,为何李云殇的人魂竟还能归体?”
“人魂离体七日后若发现生前身躯,会短暂性回归身躯,也便是民间所说的七日回魂,可也只是短暂性,除非”
“除非什么?”莫娇娇继续问道
“以禁术强行令人魂与躯体相融,可这违背天理,会被天道惩处。”
那她的人魂能归体,是师尊使用了禁术吗?
天道惩处?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四个字。
师尊也会因此被天道惩处吗?
方婉仪为莫娇娇掖了掖被角:“今夜好生休息,师尊已在这房间里设了结界。”
方婉仪离开后,莫娇娇立马扯下衣衫朝着心口处看去,那里多了一道疤,但是很淡。
明明被刀捅进去才过了片刻,这疤结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
此时,在隔壁调息的墨琰却如堕火海,整个人承受着被火灼烧的痛楚,一道道灵力在他的灵脉中乱窜。
他一口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手指紧紧抓着地面。
幼时被丢弃的画面一再在脑海中浮现。
“琰儿,在这乖乖等着阿娘,阿娘一会便回来。”妇人衣着光鲜,头戴珠钗,面色红润。
可眼前年幼的墨琰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好的阿娘。”
他坐在后山的乱葬岗上,乌鸦在他身旁飞来飞去,他从傍晚等到黑天,再到日光升起,却再也没有等到阿娘。
等来的却是一群劫匪……
……
那些过去的画面,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想起过,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随之画面一同消失的是那难以忍受的灼痛。
而紧接着,刀割般的痛楚袭来,身体的每一处,都疼得叫嚣。
墨琰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流淌。
指甲紧紧抠着地面,体内的灵力快要控制不住,内元无法承载暴动的灵力,血液逆涌。
他感觉自己快到撑不住了。
是不是不该救下小弟子?
是不是应该置身事外?
是不是要将自己变成一块石头?没有七情六欲才对。
他错了吗?
……
“谁许你救得他?为师告诫过你,不可染指他人生死。”
啪,一鞭子抽了过来。
年幼的墨琰被抽得摔倒在泥坑中。
冷冷的雨水直往脸上拍。
他仰面看着天,暗沉沉的,整个天像是要掉下来一般。
一鞭接着一鞭,抽得他口吐鲜血。
“给我跪在这,没有本尊允许,不许起来。”
那一跪便是七日。
不吃不喝,从白日到夜幕降临,从烈日到暴雨。
第七日,他昏厥过去,高烧不退。
“墨琰,为师告诫过你,修仙当摒弃七情六欲,任何情感都不许有,无情方能成道。”
师尊的教诲仿若就在耳边,墨琰在心中一遍遍默念无情咒,以灵力封禁心里不该有的杂念。
......
而在隔壁的莫娇娇不知为何,此时胸口开始阵阵作痛,她心想,兴许是被刀捅后的后遗症吧。
深夜,莫娇娇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梦里,她梦见了一位绝色女子,女子穿着红嫁衣满身是血,手握利剑自裁。
莫娇娇被吓醒,她拉起被褥赶忙蒙住了头,可总觉得屋内有脚步声,脚步声很轻。
她掀开了一点被子,借着微光看去,只见一双红色绣花鞋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莫娇娇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再一睁眼,那双绣花鞋却不见了踪影
难道产生了幻觉?
她施展灵力点燃烛火,床前确实什么都没有,应是过于紧张看花了眼。
正当她想再躺回床时,蓦然感觉寒意顺着后背爬了上来,她扭过头,背后空空如也,回正时,一张孩童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啊!!”
听到声音,方婉仪立马冲进屋内。
那孩童一脸无辜地靠在一旁,嘴角耷拉着,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莫娇娇看到这孩子有影子,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还好,不是鬼。
“师妹,怎么了?”方婉仪也注意到了这女童。
莫娇娇:“没事师姐,刚才我以为屋里进鬼了,原来只是个孩子。”
方婉仪朝着孩童走近,那孩童抬眸懵懵懂懂看向方婉仪,轻声道:“姐姐,你有吃的吗?我好饿。”
借着烛火才看见这孩子瘦得皮包骨,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方婉仪从灵袋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了女童,并轻声问道:“不知小妹妹为何会出现在此?”
女童赶忙接过来方婉仪手中的干粮,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阿爹把我关在柜子里,不让我见人。”
“那,你阿爹是?”
“李云殇。”
听到回答,莫娇娇愣了下,那个人渣没成亲竟然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这孩子是哪个凄惨的女子被逼迫生下的。
莫娇娇轻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思思,是月姐姐为我取的名字。”思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谨慎地看着两人。
莫娇娇看这孩子大冷天光着脚,赶忙让她躺到床上暖和暖和,然后她拉着师姐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合上房间的门,莫娇娇贴着师姐的耳畔轻声道:“师姐,我觉得这孩子很诡异,她的眼神很奇怪。”
方婉仪细细想了想确实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莫娇娇琢磨了下,从灵袋里取出一张符篆,贴在了门上,如果这孩子有什么问题,一定会被这符篆伤到。
莫娇娇拢了拢衣衫问道:“师姐,大师兄和三师兄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师兄被师尊派去官府报案了。三师弟,被师尊收入万妖缚魂瓶关禁闭了。”
“啊?为何?”
“他将李无殇暴打一顿,以至于对方人魂差点被打散。”
“可,可也不能将人关进万妖缚魂瓶呀,那里面实在太凶险。”
方婉仪无奈摇了摇头,师尊一直说一不二,没人敢反驳师尊做的决定。
莫娇娇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回头看了一眼贴了符篆的房门,又看了看师姐,压低声音道:“师姐,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师尊,为三师兄求求情。”
“现在?”方婉仪微怔,“师尊正在调息。”
“我就看一眼,不进去。”莫娇娇说着已经往隔壁走去,“师姐你盯着那孩子,有事叫我。”
方婉仪还想说什么,莫娇娇已经快步走远了。
夜风吹过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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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晃动,莫娇娇走到墨琰房门前,抬起手正要敲门,却顿住了。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心里一沉,师尊受伤了?
“师尊?”她轻声唤道。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声音。
莫娇娇咬了咬牙,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点灯,她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
“师尊!”莫娇娇冲了过去,蹲下身时,手心触到了一片温热黏腻的血。
墨琰侧躺在地上,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白色衣袍上染满了血渍,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额头浸了一层冷汗。
蓝色灵力痕迹在手臂筋脉上显现,从手臂直往脖颈处窜。
“师尊……”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立马施展灵力想要为师尊稳住暴动的灵力。
片刻后,墨琰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他看清是她,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先呛出一口血来。
“师尊,你别动!”莫娇娇慌忙扶住他的肩膀,“我去叫师姐——”
“不必。”墨琰的声音哑得厉害,“出去。”
莫娇娇没动,她想起方婉仪说的——以禁术强行令人魂与躯体相融,会被天道惩处
师尊是不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
可原书里的师尊是个冷漠至极的人,怎么会不顾天道而选择救她?还为此遭受天道惩戒。
莫娇娇的心里一团乱麻......
墨琰挣开她的手,撑着地面坐起身来,背对着她,声音疏离:“出去!没有本尊的允许,不许再进来。”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师尊一贯高傲,定然不想这般虚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她站起身,轻声道:“那……师尊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师尊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莫娇娇咬了下唇,推门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墨琰的身体晃了晃,又是一口血涌出,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天道惩戒,威力果然不容小觑,竟让他修为散了些许。
……
莫娇娇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方婉仪正站在廊下,见她回来,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莫娇娇摇摇头,看了一眼房门,“那孩子呢?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异样,已经睡了。”方婉仪顿了顿,“符篆贴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她应该只是个普通孩子吧。”
莫娇娇走到门前,看着那张完好无损的符篆,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一个被亲爹关在柜子里不知多少天的年幼孩子,见了生人,不仅不哭不闹,还张口要了一点东西吃,吃完竟然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这根本就不对,被关起来这么久,应该会害怕,应该会有创伤应激障碍,更会害怕一个人待着才对。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烛光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孩童,孩子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莫娇娇低头看着她,睡着的孩子看起来很乖,只是那脸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肤色惨白得不像活人。
就在她看得认真时,思思忽然翻了个身,与她视线相对。
莫娇娇呼吸一滞。
“姐姐,”思思开口,声音带着稚嫩,“我刚才梦见月姐姐了。”
莫娇娇压抑心中的恐惧,轻声问:“梦见什么了?”
“月姐姐穿着红嫁衣,好漂亮,她站在树下摇来摇去,好美。”思思弯起嘴角,笑得天真无邪,“月姐姐还跟我说,要我来找一个人。”
“找谁?”
思思眨了眨眼,抬起手,指向莫娇娇,又越过她,指向隔壁房间。
“找那个救你的哥哥。”
救她的哥哥?
师尊!
思思依旧笑着,那笑容在烛光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月姐姐说,她等了那位哥哥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