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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10

作者:圆满小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飞机后,收到仰桃回复的消息时,三人正在一起去仰家的路上。


    车辆行驶平稳,从机场到仰家的路程不近,冯蔓仪听过最大的动静无非空调发动的嗡嗡鼓噪声和纸张翻页的声音。


    蒋良骥在她身边正翻看第三本项目企划书。


    仰桃发来一句不正经的消息,惊得她调低手机屏幕亮度:“是不是看到蒋二哥,吓坏了?”


    她想,还好发的不是语音,不然就尴尬了。


    冯蔓仪浮夸地开口:“何止。感觉我家小院子简直蓬荜生辉。”


    她小心瞧了眼坐在身边的人:“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来的是蒋良骥,如果知道是他接我,我就不退票了。”


    仰桃:“我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才不会告诉你是蒋二哥去接你。你火车坐时间太长了,我心疼你。本来想让我哥去的,我哥实在太不靠谱。你到哪了?”


    冯蔓仪坐直身体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路,发现周围建筑都不太认识。


    冯蔓仪发:“不清楚。”


    蒋良骥从企划书中抬头,上心问:“怎么了?看到朋友了?”


    冯蔓仪如实说:“桃桃问我们走到哪个位置。”


    蒋良骥喊了声翟明,翟明答:“冯小姐,现在在枫林大道。距离仰家还有半小时。”


    冯蔓仪把翟明说的位置发过去,仰桃就又没消息了,不过仰家今天过生日,事多是肯定的。她了然,把手机熄屏。


    蒋良骥将企划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问:“你和仰桃认识很多年了?”


    冯蔓仪和仰桃看起来真不像是会玩到一起的人。


    “四五岁我们就认识,应该有15年左右了。”


    前十几年他们还会过成为朋友的周年纪念日,上高中之后课业太多,就耽误了。


    蒋良骥嗯了声,夸奖落到实处:“因为距离没有疏远的友情,这很难得。”


    冯蔓仪仰起脸:“对。桃桃人很好,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仰桃从来不芥蒂戚萍成为钱夫人后别人对她的风言风语,反而会在钱嘉运欺负她的时候为她出头,知道戚萍把她送到泊市之后心疼她。


    每一次。每一回。


    冯蔓仪想到在泊市那段无人问津,好像从未在嵊港存在过的时光里,仰桃的出现总告诉她,我就是你的痕迹。


    蒋良骥看过去,身边的姑娘五官恬淡地像开了柔光,眉眼弯弯,岁月静好的太过梦幻。


    他恍了下神,膝上的企划书颤颤巍巍地摇晃,而后落手扶稳,就像掌舵船帆。


    蒋良骥问:“为什么要定火车票?”


    冯蔓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有点难为情:“开学高峰期,没定到票。”


    蒋良骥终于得出结论:“所以为了你这位很好的朋友生日,连夜坐火车也要来。”


    冯蔓仪点头又摇头:“也不算的。我开学也需要到嵊港,只是早来一天而已。”


    他又问:“火车需要坐多长时间?”


    冯蔓仪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车票详情页:“好像二十几个小时吧。”


    蒋良骥轻笑了一下:“还挺吃苦耐劳,以后是个出差的好料子。”


    冯蔓仪:“......”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是刻进骨子里的!


    仰家的新住址在嵊港东区的富户别墅区,装修一看就是按照仰桃母亲的喜好布置的。


    门口立着两颗修剪别致的罗汉松,叶子厚实,枝干苍劲。从亮着明黄的灯往里窥,还能看到院中那棵正在发芽的石榴树。


    其实也不算新住址了,仰家搬到这幢别墅已经有四五年,只是对冯蔓仪来讲很新而已。这还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登门,免不了紧张。


    她也不知道看她长大的仰父仰母是否还记得她,能认出她。


    翟明把车要停去地库,于是陪冯蔓仪进去的就只有蒋良骥一个人。


    头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哄笑声,冯蔓仪抬头寻声源的时候看见了趴在天台的仰桃。


    仰桃也看见了她,笑着大声跟她打招呼。


    “蔓蔓,蒋二哥,快上来。”


    连兴昌听见仰桃喊蒋良骥的声音,也趴到栏杆上,往下打眼一瞧。


    青年合上车门,暗调的大衣更显得沉稳俊雅,笑也没笑,只是闻声向上看一眼,微点了下头绕过车头走到一女人身边。


    女人脸上挂着笑倒是比蒋二哥热情不少,抬手向他们挥了挥手,五官笑起来,那股冷玉冰清的距离消融了不少,多出几分娇俏灵动的狡黠。


    画面里,不知道蒋二哥说了什么,惹的佳人笑的顿住,疾步走远。蒋二哥又赶紧跟上去。


    连兴昌心里我去了一声,屏着呼吸悄悄看,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什么惊天消息。


    冯蔓仪脚步虚浮的闷头往前走,一时没留意脚底下的台阶,扭了一下。


    好在后面追上来的蒋良骥够快。


    在紧要关头圈着胳膊将人的肩搂过来往上提了一下才阻止了这场惨祸。


    脚下是台阶。小姑娘几乎整个人都悬挂在他手臂上,柔顺的发顶蹭在他的下颌处。蒋良骥感觉胳膊都僵直了。


    她的骨架真的很小,小到他单臂就可以把人圈在怀里。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吸气的嘶声蒋良骥才清醒。


    蒋良骥低头看了看:“扭着了?”


    冯蔓仪撑在他身上,试探性用脚尖点地轻轻转了转脚腕:“好像没事。”


    蒋良骥皱下眉,关切说了句:“走那么急做什么。”


    冯蔓仪愤愤转头望过去,始作俑者还好意思说这话。她顿了顿,不敢讲的太冒火:“还不是蒋先生乱吹捧。”


    她刚才冲着仰桃招手,顾忌着下车前没看看妆容完美不完美,才用腹语悄悄问蒋良骥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他说:风采照人。


    蒋良骥打量着她问:“风采照人也算是吹捧吗?”


    他觉得挺言简意赅的。


    冯蔓仪被这词惹红了脸,要从蒋良骥的手臂中挣扎出来。


    蒋良骥怕她脚有事,嗳了声让她别乱动,再次转转脚腕,试试踩地确定没事之后他再放手。


    冯蔓仪试了试,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再次推了推男人手臂。


    看着蒋良骥那张彬彬有礼的脸,她声如蚊呐:“确定脚没事了。”


    蒋良骥放开手,这才松口:“进去吧。”


    坦白来说,冯蔓仪的身心此刻并不怎么轻松。


    从泊市到嵊港一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晚上在贵宾室过夜却因为认床没休息好再加上一路上蒋良骥都在她旁边,搞得她总是想板板正正坐着,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失礼,没有教养。


    仰桃一跳一跳下楼接她,在楼梯拐弯处恰好迎面撞上蒋良骥。


    仰桃冲他打招呼:“蒋二哥。”


    蒋良骥嗯了声,问仰桃你哥呢。


    仰桃手指了个方向。


    临走前,蒋良骥看冯蔓仪把一路上手里很宝贝的袋子递给仰桃。仰桃看了看礼物,喊着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随后两个年龄不大点的人开心地抱在一起。


    小姑娘头埋在仰桃颈处,笑的眉眼弯弯,鲜活娇俏。


    她志得意满,颇为自傲地说:“我当然知道啦。你喜欢什么我都知道。你还不多夸夸我?”


    蒋良骥耳边是清脆的邀功声,脑内只觉有一抹骚动艳丽的色彩,在这个万物生长的季节,途径几千公里,穿行几万英尺的高空,将自己泼在一张尘封已久的水墨画上,为它生生不息传递着盎然意趣。


    这才是属于这个年龄里该有的模样。


    蒋良骥从烟盒里拿出那根忍着没抽的烟,在消失的转角处靠着墙将其点燃。


    蒋良骥没有烟瘾。对他来讲,烟这种东西无非是烦躁或意动时的情绪抒发,而他少有这种软弱的时刻。


    蒋良骥受蒋弘业的家族教育影响深远。一个家族能兴旺,是几代人在教育上的殚精竭虑。作为蒋家蒋弘业一脉现存的唯一的儿子,他出生身上的包袱就要比旁人重,这是他从小享受了积金堆玉,权豪势要所必须的付出。


    要圆滑,要周到,要聪悟,要宽严得体,要识时达务。若是摔了跟头,不是他摔了,而是蒋家摔了。


    所以他这里没有什么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他要像蒋弘业操纵他的成长那样,像将军操纵沙盘演习那样精准操纵每一个集团的业务板块用以开拓蒋家的名望为下一代铺路,为蒋字添彩。


    可到底在群体社会里,人终逃不过一个俗字。


    俗人而已,这两个字入耳竟然格外动听。


    口中吐纳的白色烟雾在转角处向上转绕把青年雅气的一张脸遮隐又显现出来。


    做短暂的俗人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根烟尽,蒋良骥把烟头掐灭扔到垃圾桶里,向着仰桃指的方向走进去。


    冯蔓仪被仰桃带上楼,仰桃拉着冯蔓仪挨个介绍人。


    “这是司笑。”


    “这是方盼。”


    “这是彭达宇。”


    “这是......。”


    冯蔓仪有些招架不住,手握了一个又一个,唇角挂起来的笑几乎没退下去过。


    想过仰桃人缘好,也想过要认识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冯蔓仪扯扯仰桃的袖子。心里想着见好就收吧。别在介绍了。哪个好人一口气能记二三十个名字。


    万一人家记住了她,她没记住人家叫错名字怎么办?


    仰桃正介绍起劲呢被扯了下衣服,转头没脑子问了句:“蔓蔓,扯我衣服干什么?”她指了指上一个介绍的男人,“你是不是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他叫尤元青。”


    仰桃还很贴心的结合了俗语:“元就是元代的元,青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青。他名字是他爷爷给取的,意思是一定要比他爸爸更青出于蓝呢。”


    “......”桃桃是什么时候缺心眼成这样的。简直是恐怖故事。


    冯蔓仪干干一笑:“我记住了。”她伸出手,指腹合拢与那位长相很阳光开朗的尤元青握手,“你好,我是冯蔓仪。”


    尤元青也点下头,脾气很好的样子:“幸会,是跟着仰桃叫你蔓蔓还是别的称呼?”


    “直接叫我冯蔓仪就可以了。”


    一张张脸打过招呼,仰桃介绍到最后一个,还没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本该被仰桃介绍的男人张开手,笑的一脸古怪:“我是连兴昌,咱们在蒋园见过,你记得吗?”


    “记得。”


    冯蔓仪有印象。玩桌游的时候,就是这位连兴昌站在仰桃身边。


    仰桃看连兴昌笑的怪里怪气,把他的手拍开:“笑成这样做什么。”


    天台摆了很多娱乐设施,还有些桌游桌球,介绍完冯蔓仪,人群一哄而散。


    连兴昌拉着冯蔓仪和仰桃喝他新调的酒。


    冯蔓仪在里面选了杯度数最低的,而仰桃吵着让连兴昌给她多调几杯尝尝味,连兴昌也好说话的答应。


    仰桃趁着周围没外人,手挡着嘴跟冯蔓仪说事。


    “蔓蔓,这次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


    冯蔓仪觉得莫名其妙:“你过生日,送我礼物做什么。听话,你别送我。”


    冯蔓仪送的礼物金额大的惊人,她承受不住。


    “你是不是忘了。你15岁生日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说长大之后一定要回嵊港买个房子或者开个店,名正言顺留在这里,谁也不能把你送走。我当时答应你了呀。你回到嵊港的第一年,我要替你还愿的。”


    仰桃说的认真,一席话像扬沙一样,飞沙走石不容任何喘息地将冯蔓仪带到那个濒临崩溃的晚上。


    15岁那年,戚萍提前五天把她接到嵊港给她过生日。


    第一天,戚萍带她买了漂亮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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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手表,首饰,第二天,她们提前定好了生日蛋糕的造型,造型是戚萍选的,一个公主模样的卡通摆件摆在蛋糕的第三层,背后用翅膀装饰,第三天,戚萍提前下厨做了很多道喜欢的菜让她试菜,说喜欢哪几道明天就做哪几道,作为‘生日菜’。


    结果生日当天凌晨,戚萍忽然收到钱嘉运要回家的消息,急匆匆把买的所有礼物连同她一起打包弃若敝履一般送上了回泊市的飞机。


    她在飞机上想哭。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钱嘉运一来,我就要走,我算什么呢?你不是钱家的女主人吗?你为什么非要和钱闵在一起害我没了妈妈。


    她被外婆接回了家,外婆凌晨做了一桌和戚萍一样的‘生日菜’,她怕外婆也难过,强忍着吃完菜回到房间里才敢捂着被子哭。


    哭莫名其妙的去又莫名其妙的来。


    这些话她只能讲给仰桃说。只有仰桃懂她,所以凌晨两点才有了仰桃口中的对话。


    冯蔓仪此刻喉咙憋胀的厉害,半天盯着仰桃那双漂亮的眼睛道了句:“桃桃别说下去了,我想哭了。”


    仰桃一笑:“哭什么?这是好事啊。”


    “好事我也不要,这礼物太大了。”


    “哪里大了。”仰桃恼火,她就知道冯蔓仪肯定不会收,指指她自己指指连兴昌,“我们两个都选好址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花钱家的钱,你自己靠分红手头也能宽裕点啊。连兴昌,你说话呀。”


    连兴昌抬头嗯了一声又点点头,派头十足:“你别有负担。仰桃是我学生,选的那家店铺恰好是我们家的产业,不用你们出租金,你们两个只需要想看看店铺做点什么就好了。”


    仰桃气急败坏的反驳他:“假老师。只是辅导我高三一年哪里就成我老师了。”


    连兴昌把一杯调好的凤梨酒摆到仰桃面前,摇着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你看我哪样没占?”


    冯蔓仪说考虑考虑,仰桃也知道不能逼的太过,反正装修还得一段时间,就由着她想了。


    后来冯蔓仪无意提起连兴昌,经过蒋良骥科普才知道连家是嵊港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接近二分之一的房产开发项目都是由连家负责。给未来的少夫人匀出一间商铺玩过家家,对他们而言只是洒洒水而已。


    三四个小时过去,冯蔓仪喝酒喝的有些水饱,找了距离自己位置最近的一个洗手间。


    出来后仰桃已经穿梭在人堆里。


    她是主人家,跟她说完要紧事肯定要去招待来的朋友。冯蔓仪也不想仰桃只围着她,照顾着她的心情。


    冯蔓仪跟这些少爷小姐没什么重合话题。哪家奢侈品又上新了,为了买哪个包又配了多少钱的货,小假期去哪个国家玩,哪个国家留学更省事......这些话她听来简直是与她生活隔了一个巨大的霍尔木兹海峡。


    冯蔓仪跑到别墅的秋千处去透透气。看天,看生长的草,看绿油油的石榴树叶子都比她勉力削足适履的去攀谈去交际,要好。


    她不想自讨苦吃。


    蒋良骥在窗边看见冯蔓仪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小姑娘在底下待了多久。


    秋千慢慢悠悠地晃高再荡低,散在秋千架后的头发也一摆一摆的在空中飞舞。


    蒋良骥收回视线,睇着向试图担着风险推进项目的主任盖棺定论:“殷鉴不远,秦家一个典型在前,你们要是还打着损人不利己的主意,那就换人负责。到时候严抓严打,省的让人捏了尾巴。”


    话落,起身,出门。


    随着一扇门合上,包间里主任求助似的看向仰文柏。


    做生意底线太高是吃不到最大的甜头的。


    仰文柏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茶水在敲击下从中央漾起一层小小的波漾。


    仰文柏半开玩笑的:“王主任,别太贪底。自己人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忠言逆耳啊。”


    -


    仰家院墙围了一圈灯。


    蒋良骥到楼下的时候冯蔓仪阖着眼,身子侧扭着,看着已经要睡过去。


    上面到底在玩什么,能让人无聊成这样?


    蒋良骥走近,本来想拍拍她的肩叫醒,可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到底没忍心,只是静静用足了耐心瞧她。


    冯蔓仪感觉合眼后的光影发生了变化,睁开眼,入目一双挺拔的身体。


    “你怎么在这?”


    冯蔓仪站起来又被一手摁着肩膀回到秋千上。


    蒋良骥微笑示意:“不必站。”


    她哦一声,仰着头看他,等他的回答。


    蒋良骥轻描淡写:“你为什么在这,我就在这。”


    冯蔓仪哼笑一声。


    她不信。


    他可是蒋良骥,怎么可能因为和人没有话题而出现在这呢?多得是人要跟他攀关系。


    冯蔓仪故意诓他:“原来蒋先生肚子也饿啦?”


    蒋良骥闷闷笑了声,答:“是,我饿了。想吃什么,让厨子做给你。”


    冯蔓仪故作惊讶地一摊手:“呀,我说错了。我不是饿了,我是困了。”


    蒋良骥笑:“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间客房。”


    这话怎么说的跟是他家一样。


    冯蔓仪垂下头,两手撑在座椅上,把小腿荡起来。


    她怅然:“蒋良骥,我逗你的,我没困也没饿。就是下来享享耳根子清净而已。”


    蒋良骥再次开口,关切地问:“和他们说不到一起?”


    她在他眼里可不是个喜欢清净的人。


    冯蔓仪眨了眨眼,鼻子刚压下的酸涩涌上来。


    “没有。他们挺好的。”


    这人太讨厌了,专挑人心窝子扎。


    好奇怪。


    奇怪为什么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被蒋良骥一番准确又关切的话刺的泪眼蒙蒙。


    这位蒋先生也太能洞察人心,她在他眼里几乎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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