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考这个公务员,就不会害得你落到这个鬼地方!呜哇哇……”胖子尼莫见到倚在床头脸色苍白的弟弟就忍不住例行见面的必有项目,痛哭流涕。
亚文目光无奈,还是让他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背让他别哭岔气,耐心道:“这和你没关系,尼莫。”
“我们早就被他们盯上,无论你考不考公务员,我们都会被设计到这里来。只是你考了公务员,他们可以顺理成章操作,而这也让我们的处境会好过一些……”
待他情绪平复好后,亚文继续问:“上次我让你收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尼莫眼泪还挂在眼眶边上,重重点头,这可怜的模样和在外面大发威风、口吐芬芳的执政官截然不同。
明明是同胎双生的亲兄弟,弟弟亚文瘦弱得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皮肤冷白,头发是接近透明的银蓝色,眉眼柔美,像伴雪莲而生的精灵。
他的神态却是沉稳而坚定,显然兄弟二人他才是那个主心骨。
“把小沾花给我。”亚文说。
“好。”尼莫应声然后闭上了眼像在感应什么,过了两秒,他身旁出现一张大嘴虚影,一串嫩黄色的五瓣花从嘴里飞了出来。
亚文张手,这些话依次落到他手上,细数之下有九朵,每一朵只有拇指盖大小。
这些小花朵到了亚文手中,仿佛有灵性一般,竟自然滚动起来。
亚文抬起托花的手掌,目光凝视,瞳孔一瞬间蜕变为与头发同色的冰蓝,薄唇轻启:
“前路茫茫,沾花知晓。
星辰助我,沾花点灵!
启——”
这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闻者只觉得空灵而神圣,好似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而在这场仪式下,一旁的尼莫目光孺慕地看着弟弟,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特别的存在。
九朵小沾花同时飞了起来,它们围成一个圈,花瓣规律地踩着节奏抖动,如同一群正在欢歌载舞的小精灵。
空气里有无形的气机被引动,这些气机另一个层面的世界向外绵延,小沾花的花瓣若隐若现,像是在探索什么。
终于,一片花瓣消失,又有一片花瓣消失……
争先恐后一般,每朵小沾花都消失了一片花瓣,那些花瓣排成一列,顺着气机的指引,穿过墙壁、穿过长廊,越过一无所知的人类,来到了那个令花喜爱的发光体面前。
‘哟呵!’
‘耶!’
‘咿呀!’
‘冲鸭!’
小沾花们用自己的语言欢呼着,跳跃着,义无反顾地向发光体奔去。
“咦?”长赢若有所感扭头,突然捂住右眼。
刚才好像有什么落入了她的眼睛,温温柔柔还带点暖意,她疑惑的眨了眨。
这让她想起有一次落入命运织坊的经历,那里的主人观星学者曾言送给了她一些命运的小惊喜。
当命运的纺线拨动轻触她的右眼,这意味着命运的灵光正笼罩着她,接下来她可以大胆去做自己要做的事,定会事半功倍。
那是一次幸运降临的冲锋号角!
至于它的反面,观星学者没有给她,她说:【人们寻求命运的已知,应当是为了坚定自己前行的勇气,而非被它恐吓,畏缩不前。】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长赢意外还能收到命运的BUFF。
像那些初学观星的热情小学者一般点了点胸口和额头,“感谢命运的馈赠!”
各失去一片花瓣的小沾花们快速聚拢,组合重叠,变成更加锦簇一朵。
亚文接回小沾花,应该叫小沾花王,目露诧异,“竟然是九冠小沾花王!”
他不由笑了,如冰雪融化,“尼莫,小沾花为我们带来了好运,我们的机会到了。”
尼莫凑到小沾花王面前,鼻尖动了动,他不懂沾花,但他看到阿弟眉间的锁结舒展,他知道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狗屎地方了!
……
“研究所的警卫一大部分来自自由团,另一部分听说是从外面来的,他们常驻在研究所,负责平时的安保工作……”伍迪搜肠刮肚自己知道的东西。
听完长赢对杨博士的审讯,他只恨自己多长了对耳朵。连帝国那些贵族老爷们的隐秘都被爆了出来,他真的不会被灭口吗?
看出他的紧张,长赢笑道:“不用怕,年轻人,不过是这个国家一些陈朽的腐肉,更应该害怕的是生出腐肉的他们。”
听到她这么说,伍迪意识到这个神秘的老人起码在行为上是正义的,与她嘴里的那些腐肉立场对立,她不介意自己听到这些。
那这个研究所的其他人呢?他悄悄瞪向如同烂肉一滩的杨博士,又想起平日在研究所迫有威信的那位杜威队长,还有跪舔杨博士的赵研究员……
伍迪舔了舔嘴唇,目光里迸射的精光让杨博士害怕。
“研究所还有一些可能对您有威胁的人物,他们都坏透了,经常从外面抓一些无辜的人进来这些人有……他们住在……我知道权限在……”
如果不是已经自身难保,杨博士很想问,这个混在实验室明显目的不纯的人究竟是谁招进来的?那些贵族二代,什么奥伦家族,什么大公夏家!为什么要教出这些废物来坑害他!
如果怨恨无法冲直接加害者发泄,就会流向其他相关人员。这一观点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听伍迪报菜名似的流利地背出一串名字,还把他们的具体信息都说了出来,长赢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个人还能持续给她带来这样的惊喜,这跟她提前安了个卧底在实验室有什么区别?命运女神今夜果然格外宠爱她。
在这位弃暗投明的小兄弟热心帮助下,长赢顺利处理了那位据说有最高战力的警卫队长,也是抢夺永烬之种行动的指挥,缴获枪支和通讯器若干。
又绑了几个参与杨博士实验的研究员,看到对方记录仪里留下的诸多残忍数据,直接送他们去和杨博士作伴。
长赢问伍迪:“你觉得他们该死吗?”
伍迪义正辞严回答:“当然该死,人体实验是帝国明令禁止的反伦理犯罪,他们死不足惜!”
长赢似笑非笑:“垃圾星也会遵守帝国法律?”
伍迪语塞,冷汗不觉爬上了后背,小心赔笑道:“一般是不遵循的,但研究所做得太过,就是垃圾星最恶劣的恶棍也不会这么令人发指!”
这话他说的是实话,垃圾星死人不稀奇,杀人也不稀奇,可像研究所里的死法,就算垃圾星最不畏死的混蛋都会害怕被送到这里来。
他看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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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实验体,也帮忙搬运过,能够看得出完整人形的都算是死得体面。
长赢:“你说得没错,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他们该死。”
话锋一转:“倒数第三个实验室的研究员是你的朋友?”
“……”无形的压力遏制了所有花言巧语,伍迪紧张地捏了捏手指,诚实回答:“是。”
“你觉得她该死吗?”长赢不带情绪问。
“不!”伍迪脱口而出,他着急的看着长赢,手足无措。
“你确定吗?你愿意为你那位研究员朋友保证?如果她该死,那么你将与她同罪。”
无端让人觉得冰冷地声音从黑斗篷底下传来,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可伍迪却感觉有一双眼睛穿透黑暗在注视、审视着自己。他的心悬了起来,哪怕在研究所里偷东西出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像是拧干水的抹布,皱巴巴解释道:“茯苓研究员是一个善良的人,在研究所被他们占领之前,她的研究成果给了大家活命的机会,外城人手一把的廉价星核能源转换手枪就是她研究出来的……外城还有很多孩子都得到过她的资助。即使被迫为研究所工作,她依然在尽她所能帮助那些受害者……她不该死……”
他的手心潮湿一片,小心地在裤缝处擦了擦,“大人,我不知道您所说的罪如何定义,如果杀人有罪,茯苓研究员确实动手帮那些承受过太多痛苦的实验体结束过生命。可她的本意是好的……”
伍迪向来自诩能说会道,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这三言两语太过干巴,他应该说出更有力的理由来说服这位大人。
诚然眼前这个生于垃圾星,长于垃圾星的年轻男人并不是良善之辈,在生死面前他还愿意维护那位研究员朋友,这让长赢对对方感到些许好奇。
“那研究所的其他人呢?”长赢继续问他。
这话听上去就随意许多,伍迪心中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敷衍,认真想了一番才回答:“研究所还抓了一个人进来,就关在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里,那是内城执政官的弟弟叫亚文。似乎是因为他还能使用自己的星辉之力,杨博士的一些实验会喊他配合……”
“亚文人还不错,之前有研究员找我麻烦,还是他帮我解的围。”
伍迪抓了抓头发,“您要是问我他该不该死那我无法作保证,我和他打交道不多,也只敢说一下自己的印象。”
长赢哼笑一声,“给你十分钟去找你的研究员朋友,和她待在一起不要动。”
“我这就去!”
支走这个年轻人后,长赢拖着杨博士奄奄一息的破败身躯来到了实验室内部一个隐蔽的入口前,掰开他的眼皮,虹膜认证,更加严密的门打开。
这是一个非常低温的试验区域,里面有许多玻璃立柱,封存了各种畸形的存在,有人、也有星植、星兽。
这些违背生命正常形态的存在仅仅是看着就让长赢十分不适,她驻足在门口,内心的预警让她没有贸然去接近这些实验品。
在杨博士的笔记中,仅仅只是记录了这些实验的名字,长赢扫视一圈,在最深处那个浑浊的玻璃罐上停留一瞬……
很有自知之明,在自己刚刚掌握力量的阶段不宜冒进。她退了出去,关上这间实验室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