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已经上完,正式进入考试周,学校事情也少了,这天下午,靳北扬和何青柏约上一块儿打羽毛球。
结束后,何青柏问:“咋回事啊你,心不在焉的,思春呢?”
他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发球都失误好几次。
靳北扬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闻言,白他一眼,“能不能别满脑子情情爱爱?”
水顺着他的唇角、剃得干干净净的下颌流下,他随手擦了把,坐在台阶上,一双长腿岔开,身上散发着一股蓬勃的热气和男性荷尔蒙气息。
说不出来的张力。
何青柏“啧啧”两声。
还得是硬件条件好啊,搁别人,这动作就是耍帅装x,他做就是洒脱不羁。
何青柏煞有介事道:“食色,性也。我跟你说,男人清心寡欲久了,迟早出毛病。”
靳北扬心想,自己可能是有点毛病,否则为什么云漾这几天没骚扰他,他反倒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但他绝不会承认。
说不定她就是玩欲擒故纵那套,他要是上心,不就相当于上套了?
“天天沉湎声色,才该担心英年肾虚。”
“亏你还是理科生,这能构成真否命题?再说,你也骂不到我头上来,我都空窗半年了。”
靳北扬顿了下,望过去,“啥时候分的?”
何青柏爆了声国骂:“我们好歹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你连我分手也不知道?”
靳北扬毫不愧疚地道歉:“抱歉,主要是因为你喊分手喊了八百遍,又屁颠屁颠回去当舔狗,我还以为上次是第八百零一遍。”
何青柏气得不行:“得,靳北扬,你清高,你了不起,有本事你端一辈子,要是哪天你犯恋爱脑,等着被我嘲笑下半辈子吧。”
“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靳北扬拎起球包和外套起身,“我还有家教,先走了。”
这人接家教也只接男生。
何青柏腹诽,知道的当他怕麻烦才避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避异性如洪水猛兽呢。
又问:“不一起吃晚饭啊?”
靳北扬随口答说:“这不是怕把孤寡气息传染给你,免得耽误你思春。”
何青柏啐一口:“滚犊子!”
靳北扬回家洗了个澡,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故作漫不经心地进去逛了圈。
人不在。
他没买任何东西,空着手出去了。
上课中途,靳北扬手机响了声,正好翟衡在做题,他便拿出来看。
通知期末考试时间安排的消息而已。
他揿灭屏幕,倒扣在一旁。
这一套动作重复了几次,勾起翟衡的八卦心:“哟,北扬哥,恋爱了?”
靳北扬冷冷瞥他一眼。
“行行行,靳老师,靳老师。”
翟衡又神神道道地说:“光等女孩消息可不行啊,你得适当抛出钩子。”
“好好写你的题。”
翟衡当作耳旁风,拿起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
靳北扬欲夺回,翟衡一个灵活转身,跳到床上,翻着他的微信。
“这个‘祸害’是吧?嚯,长得好可爱啊。”
靳北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翟、衡。”
只要不做题,翟衡现在对什么事都来劲,偏不受他的威胁。
“你咋对人家这么冷淡?难怪没女朋友。”
翟衡老成地叹息,一边打着字,“就帮你这一回,把握机会啊靳老师。”
靳北扬拿回手机,才知道他发了什么——
[明天新上映一部片子,你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
他立马按了撤回。
但对方已经看到了。
一漾一漾哟:[明天晚上吗?秦治也叫了我去看电影诶。]
靳北扬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行字,尤其是“秦治”两个字。
一看就是个男生名字。
一边追着他,一边跟别的男生约会?
早就知道,哪有什么忠贞不渝的爱情。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成了别人池塘里的一条鱼。
但他仍然忍不住回:[秦治是谁?]
[我同事,你见过的,上次在便利店和我一起值夜班的男生。]
Bion:[哦。]
一漾一漾哟:[不好意思啊靳北扬,我已经答应了他,我得讲诚信。]
Bion:[嗯。]
一漾一漾哟:[是不是我不能陪你去,让你生气了?]
Bion:[没有。]
一漾一漾哟:[要不然我问问秦治,他人很好的,应该会愿意加你一个。]
靳北扬牙后根咬紧,什么意思?她是看上谁,就给人发一张好人卡?还是说,故意激他,想让他吃醋?
狗头军师翟衡蠢蠢欲动。
靳北扬一巴掌按住他的脑袋,“再不写题,今晚就加时,直到你写完为止。”
翟衡老实了。
靳北扬重新把视线移回聊天框。
打打删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有其他人叫我,不是非得和你去。]
不是只有她有约,他也有。
一漾一漾哟:[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哦~]
一漾一漾哟:[小狗捧心心.gif]
这算什么?
靳北扬有种往墙上踢足球,结果足球反弹,打到他自己脸上的感觉。
后半节课,他心里烧着一股无名之火。
气她是个名副其实的祸害,扰乱他的心绪,更气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被她扰乱?
他把手机放远,仿佛上面沾了病毒似的,又像那是个不定时炸弹。
翟衡幸灾乐祸地偷笑,被靳北扬敲了个栗子,立马收敛了。
-
云漾最近一阵子都在忙着给靳北扬准备礼物,甚至没时间去找他了。
终于大功告成,她带着礼物去靳北扬家。
敲门半天,却没人应。
她只好耐心地等他回来。
过去有许多个日子盼着他,所以对这样的等待习以为常;然而,因为期待于他见到礼物时的反应,便又觉得时间漫长。
终于,电梯门开启了。
云漾蹦到他面前,“靳北扬,你回来啦!”
靳北扬措手不及,被吓了一跳,继而迅速恢复冷淡。
“你来干什么?”
她把东西捧到他面前,“我发工资啦,这是我自己做的,不会再坏了。”
是一个小木屋,里面用黏土做着客厅、厨房、卧室……以及一个养着花的小阳台。
还缠了一圈LED灯条,照得小屋温馨安谧。
谈不上精致,有的甚至可以说歪七扭八。尤其是那个坐在餐桌边的人,应该是他吧,跟大拇指差不多大,一只胳膊长,一只胳膊短,还顶着千禧年杀马特发型。
但看得出,制作者费了很多心血。
靳北扬说不出话来。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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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无家可归的人,给同样无以为家的他做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屋子。
不管他喜欢与否,他似乎都不应该接。
她的心意重得他接不起了。
靳北扬一贯信奉,人与人之间该有来有往,亲人、朋友是为维系情分,而关系疏远的,则是为了结情分。
之前云漾送他零食和红薯,他也还了人情,还是加倍还的。
可面前这个,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
见他这副表情,云漾不禁蜷了蜷手指。
……她又做错了吗?
“靳北扬,你不喜欢吗?”
她的眼睛里,似乎永远是感情丰沛的,灿烂的笑,沉甸甸的难过,还有脆弱的期待。
像是他说一个“不”字,那琉璃珠子般的东西就会碎掉。
靳北扬无声呼出一口气,接过,“谢谢。”
琉璃珠霎时变得流光溢彩。
看来他做的是对的。
但他不太想让她看出他因为她的欣喜而松了口气。
靳北扬就像何青柏说的,语气端着问:“你今晚不是去跟你同事看电影了吗?”
“对呀,看完我就来找你了,结果你不在,我一直等到现在。”
说来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没有留看电影的预算,但秦治说他买票,她就答应了。
嗯,等下次发薪水,她也要请他。
靳北扬神色舒缓了点,再度看向木屋里的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云漾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靳北扬说:“我在做家教。”
云漾“啊”了声。
她记得他高中时是和姨夫姨妈住,他们不是最亲的亲人,肯定不会对他多好,所以他现在才搬出来一个人住吧。
他要学习,还要兼职养活自己。
他真的好厉害,又好辛苦。
云漾坚定地说:“靳北扬,你别怕,你只管好好学习,我可以打工养你的!”
靳北扬:“?”
这话荒唐得他想掏掏耳朵再听一遍,以便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否则,他是哪里给她造成了错觉,让她以为,她在便利店打工就能养得起他?
然而云漾已经自顾自下定决心,对他说了“晚安”,就对他告别了。
把礼物送出去,云漾愉悦地走在路上。
之前,陈妙告诉她,礼物在于心意,她亲手做一份包含她的感情,能够打动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喜欢。
云漾思索良久,才想到做木屋。
当年他给她搭了一个木屋,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舒适温暖。
后来,他升入大学搬走,她没了庇护,理应逃不过被抓走或是饿死的结局,但小区物业却会定期来照看她,她猜,是靳北扬拜托了他们。
现在,她虽然不能送他一个真真正正的木屋,但她希望他未来的日子,有遮风避雨的屋顶,有温暖舒适的被窝,还有一片花团锦簇的花园。
她向老天祈愿,希望祂把美好的东西都送给靳北扬。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锐利的视线。
云漾看过去,笑凝固在脸上,从尾椎骨处蹿起一股凉意,整个人都木了。
是王朗。
那天她和陈妙大闹狗咖一通后,听说王朗把那些狗都抓回去了,她很担心它们被他打。
陈妙安慰她:“王朗还要靠它们赚钱呢,他又不傻。”
现在,她得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王朗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