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修行吗?练习一点长寿术或者别的什么?
——是的,我想尝试一下。
——如果你修行后,会丧失五感,如果不练或者减少练习,会生病,你还要选择修行吗?
——不,我不想生病。练习了之后,不是会健康长寿吗?要是练习后生病,我就不想修行了。
笑笑天真的直白地说道。
——。。。。。。
那个不知名的声音无语停顿了一下,接着,它又重新平和下来,恢复了耐心。但是笑笑敏锐地发现,它对待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改变。不再有无限的爱和期许。
笑笑无意识地想挽回什么。她不知道一个诚恳的对话里,有过多少个无限的可能。她只是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门户对她关上了。所以,她下意识地想延续这种对话,来试探,来重新找到一种可能。
——别人也会这样吗?生病,或者丧失五感?
笑笑继续问道。
——不会。
——为什么!凭什么?
笑笑突然愤怒了。凭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特别难过的待遇。
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下,努力想平息她的情绪。
——很少有人这样的。人们几乎都不会这样。只有你,你是比较特殊的。
那个声音说。它已经尽力了,然而笑笑仍然愤怒不已!凭什么!孤儿已经很难过了,生活如此艰难,还要丧失五感,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么难过的日子,需要怎么度过。为了确认自己还有嗅觉,趴到地上去嗅泥土吗?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味觉,暴饮暴食,最后把蜂蜜都吃出了苦味吗?所有的味道都是苦的!
她在愤怒中离开了对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了。她觉得现在过得很好,她不需要改变。
现在,多少年后,她失去了嗅觉味觉,她闻不到花香,她闻不到饭菜的香气。她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去爬山,路上遇到两位同修,他们手里拿着念珠,脚上穿着平底布鞋。年纪大的见怪不怪,告诉她平心静气。年纪轻一点的,很富有同情心,很同情地告诉她,现在山上的气味,花是香的,牛羊马的粪便是臭的,气味很强。
她立刻趴在地上去嗅鲜花,她什么都没有闻到。她急切地趴在地上又去闻牛粪的气味,那是爬山的同伴说很强烈的气味,她认真地闻了好几遍,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她有点失望,告诉他们什么都没有闻到。
年长的修者,怕她觉得受到了侮辱,急忙拉着年纪轻的修者走了。
但是她很平和。她完全地了解两个人的善意,也完全了解年长者的担忧。
昨晚刚下过雨,这些连绵的大山很纯净,这里的人也很纯粹。
日头暖暖地明亮地照着,青翠的枝叶间,不时地有狐狸探头探脑地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游客遗留下来的吃食。它们的脸方圆而又憨厚,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狐媚聪明相,反倒是一副傻傻的样子,像是轻易就能被谁骗走。
作为警觉的野生动物,它们警觉的一点都不明显,看到人后,又见人走近了,又看见人手里确实没有喂它的食物,这才机灵地跑开了。它跑的很快,立刻就没了踪迹,总算是有点野生动物警觉的样子了。
这两位修者,他们笑呵呵的,用手摸了摸寸断的头发,继续向山上走了。
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僧鞋,带着两日的干粮和水,一路走山转山,至此已经走了一日半。
山顶有庙宇,人们源源不断,都为朝拜它而来。
笑笑停留在原地。
她坐在山上,坐在泥土里,吹着山风,她觉得很舒爽。(很幸运,她还拥有着触觉。真是感谢。)
她觉得自己和山连在一起,自己也是泥土。
她很喜欢两句陶渊明的诗,自己改动了一个字:
“死去何所在?托体同山阿。”
——人死去后会在哪里呢?和山同在呀。
一切都是欢欢喜喜的,一个人本来就是和山一直联系在一起的,从生到死。
花儿在风中摇曳,她的发丝也在风中摇曳。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春天的雨后湿润的泥土春风里呼吸。
她恍悟,在一切的最初,不管是气息还是味道,都是人们共同演化、定义的。也许她只是回归了最初的混沌。一切都是神明创造的。一切都是人类创造的。一切都是人类在出生前自己定义的。有了这样的身体皮肤和五官,才能够投身其中,一一感受能量神奇的演化。
她就这样恍然大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和平地爬山。期间,她趴着地上向上爬陡坡时,一次又一次地去嗅那些花朵和马粪。年老的人说,花是香的。年轻人说,马粪是臭的,气味更强烈,更容易闻到。
他是怎么闻到的呢?她下意识地模拟着他是如何感知到气味的,是如何闻到气味的。忽然,她下一次俯身时,她闻到了马粪少许的臭味。她欣喜若狂,哈哈哈,她的嗅觉渐渐地恢复了。她又去闻旁边的鲜花,哈哈哈,是香的,哈哈哈!
她的身体很好,脚程很快。在爬山的路上,她又遇见了那两个人,她对他们郑重地道谢,尤其对年轻人道谢,说马粪是她闻到的第一个气味,鲜花是她闻到的第二个气味。他们也都很单纯地为她高兴。
至于味觉的恢复,也是过了好几天。就连吃甜的水果都是苦的,吃馒头都是苦的,吃蜂蜜都是苦的。她暴饮暴食,快要绝望了。但是她仍然坚持空腹四小时后,去做自己的体术练习。终于有一天,她品尝到了味道。她恢复了平衡。
顺便说一下,她从此有了一个特殊的能力。
笑笑是亚洲区的人。有一天她去其他区旅游,看见别人在吃一种红白相间的食物,很像香肠。她很想知道食物的味道,又不敢买来吃。因为她不吃辣,不吃荤,不吃蛇肉牛肉狗肉和辣椒大蒜。
因为有一次她误食牛肉,她浑身的经脉就像一瞬间静止凝滞住了,所有的气机都立刻停止了运转。那简直是太可怕了。
如果用她的人生写一个恰当的标题,那一定是——《论普通平静的生活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她在餐馆里坐下来,点了一个素餐。因为她太想知道那种新奇食物的味道了,她看向那个女人——她正好把一口食物放在唇边咬下,然后咀嚼……在那一刻,笑笑忽然有了极微弱的感觉,那是辣的。她顿时兴味索然,去吃自己的素餐了。
既然味道是所有人类共同定义的,那么她曾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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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原点,用模仿别人的感知,重新创建了自己的感知系统,所以她多了这样一个有趣的小能力。
这就像她有一次突然忘掉了所有的一切,回到了原点——她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然后,她又花了几分钟到半小时,把一切生活常识重新想了起来。中间的惊心动魄,真是不足为外人道。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晚,才恢复了平静。那时候她甚至都忘记了家在哪里,怎么开门。幸好,她还记得如何过红绿灯路口。她慢慢地走了回来。
后来,这些遗忘经常发生。有一次,她忘记了人类是怎么出生的。她看了一段小众文学,她认为整个蓝星都是男人生孩子,或者系统培育胚胎。后来,她又看了一段别的文字,才恍然整个蓝星是女人生孩子。她不禁哑然失笑,恍悟刚才又失去了记忆。
后来她知道,最好的状态是:我忘记一切,但我随时可以把需要的东西记起来。也许过程只有一秒,甚至更短,她正在练习这个。
蓝星是一个漂亮的海洋、陆地共存的星球,人类主要居住在陆地上。陆地植物茂盛,按照在海洋上的分布,一共分五大区。每个区域都有一个人类区长,他们相互沟通联系,五大区的物资资源互通有无,他们开圆桌会议,共同决定蓝星的未来发展方向。(而在更遥远的未来,蓝星觉醒了自己的系统,它是另一种智慧生命,主管整颗星球的所有事务,调配资源,为每个人的发展方向提出几个最佳建议,供人们选择。)
笑笑有时候不免感慨: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顺理当然地把这一切全都经历完了,我还选择了继续修行。以前的自己啊,以前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甚至是痛快拒绝的啊!真是好笑。一个人的成长竟然会这么迅速,和之前完全不同。全新的自己,更有勇气,更坚韧,更有担当!
“为什么会这样?”笑笑问道。
“是因为能量增长的太快,打破了平衡,一切都被破坏,一切都被重建,打破的太彻底了,重建的太快了,这些过渡发生的都太过迅速,所以才会暂时地丧失五感。”那个声音说。
至于她跟世界像隔着一层的耳朵嗡嗡响的现象,也在几天后彻底消失。之前,她在练习长寿体式时,耳朵听的就很清晰,练习结束,耳鸣继续。就这样每日练习,耐心等待了几天,耳朵彻底恢复了正常。
期间,她找了一位修者,去治疗她的耳朵。那位修者老师闭上眼,在电话里对她说,我们尝试几个小练习。
第一个,是简单地感受左右耳有什么区别。她说,她感到左耳更沉重更粗一些。隔着电话,(非视频,只有语音)导师检查到她的左肩有一个敏感点,让她揉捏缓解,接着是摇动肩膀几分钟,肩膀转圈,使用物理方式解决。
最后是语音引导,导师引导她来到最初的存在,只是存在,她觉得自由自在……接着是意识,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她觉得如此的喜悦和满足,她不禁笑出声来。然后是想象从零到一,从无到有,创造一个简单通畅的通道,最后回到耳朵。她的头剧烈地摇动,她的耳朵恢复了几分钟。
接下来,她每天做她的体术练习,她的耳朵渐渐地恢复,几天后,她的耳朵恢复了健康。